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清蒸的,椒盐的显得肉少了点,但是味道确实是更丰富了。
袁小四尝了一口,龇着牙,“我觉得这个比清蒸的还扎嘴,不过还挺好吃。这东西我咋觉得有点像小龙虾呢,都是壳特别硬,又难扒,不对,比小龙虾还难扒,但是没有小龙虾好吃,麻辣小龙虾。”最后五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黎安安听了,深以为然地狠狠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随后又叹了口气,“那也不能咱想吃就能吃着啊,现在没有小龙虾,只有皮皮虾,凑合呗。等来年夏天的吧,咱俩一周去一回,把小龙虾吃够。”
袁小四听了,眉头一挑,“说好了啊,一周去一回。要我说今年就应该一周去一回,就你,说不能老吃,你说,咱少吃多少顿呢。”
黎安安也揪着眉头看过去,“确实不能老吃啊,那东西里头万一有寄生虫咋办?算了,还是两周一次吧,两周一次正好。”
袁小四一听,急了,“欸,你这人,刚说完你就变卦。那同样都是水里的,咋鱼就能天天吃,小龙虾就有寄生虫了呢。跟你说里头有寄生虫的人是骗你的,估计是因为他想吃小龙虾,所以不让你去抓。”
黎安安听着袁小四信誓旦旦地在那胡说八道,忍不住笑,傻小子还挺会想。
递给他一个烤大虾,“反正还得大半年呢,别想了。吃这个吧,这个也是虾,味道差不多。”
烤大虾就不用用手剥壳了,黎安安吃烤大虾一般都是直接用嘴啃。
一口咬掉虾头,吐在一边。
接着直接上嘴,下牙卡在虾肚子中间的那个缝儿里咬一下,借力转个圈儿,整个虾壳就都掉了。
不过烤大虾最有滋味儿的地方就是壳了,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黎安安还会趁机嗦一圈儿虾壳上的调料。
遇到难剥的虾壳也没关系,一起咬进嘴里。
舌头自动识别肉,牙齿帮着定点剥,两个部位默契配合,虾肉留在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虾壳就被吐出来了。
不用上手,就是嘴累点儿,嘴角附近也脏了点儿。
黎安安啃了两个烤大虾,就把自己吃成了一个花猫脸。
袁小四吃着黎安安递过来的虾,才不管那些,这壳又不硬,嚼吧嚼吧就一起吃进去了。
第160章 “后宫”佳丽三千
黎安安拿过三串烤肠,递给丫丫一个不辣的,留给她和袁小四两根辣的。
自家做淀粉肠就这点好,不用担心质量问题,小孩子也可以放心吃。
淀粉肠最好吃的做法就是用来烤或者煎了。
打上花刀,外皮烤得干干焦焦的,形成一层略带硬度的壳儿,刷上酱料,再撒上厚厚的辣椒面和孜然。
咬上一口,“咔嚓”一声,焦香酥脆,里面却是软糯绵密的,因为肉用得少,所以一点也不筋道,像是豆腐渣。
不过就要这种口感,淀粉肠嘛,肉多了还能叫淀粉肠?那味道就不对了。
就要这种一股便宜味儿但是又莫名勾人的感觉。
黎安安吃烤肠首选这种烤的干干巴巴的的淀粉肠,比它稍逊一筹的就是烤肠机上那种被机器带着转的爆皮烤肠。
红通通的,外面有一层脆弱的肠衣,在烤肠机上随着圆形的管子转动,烤着烤着,就可以看到表面某处开始变得绷紧,里面的空气像是要冲出来——
接着,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后,肠衣的某个地方撑不住了,会瞬间爆破出一个不规则裂口。
这个时候的烤肠是最好吃的。
外皮焦脆,内里油润,再多烤一会儿就干了,少烤一会儿,香味则还不够,爆皮的时候吃起来最香。
不过也不是所有老板都有那个耐心等着烤肠自己爆破,多有那些使用外力的。
有的老板会趁人不注意,用竹签“啪”地戳一下烤肠,它就会“噗”地一下开花。老板随之吆喝着“烤爆了啊,爆皮烤肠,爆炸肠——”
……
烤肠:你开心就好。
不过那个做来就比较麻烦了,还是淀粉的这个好做,也好吃。
袁小四接过烤肠,咬了一口,“这个就是你前几天做的那个……淀粉肠?”
不错啊,他安安姐别的地方傻乎乎的,在吃上,脑袋转得是真快,啥都能琢磨,还都挺好吃。
黎安安得意地一点头,“以后你要是想吃了,也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用油稍微煎一下,撒上烧烤料,也好吃。”
烤肠这种东西,介于荤素之间,既有肉的香,但是又不腻,单吃也行,当菜也不错。
黎安安拿过桌子上唯一一串鸡头,问了一圈儿,“你们有谁吃鸡头吗?这个只有一串,谁要吃,可以跟我分。”
袁团长抬头,“你不想吃啊,那给我吧。”
伸手就要去拿,黎安安一缩手,“这次不用你,这次我要自己吃。”
袁老二——一款特好用的老袁家牌儿粉碎机,负责解决任何别人不想吃的东西。
还贼自觉。
袁野:“我想尝尝。”
……
黎安安拿着鸡头的手一顿,眨眨眼,大哥,这个跟你不适配啊,谁能想象一个大帅哥光天化日啃鸡头啊。
看了一眼袁野,确定她没听错,黎安安拿来一副干净的筷子,把鸡头从签子上撸下来。
“行,那咱俩一人一半。”
正动手撸着呢,旁边的袁小四忽然也来了句,“我也要,姐,给我也分点。”
黎安安看着签子上被劈成两半,相当于是四个半个的烤鸡头,纠结两秒,抬头,“那要不给你四分之一吧。”不够吃了啊喂。
袁野笑着点头,“行。”
黎安安一脸肉疼地给袁野分了四分之一,袁小四四分之一,自己只剩二分之一了,合在一起也就是一整个鸡头。
……
早知道不问了,自己悄么声儿地吃多好,吃东西的时候一大忌——装大方。
切忌切记啊——
黎安安开始珍惜地吃手里这留之不易的鸡头。
其实平时做的鸡头还真不好吃,又小,又软,骨头又碎,不是黎安安会喜欢的东西,所以家里炖了这么多次鸡,鸡头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属于袁老二的,因为没人爱吃。
但是炭烤鸡头不一样!
黎安安觉得炭烤鸡头好吃的程度绝对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关于烧烤味道的所有想象了。
在烧烤里,它是黎安安必吃的前三名!
鸡头从脑壳正中间被劈成两半,脑花儿、嘴随之一分为二。
掰到一个水平面上,所以显得是薄薄一层,上头刷满了酱料,也洒满了烧烤料。
鸡头上的皮多,烤完之后外皮香脆,但是又带着胶原蛋白的软糯。
鸡脑花上也洒满了烧烤料,一吸,满口生香,细腻丰腴,脑花的味道不必多说,虽然少,但是绝对是精华。
原本惹人烦的碎骨头在烤制过后,也从缺点变成了优点,细碎的骨头因为足够薄,所以在烤的时候靠近炭火的没有肉包裹的地方,很容易就被烤得焦香酥脆,这里一定要重点表扬一下鸡嘴,酥到都不用吐骨头直接嚼吧嚼吧就能吃掉。
有点焦,有点苦,但是绝对是很香很香很香。
烤鸡头的肉既嫩,又带着一点类似于烤猪蹄的软糯,因为肉足够薄,又显得十分入味。
口感和味道都是烧烤里的顶级。
黎安安嗦着烤鸡头,闭着嘴,但是舌头直忙活,在里头巡逻碎骨头,然后跟豌豆射手似的吐掉,不一会儿,盘子里就聚了一小堆儿碎骨头。
袁小四吃着烤鸡头,比黎安安更狠,里面那些没烤到的鸡骨头也被他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除了头盖骨那比较硬,其它的黎安安都没见他怎么吐。
“这烤鸡头比炖的好吃太多了,咱家以后要是做鸡肉就把头留下,都冻起来,然后攒够了都一起做成烤鸡头呗?”
越说,袁小四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妙,眼睛亮亮地看向黎安安。
黎安安想了下,说:“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好吃,冻的,味道就变了,也能吃,但是会差点儿。”
说着话,黎安安又偷偷拿了一个鸡脖。
两只鸡,当然就只有两个脖子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不问,直接上手拿,悄悄吃。
不说,别人就不会注意到,兴许吃完了都不会想到原来鸡还有脖子。
对吧。
在好吃的面前,用点小心思,不丢人。
独生嘴跟了她大半辈子了,就想吃个烤鸡脖怎么了。
当然是满足它了。
吃!
两个烤鸡脖必须有她一个!
黎安安拿着一个烤鸡脖,吃得不动声色,像是在吃一个烤肠。
相对于鸭脖来说,鸡脖名气就不是很大了,不过烧烤的时候味道还是不错的,肉很嫩,上面没有鸡皮,只有一层薄薄的肉。
黎安安在上头撒了一层糖,不会太甜,但是提鲜,而且吃起来的时候会吃到一层薄薄的焦糖壳,很有意思。
咬下来一节,在嘴里嗦啊嗦,舌头灵活搜寻每一丝肉,等骨头都被嗦得没味道了,吐掉。
有人吃鸡脖喜欢像啃玉米一样,掠其表面,但是黎安安喜欢究其根本,一节一节吃,吃得更干净。
就是不太文雅。
袁野就这么看着黎安安用一种偷偷摸摸的态度做着一件本应光明正大的事儿,还自以为没人发现,兀自吃得开心,傻乐呵。
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动一动的……
就说她像兔子。
心里这么想着,袁野云淡风轻地拿走了桌子上唯二的烤鸡脖。
慢条斯理地吃着。
袁小四吃着吃着,发现不对了,一歪头,“你吃的这个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