第215章
安琰出来之后,脸色阴沉,不用多问也知道心情不好,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散漫开来,贺新翊靠在车边,手上的烟蒂还未燃尽,就扔在了脚下踩灭。
“走吧”。安琰直接开了车门坐进去,解开衬衫最顶端的扣子。
贺新翊一看安琰的架势,又开始猜测安彤支开他说的事到底是什么,竟让安琰看起来非常烦躁,上了车之后,也看不出有任何有要开口询问的意向。
安琰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消散不了丝毫阴郁,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愈发觉得安然和安君宴两姐弟的感情是无法复制,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简直令他嫉妒。
“安彤和季默发生关系了。”安琰忽然曝出了一句话,他当时真是脑抽才会让辛逸离开,安彤的那些事,实在算不上是什么需要保密的。
身后忽然的出声,让贺新翊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安琰让自己回避之后,又将对话内容告诉他,但是这件事明显不值得安琰小心的对待。
“进展的很顺利。”其他事情全都偏了轨道,但是在安彤的事情上却十分顺利,按理说,安琰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摆起了脸色。
“哼,都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了还不顺利,可惜有人贪心不足,想要更多。”贪念是人本来的劣性,本来就没什么,他生气的不是安彤的手段,而是他竟然生起了想要一份亲情的感觉,当他想要尝试的时候,正好就遇见算计上的安彤,刚冒出的一腔热情还没燃起就被冷水从头浇灭,他能不气吗!
“她想要进安氏?”贺新翊想不到安彤还贪心什么,她要的不是季默吗,以两家的关系,既然发生了关系,结婚的事,几乎就定了。
“她敢!也不怕撑死,她想要季默的感情。”安氏他是谁都不会让的,就算是亲生老子也不行。贺新翊会意了,女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不容易满足,当时安彤只是想要停留在季默身边,现在妻子的位子都已经不够了吗,“你要帮她?”
“到时候再说吧。”安琰扔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现在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哪有功夫理会无关痛痒的事情,再说,安彤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被动的人,到时候,他适时推一把就好了。
贺新翊接收到了一个新的讯息,季家和安家的纠缠越来越深,这样就好,后座的安琰没有看到后视镜中的人,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车上两人此时的心中所想截然不同,却要互相依靠,彼此利用。
见过安彤之后,安琰重回公司。刚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就一脸紧张的站在那。通告他里面有人等他。
安琰让贺新翊自行离开,再推门而入,一人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不用猜,他就清楚是谁。
“怎么才回来?”安祎听到身后的声音,就转过头质问起来人。
一早来公司,他就接到了秘书的通知,让他去找他,可是他偏偏就不想按照他的话来做,先去找了安彤,回来了也不打算去找,谁想他竟然自己找上了门。
“有事”。安琰的语气绝对称不上好,更像是敷衍。
两父子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不咸不淡,疏离又陌生,安祎早就习惯了安琰的态度,并不打算改善什么。
“我有事跟你说。”安祎毫不客气的坐在安琰的位置上,要不是事态严峻,他会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找不自在。
安琰见父亲的动作,自己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表情散漫和安祎的紧绷截然不同。
“说吧。”安琰敷衍不单只是在语气上了,连表情都透着股无所谓。
“这次安氏股市的事和你有没有关?”安祎直奔主题,一点前奏都没有,早点说完早点了事,这样的气氛,他真不喜欢。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安琰略为一顿,再一次散漫说着,心里却开始盘算起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他的父亲很少会问起他的事,今天的举动实在反常。
“不管你有没有,你最好停止,现在的局势不是你能插手的,安氏,你还吃不下。”安祎不在意安琰的态度,放在这个儿子和他对着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就是你说得事情?我知道了。”安琰态度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只是看着自己脚面,一个正眼也不给前方的人。
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让安祎有火发不出,儿子大了,他也管束不了,他做的事,他这个老子已经阻止不了了,但是他的话已经带到了,能听进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安祎站了起来,谈话也没有必要继续了,走之前,安祎停在了门口,在彼此看不到的角度,安祎脸上神色沉重,“安琰,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
说完之后,不等安琰的反应,安祎就离开了。
而安琰也收起了懒散的样子,今天的他很不一般,虽然是他爸爸,可是对于他的事情大多都是放任的,除了叫声爸,他们之间没有更多好说的,而且最后那句话,好想砸到了他的心里,太重了。
不能插手?爸他是知道些什么还是有其他目的?
安琰拿起电话,拨了几个数字,“辛逸,你来我这一下,现在。”
贺新翊接到电话之后就赶了过去,他跟着安琰一起回来的,秘书通告的时候他也在,这种情况当然是识趣的离开,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叫他过去。
“怎么了?”贺新翊进门之后就问了一句,因为他看安琰的神色实在说不上好,安琰两父子的关系一直说不上,但也谈不上差,可是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见过面之后,安琰脸色就沉重起来。
“他来跟我说,让我不要插手安氏的事。”安琰再次提起的时候,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提醒还是警告?
这下贺新翊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消息并不算好,如果安琰这时候放手,那他辛辛苦苦接近安家就全部白费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贺新翊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自己的情绪泄露,他等了多少年的时机,不能白白浪费。
安琰没有马上回答,他在考虑那些话。
“不如我们再看看情况?”贺新翊不甘心的继续问着,他不能错失这次的机会,他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琰仍旧没有开口,爸爸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特意找他说这些,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
随着安琰的沉默,贺新翊越来越沉不住气,他就怕听到就此结束的回答。
“我看伯父也是为了你着想,计划再缓缓吧。”贺新翊只要下猛料了,安琰两父子的关系一直很矛盾,安琰年龄已经不小了,却总像是和家长作对的叛逆小孩。
安琰一听,立马阴了脸,“就照着计划进行吧,我就要看看到底为什么不能插手。”
有了答案,贺新翊笑了,只要得到他要的结果就好,其他不重要。
同样得到了内幕消息的安骏平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无力接管,安老爷子还捏着安氏命脉,他还能做什么,一看时间,中午了,想起昨天给约好安然一起吃饭的约定,亲自打了个电话过去。
安然挂了电话之后,就往约好的地方走,大门口,车已经停在了那,车窗内正是她的爸爸。
上了车,这是回国后,两人第一次同车,以前,上学也曾同行过,只是那些记忆都不太好。
还没等开车,就见一个女人提着一袋东西,站在不远处,不是太明显的地方抬头看向顶楼。
车内两人同时认出了是谁,安骏平没想到会是她,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爸,你去见见柳小姐吧。”安然察觉到身旁人有些纠结的状态,好心的开口,即使爸爸和她说过,柳漫只是一个精神救赎,但是他放的精力也应该不少。
安骏平听了,也不再摇摆不定,下了车朝着张望的女人走过去。
安然坐在车内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见柳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神情羞涩的说着什么,而爸爸在接过保温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柔和了很多,又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一起朝着车的方向走来。
安君宴的妈妈就是她所看到的样子吗,温柔体贴,那安君宴在失去这份人生最重要的温柔时,所承受的到底有多沉重,她不知道,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
“安然,多加一个人可以吗?”安骏平打开车门,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询问着车内坐着的人,原本他是打算和安然两人吃个饭,可是没有想到会在这见到柳漫,而她专程来,只为了送汤给他,他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叫她走。
安然保持着微笑点头,只是下一秒说出的话,让车门口站着的人都脸色一变。
“需要叫上君宴吗?”
第216
安骏平在得知安老夫人的意思之后,对于安君宴,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一听到安然提起安君宴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说不。
“君宴最近有事要忙,这次就算了吧。”安骏平说的也是事实,因为股市的事情,直至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收购了那些股份,这份隐患当然是越早查清楚越好,安君宴是他培养出来的,一直都在协助他,这件事自然也归他负责。
站在安骏平身旁的柳漫在听到安骏平的话后,紧张的神情才的所好转。
安然不动声色的坐着,柳漫前后的表情都落在她的眼中,心中的猜想已经有八成把握,同“可是我已经通知了君宴。”
似是证明安然的话,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他们此时所谈论的安君宴。
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柳漫想起耳边告诫的话,不由的往安骏平身后缩了缩,试图减低她的存在感,而安骏平因为心中藏的事,并没有发现柳漫的小动作,他本是想在得出一个答案之前,先避着安君宴,理智上,母亲的话他应该听,可是情感上,他却不像自己一手栽培的人,最后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安君宴从门口走出没几步,就见到停在显眼处的车,还有站在车门边的一男一女,虽然女的隐于男人身后,可是他放眼过去就看到了她,自己再天嘱咐过不准出现在姐姐面前的人,柳漫。
即使安君宴心里又急又气,可是面上却始终保持着惯有的表情,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姐姐不知道呢,亿心底那些阴暗,他一点都不想呈现在姐姐面前。
“来了?”安然柔声的对着来人说到,爸爸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并且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安君宴,她看得出,这么多年来爸爸对安君宴是真心的疼爱,会让爸爸顾虑的事, 一定不简单。
“嗯。”安君宴只是应了一声,没有泄漏过多的情绪神情紧绷着,就怕含笑询问他的人发现了什么。
“柳小姐,你不介意再多加一个人吧。”见到安君宴来了之后,安然笑着对出现的人问着,世事总是那么巧合。昨天还谈及的人,今天竟然就一起遇上了。
忽然话题落到自己身上,柳漫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神情有些僵硬,“不,不介意。”
细微的声音当真带着些颤抖,在场的人都是精明的,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安骏平以后柳漫不太适应自己的儿女一起出现罢了。
安君宴掐死柳漫的心都有了,柳漫那副样子,姐姐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怪异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
“爸,不需要再订位子。”安然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如常的问着提议一起聚餐的人。
情势走向偏离的厉害,他也不会拂意,和安然的关系刚刚才好转那么一点,现在改主意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走吧。”安骏平说了两人字,即使目前的状况和他预期的偏差不止一点点,可以说得上完全变形。
“那个,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家人小聚,我就不打扰了。”柳漫紧握着保温瓶,手心里都溢出了汗,她不是个多有野心的人,只希望能捞点好处就满足了,现在雇佣她的大金主就在前面,本来她出现在安家大小姐面前就已经是违逆了金主的意思,一起吃饭还不要了她的命,吃不吃得下还是一回事。
在安骏平心中,柳漫这个替身很微秒,安君宴妈妈身上的优点她都有,更难得的是,这么久了,她从没提过一次过分的要求,更是识趣的不打扰他的生活面,完全不求回报的跟着他,所以他曾经会动了离婚娶她的念头。
“没什么打扰的,不就吃个饭吗,再说他们你也认识。”安骏平将对安君宴妈妈 的感情全部转嫁给了柳漫,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多了些怜惜。
柳漫是拿钱做事有的,对安骏平的话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暗地里朝着不多话的安君宴瞄了一眼,铁青的脸色,她是第一次见到,就这么一眼,她就打了个寒颤,心想还是算了,为一顿饭得罪金主不值得。
“骏平,你不是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吗,你还是和安小姐好好聊聊,你们父女一定有好多话要说。”权衡利弊之后,柳漫还是选择了拒绝,她都已经感觉到那双阴冷的眼都快在身上戳出洞来了。
安骏平沉吟了一下,柳漫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打算和安然好好增近一下感情的,但是柳漫的伏低姿态,却惹得安骏平更想好好安抚她,原先答应要娶她的事,恐怕是不行了。
见到自己的爸爸的情人之间的互动,而且自己的妈妈还是没有离婚的原配,这种情况着实诡异了一些。
“爸,你还是陪柳小姐吧,我们下次再约时间。”安然适时解围,就算和妈妈感情不太和睦,可是她也做不到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何况柳漫的情况还比较特殊。
女儿发话了,安骏平自然是顺着台阶下,“那好,我先不送她回去,我们再找时间吧,君宴,你好好陪陪你姐姐。”
安骏平会推掉这次的约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君宴,他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去面对如今尴尬存在的安君宴。
安然下了车,站在安君宴身边,目送两人上车,离开。
两人站在原地,车子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安君宴连视线都不敢移动,就是目视着前方。
“君宴,我们走走吧。”安然不是没感觉到安君宴的僵硬,只是她始终舍不得就一句重话。
君宴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等着姐姐开口,即使心里再怎么侥幸的想,可是都摆脱不了事实,姐姐已经知道了。
两人像散步一样,在公司周围的小路上走着。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安然等了等,始终没有等到身后人开口,主唟向她坦白事情的原委。
安君宴始终走在安然的身后,不肯并排而行,就像个做错的孩子,害怕家长责怪的眼神。
依旧没有回答,安然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有情况很复杂,安君宴正在做的事,是在破坏她父母的关系,在拆散她的家,可是对于那个家,她抱有的感情已经极淡了。
“君宴,我知道你有些事不想跟我说,柳漫,是你找来的吧。”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有想起柳漫难她的怪异感觉,经常见到安君宴年后,她才将两人渐渐拼凑在一起,于是花了点心思调查了一下柳漫,安君宴做得很好,把柳漫的一切洗得很干净,一个幼稚园的老师,充满了爱心,能包容所有的性格,只是世界上没有绝对不透风的墙。
即使心里已经做了防线,可是听姐姐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心里沉了一下,既然她会说柳漫的事,就表明她查了出来,也就一个念头而已,他开始震惊起走在前面语气淡淡的人,对于柳漫,为她塑造一个身份花了很大功夫,就连爸爸那边,都没有起疑,可是姐姐竟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始终得不到身后人的回应,安然不得少停下脚步,想看看安君宴到底是什么态度,在见到那副做错事后才有的样子,安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姐……”安君宴不想说他做的这些事是对是错,有些事只有必不必要。
看着那一脸色我委屈又死不悔改的小模样,孩子也会有长大的一天,何况安君宴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人。
“好了,我还没说你什么,你就装起可怜来了,君宴,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是你姐姐。”终究还是更心疼小孩一些,至于柳漫的事,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去计较,小孩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安君宴瞬间就露出了笑脸,他就知道只要自己服个软,姐姐就不会追究,就算在父母面前 ,她选择的还是他。
安然望着那笑意盈盈的脸,真是有些败了,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最好她来收拾就好了。
“就会和姐姐撒娇,一点都长不大。”安然学是忍不住嗔怪了一句,其实她也不是特意来质问安君宴的,她只是希望安君宴能和她说出他藏在心中的事,比如他的妈妈,比如他的梦魇。
“反正姐姐最疼我了。”安君宴哪里还见森冷的样子,完全一副阳光少年的青春气息,也只有在安然面前才会露出符合年纪的一面。
看着安君宴此刻的笑颜,安然决定还是不从正面从安君宴口中得知那些事情,反正孙伯那边已经在查,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两姐弟一挥先前的低沉气压,嬉笑着开始真正的悠闲散步,如果安氏员工此时见到传说中不苟言笑的君少爷,只怕会对自己的人生产生质疑,面前笑得干净阳光的少年是谁,一定是他们睁眼的方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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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
股市风波已经平息,就算是及时的回护和公关措施,也改变了不少安氏目前的格局,安氏这次的动荡,直接导致了董事会重组。
业界的人都看出了门道,这是有人下了黑手,可是敢将黑手伸向安氏的,还真没有几个,他们愈发好奇是谁了,于是各种版本就出来了,有人猜测是安氏内部,不满继任人不是自己,准备夺权,有人说是季氏,不甘于现状,要吞并安氏,还有人说,是一个神秘人,正如新天一直以来没有人清楚的那个神秘合作人,总之说法不少,而每个人的目光也死死的盯着这次的董事会重组,既然得到了不少安氏股份,第一次的董事会总要出席吧,他们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份胆量。
这次的董事会,不仅外界紧张,安家也十分在意,他们查了好久也没查出得益人到底是谁,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就等着那神秘人自行现身。
安俊平一早就到了公司,他也在等神秘人的出现,如果是其他不相干的人到还好,就算是季家,他也不怕,怕就怕是安家的人,事后安炜一直都表现出不是他做的,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
会议时间一到,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几个新面孔成为大家的焦点,安氏是家族企业,握有安氏股份的外姓人本就不多,都是跟安家打江山的老臣子,事件之后,老臣子换上新的一批,这些人持有的股份不多,以后总有机会重新拿回来,只是那百分之十的持有者还是重点。
“欢迎几位成为我们安氏的新董事成员。”安俊平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这几张陌生面孔在他看来,就是他失败的污点。
其他人都应付式的欢迎一下,他们对所谓的新董事成员不比安俊平的反感少,那些人能进安氏董事会,都是踩着他们的利益上的,对于面前这几位新董事成员,他们更想做的就是从眼里将这几人剜出来。
“这位先生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吗,你可是我们安氏的大股东董事了、”
安俊平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座位最显眼的一个人说道,从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起,他就盯着那个位置,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这么拱手送人,当他看到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时,心里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直处于视线的中心,被安俊平问话的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安总裁,我想你误会了,我姓李,只是一个委任律师,我只是代替委托人来参与董事会。”
当他踏进安氏起,就知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少,今天他作为代理律师来,恐怕他的三代家世都会被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李光心里忧喜参半,他如今能有现在的地步,当初在新天那一步走的好,只是在一家律师楼里做事,再努力几十年也未必能有现在的风光,新天的法律顾问团都由他负责。
经过李光一介绍,原先不敢确定李光身份的人,才解开了心里疑虑,今天到场的,不仅有董事会的成员,还有安氏的法律团,从李光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揣测李光来的目的,大家都是同行,私底下也有些交情,可是一个新天的法律顾问在安氏出现,怎么看都觉得诡异吧。
“委托人?”安俊平没有想到他心心念念这么就等着的人,最后只是出来一个委托人的答案,一次被耍了得感觉油然而生。
“是的,这是委托说明,安总裁可以看看。”李光将早就准备好的委托书拿出来,递给脸色越发阴沉的人,
这种情况换做谁都会生气吧,不过谁让他的委托人身份特殊呢。
李光递出委托书之后,在场的表情就更微妙了,那个神秘人是不想出现吗?害怕安氏事后报复?
安俊平接过之后,将整个委托书来回看了好几遍,除了一个利落的英文名,my teny ,他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翻了几下顺手就给坐在一侧的安君宴,自从那天之后,他有意避开安君宴。
这些日子的冷待,对安君宴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自然的接过那份委托书,十分书面常规的文字,一个英文名字能得到什么信息,my teny,明显是不想表明身份,不过这种挑衅似的举动,还真有意思。
看过之后,转手就交给了在一旁候命的法律顾问,法律程序上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就好了。
安氏的法律顾问仔细看了一编,对这份委托书做了鉴定,合法有效,他对于收购了百分之十的安氏股份的人是谁,感触并不深,但是对于同行的李光是妒忌的,单是法律顾问的身份而言,新天绝对比不上安氏,可是多了一个神秘的委托人,还能在铜墙铁壁的安氏凿出一个不小洞的委托人,就让人不禁羡慕了。
“李律师的委托人可真是大忙人,连我们安氏的董事会都没有时间参见。”安俊平见法律顾问一句都不吭,便知道这个局早就被人安排好了的,一丝漏洞都找不到,不由嘴里开始挖苦起来。
李光也不答话,想起委托人嘱咐过,无论说什么,都不接话,他只好两耳一闭,当什么都没听到了。
早准备好的手段,此刻却只面对一滩无用的死水毫无用处,青年军品心中的无名火蹭蹭往外冒,要不是被事先提醒了这次的事不能妄动,他真想用尽手段弄死幕后人。
“好了,好了,今天是安氏的董事会重组,接下来就由法律顾问说一下新的组成。”安俊平心头火没处发,只想早点结束这场会议。
一场兴致缺缺的欢迎秀做罢了,安氏的法律最高顾问开始宣布安氏董事会重新组成形式。
“下面,我宣读一遍,安氏目前股份分股,安老先生,百分之二十五,安总裁,百分之二十,安坍副经理,百分之二十,my teny,百分之十,安君宴副经理百分之五,安老夫人百分之五,......”
新的格局就此打开,减少了一些安氏老臣,新进的董事也不多。
宣告完了之后,在场的人都隐隐觉得不对劲。
“等等,为什么没有听到我的名字?”会议到此刻,安炜的脸色才整个阴沉了起来,他要是没有听错的话,从头到尾都没念到他的名字,家族企业,当然绝大部分的股份都是安家的,给董事会也就意思意思一下,只不过这次意外让外人捡了便宜,可是,为什么安埮不减反而增加那么多?
法律顾问赶紧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再次开口,“安总经理,最新的股份书就是这样,您可以自己确认一遍。”
他只是负责更新数据,而且他发现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给总裁过目了的。
安炜一把抢走股份书,不停的找着自己的名字,还有盯着安埮的暴增的股份死死不放。
219
一时间,李光两个字名声大动,说起他的时候,无一不将他和神秘人联系在一起,新天的最大股东,安氏的百分之十,每一个名头背后都是让人称羡的存在,于是神秘人一跃成为最热门的话题,开完董事会议之后,李光由事先就准备好的护送保镖一路陪同出了安氏,一上车,就拿出手机向自己的委托人汇报情况。
“安小姐,会议刚刚结束,一切都按照的安小姐的要求进行的,这次的会议.....”
电话另一头的人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窥测不到一丝电话中所谈论的事情。
“好了,李律师,我知道了,这次安氏董事会议谢谢你的出面。”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嘴角才微微勾起。
“怎么样,安然,还顺利吗?”开着车的人,见到身边人挂断电话的举动,才开口问了一句。
“嗯,这次谢谢你了,馥恩。”安然带笑对着语气略为紧张的人说到,隐藏身份,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成几股,这么庞大的举动,想要不留痕迹,还是在安家的眼皮底下,不多借助其他方的势力,根本就不可能。
郑馥恩才放下心来,她如今走的道路,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有一天能够帮上安然,想不到终于让她等到了,当初听到安然其实是新天的那个神秘股东,她才发现她和安然的距离不是伸手就能触到的,所以才选择了一条最捷径的路,真好,她总算能帮上安然。
“你要真谢我,就和我一起回去见见我妈,只要我一回家,耳朵就没法清净,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时候带你回家看看她,怎么样,安大忙人,什么时候赏个光?”郑馥恩现在心情特别好,说话也不由欢快了一些,但是她说的也是大师后,妈妈有多喜欢安然,家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好,你安排时间吧。”安然欣然应下,对于郑馥恩一家,她倍有好感。
“今天怎么样?就今天吧。”郑馥恩当下就决定将安然拐回自己家,难得最为安然的跟屁虫的古亦凡没在身边,她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谁知道再找时间,古亦凡会不会跟着一起。
“今天啊。。。”安然托着音,没有立即给出答案,看着郑馥恩既要目视前方开车,又忍不住朝她这边看的样子,忍俊不禁的一直拖着。
郑馥恩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却一直往安然那边凑。
“好。”安然被郑馥恩这幅样子逗乐了,如果不是她正在开车,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说了。
一听到那声好,郑馥恩眉眼都笑开了,“那好,我这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让陈婶多做些好吃的。”
说着,郑馥恩戴上蓝牙耳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不要问也能感受到郑馥恩的心情究竟有多好了,能收获到这份弥足珍贵的友情,她很感恩,被这份欢快的气氛所感染,安然也不由笑了起来。
“谢谢陈婶,记得多做点好吃的,对了,先不要跟我妈说今天安然会来,给她一个惊喜!”郑馥恩神秘兮兮的讲完电话,显然将安然领回家当做了一份惊喜。
今天和郑馥恩见面,不仅是为了说一句谢谢,安氏董事会一开,由李光出面安氏董事会,一定会将新天牵扯进去,她已经将目标降到最低,分散的太开,更容易让人握住把柄,百分之十,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偏偏还不能太隐秘,反而惹人怀疑,只好由新天来承担了,被安氏盯上了,以后新天的路不会像从前那么顺了。
郑馥恩挂了电话后,也到与宋弢约定的地方了。
时间刚刚好。”郑馥恩下了车,举着手中的电话,站在一家高级会所的门口。
显然郑馥恩对于这次约定的地点已经很熟悉了,不用人带路,就走进了包间。
推门而进,等在里面的不只宋弢一人,还有宋弢的爸爸,宋先营。
这样的场景即在意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这次的事不算是小事,一定会让宋先营紧张。
“宋叔,好久不见。”安然对着里面坐着的人率先打起招呼,从她出国到回国,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宋先营见人已经来了,也不再坐着,“确实好久不见,安然又变漂亮了。”
“宋叔真偏心,怎么就从来没说我变漂亮了呢。”郑馥恩拉着安然坐下,就和宋先营撒娇,无论是私交还是工作上,她和宋弢父子这几年联系颇多,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郑丫头还吃起醋来了。”宋先营被郑馥恩逗乐了,对于郑馥恩,宋先营十分喜欢,人好 ,能力也不错,和宋弢又是认识多年,要是郑馥恩做他家的媳妇就很不错了,在宋先营心里,有些事很清楚,安然好是好,但是总觉得对于他们来说有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撮合安然和宋弢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脑海里。
宋弢对着安然微笑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插话进去,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几人闲谈。
“安然也真是的,回来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不过项目合作案,做的很好。”宋先营毫不吝啬的夸起安然,项目合作案很成功,在期望之中,他相信安然的能力,在七年前就已经让他惊讶连连了。
“宋叔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对于新天来说,她几乎是做了一个甩手掌柜,具体的运作都是由宋家父子来做的,公司越来越大,要处理的事自然就更多了。
“再忙也有时间见你。”宋先营这句话没作假,他对于安然的感情很特殊,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又有对能力强的人的敬佩,加上这次的事,他更是对安然的敬佩又多了一分,能在安氏眼皮底下做出小动作,还不足以说明什么么?
安然笑着承了这份情,这么多年,宋叔早就不是被人拒之门外的落魄人了,现在的他谈吐自信威严。
“这次的事谢谢宋叔帮忙,以后可能会有点困难。”各界的猜测和目光都会转向信托,包括安氏的打击,那百分之十,势必会夺回。
让新天充当挡墙,要承受的,他自己也有估量,现在和安氏对上,确实不是明智的决定,但是安然的请求,他愿意搏一搏。
“没有你,也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新天,你既然开了口,我怎么能拒绝,不过安然,安氏并不是那么好吞并的。”安然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对什么事都淡淡的,但是一出手就能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我清楚,只要新天能顶住这些日子就好。”商界没有人敢动主意到安氏,就算是季氏也是小心翼翼,让几年发展起来的新天直接对上安氏,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可是当时和宋叔说的时候,却没有由于的就答应了,即使再大的恩情,对于这份果断,她还是很感动。
“你有想法就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说一声就好。”宋先营也不多问了。安然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再怎么样,安然还是姓安,那也是她自家的事,这也是他觉得安然有些不可及的地方,她的想法,你触及不到,猜不到她下一步是什么。
“我们安然真是厉害,连安氏都摆了一道。”郑馥恩见缝插针,与有荣焉的说着这番话,安然做的那些她想都不敢想,可是安然却做了,而且还和很成功,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安然的胆子很大,大到不知道怕是什么。
宋先营符合的笑了起来,心里却不向表面那样轻松,这是一场硬战,输了他们一无所有,赢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就算安然拿下了安氏,他们新天能得到什么?
“宋叔,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说。”安然的笑仍旧是淡淡的,但是语气和神情明显的严肃下来。
于是整个房间的气氛也沉寂下来,他们都清楚的很,安然接下来的话一定十分重要,不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什么事?”宋先营等着接下来的话。
“这次的事情过后,我想将手中新天的股份全部转卖给你。”这件事她也想过很久,在商场没有朋友一说,是只要踏进商界就清楚的事,在宋叔不带犹豫的答应下她的要求时,她就做了决定,不管宋叔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应下的,该给的报酬,她绝不吝啬。
谁也想不到安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新天的全部股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那就说明将新天拱手让出来。
半晌,谁也没有说话,房间内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安然,我好像没听明白,你能再说一遍吗?什么,新天的股份。”郑馥恩太过震惊,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还是安然口误说错了,新天现在发展成了什么样,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业界没有一个人不看好,现在放弃新天的股份,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不对,连傻子都削减了脑袋想进新天做股东,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分红。
220 二更
“你没听错,我打算事后将新天的股份全部转卖给宋叔。”安然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这几年她做的远不及宋叔他们的多,得到的却是最多的一份,就算当初新天没有她,也会有崛起的时候,她也只是取巧而已,如果不是多了一个前世,她也未必会支持宋叔。
“不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人,在安然再次开口直接大声反驳。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朝着宋弢而去,不是因为那话里的内容让人震惊而是那声反驳,声音又大又急,这反应实在有点大了。
宋弢感受到投在身上的几道目光,在察觉到自己失态后,咳了两声掩饰过去,调整好情绪之后,才重新开口。
“当初是你出资建立的新天,那些企划也是出自你的手,你转卖全部股份,是想让我们背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吗?”宋弢满脸不同意,连连将新天如今的功劳全数往安然身上套,不难发现在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些急切。
于是剩下的两个听众,眼神各异的朝着各自身侧的人。
安然出资新天她是知道的,可是企划也有安然的份,这些她从没有听安然说起过,郑馥恩惊讶过后很快就释然了,如果这些事,分析开来放在别人身上,她或许会惊讶久一点,但是放在安然身上,需要惊讶的事情太多了,惊啊惊的,就习惯了。
郑馥恩两手伸出大拇指,赞扬的话,都表达在里面了。
安然嗔怪的回笑,即使什么都不说,也通彼此的心意。
另一边,宋先营却没有那么乐观,看向宋弢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担忧,宋弢第一次不敢对视自己的爸爸,微微撇开头。
“我和宋弢是一个意思,当初要不是你,也不会有新天的今天,如果你是因为这次的事,我想你不需要这样,能帮到你,我们也很开心。”安然提出的话,绝对是一个诱惑,她拥有的新天股份不是小数,就算没有野心的人也会动心,外界虽说他在当权,可是最后的权力还是掌握在安然手上,没有人不会想自己一手建立的王国是属于自己的,所以,他动心了。
宋先营心中的欲念被安然的话勾了起来,可是他清楚,安然对于他的恩情,就算在物质充斥的世界里沉浮了多年,他还死死记牢,对于安然能舍的心怀更为敬佩了,别说股份,他都做不到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来。
“宋叔,不用这么快答复我,你应该清楚,既然我提出了,就不会轻易收回想法,离我要做的事还有些时间,你们可以再想想,再说,我不是白送的,而是转卖。”安然说话的时候并不像是转卖股份,反而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轻松从容。
宋先营不说话了,这番话,虽然他是听进去了,宋弢再清楚不过这份诱惑,可是,他觉得这样对安然来说,实在太不公平。
“爸,你再劝劝安然。”宋弢改变方向,安然他是劝不了了,只有转向自己爸爸。
“好了,宋弢,安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宋先营一句话堵住了宋弢接下来的劝说,不能怪他不过往日的恩情,实在是诱惑太大,他抵不住。
“我还约了人,就先走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宋弢,你来送我一下。”宋先营站起身,准备离开了,今天这一趟算惊喜无限了。
“宋叔走好。”安然笑容未变。
郑馥恩此时对宋先营没有来时的热络,在她看来,宋先营可是占了安然很大的便宜,但是,这既然是安然的意思,她就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了,安然会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思虑。
宋先营心情好,也没计较,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包间,宋弢应要求跟着出去送一程。
一出门,宋弢就先开了口,“爸,你为什么不拒绝?”
宋先营早就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刚才碍于有人,而两父子也不好摊开的说,“我什么要拒绝,新天的股份,我想要。”
“可是,当初有安然的融资,我们才能有今天,我们怎么还能要她的股份呢,就算安氏要打击,以我们的实力,未必会遭受多大的冲击,根本就不需要安然用股份来补,何况新天也算是她的。”在听到这句明确的答案时,宋弢还是试图说动自己的爸爸放弃这个念头。
原本走着的人忽然停下,宋先营比刚才更严肃的表情对着一路上喋喋不休的人,“宋弢,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因为良心不安才不打算收新天的股份,还是因为安然,才极力的反对。”
宋弢怎么都没有料到话题会转的这么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去想答案。
“爸,你在说什么?”宋弢底气不像刚才那般足,眼神也所闪躲。
自己的儿子,再怎么长大,也是清楚脾性的,在商场上,一向对对手绝不留情面的人,却一反常态,劝说他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宋弢,我说的话你明白的,如果是因为良心不安,你就认为爸是一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人,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没有谁还能一身白的出来,这次帮安然的事,我认为够还她的了,和安氏正面对上,会损失多少,你自己也能估计的到,当时安然提起的时候,我多余的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再说,股份的事也是由安然自己提出来的,事情有来有往,没有谁亏欠谁,但是,如果你是因为安然,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那些想法,你们不合适。”
儿子有多优秀,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除了赞扬,就没有别的,现在更是事业有成,新一代的俊杰,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他都能配的上,可是安然不行。
换做是别人一定会情绪激动然后开始反驳,可是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宋弢,足够理智的宋弢,每走一步,就要计算得失的宋弢,“我知道,我早就放弃了那些想法。”
在发现他自己的心意时,就已经放弃了,就是因为太清楚他们之间存在什么,他从一开始就放弃了。
宋先营听到这番话,心里也踏实了,原本他还在想怎么劝宋弢放弃,没想到还省了这份心,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弃,他注重的是结果,至于过程怎么样,他不打算过问,感情的事,说出来都是伤口,“宋弢,你一直就很聪明,这么多年,那些人都在指着爸爸的脊梁骨说我这个总裁当得名不正言不顺,新天可以算的上是爸的全部心血,除了你,爸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就算说自私,我也想要那份股份。”
公司建立后,他一路都陪在爸爸身边,有人眼红新天,在别的地方找不到发泄,就会拿股份说事,他知道爸爸的痛苦,即使从不开口抱怨,“我懂了,爸。”
见宋弢妥协,宋先营也算心怀安慰了,他也希望能得到儿子的支持,“我们也不用全部收购,只要我们是最大股东,名正言顺就够了,不用送了,去吧。”
父子两都退了一步,宋弢会心的笑了笑,知道这是最后的妥协,“爸走好。”
宋先营拍了拍宋弢的肩膀,“你要真懂的话,就早点找个女朋友,然后给爸爸看看,你也不小了,到成家的时候了,爸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也不等宋弢回应,宋先营转身上了车。
宋弢站在原地不动,即使宋先营上的车已经出了视线,一直以来他都清楚的计算着每一件事情的利弊,在做每一件事前,他都会算出能得到多少,而在和安然相处的那些日子,他被安然表现出来的每一面都吸引住了,每每都让人惊喜,你以为你了解了她,可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有更多未知的一面需要你去发现,她离开的那些日子,他更是努力,希望能赶上他的位置,希望他们之间相差的距离,不会太遥远,然后就等着安然回来,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可是真等到她回来,却发现,一切都和自己想象当中根本不同,他没想过,七年间或许安然会遇见谁,会发生他参与不了的人和事,直到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空白的时间。
谁会想到,当初沉闷无奇的王凡会是今日耀眼的古亦凡,而且他们还在国外有一个无人能介入的七年,甚至为了安然进驻安氏,原先他抱有一丝侥幸,但是那次在酒吧,看到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他就清楚,那里,没有自己的地方,一丝都没有,所以,他一开始就放弃了,这份心意在一开始就被他放弃,他甚至都来不及说出自己的心意。
嗤笑一声,宋弢撇开脑袋中的想法,既然早就决定放弃,他就不会再苦苦纠缠其中,自寻烦恼,现在朋友的关系不是更好。
.......题外话.........
补星期五的~老安开始还债啊~
221 (三更)
“安然,你为什么要将自己手上的股份送人?你要是不想要给我就好了。”郑馥恩见宋弢两父子走了之后,不再忍着心中疑问,安然送的也太大方了一点吧,看到安然一点肉痛的样子,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有得有失,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些东西,馥恩,我赌不起。”手指指腹滑过杯口沿边,久病前面无孝子,安氏的事,不可能一两天就能完结的事情,要是宋先营那边顶不住,在她计划还没绝对的把握时放弃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信任宋叔?”郑馥恩不笨,点拨一下便明白了安然的担忧,不过,看今天的样子,安然的担心是对的,连推辞都显得那么敷衍。
“没什么信不信任,利益驱使才更放心。”说完,手指停止了摩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郑馥恩身处这个圈子再清楚不过里面不言破的潜规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安然才会说赌不起,假如有一天有同样的人许诺宋先营同等的条件呢,到时候付出的就不止是新天的股份那么简单了,先舍,再得,安然真能舍得下。
“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她反驳不了安然的言论,只好强调着她绝不会因为利益的关系出卖安然。
“我知道。”安然一点也不怀疑,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会心一笑,为了这份难得的信任。
“不过宋弢还真是够朋友,你看他吓一跳的样子,不愧是我当初迷恋过的人。”对比之下,宋弢的举动很得郑馥恩的心,顺带连过去的事也翻了出来。
当年学生会会长的宋弢,简直就是满校少女的梦想情人,郑馥恩也是其中一个,总是一脸和煦笑脸的帅哥,谁不喜欢。
安然但笑不语,一般挂在嘴里的迷离,值不了多少钱,“那你现在在迷恋谁啊?”
难得安然坏心眼八卦一下,上次看见她和谢锋的样子,只有三个字,不对劲。
“谁,谁啊,哪有,我现在是无欲则刚。”郑馥恩口风压紧,不打算深谈这个话题,但是脸上的神情怎么看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哦,这样啊,那谢锋是单相思了?”安然专挑别人的死穴,稳准狠,馥恩和谢锋之间流转的气氛很微妙,但是又像有什么挡在两人中间再不能前进一步。
“什么单相思,关谢锋什么事,别瞎说。”郑馥恩头低得更下,脸上都能见些红霞,说不是害羞都难。
“怎么样,跟我说说吧,我们交换,你说了,我就告诉你我的事。”安然诱拐着某个始终不肯松口的人。
郑馥恩猛的抬起头,望着笑的一脸奸诈的人,怎么看都感觉有种猎人的陷阱的感觉,可是,她怎么就那么心甘情愿呢?
“成交!”
安然满意的笑了,总有办法能让事情自动按照她的想法走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弢走了进来。见到和自己情绪相反的一幕时,心中百味陈杂。
“宋弢,你回来了啊。”郑馥恩看见来人就打起招呼。
“恩,你们聊什么呢。”宋弢在自己的位子上又重新坐下,再次回来之后,脸上的神情不像先前那样显得急乱。
“没什么,闲聊而已。”安然看宋弢情绪稳定之后,想来出去后两人达成了共识。
因为转卖新天的股份的事,多少让气氛显得尴尬,除去个人情感因素,回购股份,没谁会拒绝,只要没傻,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安然,多多少少会让他有些不自在。
“等下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吧。”家里很久没有开过火了,公司上市之后各种应酬,回家的次数也很少,就餐问题几乎都是在外面解决,现在这个点,爸爸还有应酬,估计也不会回家吃饭了。
这事,还不等安然开口回答,郑馥恩就直接解决了,“有事有事,我可是预约了的,安然今天和我一起回家见我妈。”
安然只是在一旁笑笑。
宋弢看着郑馥恩得意的样子,心里了然,郑馥恩和安然的关系一直就很好,曾经为了新天的事他还去过郑馥恩家,他还记得郑馥恩的妈妈似乎很喜欢安然。
“那好,我就不耽误你们,下次再约。”宋弢也不勉强,刚才和爸爸的那些话,他还要点时间平静。
“下次见咯。”郑馥恩欢快的拉着安然会自己家。
安然颔首告辞,由着郑馥恩带着自己走,身后的宋弢目送两人出了包间,自己靠着沙发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明明是自己放弃的,有什么好不舍,难过。
出了门之后,郑馥恩一刻不耽误,拉着安然就上了自己的车,“你有没有发现,宋弢回来后脸色有点不对啊,好像很累的样子,肯定是他爸爸逼他什么了。”
有宋叔到他爸爸,可见宋先营在郑馥恩心里档次降了不少。
“可能是真累了吧,别说其他人了,好好履行你答应的事吧。”对于宋弢父子的事,她不想深究,话既然是她说的,至于选择就不是她来左右的。
郑馥恩撇撇嘴,酝酿着怎么开口,“好啦,我说我说,你走之后,太子他们三个人也跟着转学了,当时Z班就剩我一个人,我待着也没意思,又不想去a班,也转学了,后来又一次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见了谢锋,他那时候在帮人抓小偷,就这样遇上了,他跟我说了一下他们的近况,后来,我们就偶尔约着见面了,他和太子都进了军校之后,事情很多,有时候连约定好的时间都来不了,可是最近一年,见面少了不说,就算见了也好像没话说,总觉得他好像是在故意避着我。”
这番话,其实也是在默认她和谢锋之间,谢锋虽然表面上对馥恩好似冷冷淡淡不搭理,但是目光没离开过她身上,“那你觉得他为什么避着你?”
“我问过他啊,他不说,我也没办法,我连他到底是什么想法都不知道。”郑馥恩难得露出颓败的样子,Z班,唯一一直联系的,就是她和谢锋,不长的见面时间,可是每次都很愉快,开始她认为他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可是后来越来越不确定,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呢。
这样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好办,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源,就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不说他了,该你了。”一点都没错,谢锋就是个大木头,提起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全部涌了出来。
“我和古亦凡在一起了。”安然十分平静的说着,毫不扭捏。
郑馥恩差点就油门当刹车踩了,还好自己够镇定,没有冲出红灯,“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安然给郑馥恩确定答案。
郑馥恩惊愕的张着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的好,“什么时候的事?他向你表白的吗?怎么表白的?交往多久了?.....”
一连串的问题就从郑馥恩嘴里不断吐出,还没等问完,绿灯亮起,后面的人等不及开始按喇叭催促。
“快说快说,这么劲爆的事,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哼哼,我就知道古亦凡那小子不怀好意,什么他就是王凡,从那时候就心怀不轨了吧。”郑馥恩对古亦凡说不上了解,就算还是王凡那会,也就几面几句话的事,现在变成了古亦凡了,也没有多深的交情,不过看他变来变去的身份,还有总是在安然身边出现,别有居心是一定的了。
“好了,你一个个的问吧,我和古亦凡其实是.....”一路上,安然都在回答郑馥恩提出的那些问题,当然,太详细是不可能的,还有那些敏感问题也是不可能,比如说怎么表白,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目的地已经到了,车也停了,郑馥恩还在车内听着安然说着那些事,比上课还要认真。
“哇,没有想到他竟然追到了国外去了,嗯,算了,勉勉强强过关吧,记得告诉他要请我吃饭,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讨好我,将来才不放他进门接新娘。”听完之后,对于古亦凡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还好有他七年中在国外陪着安然,不会让她那么孤单。
“什么接新娘,乱说。”安然瞪了眼一副我放过你样子的人,她还真是后悔和郑馥恩交换了,她和谢锋之间的事没套到多少,反而自己的事被郑馥恩榨干了。
“好,我乱说,我乱说,走吧,安大小姐,我们到家了。”这时,郑馥恩才心满意足的下了车。
郑馥恩领着安然进家,一进门就看见陈婶正在餐桌前忙着。
“我回来了,哇,好香啊。”郑馥恩闻着香味过去,大方的称赞着陈婶的手艺。
陈婶转头看见回来的人,还有专门准备加菜的客人,刚想开口,就看见郑馥恩做着噤声的手势。
“馥恩,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让陈婶做那么多菜?”大厅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脚步声慢慢逼近,走到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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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好了,今天的任务完成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