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陆郝手里的粮多,他现在手里掌握的粮食占着京城粮食的半壁江山,粮价到什么程度,要看他放不放粮。
粮食可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民以食为天。
陆郝可不想触这个眉头。
虽然有人一开始压价想从中谋利,但是粮价太高了也会动摇社稷根本。
涨到一定得价钱,陆郝就给陆凤儿透露要售粮食信息,陆凤儿马上开仓卖粮。
陆郝交代要慢慢往外投,不要一次卖太多,要控制一定的数量。
陆凤深信不疑,慢慢地往外卖,而且一点风声都没有,悄悄卖。
他们家自己的粮铺子,定价之后,只要有顾客上门,他们就有粮食,而且供不应求,很快那些堵在粮铺子外面排队的人就逐渐散去。
这段时间粮价飙升之后,百姓有了粮荒,开始排队买粮,没想到陆家粮铺子把价钱降了一些,而且粮食供应稳定,要多少有多少,那谁还怕呢?
京城粮价稳定住之后,就在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之前人们恐惧,连京城都出现粮荒,地方上岂不是要饿死人?所以有很多人开始屯粮,一旦有人屯粮,那局面就会失控,很快蔓延全国,但陆家很好的破解了此事,也惊动了朝廷。
朝中总督仓场最近暗暗监察市面上粮食流动买卖问题,抓了一批哄抬粮价的粮商,正想着如何解决粮价上涨问题,陆家粮铺已经帮他们解决了。
只要粮食足够充足,谁又愿意去屯粮,而且这件事做得无声无息,一点风声都没有,人们只知道粮食足够,其他的就都不在意了。
总督仓场向梁靖帝汇报之后,梁靖帝命人让陆家当家人进宫一趟。
陆郝还在‘病’中接到旨意,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皇帝居然想见他?
大约是他做好事不留名感动了皇帝。
这种事情不能让陆凤去,谁知道皇帝什么品性?毕竟陆凤儿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得还很漂亮。
“宋书你跟我一块儿去。”
宋书马上恭敬道;“是,父亲。”
宋书这个人很憨厚耿直,他嫁过来之后发现陆郝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他也就认定了陆郝就是自己的父亲,对陆郝十分孝敬。
他一个装卸粮食的苦力,居然也有见到皇帝的那一天。
要是换了别人肯定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宋书没有半丝波澜。
皇帝要见的是岳父和凤儿,他是不愿意让凤儿见皇帝的,除了这一点,其他的他都没有太多想法,岳父让他去,他就去,只要不让凤儿去就行。
他还是个小醋坛子。
陆郝一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的小算盘,他也不与他计较。
翁婿两个进了宫,皇帝就是象征性的见了他们一面,然后就打发出来的,紧随其后皇帝的旨意也跟着下来了,陆郝被钦定为皇商。
这件事儿传出来之后,整个清水真的人都震惊了。
皇商!这是多大的荣耀!以后陆家怕是要发达了。
同样都是商,普通商人和皇商怎么比?皇商可是皇室御用商人,那是在皇帝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
一时间人们对陆家的敬畏达到定点。
衙门王大老爷更是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就把劫杀陆凤的凶手给找到了,很快就把陆五爷和陆八爷下了大狱,王大老爷拿着罪证亲自到陆郝面前邀功。
“恭喜陆老爷高升!我今天不光是为了贺喜而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陆老爷说。”
他就把陆八爷和陆五爷花钱雇江洋大盗扮做山匪劫杀陆凤儿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罪证确凿,本官定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陆郝:“有劳大人。”
王大老爷目的已经达到,然后喜滋滋地走了。
陆郝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只要王大老爷能秉公办事儿,其他的事情也不打紧。
这一次陆家摇身一变又成了皇商,连朝廷都要给他半分薄面,更不要说那些小小的秀才举人了。
白敬呈得知是宋书跟陆郝进宫面圣的,他双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爹白大年药石无医咽了气不说,陆家那边还高升了。
他梦中爹爹一直到年逾古稀身体还是硬朗的,怎么说死就死了?而且他记得陆家也没有做皇商。
这不对!这都不对!
他两个妹妹白莲英和白莲翠在婆家过得也不好,白莲英生产时差点把命丢了,孩子生下来,她却落了病根,以后再难有孕,婆家不满她生了女儿,马上给她夫君又纳了一房小妾,至于她如何哭闹,婆家全然不管。
白莲翠虽说生了儿子,但是婆家对她也不待见,婆婆经常磋磨她,她跑回娘家诉苦,母女两个哭哭啼啼半天,最后刘翠花只劝她忍着。
白敬呈更是心烦,他的学业毫无进展,家里又是一团糟,爹爹辞世,他还要在家守孝一年,可是偏偏陆家就飞黄腾达,唯一可惜的就是陆郝快不行了,只要陆郝一死……
可是陆郝的反哺值一夜之间就封顶了。
那么多粮食卖出去,那得赚多少银子?陆凤儿把赚来的银子拿来孝敬陆郝,陆郝还缺反哺值吗?
陆郝看着自己的反哺值都感到吃惊,做生意还得是做粮食生意,赚得就是多。
有了反哺值之后他的身体不但没有病,反倒是年轻了不少,只是陆郝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让三三慢慢调整他的身体不要太急,以免让人怀疑。
随着时间推移,陆郝的身体越来越好,状态越来越年轻,周围人也都适应了他逐渐变好。
那些盼着他死的人,可是纳闷了,不说陆郝身体不行已经快死了吗?那个白大年看着不行,没出一个月就死了,怎么陆郝看着病殃殃的,怎么身体越来越好,不但不死还年轻了?
因为陆郝是逐渐变年轻的,所以人们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感叹陆郝有钱,连老天爷都偏爱他。
陆五爷和陆八爷买凶杀人的案子做实之后,司法司的判决便下来了,这两人罪大恶极判秋后处决。
陆氏宗族里的人得知这消息一个个都跟死了一样,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人们以前默认宗族里的人有特殊权利,甚至借助祖宗的名义,权利高于当地县衙,有时候,他们打死人甚至不用偿命,问就是家法处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居然被判秋后处斩。
这也是陆五爷和陆八爷踢到t了铁板,谁让他们招惹了陆郝呢。
没过几天三爷爷也吓死了,陆氏宗族的人瞬间化作鸟兽散。
谁还敢招惹陆郝?嫌命长吗?即便是宗族里的人也不敢造次。
……
陆凤得知这事儿的时候一开始不敢相信,她没有想到买凶杀人的居然是自己同宗同族的长辈,她现在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她的命了,有人为了财,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是这事儿过去了,家里的日子还要继续。
粮铺子的事儿还是都由陆凤儿亲自处理,陆郝告诉过她,不管夫君再好,家业还是要她自己亲手掌握,这句话是家训。
她相信宋书对她是真心的,也相信宋书对她的好,但是陆家的家训就是如此,陆凤这一辈子不打算违逆。
两年之后陆凤生了一胎是个男娃,陆家添丁,宋书高兴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笑一边念叨着自己当爹了。
陆郝张罗让仆人撒喜钱,赶紧把粥棚搭起来,施粥行善。
全清水镇的人都知道陆家喜得麟儿。
白敬呈参加这一年的乡试,又落地了,他这几年被家宅里的事儿困扰,加上父亲病逝,他无心读书,这才落榜,可是再考又要三年,白敬呈的鬓角肉眼可见的花白。
可是这时候陆家大喜,陆凤生了儿子,这让白敬呈羞愤不已,他原本还存在侥幸心理,陆凤成亲之后不会生子,这样以后他们成婚的时候才是好的,他没有办法接受陆凤儿给别人生子。
成亲什么的,他不在乎,可是生子就不一样了。
然而他的想法只是他的想法,谁能理睬呢?他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陆郝会死,到时候陆家孤掌难鸣,但是没想到陆郝那边天天说快死了一直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还反倒精神了不少。
他一次次科考不中,陆家却越来越繁盛,还添丁了!
白敬呈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几年之后敬帝退位,新皇登基,陆郝卖掉京城的商铺归家养老。
这是自保的一种方法,现在他富可敌国,那么多钱在身,实在是太招眼,容易引起新君忌惮。
月满则亏,这一点亘古不变。
陆月又生了一个儿子,陆家人丁兴旺欢喜不已,也不计较那些身外之财。
这一年外敌来犯,国家征粮,陆郝又拿出自己粮库里几乎所有的粮食捐给军队打仗,就这一义举人人交口称赞。
谁都没有想到陆郝一个生意人能做出此等大义之事,新君对他再无疑虑,并招他入宫觐见,赐他忠义贤士之名。
但是陆郝根本不在意那些,只要陆家安稳度日即可。
这期间陆郝又捐了半数家产出来帮着朝廷打仗,一年之后朝廷军队大捷,从那之后他们才过上安稳生活。
陆家那些人暗地里议论陆郝说他是傻子,那么多家产全都捐出去,可是陆郝知道,新帝忌惮他有钱,他不拿出来,肯定会收拾他。
再者说了,他自己也不在意那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朝廷吃了败仗,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能过好?还不如他把钱都捐出去打仗,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即便是他的家产只剩下个零头,也足够他们十辈子都花不完。
陆郝安安稳稳地过起养老的生活,养花种草,养鱼养鸟,他还可以领着外孙出门玩耍,这日子简直要多美妙就有多美妙。
即便是新帝给他加封朝廷供奉五品官职他都婉言谢绝。
他放着好好地咸鱼日子不过,给朝廷当牛马他是多想不开啊!他只说自己年事已高,不能给陛下效力,望陛下成全。
新帝也不还说什么,毕竟人家陆郝确实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他只是送了许多补品,又宽慰了一番。
至此陆家在梁国乃至在新帝眼中的地位再也无法撼动。
人家陆家是有功之臣,而且没有居功自傲,人家的钱都捐出来了,皇帝还要怎么看待人家?
以后再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说陆家一句不是。
白敬呈五十岁那年终于中了举人,但是因为他年岁太大,没有合适的官职给他安排,他也没有银子进京打点,所以他一直没有收到上任文书。
更何况他都已经五十岁了,即便是做了官也没啥大出息,混几年也就打发回来了,此时的白敬呈一点欣喜之感都没有,他已年近花甲,人家陆凤早就有了几个孩儿,富贵一生不说,她的孩儿早就已经又生了孩儿。
白敬呈这一生都蹉跎了,哪里还能迎娶陆凤儿,更何况陆凤和那个叫宋书的感情非常好,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白敬呈早就没有了力气再去争。
他总觉得他这一辈子哪里不对?是哪个地方错了?他现在中了举又怎样?白家人都死没了,就他一个,父母双亲没了,两个妹妹也都在夫家磋磨致死,他自己孑然一身,即便是当了官又如何?
还有那个总是感觉要断气的陆郝,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所以说这是为什么呢?
第165章
上一个世界陆郝过得很滋润, 陆凤和宋书很孝顺他,他有花不完的银子,尽享天伦之乐, 以至于他回到空间还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