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先把一会儿需要用到的药材和食材拿出来。
有人参、枸杞、银杏、黄芪、当归、大蒜、大枣、还有泡了一夜的糯米。
接着开始处理鸡肉,把鸡爪、鸡屁股、鸡头都切掉,爪子尖儿有很重的腥味儿,像做这种清炖型鸡汤就不能留。
鸡处理好之后,就把刚刚准备的东西依次放进去,封口。
鸡的左小腿塞右屁股,右小腿塞左屁股,别住。
“这小鸡还挺能装。”
是呢。
接着在砂锅里再放一点药材还有调料,最最重要的人参不能忘。
接着就开始炖。
袁小四看着这个鸡也没用绳子什么的绑住,直接就扔锅里开始炖,还问呢,“那一会儿不会散开吗?”
“不会,一会儿皮就绷紧了。”
……
“你说鸡呢,还是说我呢?”
黎安安白了袁小四一眼,“你又没惹事儿,我说你干什么。”
这个鸡至少要炖一个小时,这时候就可以做其它的了。
她打算再做一个北方这边好多人听都没听过,但确实是北方小吃的一样东西——回头。
名字是不是很特别。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充满了北方直爽的特色。
直白得可爱。
据说,回头源于清代,相传,京城有一家清真小吃店的老板制作了一种肉馅美食,因其味道鲜美,食客们吃完后频频“回头”再次购买,故而得名。
这一说法取“回头客”一说。
也有说法,说是因为有人在街上闻到这个食物的香气,被其吸引,忍不住“回头”张望购买。
这又是取的“回头张望”一说。
最后一种说法是因为它的做法,制作过程中,面皮需要折叠“回头”。
黎安安觉得还是前两个说法更有意思,让一个直白的名字平添了几分生动和浪漫。
回头的做法不尽相同,其中一个是做成元宝的样子,用油炸。
还有一个则是做成长长一个条儿,用油煎。
黎安安打算做的就是第二种。
这么做其实有点像锅贴,但是黎安安认为回头和锅贴区别还是很大的。
首先起源就不同,回头是北京清真小吃,锅贴则与饺子文化相关,是煎饺的一种变体。
回头用半烫面,皮较厚;锅贴则是用死面,面皮薄。
回头基本就是用牛肉,锅贴可以用的馅料就比较多了,饺子能用的,它都能。
最后就是形状了,回头两边折起,最后做出来的是长方体,而锅贴则是敞开口的。
不过,单说味道的话。
客观来说,黎安安觉得——嗯,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像吧。
不过还是回头好听,多有意思。
锅贴,嗯,略失美感。
就像是舒芙蕾,听着就好吃,要是叫它鸡蛋发糕,就觉得,这个东西也不是不可以不吃。
第60章 参鸡汤+回头2
回头的做法很简单。
先和面,一斤面六两水。
水温要用手碰着微烫的那种,大概五六十度,慢慢揉成细腻光滑的面团。
黎安安在这揉面的时候,袁小四就在那剁馅儿。
叮叮咣咣的。
在现代,绞肉机“嗡”地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得靠人工在那剁半个小时。
不过,实话来讲,确实是手剁的会比机器绞出来的好吃一点儿。
手剁出来的肉馅可以更好地锁住肉汁,最后做出的成品口感多汁且有嚼劲。
而用机器绞,会对肉的肌理进行剧烈撕扯和挤压,导致纤维过度破碎,最后肉馅就会变得很黏糊、紧实,最后的成品就是大家常说的吃起来“渣渣的”,没有灵魂。
但是黎安安时懒时勤快的,她后来就想了一个招儿。
先用机器绞一下,很短时间、颗粒还挺大的时候就停下来,然后拿出来自己剁。
省了一部分事儿,口感和纯手剁的也差不多。
不过,现在是没有这个东西喽,只能辛苦袁小四了。
袁小四左右手各一个刀,在那咣咣就是剁,时不时还熟练地用刀把肉馅刮回来,再继续。
黎安安喜欢干一些不用脑的繁琐的工作,但是其中绝对绝对不包括剁馅,她觉得那个声音特别忙乱,让人听了烦躁。
之前大早上隔壁或楼上要是有人剁馅,她都会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要是实在太早,还会上门去理论。
老烦了。
所以这时候袁小四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黎安安揉着面,扭头看着袁德华,“四儿啊,你说你要是上学了,谁还能帮我剁馅啊,谁还能帮我拔草、喂鸡、看娃,陪我做饭……”
袁小四一听,乐了,“原来我这一天干这么多活儿呢,我就说这一天天的,没个闲着的时候呢。”
哈哈哈哈哈——
面揉完了,放在一旁醒发半个小时,黎安安去袁小四那看了看。
“行了,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吧。不对,再给我切点洋葱,小心辣眼睛啊。”
然后开始调馅儿。
黎安安牌自制十三香、鸡蛋、酱油、盐、香油、洋葱等依次放里,中间边搅边放煮过的花椒水。
慢慢的花椒水浸入其中,肉馅也开始变得发粘,更加有光泽。
馅儿调好之后,面基本也醒发好了。
做回头的面剂子要揪成长条,擀成长方形薄片,边缘薄一点。
中间放上肉馅,对折包裹,这就叫“回头”。
“这就叫回头??听着名字还挺有意思,其实不就是长方形的牛肉馅饼吗?”
……
黎安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肉馅饼”,顿了一下,微破防,破了40%吧。
转身拿着擀面杖就要揍袁小四。
皮猴子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
“哪儿——反正我就知道你做的肯定好吃,天下第一好吃!不管叫啥,没人比你做得更好吃!”
黎安安看
着眼前这个偶尔还挺精怪的小屁孩儿,嘴角艰难地压下去。
“饶你一命。”
接着就是烙回头,其实——和烙牛肉馅饼也确实是差不多,就是馅饼烙两面,它要烙四面。
小火慢煎,反复翻面,面饼由雪白转为诱人的金黄,微微鼓起,等烙到表皮焦黄酥脆,就可以拿出来了。
这时厨房里不仅有面饼被烙出来的那种温暖而质朴的的味道,还有人参和当归的药香。
开饭喽!
出去的时候墩子还在和丫丫玩儿铁皮青蛙,看到袁家要吃饭了,起身就要回家。
黎安安忙把他拉住,叫袁小四拿来盘子捡了几个回头,放在墩子手里,“拿回家吃,今天好不容易买到的牛肉,下次能吃到也不知道啥时候了,别和小姨客气,我和你娘可不客气。”
墩子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端着走了。
黎安安上桌前又去扒了几个生蒜,转头问:“有人吃蒜吗?”
“我要吃!”
“我也来一头,给我自己扒就行。”
“那你过来这扒,在饭桌上,一会儿整的磨磨唧唧哪儿都是。一股风过来,掉地上都不好扫。”
……
行,听家里的小霸王的。
袁团长起身刚要从饭桌上下来,黎安安连忙制止,“算了算了,你还是坐那吧,忘了你肚子有伤了,不好蹲,还是我来吧。”
这家伙,反驳他成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黎安安扒好蒜之后分给两人,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开动。
袁家吃饭一大准责,必须人齐才能开饭,不在家的不算。
先给三位女士各盛了一碗汤,晾着。
袁小四第一筷子就先夹了一根回头,刚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就被烫得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