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差不多吧,今年松塔长得好,也多。”
算了,这亲媳妇亲弟弟都在这,都不担心呢,那应该是没啥事儿吧。
黎安安又抬头瞪了那仨在那“荡秋千”的人一眼,低头继续捡松塔。
袁小四拿着一个松塔转了一圈儿看看,“松子呢?我咋没看着呢。”
黎安安用力掰了一下松塔上的鳞片,露出一点点里面的松子,“就在这夹缝里呢,你看。”
袁小四探头瞅了一眼,“这挺难掰啊。”
黎安安避着上头那仨的攻击范围,在外围捡,“对啊,所以回家需要把它们埋土里,过几天之后,像沤肥似的沤一下外壳,就不像现在这么紧实,就好扒了。”
“那里面的松子没事儿吧?”
“没事,松子壳那么硬,沤不到里面。不过如果着急吃的话还可以把它们凑一堆,用火烧。这上面不是有松油嘛,可容易着了,等火灭了,把外面那层烧得焦黑的外壳扒掉,里头的松子也就出来了,这么弄也好扒。”
张荷花:“这第二种听着有意思,还容易。”
黎安安笑着说:“各有利弊吧。像是用火烧,那松子壳也爱着啊,一不注意就容易烧过头,掰出来的就是黑黢黢的松子了,都没法吃了。”
张荷花一脸可惜地道:“那还是沤肥吧。”这一个松塔差不多一两毛钱呢。
树上的三个人聊着天也没耽误干活,一人一棵树,基本都弄干净了,一扫而空。
三人下来之后,拿过水壶喝了口水,袁团长路过黎安安的时候敲了下她的脑袋,“没大没小。”
黎安安一脸忿忿不平,“那你也得有个哥样儿啊。稳重一点儿行不行?之前咋没发现呢,你这进了山咋跟个猴似的呢。你等着吧,就看我给不给你告状就完了。”
张荷花:“吃点饭啊?从过来到现在还一点饭都没吃呢。”
周团长:“行,吃顿饭,再摘到快四点,差不多就得回家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不说,这边也有点太靠里了,到晚上也危险。
还有女人孩子呢,不能待太晚。
知道今天要出来一整天,黎安安提前就准备好了方便携带的饭团还有酱香饼,虽然不像是刚做出来的时候那样,酥得掉渣,但是依然很好吃。
她还带了一包黄瓜,一人一根,刚刚好,清新又解渴。
张荷花接过一个,都是已经洗好的,直接吃就行,“你还带黄瓜了?”
咬了一口,嗯,又甜又脆,对味儿!
黎安安左手黄瓜,右手拿着饭团,“袁团长背上来的,要是我自己的话肯定就不带了,太沉。”但是压榨压榨袁团长还是可以的。
罗政委吃着黄瓜和家里准备的饼子,想起来个事儿,“安安,你这黄瓜种子从哪儿弄的啊?还有那些菜种,留得多不,明年春天分我点儿?”今年夏天几乎吃的都是安安送来的菜,都特别好吃,新鲜又水灵。
“就是普通的种子,不过也是一茬一茬优中选优选出来的。我种子留得多,到时候你家和荷花姐家的种子我都包了。”黎安安大手一挥,应下来了。
张荷花挨着周团长坐,“明年我也打算种安安留的那些,比咱家的好。”
周团长:“都听你的。”
罗政委:“老周,今年是不是你们团出人去打野猪啊?”
周团长:“嗯,人我都安排好了。”
罗政委:“也不知道能打到多少头,底下那些臭小子该开心喽。”
袁团长率先吃完,拍拍屁股继续上树摘松塔,其余那两个三下五除二吃完也开始干活。
一行人打了差不多五百多斤,三个大男人多一点,其余人少分一点,趁着天还亮着赶紧下山。
回家的时候就不像来的时候那么悠闲了,都想着赶紧回家。
不过等到家的时候也都九点钟了。
家属院一片漆黑,就他们一行人背着筐和袋子,打着手电筒。
几人在大门口简单说几句就分开了。
到家之后,随便洗漱一下,睡觉。
等黎安安久违地睡了一个大懒觉起来的时候,早饭时间早就过去了。
袁团长早就去部队了,袁小四和她一样,也在赖床。
昨天可真是累坏了,来回的山路又远又难走。
陈大娘:“饿了吧?锅里有饭,我给你盛点,你吃一口?”
黎安安打着哈欠,“别弄了大娘,我还不想动,一会儿再吃。”
说着说着就又歪在沙发上了,起床就是为了换个地方躺着。
小石头走到她旁边,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黎安安:“看我干啥?”
小人精指了指厨房的位置,“毛。”
啥毛?
奥——
“那是野鸡,今天小姨给你炖鸡肉吃。”
陈大娘:“山上野鸡多吗?”
黎安安:“不知道,反正我们去这一趟也就遇见这一只,还是袁团长眼疾手快抓住的,罗政委他们都没抓着。”
“你们昨天几点回来的啊?”她等到后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睡了。
黎安安:“差不多九点吧,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路上都没人了,都关灯了。”
陈大娘:“太远了,明年可别去了,你看你们去一次多累,实在喜欢吃,咱就买。”
黎安安叹了口气又支棱了起来,“要不明年也不能去了,您都不知道,袁老——袁团长他进山跟孙猴子回花果山了似的,十米高的树,蹭蹭蹭地就上去了,让他在树中间打还不听,就要去树顶树梢,我在底下看,他都颤悠悠的了,搁那荡秋千玩儿呢。等他回来,您可得说他,这孩子——不管不行了。”
陈大娘听得直笑,这状告得——
黎安安:“您是没看见,瞅着就吓人,明年可不去了。尤其是袁团长,应该禁止他除了公务以外的时候上山。”
黎安安说着话的功夫袁小四也打着哈欠出来了,和黎安安一样,看着沙发就一躺。
小石头看了看黎安安又看了看袁小四,也开始爬沙发,爬上去之后一翻身,和两人躺在一起。
头挨着黎安安的头,脚挨着袁小四的脸,又不老实地踩一踩。
袁小四歪头一喊,“娘——管管你孙子,他穿鞋上沙发。”
陈大娘把小石头的鞋子脱掉,又拍了拍袁小四的脑袋,
“这给你懒的。”
袁小四:“我感觉我得缓两天,这一趟可太累了。”
两个人在这放空,加醒醒神。
等黎安安差不多恢复了,才起来刷牙吃东西。
刷碗的时候,目光一扫,看着厨房地上的野鸡,思考着怎么处理它。
然后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大娘,你是想吃红烧野鸡还是清炖野鸡?”
陈大娘:“清炖。”
袁小四:“红烧。”
黎安安:“好嘞。”
“袁小四,过来,跟我一起拔鸡毛。”
袁小四嘟嘟囔囔地,“吃的时候不听我的,干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能想着我。”
“别在那磨磨唧唧的,快点儿。”
“来嘞——现在就做啊,早了点吧?”这才中午。
“野鸡不好炖,时间短了咬不动,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往上,才能软烂一点。”
过几十年后就不能随意捕获的野鸡,现在还算是饭桌上的常客,只要你身手好,能逮到它就行。
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还是家鸡吃着更好吃。
因为野鸡长时间在山林里生活,肌肉发达,基本全是瘦肉没什么肥肉,而家鸡口感就比较滑嫩松软了。
炖的时候就算是不放油,光是鸡本身自带的鸡油就足够了,炖上一锅肉,上面会浮上厚厚一层黄色的鸡油。
舀上一勺,喝进肚子里,暖胃又舒坦。
对于时下的人来讲,更能满足口腹之欲,还补油水。
不过野鸡长得是真好看啊。
地上那只,长得不像鸡,倒像是放大了的鸟类,身形修长健美。
袁团长抓到的这只还是公鸡,传说中以毛找对象的雄性,更是漂亮,身上的羽毛在阳光下似乎透着一层金属光泽。
揪下来一个看,像是一把迷你版的羽毛扇。
而要是整体看,又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极其好看。
好看到都不禁感叹造物主的伟大。
第99章 踢毽子
真是大自然创造的艺术品。
造物主小小炫技一下,留给人类的就是赞叹。
黎安安:“这个毛你小心点拔,别把它破坏了,我打算洗洗之后烫一下留着做东西。”
“做毽子?”
“长短合适的做鸡毛毽子,尾巴上的这个我看看能不能做个装饰品,挂在墙上,多好看。”
“行。”
说是清炖野鸡,其实用料也不少,做这东西不光是炖的时间长,还得用大量的东西去压住野味,而又要注意不能掩盖掉它的鲜味。
清炖从来就不简单,就像粤菜一样,做得既淡又美,是个技术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