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郝坐在主位上,欢喜得很,他是当岳父的人,以后家里的事情有人分担,他只管享福就好了。
拜完堂,宋书被送进了洞房,只留下他跟陆凤儿招待宾客。
陆郝身体不好,即便硬撑着,在外人看来也是黄土埋到脖梗快要进棺材的了。
宾客们眼尖,又加上希望陆郝赶紧入土,所以越发看着他时日不多。
“难怪陆郝急着招赘看来是快不行了!”
“我说的呢,好好地什么人都拉过来招赘,原来是陆老爷快驾鹤西游了。”
“陆老爷要是死了,这个赘婿能撑起家业吗?”
“这谁知道?陆老爷精明算计一辈子,这一回怕是要看走眼了。”
陆郝假装听不见,只要他一天不死,这些人也只有眼馋的份儿。
他们镇上就有一个大户人家,丈夫死了,撇下了妻子和两个女儿,因为他家没有男丁,所以宗族的人上门把他家家产收走,把这母女三个给赶了出来。
女人一时想不开投了井,那两个女儿也被收进族里,以后给配个人家也就完事了,至于配什么人家,那就由这些族人摆弄了。
因为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所以让一些人明晃晃的觊觎别人的家产,拿不到,就图穷匕见。
不过陆郝现在都是有女婿的人了,自然不怕这些。
陆凤儿在席间转了一圈,就被陆郝打发走了。
一个小女娃,做做样子就行了!还真给这些人脸吗?
众人有所不满,但是有陆郝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陆凤进了洞房有点不敢看床帐里坐着的新郎。
今天的新郎格外好看,眉眼舒朗,脸若暖月,一双眸子格外的亮,看得人心发慌。
“那……那天的事儿谢谢你。”
到现在陆凤儿一闭眼还是宋书拎着扁担打贼人的情景,那扁担抡起来一下就把贼人的半边身子打扁在地,他就好像天神下凡一样到她身边来保护她。
小女孩儿都是崇拜英雄的,陆凤也不例外,但是她今天把英雄娶进门了,心里就格外的激动。
宋书:……
时隔这么多天,他终于有一次见到大小姐,看见她的第一眼,心脏砰砰乱跳,呼吸都不顺畅。
他知道赘婿低人一等,有可能某一天陆凤不喜欢他了,让他滚出陆家,但是他还是想嫁过来,哪怕是过几天他就死了,他都愿意。
“大小姐,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才不是呢,哪有人碰上山匪不跑的?宋书不但不跑,还冲上来救她,这世界上除了她爹,就宋书能做到了。
宋书有点不好意思,浑身冒汗不说,还手足无措。
陆凤也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之前看过话本子,但是话本子里讲的很朦胧,完全不得其法。
“你饿不饿?用膳先用膳。”
不知道怎么办就先吃饭。
宋家条件不行,吃食上本着能吃饱就行,从昨天起,宋书就基本没有吃饭。
陆凤可是娇养惯了的,受不了一点委屈。
丫鬟婆子马上摆了一桌席,这一桌席面都是宋书见都没见过的。
陆凤让他吃,他就跟着一起吃,宋书总算吃了个饱饭。
吃完之后两个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凤儿她爹没跟她说要干什么,宋书是听他爹说过要怎么办,但是他见了陆凤儿之后根本不敢动。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陆郝找人给他们送来个小本子,上面有插图。
进来的婆子在陆凤儿耳边念叨了一句就出去了。
很明显送给他们一个小本子,让他们两个自己研究了。
陆郝一个任务者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养女儿就算了,还得教……
让他们自己研究吧,这事儿他教不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陆郝在前厅等着喝茶,从早上起来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最后这俩人终于慢吞吞的过来了,还互相搀扶着。
陆凤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就像是熬夜做功课的样子,宋书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只是眼下乌青怎么都遮不住。
“给爹爹敬茶!”
两个人跪倒在地给陆郝敬茶。
这茶陆郝当然要喝,他也担得起。
敬完茶之后一家人落座用膳,宋书没有想到岳父一点不给他立规矩,说实话早上起来的太晚,他已经慌了,就怕岳父生气,没有想到岳父用慈爱的眼神儿看着他,一点没有怪罪。
陆郝自己都没有规矩,更不可能给别人立规矩,再说了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他也不会觉得宋书是赘婿就看不上他,那样的话他根本就不让他进门。
一家人就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
“从今天开始粮铺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们夫妻管理,我要静心修养。”
实际上他就想躺平了。
别看他外表上快要病死了,但是其实他一点不难受,所有的痛感都被系统闭屏了。
现在他得享受享受生活。
统子三三一直都在催促他。
【你那批粮食卖出去不就好了?不就有反哺值了吗?你快要任务失败了。 】
真急人,每次都是快要死的时候,宿主才动一动,它都跟着着急。
陆郝闭着眼睛:“不是还没死吗?你着什么急?现在不能买。”
他要让陆五爷那帮人着急,要让他们现出原形,要不然他们天天暗地里算计,能有好吗?
过不起让陆五爷又到衙门告陆郝哄抬粮价,卖黑心粮,以次充好,缺斤短两,还找来苦主状告陆郝,说吃了他家的粮米,把人给吃死了。
他告,就任他告,陆郝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陆五爷那边告了半天,县衙老爷也没有传唤陆郝,很明显县衙老爷向着陆郝。
陆郝一年给衙门很多好处,县衙老爷又不傻,他现在的好生活都离不开这位财神爷,他要去查财神爷,除非财神爷真的干了谋反那样的大事儿才行,就这种小打小闹的,根本就够不上份儿。
就拿陆五爷说有人吃了陆家的米死了来说,那人就吃了陆家的米,没吃点别的?要是陆家的米能吃死人,那死的绝对不止这一个,可见是胡扯的。
“陆五爷呀,你好歹也姓陆,你这么告陆郝是图啥呢?你想着贪图陆家的产业也不好办啊!人家陆老爷这是有女儿又有赘婿,他家的产业您们是别惦记了。”
一语中的。
衙门老爷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看问题很透彻,一眼就看出陆五爷想干啥。
陆五爷:……
“我给你两千两,你帮我把陆郝收拾了。”
衙门王大老爷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看着陆五爷。
就两千两银子能收买他对付陆郝吗?想啥呢?
“嘟!你别胡言乱语,当心我让人把你抓进大牢,你们自己个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别来找我。”
陆五爷就像被人t蒙头打了一棍子,陆五爷没有想到陆郝的银子那么硬,他拿钱出来都白搭。
王大老爷打着哈欠道:“我看你就歇歇吧,以后别跟陆郝对着干了吧。”
第164章
人家陆家有银子,又在势头上,怎么是陆五爷两千两银子可比的,陆郝随随便便漏点出来,也够衙门吃饱饭的。
王大老爷也是好心提醒,免得陆五爷自己栽跟头。
他一个没钱又没势力的人还想把人家陆郝给扳倒了, 想得可真美,要是哪一天陆郝死了说不定这个陆五爷还有机会。
“行了, 五爷你回去自己想想吧。”
陆五爷灰头土脸从衙门出来,又气又恨。
他就等着陆郝咽气,等他咽了气,一切就不是那个陆凤儿说了算的了。
陆郝的身子时好时坏,总是一格电, 死不了也好不了,哪天快要死的时候忽然又好了一点。
陆家宗族的好心人过来提醒陆凤是时候该准备棺材和寿衣了, 这叫冲喜,也许置办好了陆郝就好了呢?
陆凤儿很抵触这种事儿。
“我爹爹不会死,你们不要操心了。”
她很厌恶这些人,有事儿没事儿跑上门告诉她应该做什么。
“你们都听着,以后不要放这些人进来。”
她直接告诉门子上的人, 不经她允许绝不能放人进来。
门子上的人端的是陆凤的饭碗儿,所以也只听她的话,从这之后陆氏宗族的人就进不来了。
宋书自打成亲以来,干活更加卖力,他现在给陆凤儿四处跑腿儿, 把十几处粮食铺子上的事儿都报给陆凤,陆凤不用辛劳就能打理生意。
陆凤儿觉得自己轻省了不少,至少不用来回跑, 而且也让那些掌柜们不敢造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凤可没忘了他们在京城屯的那批粮食,那可是十几万两银子的本钱呢,真要是亏了钱,那不是闹着玩的。
陆郝也一直在等。
京城把粮价低,那就说明有人在压价,他要是便宜卖了,那就赔钱。
谁粮食多,谁就有定价权。
那就等着呗。
终于熬过了两个月,京城的粮价在慢慢升高,而且越来越高,明显有人想浑水摸鱼大捞一笔。
但粮价太高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