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野鸡基本也没受什么伤,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袁团长把它随意地捆一捆就放在背后的筐里了。
旁边的周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眼神儿挺好啊。”
袁团长:“是你和老罗笨。”
罗政委不服气,“那是因为我刚刚和安安说话来着,我要走前头我也能看见。”
袁团长:“走前头你也抓不着,这山鸡可机灵了。”
黎安安听了在后头和张荷花小声蛐蛐,“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周围有没有野鸡蛋啊?”
“这是公鸡,没有吧。”
“找找呗。”
一群人地毯式搜索,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窝鸡蛋,不知道和刚刚被抓的那只鸡有没有血缘关系,反正是被黎安安他们一锅端了。
还没到目的地就有收获,一行人都很高兴。
周团长和罗政委不知道是不是让袁团长刚刚那两句话给刺激了,接下来的路程时不时就往两边看。
不过也不知道是别的野鸡太聪明,隔老远就听见他们的声音飞走了,还是刚刚那个野鸡太笨让袁团长捡漏了,接下来两人连个野鸡毛都没看见。
给袁团长得瑟的,黎安安都怕他回去的时候被那俩套麻袋揍一顿。
没眼看没眼看——
下午一两点,一行人才终于到地方了。
入目的几棵松树长得挺直,看起来和一般的松树一个样儿,但是它们几个就长松子,其它的就不长,应该还是品种问题。
搞不明白,能吃就行。
袁团长把筐和袋子都放在一旁,搓了搓手,就要往上爬。
黎安安连忙说:“你试试看,爬到中间就行,别到顶儿啊,这树太高了,最上头有点危险。”
“知道了。”
接着就看袁团长跟个猴儿似的就窜上去了。
松树最下面基本没有什么着力点,光溜溜的,但是到中间的地方就开始有树杈了,踩着那些树杈,上树好像也不难……
黎安安眼睛叽里咕噜转,挑了一棵看起来就好爬的树,摆好姿势就要往上莽。
张荷花一把拉住这个傻妹妹,“你干啥呢?”
黎安安仰着头看着树,“我觉得我好像也能上去。”
张荷花打了下黎安安的头,“你可给我消停点吧,别看他们爬树容易,人家当兵几年了,你能跟他们比。老老实实在树底下打得了。”
黎安安被拍了脑袋,也不想放弃。
这在树底下打松塔和上树打松塔咋能一样呢,树上站得高望得远,松塔长得也好啊,树底下这些看着长得就小。
黎安安转头笑着对张荷花说:“我就试试,不爬高,最多不超过两米我就下来了……”等上去再说。
张荷花看着眼前这个跟淘小子有一拼的傻闺女,挨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说好就两米啊。”然后就紧紧地盯着黎安安,做好随时接住她扶着她的准备。
“好嘞!”
黎安安戴着手套,找好落脚点,双手抱住粗糙的树干,脚蹬着树皮,一点一点地就开始往上挪。
嘿呦,嘿呦,往上爬。
……
不是,这个树咋这么滑?
看起来粗糙得不行,但是谁爬谁知道,脚根本蹬不住,没有受力点,好不容易挪上去两公分,一不注意就滑下来三公分,紧紧地抱着大树爬半天,往下面一看,离地就半米。
……
黎安安手一松,贴着树就滑下来了。
算了算了,那仨是属猴的,她不行,还是老老实实捡松塔吧。
周团长和罗政委早就各挑一个树,也蹭蹭地就爬上去了,荷花姐在树下等着她。
“不好爬吧,咱俩在底下给他们递杆子,捡松塔就得了。”
袁小四在那尝试用手摇晃松树。
……
这个行为,很难评,有点傻。
这么个大树,你还能晃动它?
闹呢——
抬头去看树上的袁团长,挂在树中间的位置,踩着树杈,手里拿个杆子,正对着松塔敲。
不过松塔和核桃不一样,核桃长得松,你敲一敲树枝,就劈里啪啦掉下来一堆。
松塔长得实,用杆子揍到它身上都很难把它打下来。
不过,多敲敲也总能敲下来几个。
袁团长朝底下喊,“你们看着点儿,别砸到你们脑袋。”
黎安安:“知道了,你也注意点脚下,小心点儿。”
袁团长看着有的离得近的,就也不用杆子敲了,直接用手把那枝扯过来,摘上头的松塔。
一般松塔都是三五六个一起长,每个松塔都冲着不一样的方向长,跟朵花儿似的。
一个松塔大概和成年人的手差不多大,一层一层的叠在一起,确实长得跟塔似的。
黎安安捡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小的,试着掰了一下外面那层皮,但是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掰开,反而弄得一手油。
这松塔外面一层松油,闻起来还挺香,就是握久了粘手。
袁团长把树中的松塔都敲完了,继续往上爬,树顶的松塔更多也更大。
“袁老二,你干啥呢?”
袁团长听见黎安安的声音,攀爬的动作一顿,“中间的打完了,上头更多,瞅着也大。”
黎安安眉毛一竖,“那顶上的树都多细了,一阵风过来都恨不得颤颤悠悠的,你这大体格子上去再把树压折了。你就消消停停在中间打,打完就下来,别弄那些幺蛾子啊。”
袁团长往下一看,黎安安瞪俩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
……
好不容易来一回,听她的,三个大男人估计也就能打一百多斤,那不闹着玩儿呢嘛。
遂继续往上爬。
黎安安在底下气得跳脚,“行,袁老二,你看回去我不给你告状的。欸欸,你踩结实点儿,抱住中间的主干,旁边那些够不着的就别够了。”
越到顶,树越细,等后来袁团长到树顶的时候,看起来就吓人,整个人和树顶一起晃动,黎安安在底下看得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再说话了,怕让他分神。
张荷花看到了,笑着安慰她,“没事儿,他们有经验,掉不下来,放心吧。”
黎安安在底下来回走,透过缝隙,看到袁团长还算安稳地挂在树上,才算安心。
明年可不来了,为了点松子,再受伤了,犯不上。
还是买松子吃吧,有的钱就该人家赚。
几棵树长得不远,所以刚刚的话,旁边那俩也听着了。
罗政委也蹭蹭两下爬到树顶,一边勾着树枝摘松塔,一边笑着说,“袁老二??安安在家就这么叫你?”
袁团长闻言无奈地往旁边的树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话题。
“她刚刚就是急了,平时对我还是很尊敬的。”
事实也是这样,黎安安就偶尔看不过眼的时候才会叫他袁老二,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还是很注意维护家里二哥的形象的。
不过她叫袁老二的时候也不少,两个人一呛呛她就袁老二袁老二的,没大没小。
导致他儿子现在都偶尔会老二老二地叫他,也不知道是跟他娘学的还是跟黎安安学的。
周团长带着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怪不得刚刚老袁说安安是家里一霸,这回算是看出来了。”
第98章 野鸡
黎安安他们仨就在底下捡上头那仨打下来的松子,然后就看见上头那仨不紧不慢的,甚至还唠上了。
……
不是,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啊?
有啥事儿非得在上头说,就不能赶紧弄完赶紧下来吗?上头空气是甜的咋的?
在那晃晃悠悠的,多危险啊,他仨以为那是荡秋千呢?
要不往下
瞅瞅呢,看看自己离地多远了,三四层楼高啊。
心真大——
真是在上头的人不觉得,底下的人瞅着就害怕。
张荷花:“不用管他们,别人不知道,老周我还不知道了。一看就是玩儿开心了。”
再说了,这点高度真没啥,中间还有密密麻麻的树枝,他要是能从上头掉下来,那这么多年兵真是白当了。
袁小四羡慕地往上看了一眼,“其实我也想上去。”但是刚刚试了一下,不太行,所以只能沦落到在树底下捡松塔了。
黎安安闻言皱着眉头看了袁小四一眼,“可别跟你哥学,学不着啥好儿。”
张荷花听了一笑,捡起一个松塔,“这松塔看着挺大啊,一个就得有六七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