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知道谢砚清是什么感觉,谈恋爱的人会对对方有渴望,黏一起,牵手贴贴接吻,其实她也有想法,但这不是不可以嘛。
“外面有点凉,去榻上吧。”
谢砚清还愣怔着,顾明筝便牵着他往前走了。
第51章
当他们躺在一张榻上时,谢砚清的心砰砰直跳,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谢砚清感觉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胡思乱想。
顾明筝:“谢砚清,你可不要想太多。”
“不是睡不着吗?我们聊聊天。”
她清冽的声音戳破了谢砚清脑海中的泡沫,他回过神来问顾明筝:“是不是我吵醒了你?”
顾明筝:“你猜?”
“没睡着?”
“嗯。”
“为什么?”谢砚清侧过身子看着她问。
顾明筝也往他这边侧了一下,四目相对时顾明筝轻声反问道:“你说呢?”
谢砚清没忍住笑了起来,“想我?”
“你可真自恋。”
顾明筝虽然嘴上没承认,但她的表情告诉了他,她也想他。
谢砚清胸口鼓鼓胀胀的,他满眼情意地看着顾明筝说:“可我想你。”
顾明筝道:“我知道。”
“但你冷静些,等锦娘找到法子。”
她说着抚上了谢砚清的脸颊,指腹缓缓地滑到了他的下颚处,轻轻地挑起。
“你白日里如何说的?”
谢砚清张了张嘴,就听顾明筝继续说道:“你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既是我的人,是否要听我的话?”
顾明筝侧着身,墨发散于身后,她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在他锁骨处。
谢砚清仰视着她,看着自己贴身的玉牌还挂在她的胸前,他吞了吞干涩的喉咙,他从未想过这辈子他还能仰视着谁,心甘情愿的告诉她,“嗯,我听你的。”
但他今日有了这么个人,他就这么做了。
顾明筝听到这话后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她说:“我等你把病治好。”
谢砚清伸手将她搂了过来,将头埋在她的颈前,低声应承着。
睡不着,但也不能做什么,俩人就这样躺着聊天聊到了天快亮困意才来。
顾明筝推了推他:“回你屋子去睡吧,不然明早大家瞧见了我没脸见人了。”
谢砚清抱着她不放。
“不会的,她们不会上来。”
顾明筝太困了,懒得理他了,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大家都起得很早,小厨房里也忙着准备早饭。
但早饭都好了,顾明筝和谢砚清都没有起来,方锦和楼不眠她们饿了就先吃了,宋嬷嬷一直在楼下等着,等着谢砚清喊人。
可迟迟没有动静。
她本来还想着怕谢砚清出什么事,但看楼不眠的模样,这几个人晚上是有人不睡觉专门趴屋顶的,他们都没反应,那就是没事,可能只是没睡够。
顾明筝醒来时,天光大亮。
谢砚清侧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像是能将人溺死。
“你何时醒的?”
“刚醒。”谢砚清说,顾明筝道:“那你还不回去。”
谢砚清轻声道:“想看你,不舍得走。”
顾明筝想到自己睡着的时候可能磨牙流口水张着嘴,睡姿乱糟糟,她就一阵无语。
“你这样,回去怎么办?”
谢砚清:“回去我们就成亲。”
顾明筝哼了一声,“我昨天答应你成亲了?”
谢砚清当场就愣住了,他说想娶她的时候,顾明筝抱了他,说希望他活着,好像真没说答应嫁给他。
“你……不愿意吗?”
顾明筝看着他这模样不禁逗,不敢逗太过,起身推了推他:“逗你的,快回你屋里去吧,她们见你一直没出现,万一担心你上来看,一看发现你不在,然后大家都找你,最后在我床上找到……”
谢砚清:“那我们回去就成亲。”
顾明筝:“要不要现在拜堂?回去你不也得看日子,你不得通知长辈?不得准备?”
听顾明筝这通说,他才确定顾明筝是真的逗他的。
但他还是不想走,将她拉进怀里抱着。
顾明筝深呼吸,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的人,谈恋爱为何是这个样子?谁能告诉她原因?
是因为没谈过?还是没恋过?
谢砚清又跟她黏糊了一会儿才离开,谢砚清走后没多大会儿,楼下的丫鬟婆子们上来了,开始伺候梳洗。
他们下楼时,午饭已经好了。
方锦给谢砚清诊脉,其实这一晚方锦都没睡好,她怕自己睡着了谢砚清出事。
她害怕二人控制不住过界引起发病,没想到竟然没事,她松了一口气,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顾明筝。
谢砚清没啥问题,大家也就落座吃饭了。
顾明筝本以为吃过午饭就出发回去,但发现谢砚清赖着不想走,今日晴空万里,顾明筝跟他又骑马在草甸上跑了两趟,还捉了一只温顺的羊崽子玩了半天。
他们一直到未时过半了才离开。
来时,锦娘和楼不眠他们先来了,回去的时候是一起走,顾明筝就想着方锦一个人坐马车无聊,想跟她坐,但谢砚清不让,他直接抓着她的胳膊,眼睁睁地看着方锦独自上了马车。
“我瞧着锦娘像是有些困乏的样子,说不定一会儿她得在马车里休息,你去了岂不是要她陪你说话?”
这么一说,顾明筝倒也这么觉得,方锦像是没睡好,眼底有黑眼圈。
其实她也困,她想着和锦娘坐,睡会儿也没事。
谢砚清一直盯着她,她不想让这人看她张嘴睡觉……
但谢砚清这么说,她确实不好去打扰方锦,跟着上了谢砚清的马车。
两个时辰的路程,估计得傍晚才能到家,上了马车坐了一会儿顾明筝就困了,她倒下去就靠在了谢砚清的腿上睡了。
顾明筝是在方锦的惊呼声中醒来的。
方锦平日里话不多,此时却高喊着谢公子,谢砚清还以为后面出了什么事,连忙喊车夫停下,顾明筝也瞬间清醒坐了起来。
她急忙掀开马车帘子问道:“怎么了?”
没有人知道怎么了?这官道上就只有他们这一行人,方锦下了马车,飞奔着朝他们跑来。
顾明筝迅速下马车迎了过去,“锦娘,怎么了?”
“找到了。”
“我找到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顾明筝有些懵没反应过来,但谢砚清却是浑身一颤,他冷静地掀开了车帘,“阿筝,让锦娘上来说话。”
顾明筝把方锦带上了马车,她一看见谢砚清就说道:“公子,我找到是什么蛊了!”
不等谢砚清问,她便说道:“是喜魄蝉,它是南疆的一种蛊毒,以人的喜怒哀乐为食,其中喜和乐是它最喜欢的,稍微平静点的高兴愉悦还好,但凡人有难以抑制的兴奋时,便会刺激它大肆吞噬,导致人难以呼吸到窒息而死。”
想到先皇的死因,谢砚清的脸色一阵铁青。
他的皇兄,病倒最后还喜酒,日日饮酒为乐,最后死在了一个妃子的床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病着外加饮酒行房事所以窒息而死,人人都在掩盖这样的丑事。
万没想到,竟是有心人为之。
杀了先皇还不够,还要杀了他?
“可有解决之法?”
方锦道:“两个法子,一个是制香将它引出,这非常难,它喜温热,而且香饮子难寻。”
“另一个法子呢?”
“假死。”方锦说:“人死后,它会为了寻找新的宿主,自行出来。”
顾明筝看着谢砚清和方锦的神色,柔声说道:“这是好消息,既找到了原因,又有解决办法,咱们歇一歇,想一想这俩法子的可行度,再做决定。”
方锦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公子,我太激动,失态了。”
谢砚清道:“辛苦你了,先好好休息,咱们回去再说。”
方锦点了点头,随即回了后面的马车里。
方锦走后,谢砚清的脸色还不是很好,顾明筝坐在旁边,如果只是病,那是天命,没办法。
如果是人为,那便不同了。
她记得谢砚清说过,他大哥也是因为这个病死的,那会儿顾明筝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以为他大哥也是个普通人,但如今她再回想,谢砚清的大哥,那不是皇帝也是王爷,他们这样的身份,还被人下蛊害死,那真是……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牵过他的手,宽大的手掌一片冰凉,顾明筝与他十指紧扣,轻声道:“过去的无法改变,但现在找到了原因那就是好消息。”
“谢砚清,当下我们应该先想如何解掉你身上的蛊,再去是查背后之人。”
谢砚清自然也觉得该如此,只是他会忍不住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