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嗓子眼儿粗,能直接咽,我不行。
再看旁边的袁小四,也是和她一样的吐刺一族,不过人家也有招儿。
用筷子夹住泥鳅的头,脑袋一歪,从侧面开始吸泥鳅上的肉,那个肉也嫩,一嗦就嗦下来了。
最后就剩脑袋和中间那根细细的刺。
……
虽然不是很雅观,但是吃得还挺快,就她看着的这一会儿功夫,人家嗦三条了。
黎安安:“吃口饭吧,不咸吗?”
袁小四:“不咸,味道刚好,好吃。”
“行,好吃你多吃一点。”反正今天的泥鳅管够。
昨天他俩忙活到八点,可真是没少抓,今天让她一下子全给做了,吃不完的留着明天吃,还可以给袁团长带走。
阳干泥鳅味道也不错,黎安安做的是微辣咸鲜口,除了小石头大家都可以吃。
晒的时候刺就已经和泥鳅肉融为一体了,晒干之后,又煎炒,本身就不是很大的小细刺也变得能吃起来。
有的地方吃起来竟然是酥酥脆脆的,黎安安也可以一口一个,不用吐刺了。
阳干之后的泥鳅肉质紧实,有韧性,嚼起来干香入味,一点土腥味儿也没有。
好恰!
就是好像更适合用来下酒。
吃完晚饭后,果然,加上锅里的还剩下不少。
黎安安:“袁团长,一会儿你把饭盒给我,明天给你带点泥鳅,中午热了吃。”
袁团长:“好,就装酱泥鳅就行,炒的那个不要。”
“好。”
袁老二这辈子就好那口酱,酱鸡蛋,酱泥鳅,典型北方男人的口味。
第二天上午,家里的鸡就跟要造反似的,平时也不见它们怎么叫,今天一反常态,一直叫一直叫,听着怪烦人的。
咋了这是,黄鼠狼来了?
出去看了一圈儿,啥发现没有,黎安安又回屋了。
陈大娘:“是不是要下蛋了?”
嗯?
下蛋?
她家鸡还会下蛋呢?
天要下红雨了?
不过说到这个,她可就不烦了!
接生接生!
然后,黎安安和袁小四就开始你一次我一次,平均十分钟出去一趟,目光囧囧地盯着鸡屁股和鸡窝上的稻草窝。
这一趟一趟的,看得陈大娘都无奈了,“你俩消停会儿吧,别再把蛋吓回去了。本来打算要下的蛋,你俩这么一趟两趟的,那鸡都不敢下了。”
……
两个人听劝地放弃了这个毛躁的行为。
改为半个小时出去一次。
在黎安安都快放弃了的时候,想着这鸡会不会在玩儿他们的时候。
就见袁小四在外头欢呼一声,接着手上拿着一个白生生的鸡蛋就进屋了,捧到三人面前,“下蛋了下蛋了,终于下蛋了!”
黎安安:“我看看我看看!”
捧过袁小四手里的鸡蛋,只见小小的一颗蛋颜色清浅,玲珑精致,蛋壳上还带着一点泥巴和血斑。
就是,感觉好像比平时吃的鸡蛋显得更长呢?
最主要的是,它竟然还是温热的!
这是刚从鸡屁股出来不久吧?
可恨现在竟然没有朋友圈儿,要不高低得发一个!
黎安安稀罕地看着手里的这颗初生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看。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养了五个月之后才见到的第一颗蛋啊。
这鸡也太不着急了。
接着,黎安安抬头看着袁小四问,“就这一个吗?你知道是哪只鸡下的吗?”
……
袁小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就这一个。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去的时候它都下完了。”就看着个蛋在那儿。
黎·福尔摩斯·安安嘴唇轻抿,眉头一高一低,“不行,得找出这个‘功臣’,给它更好的待遇,以后从园子里找到的虫子先给它吃。”
袁小四:“咋找?”
……
她也不知道。
但是没事儿,咱后头有人。
“大娘,你知道咋找出来是哪只鸡下的蛋吗?”
陈大娘听完全程,笑着说:“你俩去鸡圈那看看那三只母鸡的鸡屁股,肯定不一样,而且这个蛋壳上还有血丝,那鸡屁股上应该也有。”
对哦!
两个闲得蛋疼的人弯着腰低着头就开始细细观察起了家里的这三只母鸡——的鸡屁股。
画面挺一言难尽的。
不过最后还真让他俩给找到了。
袁小四:“就是它了!屁股上有血丝,而且还湿乎乎脏兮兮的。”
黎安安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袁小四说得没错,然后挥手赶人,“你去再弄点水,水槽里没水了。”
不知道为啥,忽然感觉袁小四——有点冒犯呢?
还是别看了。
接着两个人特意去园子里用铁锹翻地,土壤好,所以虫子也不少,几铁锹下去,就看到好几只白花花的虫子。
黎安安直接用叶子装着,拿到鸡圈那,精准投喂在“功臣鸡”面前,其它鸡看到了,也要过来啄,都让她给赶走了。
“去去去,上一边儿去,是你们的吗就吃。”
随后慈眉善目地对着功臣鸡说:“你吃,都是你的,多吃点,明天还给你,咱多补充补充蛋白质。”
对着其余还在观望的鸡则又换了一张晚娘脸,严肃地说:“看到没?能下蛋的才是好鸡,才能有虫吃。卷起来啊,看人家吃,你不搀吗?尤其是你俩,它已经做好表率了,你俩看着办吧。”
真的,一瞬间就和资本家共情了。
民间有“初生蛋更营养”的说法,其实基本没啥区别,信的人容易老了被骗买保健品。
初生蛋就是更小一点,蛋壳更薄一点,有的蛋黄更多一点,就营养成分来讲,区别真不大,多是商家的营销。
不过,意义倒是不一样的。
黎安安:“这个蛋先收起来,等再来两个,做个蛋羹吃,全家人都尝尝鸡第一次下的蛋是啥味儿。”
给鸡“接生”完,黎安安就回了一趟小李村。
想着去看看村里的苹果怎么样了。
黎安安盯着村里的各种水果有时候比主人家都上心,一早就跟几个主人家说了,等果子成熟了一定要告诉她,她来摘。
到了之后,家里只有老人在。
“徐奶奶,我来啦,咱家苹果好了没啊。”
徐奶奶六十多岁了,家里人都在地里忙活,她就负责在家看看孩子做做饭。
看到黎安安过来,笑着把她迎进屋,“没好呢,差不多还得半个月才能摘,不过现在已经摘袋了。”
接着,老人感激地拍了拍黎安安的手,“安安啊,谢谢你,还是你懂得多,这听你的给苹果套袋之后,确实是比没套袋的好多了。”
老人说着说着就笑开了,“长得也匀称了,基本就没有什么疤,颜色也好看。这好好的苹果啊,也没让虫子给祸害了。”
然后压低声音,“今年应该能换得更好。不过你放心,你来换,不用那些,差不多就行。”
第89章 好事花生
现在的苹果还没有套袋技术,基本都是通过打农药来防治害虫,再加上其它的传统护理措施。
所以六月份,村里的苹果花谢了开始长果子的时候,她就特意跑回来一趟,和徐奶奶他们说她听到别人提过一嘴的套袋技术。
不保证好不好用,但是听起来还不错,值得一试。
就是谢花后一个月左右,
果子长到一个手指到两个手指宽,就给它套袋。
中间该疏果疏果,该定果定果,之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就多了一个步骤——最后选出来的果子,挑一个晴天用纸袋套好。
等快采摘的前半个月到一个月再摘袋,晒太阳,上色。
村里也没有什么好用的纸袋,就是些旧报纸之类的,牛皮纸当然更好,但是那个太贵了,用不起。
不过,就算是旧报纸什么的也比不用好。
防风沙、虫害,降低损伤和农药残留,让果子外观更好看,色泽也好,用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