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苦思甜兄友弟恭之后又说起兄弟阋墙的事儿。
黎安安把瓜子一摆,喜糖一放,她和袁野就是个话头儿,大娘婶子们自会把话题引到天南海北去。
她可喜欢听大娘们讲古唠家常了,太好玩儿了,有的八卦炸裂到黎安安连瓜子都忘磕了,虽然八卦的对象她一个都不认识。
当然,有时候也吐槽吐槽自家的事儿,从年轻时候家里小叔子相了四五回亲来回折腾花了不少钱也没定下来再说到分家时候的扯皮,要是往细里说,连当初那四五个姑娘都是哪个村儿的,长啥样儿,俩人谈到哪步没谈妥都还记得。
黎安安磕着瓜子,眼神疯狂示意袁野:快,倒水啊,没看见大娘们都渴了嘛。
她想了一下,等她到大娘们的岁数,会不会也有这么多丰富的素材可以和老姐妹们讲?后来想了想,嗯,世界应该允许人老了之后也是一个开心的倾听者。
今天也不是办酒席,相当于有一个由头把一堆人聚一起唠唠家常,热闹热闹,大娘们在袁家聊了一下午,正事儿没咋说,其它全是家长里短,人情世故。
黎安安在旁边陪一下午,比电视剧都有意思。
晚上吃完饭收拾收拾去胶岛的东西,也没啥,大概在那待一两天,办完事儿就回来。
正斟酌着明天穿什么衣服呢,房间门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黎安安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儿,探出头,“啥事儿?”
袁野看着防他跟防贼似的小姑娘,“……咱俩今天是刚领完证吧?”
黎安安低头想了想,回头又看了一眼房间,转回来,“嗯,咋了?”
袁野都被逗笑了,“你屋里藏人了?”
“我屋里藏金子了。别说那些,大晚上的,在人家姑娘门口晃荡,多不礼貌,有事儿说事儿,说完赶紧走。”
看着前脚刚开开心心领完证后脚就像啥事儿也没发生过的小姑娘,袁野都气乐了,这小没良心的。
“把手伸出来。”
嗯?这套流程她熟啊,黎安安快乐地伸出手,期待地看向袁野,接着,就感觉到手心一阵清凉,低头一看,是……项链。
抓住链条,抖了抖,项链从手里滑落,松松地缠绕在指尖,一下子就从静态的美变成了动态的美,哎呦,还挺好看。
黎安安稀罕了好一会儿,抬头,“领证的礼物?”
人虽然被拒之门外,但显然礼物送得很好的某人酷酷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我给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嗯?”
“不要,我自己戴。”让他帮忙戴项链……也太暧昧了,不行,拒绝。
不过,领证还得送礼物?没听说过啊。
“那……我没买,过几天补行不?”黎安安有点气弱,显得咱像没人家重视似的,心虚。
袁野眉头轻挑,勾了勾手,“过来。”
黎安安:这老小子……不怀好意。
慢吞吞走出去,站定,眨着纯良的大眼睛看着某人。
“闭眼。”
果然,又是一个眉心吻。
“这就够了。”
……干大事儿的人从来都是鸟悄儿的,事以密成,比如她黎安安。
这样就够了?不够。这哥们儿现在最大的肢体突破也就是额头了,还得她来!让她来教教他亲吻不只是可以发生在嘴唇和额头之间。
“你也弯腰,闭眼。”
袁野心情很好地看了黎安安一眼,懒懒地闭上眼睛。
就是现在,恶向胆边生!
黎安安猛地冲上去,蜻蜓点水,转瞬即逝,但是又实实在在地确实是嘴唇对嘴唇亲了一口!
偷袭成功,开溜!
转身,关门,锁门,靠在墙上睁大眼睛猛吸气。
妈呀!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终于在这一天,给出去了!黎安安,你出息了!
有点好奇,有点怕,心脏像跳得要蹦出来,很兴奋,很激动,肾上腺素直冲脑门儿。
呼——
不疾不徐的三声响。
黎安安转头,开玩笑,咋可能开门,勇气只有一次,刚刚都花没了,现在她才不想看见他呢。
今天就到这儿了奥,两个人不要再见面了,明天见到也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自然一点,就当没亲过。
刚刚是傻大胆儿黎安安,现在是蜗牛黎安安,她回到壳儿里啦,你也走吧。
等了一会儿,门外没动静儿了,黎安安悄悄把门锁打开,还是没动静,嗯,应该是回去了,把门撬开一条缝儿,偷摸儿往外瞅……
一只手出现,撑开房门,黎安安还没反应过来,扶在门把上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转身,靠墙,袁野一步踏进来,反手掩门。
黎安安屏住呼吸,不敢动,身后是墙壁,身前是……前后不通啊,举步维艰。
袁野低头,弯腰,看着黎安安,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可闻,眼睛落在她的嘴唇上,突然,轻笑一声,不再犹豫,俯身向前。
起初是温柔试探,虽然心头窜起了火,但是也不想惊扰了女孩儿,轻轻一拉,把人带入怀里,一只手环住腰,另一只手……慢慢地伸进了柔软的长发里,稍稍往前压。
呼吸渐渐急促,原本试探性的亲吻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动作间满是势在必得的力度,吸吮,动情,勾缠,吞咽,之前所有的克制与犹豫都在刚刚小姑娘调皮的撩拨中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最冲动的放纵。
黎安安只觉得自己被掌控在方寸之间,根本哪儿都逃不掉,整个世界满是袁野清冽的气息,逃无可逃,她都动不了……
脑袋晕晕的,心跳得厉害,是不是该换气了,什么时候?
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袁野的手紧紧地抓着黎安安的胳膊,黎安安慢吞吞睁眼,眼睛里被亲出了一层水光,有点害怕,有点慌。
袁野保持着刚刚差不多的动作,稍稍低头,呼吸打在
黎安安的脖颈间,激得她一抖,某个得寸进尺的男人轻笑,心随所动,侧头一吻。
这个黎安安真的受不了!猛地推开人,把人推出房间,然后迅速关门,靠在墙上,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左胸口。
“……停,别跳了,再跳咱俩待会儿就得去医院了。”
门外,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声低沉沙哑中带着得逞愉悦的声音,“晚安,早点睡。”
……你可快走吧,你离我远点儿比啥都强。
黎安安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还好还好,刚刚她吃了几颗樱桃。
不是,谁让他亲脖子了!
呜呜——还老拿人家当小白兔呢,纯大尾巴狼!
完了,明天还得跟他一起胶岛,能不去了不,完了完了完了——
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
今天应该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黎安安巧妙地表演了一个啥叫目中无人。
两人迎面相对,她先撤;吃饭的时候,只跟右手边的人说话,左手边是空气;盛饭的时候,余光瞄见袁野过来,放下饭勺就跑!袁野主动说话,能不回就不回,实在不行,就看着空气,回答空气。
给袁小四都看懵了,“你惹她了?”
袁野眉眼含笑,“没有啊。”
“那她咋这么不正常,跟谁都说话,就跟你不说话,这还没惹?”
袁野的目光追在黎安安的身后,嘴角翘了下,“大概……害羞了吧。”
第300章 再去胶岛
黎安安觉得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和沉淀,最好袁野能凭空消失个三四天,然后,容她咂摸咂摸,再建设一下心理,等准备好了他再回来。
现在,突然前一天突破边界感了,第二天那么老大个人顶着那么老大张脸在她面前晃悠,而且……老看她!眼神还不像个好人!
他一抿嘴,她就怀疑……
要是笑,那更完了,绝对想坏事儿没跑了。
又害羞又尴尬又丢脸……想藏起来,不想见人。
她昨天绝对是脑子抽了……
别别扭扭地收拾好东西,磨磨蹭蹭地和陈大娘她们告别,终于到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黎安安觉得自己像是将要去打仗的战士,敌人只有一个,就是她旁边那个大尾巴狼!
“生气了?”
……那倒没有,不至于,黎安安摇了摇头。
“那……害羞了?”
黎安安眼睛瞪过去,你再笑一个试试,现在生气了奥!
袁野瞧小姑娘像一个炸毛的猫,更是笑开了。
“媳妇儿,咱俩昨天已经领证了。”
那又咋了。
“可以稍微,不那么守规矩了。”
你还知道你不守规矩呢!循序渐进懂不懂?
黎安安头一扭,不理人了。
袁野在后头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眼里都是笑。不过,大概也知道安安目前能接受的底线在哪儿了,唔,最近还是收敛点吧,万一真把人惹生气了就不好了。
做小伏低了好一阵,黎安安又偷瞄了他好几眼,确定他脸上的表情回归正常,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不就是亲亲嘛,能咋的!
这次和袁野一起来胶岛,相比于上次轻松多了,不用不错眼地看着俩孩子,而且东西有人提,还是个大男人,安全感爆棚,想睡觉就睡觉,想在车厢里来回溜达就来回溜达,太自由了。
果然,还是不能太早要孩子,二人世界太好了。
而袁野觉得黎安安就像一个拴不住的猴儿,一会儿窜到这头瞧瞧,一会儿又去那头凑凑热闹,反正是不想在窝里待着,根本抓不着人影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嗯,渴了,想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