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没那么弄,去头即可食。
翅膀什么的炸出来还酥呢,好吃。
薄如蝉翼,口感跟海苔似的。
第115章 黎扒皮
整体则是脆脆香香的,尤其是蚂蚱腿,特别细,煎出来之后一触即断,口感和煎鱼尾扇形刺那的感觉差不多,不过比那还脆。
腹部那里则是一节一节的,这地方没什么骨头,吃起来有点韧,肉乎乎的感觉,类似于青蚕的那种口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蚂蚱是吃草长大的,黎安安嚼啊嚼啊嚼——
总觉得能吃出一种青草香,就明明是肉,偏偏吃出了一种清新感。
怪哉。
袁小四:“你做得也不错,好吃,也提出表扬。”
两个人边吃边互相投递了一个“做得不错,继续努力”的认可的眼神。
这时旁边的丫丫,机灵地一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黎安安。
哦,也不能忘了这个小家伙儿。
“丫丫也辛苦了,这盆里得有一小半儿是你抓的呢,可真厉害。”
某个小家伙满意了,笑眯眯地说:“小圆儿也帮忙抓了,这里也有小圆儿抓的。”
提到新认识的朋友,丫丫疑惑地问道:“小姨,为什么小圆儿不去托儿所啊?”
黎安安想了想,怎么回答呢,“因为她家人多,有人看孩子。不过等到一年级的时候,你俩有缘分的话就能遇到了,到时候她肯定会去上学的。”
现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很少去上托儿所,都是大的看小的,小的看更小的,等到了年纪直接上一年级。
之后能念到哪儿,就看成绩、家里条件和重视程度了。
这个年代,每个能闯出去的女孩儿都是努力又幸运的。
也还好小李村不算贫穷,生活条件还算可以。
村里人大多不算愚昧,就算是最困难的人家也会让孩子去读几年书,不做个睁眼瞎。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其中就包括了思想高度。
“那小姨,我什么时候上一年级啊?”
袁小四在一旁插话儿,“听小舅的,上学不好,咱晚点去,最好七八岁再去。”还能多玩儿两年。
陈大娘:“闭嘴。”
袁小四怂怂地表达了不服气,“晚点上学多好,这样咱丫丫比同学都大,谁也欺负不了她,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丫丫:“我不会欺负别人的。”
黎安安:“对,咱不欺负别人,也不让别人欺负咱们。”
不过说到上学,黎安安抬头看向陈大娘,“大娘,那丫丫是明年上小学还是再往后推一年啊?”明年是五岁半,后年是六岁半,都还算合适。
陈大娘:“明年就去,要是跟不上就留一级,再上一年一年级。”
黎安安听了刚要张大嘴巴表示惊讶——那多丢人啊,别人都是新上学的孩子,就咱留级,显得咱多笨似的。
接着一回忆,好像,这在当下还挺普遍??
每次一年级的孩子都有好几个留级的,有一年更吓人,新的一年级有三分之一都是上一级留下来的。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刚上学的孩子还不适应,那就早上学一年,多适应适应。
在这边,一年级留级正常,倒是跳级,基本没怎么见过,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地往上读,就算是学习最好的孩子也没有跳级的,这里的人普遍就没有那种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忙活一下午累到了,又饿,黎安安三个人吃饭颇有一种猛虎下山的态势。
陈大娘:“这是真饿了。”
快速吃完饭,又好好洗漱了一下,几人早早的就睡了,一夜无梦。
倒是隔壁罗家嫂子半夜从睡梦中惊醒,恍惚了一瞬,想到梦里的场景,忽而一笑,随后摇摇头,闭眼睡去。
抓完蚂蚱,袁小四的秋收假就没剩几天了。
然后,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被黎安安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今天上午,咱俩把那些松子收拾出来。干不完下午继续,干完下午就去收玉米。咱家玉米不多,但是收起来规整好,怎么也得一天时间,这两件事儿加一起就算两天时间吧。”
“后天,咱俩把菜园子收拾收拾,该收的菜收了,吃不完就晒。有的菜都不长了,那就给它拔了,要不搁那磨磨唧唧的看着不利索。”
“大后天,咱们去粪堆那推点粪回来,洒在地上。”这地不能光用不养啊,正好秋天到了,菜地空出来一大片,撒点粪,经过一秋冬的分解,来年种地,土壤才有肥力。
“大大后天……”
袁小四哀嚎一声,“姐欸——亲姐!没有你这么使唤人的,一天不给歇啊,你比周扒皮都周扒皮!娘啊,你听听,咱家出个黎扒皮,她要累死你小儿子了,你管不管啊!”
陈大娘手里拿着皮球和小石头互相扔着玩儿,“管不了。”
黎安安踢了下袁小四从沙发上垂下来的脚,“行了,起来吧,大大大后天你就上学了,本来前一天也没想给你安排活儿,原本就打算给你歇一天。”
“现在抓紧时间,弄松子去。”
松子在土里沤了几天,皮已经比刚摘下来的时候好弄多了。
两个人戴着手套,掰着松子,剪刀、钳子、螺丝刀,能用的都用上,用了多半天才把这些松子开出来。
看着挺多的,那么高一堆松塔,最后其实就弄出来一簸箕松子。
“你说怪不得这东西贵呢,费那么大劲儿,最后就这么点儿。”
那边袁小四手里兜着一小把松子,龇牙咧嘴地咬着松子,“不过确实好吃,这些都不够吧,要不咱再买点儿?”
“我看行,等下次去小李村或者进城,我看看有人卖不?”没有就从系统里偷渡。
袁小四想了想,“我记得我哥有个战友好像是兴安岭那边的,等我哥回来让他问问,看能不能弄着。”那的松子比他们这的大还更好吃,都是有名的。
黎安安一听,先是一喜,后又撇撇嘴,“指望你哥还不如靠咱自己呢,让他帮我留意个蜂蜜,我都等成熊二了,蜂蜜的面儿还没见到呢。”虽然也不是很着急,目前也用不到太多,要不她自己就想办法搞来了。
但是也从侧面可以看出来袁老二有多么不靠谱,尤其是在吃上,做事拖拖拉拉,一点不上心。
“啥是熊二?”
“一个爱吃蜂蜜的小朋友,外号叫熊二。”
袁小四听了点点头,“没事儿,让我娘和他说。”
也对,他们摆弄不了他,让大娘摆弄他。
大娘一出,谁敢不从,她最会狐假虎威了。
黎安安满意地笑着点点头,拿着簸箕走了,给松子晒一晒,晒完了再炒,然后就能吃喽。
弄完松子,两人又去割玉米,掰玉米。
吃玉米的时候仿佛还在前几天,一眨眼,都能收了,时间过得多快。
里面的玉米已经长得硬邦邦的了,肯定是不能直接吃了,崩牙,只能磨成玉米面或者是喂鸡。
其实黎安安种的玉米还真没那么多,袁家又没养猪养牛,消耗不了太多,但是架不住这东西死沉死沉的。
才装了小半袋子,她就拎不动了。
光是把地里的玉米运到晾台上就费了两人好一顿功夫。
主要是玉米地比较分散,大多在墙角,有一片儿离房子最远,正好是个长对角线,来回走着还挺远。
还好家里有个独轮车,推着它运玉米省了两人不少力气。
就是黎安安有点用不惯,空车还能推得比较平稳,一往上放玉米,车子一变重,她就掌握不好平衡了,不是往这边倒就是往那边倒。
“要你有什么用,一会儿这车再让你推散架了。”袁小四接过两侧的把手,先把车扶正,再把掉在地上的玉米放上去。
接着
抬起车把,毫不费力地就把车推走了。
黎安安在后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嘴上甜甜地说:“小四你推车真是一把好手,怎么就能推得这么稳呢,我怎么就学不会呢,你可太厉害了。”
袁小四嘴上没说,但从后背能看出来属实是被夸得有点飘了。
屋檐下的小石头原本玩儿得好好的,看到独轮车,眼睛一亮,喜欢的皮球也不玩了,颠颠儿地跑过来,扒在车上就要往上爬。
“咋了,你又看上这车了?”
小家伙使了吃奶的劲儿想攀上独轮车,本来一个轮子的车就不稳,他这一爬,袁小四当即握紧两侧的把手,“赶紧把这个捣乱的抱走。”
发现靠自己的能力好像上不去,小石头果断寻求身边人的帮助,张开两个胳膊,示意黎安安把他抱上去。
“姨,抱。”
谁能拒绝这么一个胖墩墩奶乎乎的抱抱呢?
黎安安抬头虚虚地笑了一下,“要不,我把他抱上去,你推着他转一圈儿?”
……
你说转一圈儿可不代表人小石头转一圈儿就够。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男孩基因里就带着对车的向往,小家伙一到了车里,在黎安安的指导下把着车两边的木板,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王座。
坐得那叫一个稳当,开心。
黎安安刚回屋里给他拿了一沓坐垫儿,屁股底下,背后都给他护上。
保证硌不到一点儿。
院子里磕磕绊绊比较多,黎安安把园子门打开,让袁小四推着小石头在外头土路上转一圈儿。
“得嘞,听您的。”
袁小四在后头微微弯着腰,紧紧握着把手,“扶稳坐好喽,小叔带你出去转一圈儿——”
小石头的两个小胳膊全张开才将将抓住木板,两手本能地紧紧地抓着,小脸上带着期待和兴奋。
刚一推动车子,就开始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