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家里人多点,菜多了,一般都会弄个地窖,大概三五米深,七八平方大小,把一些耐凉的菜放进去,比冰箱都好用。
但是黎安安不知道啊,她上哪儿知道去,黎家没有,袁家也没有。
还是前一阵子去荷花姐家溜达,到中午做饭的时候,就看荷花姐到菜园子里,掀开一个半米见方的木头盖子,拿起旁边的梯子,往下一放,梯子一稳,她就下去了!
黎安安当时就惊了一下,倒不是害怕,就是有一种,嗯……跨时代的感觉。
天老爷嘞,地窖,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窖吧,姐嘴真严。
等荷花姐带着萝卜出来了,黎安安也不客气,拿过手电筒,呲溜一下就钻进去了,实打实地感受了一番北方地窖的样子。
里面还挺宽敞,黎安安的个头在里头都能站直了身子,不过要是大男人应该就不行了。
四周墙壁上都是石头,地上还堆了一堆土,从土里露出来的一点能看出来里头埋的应该是萝卜,旁边还有一大堆土豆。
而其中最扎眼的一抹绿就是那两三斤香菜了,根儿冲着墙的方向,摞在一起躺在地上,根儿的位置厚厚地盖上了一层土,所以眼前的香菜瞅着还挺新鲜,和黎安安种在盆里的都差不多,一点不见蔫儿。
旁边还有好几个大南瓜,一堆地瓜、苹果、胡萝卜……
黎安安就这么在这不大又不小的地方稀罕地转了好几圈儿,想要。
黎安安想要,黎安安得到!
回到家,整个人因为刚被北方菜窖冲击过之后心情一阵激动的黎安安,在看到袁团长后,眼睛亮晶晶地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咱家也挖个菜窖吧!”
袁团长看着一天天千方百计给自己找活儿的黎安安,长叹一口气,“你咋不等上冻了再想起来呢。”
……
“就说干不干?”
袁团长:“我敢不干吗?等放假的吧,一天给你挖好。”
黎安安:“倒也不用那么急,上冻之前挖好就行。”像袁老二说的,真要是上冻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地都冻上了,咋挖。
袁团长:“咋忽然想起来要挖地窖了,咱家北屋不够你装的了?”
黎安安嘿嘿一笑,“今天在荷花姐家看着她家的了,真不错,咱家菜还比人家的多呢,咋能不弄一个。她家菜窖你看过没?就弄一个差不多大的就行。”
袁团长白了黎安安一眼,“我上哪儿去看人家的菜窖去。你啊,看着啥就想要啥,我跟你说,这习惯不好,得改。”
黎安安:“见贤思齐使人进步,见了菜窖自己也想挖,生活才能越过越好,这不叫看着啥都想要,这叫对生活有上进心。”啥也不懂。
袁团长:……
说不过她,走了。
之后,袁团长真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菜窖给挖好了,黎安安啥忙帮不上,光做后勤来着,但是也算是亲眼看着菜窖是怎么一点点成型的了。
先挖个巨大的方形的坑,大概三四米深,接着,在四周垒上一圈儿石头,因为想用的年头能久一点,所以袁团长还使了些水泥。
“墙”弄好了就得加盖了,和建一个小房子也差不多,也是往上搭木头,搭完木头搭苞米杆,再来点稻草,最后往上面撒土,土层大概一米多厚。
理论上来讲越厚保温效果越好,不过她们这和冰天雪地的最北方比,冬天其实还好,没那么吓人,所以一米多就够用了,要是最北边,两三米厚的都有。
等把周围的土都掀进去,踩两脚,嘿,地窖就无影无踪了,就像这儿啥都没有似的,只有那个容人进去的进出口显示着这个地方有个地窖。
黎安安把在北屋放着的土豆、地瓜和苹果这些耐凉的东西都挪进去了,但是没全挪,她想看看两个地方哪个更好用。
然后老袁家的地窖就满了四分之三,挤挤挨挨的,和荷花姐家一比,利用率直线上升。
还有四分之一不是黎安安装不满,是要留给地里最后的独苗,大白菜的。
这不,今天就能把剩下那部分装满了。
穿上衣服,做饭吃饭,干活!
小石头今天也没出门,跟着他奶一起来白菜地“帮忙”。
穿着一身厚衣服,学着别人的样子,蹲在大白菜面前张开小胖胳膊抱着大白菜,也抱不完,两只手都凑不到一起去。不知道是衣服太厚,限制了他的发挥还是他胳膊短,黎安安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哈哈——
小屁孩儿使着吃奶的力气拔着白菜,脸都要埋进散开的白菜叶里了,还时不时摔个屁股蹲儿,也就是这块地比较松
软,咋摔都不疼。
大白菜长得贼大,一个就可重了,小十斤呢,所以小屁孩儿拔不起来才正常,真要是让他给拔动了,那黎安安就要怀疑老袁家是不是要出一个大力士了。
不过看小屁孩儿拔白菜是真好玩儿,黎安安蠢蠢欲动地想把这个场景给拍下来,毕竟大白菜常有,还没长出脖子的胖嘟嘟又矮墩墩的小石头不常有哇。
嘿嘿嘿嘿嘿——
再过几天,万一人家的双下巴长没了可咋整。
坏姨姨一脸贼兮兮的笑,走到相机主人的身边申请使用相机。
袁野看着黎安安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轻笑着进屋拿相机,出来之后递给黎安安,“胶卷我放了一卷新的。”
黎安安接过相机,笑着点头,然后就开开心心地走到小石头旁边开始找角度拍摄,必须把他的小胖胳膊、双下巴、使着力气的小肥脸都拍进去。
以后不开心了拿出来看看,小石头娶媳妇的时候也拿出来看看,等他以后长大了,成为一个酷哥,想欺负他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哈哈哈哈哈——多拍两张!
只能说,有了袁野的相机,袁家三个孩子的黑历史无所遁形,全被黎安安给拍了下来,每年洗相片就花了不少钱,但是,都是很美好的回忆啊……
要不说当了妈都爱晒孩子呢,连她这个当姨的都控制不住自己,黎安安一边给小石头拍照,一边在心里想着,要是现在有社交媒体,她能一天发八百遍,发小地瓜上,库库发。
镜头一转,陈大娘在一旁坐在小矮凳上切着白菜根,又动作利索地把最外层的老白菜叶掰掉,黎安安看着手里的相机一笑,“大娘,看我。”
陈大娘应声抬头,就看到黎安安正要给她拍照,轻笑了一声,“你多拍拍你自己吧,我有啥可拍的,都老白菜帮子了。”
黎安安俏皮地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要不是有最外头那层老白菜帮子的保护,挡着风吹雨打,里头的白菜咋能长那么好呢。而且,您是定海神针,才不是老白菜帮子,就算是老白菜帮子,也是最聪明最厉害的老白菜帮子。”
陈大娘听了,笑着嗔了黎安安一眼,“就你会说话。”
给家里一老一小拍了四五张,黎安安就收手了,这要是有手机,后头高低也得加个零。
使完相机,黎安安招呼了一声袁野,“那我给它放回去了啊,先放在客厅茶几上,你进屋的时候再收起来。”
袁野:“相机包和胶片都在茶几上,你装一起之后自己收好吧。”
哦,对哦,他要走了,这相机就暂时归她了。
第175章 收大白菜
进屋放好相机,黎安安再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戴上手套跟着一起收大白菜了。
也不知道为啥,就想管大白菜叫大白菜,要是去掉前面的那个大字总觉得像少了点儿啥似的,就没法形容眼前这一颗颗白菜一个至少能吃五顿的丰收姿态了。
陈大娘手起刀落,砍了好些个白菜,去掉外头那些老叶,里面白净又包心的大白菜一排排极有气势又整齐地摞在一起,嗯,军人的娘,砍的白菜都像兵。
黎安安脸上带着笑:“大娘,这些应该就够了,差不多能腌两缸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陈大娘听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那边还在和大白菜做斗争的小石头,“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馋酸菜馅儿包子了。”
黎安安砸吧下嘴,“我也馋了,还有酸菜炖粉条,那个汤啊,酸溜溜的,可好喝了,再放点辣椒油,哎呦,啧——还有酸菜火锅,蘸麻酱,也好吃。”
陈大娘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里头再放点冻豆腐,大骨头……”
黎安安小鸡啄米似的表示赞同,“大骨头里头的那个骨髓也好吃!太香了!”虽然就那么一点点,每次她都用筷子一顿乱挑,用吸管她都怕吸管中间给她截胡一口,挑到后来都恨不得自己脑袋能钻进去直接吃。
袁野在一旁麻利地干着活儿,就听俩人说起吃的来,你一句我一句,不一会儿就聊得热火朝天的了,伸直腰看了两人一眼,眼睛里带着笑。
张荷花正在自己家里放着收音机听评书缝衣服呢,往窗外一扫,就见隔壁安安他们在地里收大白菜,嗯?不是说过几天收吗?袁野不是今天走嘛,咋在这收白菜呢?
因为隔壁有人回来,所以这两天张荷花就没怎么过去,现在看到了,伸手把收音机一关,带上手套就出去了,也不走正门,直接从自家后门出去。
到两家的菜园子交界口,也就是一堵到腰的矮墙那,抬手一按,就翻墙到了袁家。
边走还边说,“咋今天就开始收白菜了?袁野几点的车啊?来得及吗?”
陈大娘:“来得及,中午的车呢,干完正好走。”
张荷花听了,笑呵呵地说:“他才回来几天啊,就让他干这个,把我叫过来,咱娘几个干多好。”
说完,也不客气,戴上手套就开始和黎安安他们一起拔白菜。
“欸,安安,那咱明天去摘皂荚啊?”正好这不就有空了嘛。
黎安安一听,面露苦色,“姐啊,可不能明天。咱改天吧,我这昨天刚上了趟山,腿现在还酸呢,明天要是再上趟山,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张荷花一听,惊讶地问:“你去上山了,咋没叫我呢,去山上干啥了?”
黎安安:“本来没打算去……”
有张荷花在的地方,话就绝对掉不到地上。
接着,几个人就一边闲聊天一边把这么一片地的大白菜都给收完了。
拔白菜不算累,主要是搬白菜累,一个就那么老沉,这还有这么多,光是把它们运到地窖,就费了几人不少力气,当然,主要还是袁野干的比较多。
也还好是荷花姐过来帮忙了,要不人还真不够。
地上的白菜绕着地窖出入口围一圈儿,一个人在地上往下头扔,一个人站在梯子上接,再扔给地窖里的那个,摆好,一整个儿流水线作业。
等把一半的白菜都摆好,地窖也就满了,里面一圈儿的冬储菜,光是看着就有一种自家真富的感觉。
还有一半的大白菜,一部分放在北屋,剩下那一部分,也就是刚刚陈大娘在地里砍掉根儿摘掉老叶子的那堆,放在太阳底下,晒三天,等三天之后,就可以放在大缸里做成酸菜了。
地里掰剩了一地的老叶子则被袁野用叉子叉到鸡圈里喂鸡了。
黎安安看着某人任劳任怨干活的背影,有些想笑,“扑哧——”
干完活,差不多也就十点多一点儿,黎安安给荷花姐端了杯水,看着堆在墙角晒着太阳的一看就包心很实、用来腌酸菜也绝对是顶级
酸菜的大白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开始“大气许诺”,“荷花姐,以后你想吃酸菜了就来我家拿,管够!”
大缸她都准备好了,不是那种“瘦”的,是能把袁团长装进去的超大号大缸。
所以能腌的酸菜也多,她们家吃一年都绝对吃不完,她都是照多了弄的,左右两边的邻居,想吃了就来拿,份额她都留好了。
张荷花和屋里的陈大娘笑着对视一眼,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到时候一周三顿酸菜,包包子包饺子,再炖个大骨头,我两天就过来拿一次。”
黎安安端着水杯喝着水,听到这话,顿了半秒钟,抿了一下嘴,长吸了口气后说道:“你家啥时候收白菜,到时候我去帮你腌酸菜吧,腌一大缸。你别来我家拿了,听你说我就已经开始肉疼了。”
看着黎安安一脸心疼的样子,张荷花忍不住脸上的笑,边笑边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偏了下脸和陈大娘说:“您看看,平时白对她好了,一点酸菜给她心疼成这样。”
陈大娘在那头笑着说:“知道她在吃上抠,你还逗她。”
张荷花:“这不是想知道我值多少酸菜嘛,这么一看啊,估计一缸都不到。”
黎安安听到两人的对话,挑着眉头轻哼了一声,她才不抠呢,她知道荷花姐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