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依然是关清宇。
最后一名,诡异的依旧是周九耿。
会试需入京考。
傅央、关清宇和周九耿结伴入京。
一番考核,放榜后。
会元,傅央。
第二名,关清宇。
最后一名,不认识。
周九耿落榜了。
殿试。
状元,傅央。
榜眼,关清宇。
一路头名考到殿前的傅央,一时间风光无两。
状元按惯例是要入翰林院任职的,但傅央因殿试中惊世绝伦的强国策论,周帝看出她在军事上极有天赋,再三思量后,将她钦点入兵部任职。
入兵部,傅央乐意之至。
与傅央一样风头无两的,还有傅棠的事业,背靠怀王的她,一路干成了皇商。
傅棠为贺傅央考上了状元,大手一挥,傅氏商号旗下的傅氏书斋、傅氏酒楼等等产业,消费一律八八折,狂欢时限长达一个月。
为此,傅氏商号在京中又掀起一波热潮,在商界也如状元般火热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傅央入兵部任职的第一日,受到了兵部尚书的热情招待。
袁尚书亲自领着她,在兵部衙门各处转悠了一圈,熟悉衙门业务的同时,并为她介绍相遇的各个同僚。
这日夜里。
周帝的贴身大太监不当值,他刚躺下不久,突的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急匆匆的套上衣物就火急火燎的往勤政殿赶。
刚批完奏折的周帝,正准备去歇下,就见一向严谨的方大太监,神色慌张的进入勤政殿,二话不说噗通就跪了下去。
周帝暗暗挑眉。
姓方的干坏事了,且事还不小?
“陛、陛下……”方大太监确实慌,但干坏事的人可
不是他,可他还是慌,还是担心自己人头不保。
“说。”屁股刚离开龙椅没几息的周帝,复又坐了回去。
“陛下,奴才第一次见状元郎时,便觉他与陛下长得相似,且她眉梢眼角间偶有一个眼神,奴才更觉酷似陛下年轻时的模样。”
方大太监缓了缓心神,神色镇定了些。
“嗯。”周帝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不只你一人觉得她像朕。”
几乎所有见过傅央之人,都觉此子长相似他。
更有人怀疑周帝是因傅央长得像他,才点她为状元的。
但有此疑心之人,在看过傅央的殿试策论之后,便再无二话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没有人怀疑傅央这个状元郎的水平。
状元,她当之无愧。
“陛下……”方大太监见周帝并未多想的样子,颤巍巍道,“陛下可曾记得十六年前,陛下还是太子时去微服私访,途径流州府时宠幸了一位女子?”
周帝微微蹙眉。
身为太子时,他时常微服私访,但民间女子他一般不碰。
又但是,经由方大太监这么一提醒,他久远的记忆隐约想起,似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他唯一一次宠幸外边的女子,其余他宠幸过的女子,全纳进了后宫。
“你想说什么?”
方大太监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且他前一句提到了傅央,这让周帝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应该才对。
那女子,应该早就死了。
且傅央的年岁对不上,若那女子怀有龙嗣,孩子应当是十六岁,而傅央只有今岁十四。
“陛下,虽然傅状元非流州府人士,年岁也对不上,但她实在太像陛下了,奴才觉着,再派人暗中查一查为好,陛下的龙嗣若遗留在外,兹事体大……”
正是因为傅央的籍贯和年岁对不上,方大太监才觉更有查的必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傅央非皇家子嗣,暗中查了她也无人知晓。
若傅央当真是龙子,他便算是大功一件。
且方大太监记得很清楚,当年一案,那位女子确实是死了,可死的意外,且全身烧得焦黑,当年匆匆结案,死的到底是不是那女子,谁敢确保?
因着傅央的出现,方大太监越想,越觉当年那场大火实在是太意外了,更似刻意为之。
周帝沉吟片刻,道:“查也无妨。”
他唤来暗卫,秘密调查此事。
被周帝暗中调查身世一事,傅央和傅棠无从知晓。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傅央因着长相在周帝这边出了漏子,此乃暗处之事。
与此同时,傅棠也因着自己的长相,被李家人盯上了,此乃明处之事。
因为李家人很快找上了门。
李侍郎眉目沉沉的踏入傅氏酒楼,目光扫视一圈后,目标明确的落在酒楼掌柜妖艳貌美的面容上。
像。
太像了。
虽十几年未见。
但他几乎一眼就认出,这长相妖艳的女子是他堂妹,李芫。
傅棠低着头,手指翻飞的拨弄着算盘,敏感察觉到一道视线凝在她身上,下意识抬眸看去。
她的嘴角也同时扬起,正准备招呼客人,突的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太对劲。
似来者不善,又不太似,总之暗沉又带着探究的复杂目光,怎么看都不像来酒楼消费的客人。
傅棠飞快将对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身穿华服,贵客,不差钱。
“大人,楼上请。”
她当即热情的迎出来,暂且当他是普通食客。
李侍郎未多言,跟着傅棠上了楼。
他是独自一人来的,连侍从都没带。
三楼雅间。
傅棠唾沫横飞的介绍着自家招牌菜,李侍郎却像是没听一样,只那一双眸子打量她。
傅棠当然知道他没在听,但她依旧热情的招待着贵客。
“大人,傅氏酒楼的这些招牌菜,可有大人喜欢的?”
念完菜单,傅棠询问道。
她心中了然,今日这人不像来吃饭的,然而李侍郎开口第一句话,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李、芫。”
李侍郎盯着她,一字一顿。
什么?
傅棠美眉微皱,他说什么?
李什么东西?
“大人何意?”
打开门做生意,上门即是客,傅棠依旧客气。
“李芫,你更名换姓我能理解,但我既找上你,你在我面前就没必要再掩饰了吧?”
李侍郎自认为自己在打直球,上来就切入主题,一点弯路不走。
但他的直球在傅棠这里一点也不直,甚至弯路无数。
虽弯路无数,但傅棠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她和傅央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找上门来相认,她都快忘记,这世上可能会有人认识以前的她了。
但这人是谁?
听这语气,很相熟的样子
傅棠心下一紧,猛然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傅央那早死的或该死的亲爹,她那抛妻弃女的奸夫吧?
这等渣男可千万不能相认!
“大人在说什么?民妇着实听不懂。”傅棠微皱的眉头一抬,面带霸气,底气十足的说道,“民妇姓傅名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认识什么李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侍郎差点被理直气壮的傅棠唬住,但看着傅棠那张脸,他面色一冷。
“哼!李芫,你我兄妹二人自幼一起长大,纵然十几年未见,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能骗得过我?不只骗不过我,李家随便拉一个人出来,谁不认识你?祖母尚在人世,要不要我将祖母从祖宅请到京中来,让祖母亲自指认你是李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