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哼哈二将对视一眼,偷笑。
晚饭就是黎安安心心念念的豆角啦,从外头大缸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冰碴呢,这些豆角能存到现在那可真是不容易,不过也就剩这么点儿了,吃完就没了。
“特地等你回来呢,我们都没舍得吃。”揣着冻成一坨的豆角从外头回到屋里,黎安安看见袁野顺嘴说着。
其实不是,是临近过年好东西太多了,没来得及。不过嘴甜点没坏处,这不是还指着人家夏天帮买冰柜,冻更多豆角呢嘛。
袁野状似一脸的受宠若惊,笑着点头,“那可得好好尝尝。”
冻豆角也不用洗,直接放锅里就行,用上午的猪油底加上一点油渣,又切了几片肉放进去,先炒后炖,等时间差不多了打开盖子,锅边已经堆了一圈儿密集的白泡泡。
翻动几下,收一收汤汁,豆角上便也跟着沾染上了一层白沫,这就是冒泡豆角。
前世网上很是火过一阵儿的做法。
满满一小盆豆角,表面泛着细密的泡泡,咕嘟咕嘟的,有的地方已经被炖得起皮,看起来软塌塌的,还有的豆角已经一分为二,豆角粒失去外头那层荚的包裹,散落在盆里。
一看就知道这是真炖到火候了,味道差不了。
要说冒泡豆角和普通豆角相比有啥区别,黎安安觉得前者吃起来更入味,是干香荤香的那种味道,不冒泡的相对来说水唧唧的。
农家油豆角用猪油炒,十有八九都可以做出这种效果。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做不出来这种冒泡的。
邪修办法就是用小苏打,也能冒泡,冒得更多,像谁家洗洁精撒锅里了似的。
其实一开始有人用小苏打炒豆角是因为有的豆角老了,太硬,加点小苏打可以让豆角变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主要目的就变成了用它做冒泡豆角了。
国人的创造力还是很厉害的。
豆角软烂入味,吸满了肉香和荤油香,一口肉一口油豆角,幸福感爆棚!
谁家还能在大冬天吃上这么一顿香喷喷的豆角啊,聪明又勤劳的黎安安家啊。
袁小四夹了一筷子放在碗上,狠扒了一大口饭,吃得心满意足。
“还是咱家的豆角好吃,比外头卖的好吃多了,供销社的豆角又贵又难吃。”
黎安安狂点头,“冬天的豆角没豆角味儿,还得是夏天冻的这些,我觉得和那时候比味道差别都不大。”
要不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她绝对冻它个半架子豆角,等到了冬天,想咋吃咋吃,变着花样炖。
想到这,黎安安又看向袁野。
对面的人悠闲而安静地吃着饭,察觉到黎安安的眼神,看过来。
黎安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豆角,
又赶紧回看他。
……
明白不?
袁野瞧着黎安安清澈得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想法,默默笑着点头。
……
啥意思?
光点头是啥意思啊,到底明白不,是豆角好吃?还是记着冰柜呢?
迟疑地飘过去一个眼神,黎安安收回视线慢吞吞地继续吃饭。
留下袁野看着黎安安的样子,又笑着瞧了好几眼才继续低头吃饭。
*
二十七宰鸡,家里的鸡舍不得,还是从小李村买了一只,等晚上做个小鸡炖蘑菇。
白天的时候黎安安也没闲着,开大锅炒了一簸箕花生和瓜子。
过年自家人可以吃,等年后一窝蜂一窝蜂的小孩儿来拜年,就每人来一把花生瓜子,谁也别空手走。
所以黎安安一次炒了不少。
各端出来一盘儿,黎安安蹲在茶几旁开始剥花生,等剥出来一小把,把花生仁放在手心,搓啊搓啊搓,几下之后花生仁外头那层皮就掉下来了。
随后捧着走到晾台那,把塑料门开个小缝儿,低头吹一下手心,花生皮就随风飘扬了。
她可真是个干净人。
嘎嘣嘎嘣——
去了皮的花生就是好吃,一点都不涩,纯香!
黎安安吃着吃着花生,看向旁边的袁小四,“你二哥是明天放假不?”
“啊,咋了?”
“我有点想玩麻将了,但是人不够。”
一听这话,同样是麻将爱好者的袁小四身子立马坐直了,“咋不够了,我娘,你我,我哥,不正好四个嘛。”
“那你要这么算的话,还多俩呢,”黎安安扭头一抬下巴指向俩孩子,“家里四个大人玩麻将,留俩孩子没人看,像话吗?”
白了袁小四一眼,黎安安又丢进嘴里一个花生,这人,办事儿一点不过脑子。
袁小四听了,又躺回去,“也是,那是得等我哥放假,谁儿子谁看,到时候咱四个玩儿。”
黎安安看了袁小四一眼,没说话,本来她是想着让他看孩子来着,因为觉得小孩儿不会爱玩麻将,没想到这个小孩儿兴趣还挺超前。
*
临近过年这几天,总给人一种又忙又不忙的感觉。
明明家里该囤的都囤好了,该忙的也都忙完了,但是总怕遗漏点什么,所以每天掐着指头算应该是什么都有了吧,心里期待着除夕、大年初一的到来,默默计算着年夜饭的花样儿。
虽然没做什么事儿,但就是有一种很慌乱的感觉。
陈大娘说黎安安这是还年轻,没经验,等以后作为一家之主多过几次年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黎安安觉得大娘说的不对,过年就是这么期待着又忙乱着快乐着,不过也没反驳。
二十八一早,袁团长就把过年吃的鱼给拿回来了。部队早先和水库那边说好的,年根儿底下给送一批活鱼,也不用太早,省得除夕晚上吃不到新鲜的。
个头不小的鲤鱼一拿回家就被放在了装满水的大盆里,瞧着还挺精神,就是得防着点家里的小屁孩儿。
再一次拦住总偷偷摸摸想摸鱼玩儿的小石头,黎安安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还想不想吃鱼了,一会儿鳞让你扣掉了,咱明天晚上吃啥。”
“今天吃?”
黎安安听了,没忍住笑,“你还挺会想,不行,必须明天吃。走,我看咱家厨房得安个围栏了,专门防着你。”
把小屁孩儿牵出厨房,袁小四在那头已经铺好桌布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兴奋快乐的气息。
“快来,桌子铺好了,开打了!”
黎安安:“让你说的像咱们要去干架似的。”
一个四方桌,上头铺了一层桌布,麻将已经让袁小四从地毯上都搂到桌子上了。
陈大娘当仁不让坐在了东边,袁团长和袁野依次落座,袁小四看了一圈儿,立马把最后一个位置占上了。
……
黎安安走过去,看着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三位男士,“咋个事儿?”
“……姐,要不你先看会儿孩子,一会儿谁输了谁下去,你再上来?”
黎安安听了眼睛瞪过去,“不行,现在就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看孩子。”
看孩子事小,阻挠她玩国粹才是大事儿。
袁野随意地掷着骰子,“我没意见。”
袁团长:“可以啊。”又不一定是他输。
袁小四跃跃欲试,他剪刀石头布就没怕过谁!
嘿嘿嘿嘿嘿——
……
看着头顶乌云背影沉重的袁小四,黎安安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
巧了,剪刀石头布她也没输过。
“欸,帮我去拿几个橘子。这打着麻将,总想吃点儿啥。”
袁小四转头,一脸黑地看向黎安安,“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会儿看你咋输的。”
瞧着猜丁壳输了的袁小四一脸憋屈的样子,黎安安心情大好,丝毫不计较他的嘴硬。
四个人齐了,因为是从两个地方来的,首先就是统一规则,最后1:3,听黎安安的,按照清市这边的打法来。
袁小四端着一盘橘子,又拉来一个凳子,坐在黎安安旁边,观战,“你们这边的玩法好奇怪啊,这不能胡那不能胡的。”
“我还觉得你家那边的玩法奇怪呢,这也能胡那也能胡的,一天天不用干别的,光码牌玩儿了。”
“给我扒个橘子吃。”黎安安一边码牌一边侧头吩咐袁小四。
“……我喂你得了呗。”
“那不行,我嫌你埋汰。你扒完橘子,不用拿出来,放里我自己拿。”
袁小四向天翻了大大大白眼。
第232章 凑合
“谁要是娶了你啊,可算……算有福喽。”在黎安安的眼神警告下,袁小四拐了个弯儿。
算了,大过年的,用点儿好词吧,不过说谁,谁心里有数。
黎安安傲娇地哼了一声,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不该瞅的人那里瞎瞅,转头继续打麻将。
袁团长:“按现在坐的这个来呗。”
黎安安:“就这么地吧,换来换去的也麻烦。说好了啊,弹脑瓜崩的,手里的花生没了,就是输了。”
家庭小聚会,玩麻将也不带钱的,就图个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