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顾明筝出现,让他一时没忍住,话说完,顾明筝不理会他,谢砚清也不理会他,二人还在若无其事的讨论那些折子要如何处理。
话已出口,若他就由着谢砚清忽视,那他这个礼部尚书日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他一咬牙继续道:“陛下还未登大宝,便纵容后宫参政,此事不合礼法,祖制不可为,还请陛下劝娘娘回避。”
此话出,谢砚清眼神微沉,“田大人此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朕还未曾登基,不配坐在这太和殿与诸卿议事?”
田宗翰抬眸对上谢砚清那冷冰冰的眼神,瞬间就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微臣失言。”
谢砚清轻笑一声,朝臣瞬间跪倒大片:“陛下息怒!”
顾明筝看了一眼谢砚清,再看这一片乌泱泱的人头,又抽出一本奏折打开,刚看了两行顾明筝就皱起了眉头,她扭头看向谢砚清说道:“你看一眼,这是不是说江州地区暴雨决堤遭遇水患,顺安、泰清、永瑞、嘉阳四县城民舍俱毁,皆成流民!请求朝廷赈灾。”
谢砚清的神色凝重,从顾明筝的手中将奏折拿了过去,扫了一眼后气坏了,“江州的奏折何时到的?”
韩敬急忙出列回答:“回陛下,前日到的……”
想到昨日种种,谢砚清捏了捏眉心,这奏折从江州快马加鞭送到盛京也是几日了,江州的县城人口不少,最少的那个县都有五六千人,多的有八九千近万,这四个县遭灾,流民恐怕至少都有上万人了。
顾明筝也有些焦心,洪灾啊,百姓死伤无数、流离失所,还会影响今年的收成,而且,洪灾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疫病,她问谢砚清:“周边的州县是否有赈灾粮仓?先放粮赈灾,如果流民太多,可以先修河堤,以工代赈,另外,再安排一些郎中、运送一些药草过去,大灾后容易遭疫,提前预防。”
顾明筝的声音清脆,不止旁边的谢砚清听得出来,跪了一地的满朝文武也很清楚,若不是这折子在宫中,听到顾明筝这话,他们都要以为是谢砚清和顾明筝演戏给他们看了。
谢砚清想要从今日开始就让顾明筝参与朝政,将来他们夫妻同出同归,他说过他的东西都可以是顾明筝的,这也包括权力。
他没和顾明筝商量,也没问她的意见,其实是不太确定顾明筝会不会喜欢做这些事,她会不会厌烦?索性就先不说,先让顾明筝试试,她自己喜欢那就顺其自然,她要不喜欢,那他也随着她的意愿。
这会儿听到顾明筝这番话,谢砚清有些惊讶,他紧盯着顾明筝看了好一会儿,顾明筝微微挑眉:“怎么了?有问题?”
谢砚清:“没有。”
顾明筝道:“对了,如果百姓的房屋毁损严重,重建也不易,可否从周边的军队调出一部分人帮灾民重建?”
听到这话,兵部尚书范峥忙道:“娘娘,不可!”
顾明筝问:“为何不可?并非是调全部兵力,只是从各军中调任一部分过去,其他人该驻守的驻守操练的操练,并不影响。”
范峥道:“娘娘,兵是兵、民是民,各司其职。”
顾明筝道:“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首要任务自是抵御外敌,守护大雍!”
顾明筝笑了笑:“是不是可以说得更细一点,他们也有守护大雍百姓的职责?”
“大人,对百姓而言,敌人不止有敌寇,还有天灾啊。”
此话落下,谢砚清心里都是震惊,从军中调人赈灾这事儿大雍自开国到如今还从未有过,他看着范峥和韩敬说道:“按皇后所言去办,户部先开仓放粮先赈灾,兵部拟个章程,需要如何调,调多少?午时前落实。”
“另外户部再拟一份招录民间大夫的告示,江州本地亦或者旁边州县的,再将草药备好。”
谢砚清话落,范峥和韩敬都领命,也没说没钱,顾明筝心想国库应该是不缺钱的。
她最怕听到赈灾没钱的话了。
赈灾是大事,谢砚清也没再单独揪田宗翰的不是,沉声道:“众爱卿平身吧,事情多,诸位不要磨叽,速禀。”
他话落,聂铎便禀道:“禀陛下,现供述出来的南疆余孽全部皆已查明抓捕,活的五十三人,拘捕自尽的有十六人。”
谢砚清:“继续审。”
“是!”
聂铎说完后各部又奏了一些事,谢砚清当场给了回复,最后田宗翰才出来说选定了登基和祭祖的日子。
其实十六的不错,但登基后的第二天开始祭祖,要两个日子皆不错才行,俩连着的十七不好,最后选定了十八和十九。
谢砚清问:“这么急,能准备妥当?”
田宗翰回道:“回陛下,没问题。”
“那便十八。”
谢砚清道:“封后大典和登基大典一起,登基次日朕与皇后一同告祖宗祭天地!”
田宗翰抬眸看向谢砚清和顾明筝,他抿了抿嘴唇,嘴巴微张,好似要再开口,谢砚清问:“田大人还有话要说?”
“朕知道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合一起你们忙,辛苦众爱卿!”
“今日时辰不早了,先散朝吧。”
散朝后,大殿里只剩下了谢砚清和顾明筝二人,看着那堆积着还没看的奏折,仝玄问道:“陛下,传膳吗?”
谢砚清点了点头,“传吧。”
顾明筝看着还有一堆没看的奏折,笑道:“你这是喊我来做苦力来了。”
谢砚清道:“你也看到了,事情实在多,不忙到天黑我是回不了王府的,为夫忍受不了一整天见不得娘子的苦。”
顾明筝:“……”
她刚想骂谢砚清两句,出去的仝玄回来了,他看着顾明筝禀道:“娘娘,静安宫和祥宁宫的太妃打起来了。”
顾明筝面露疑惑,太妃?打架?
她问仝玄:“需要我去处理?”
仝玄:“回娘娘,太皇太后不在宫内,没有主事的人,只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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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一推预收《大明小丫鬟》求收藏
大学生陶湘刚毕业就熬夜猝死了,再睁眼穿到了大明的武清伯府。
不是什么夫人小姐,而是一个奴才秧子,也就是俗称的家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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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女奴配男奴,将来生一窝小奴继续伺候这些天龙人,陶湘垂死病中惊坐起。
为打消薛妈妈的念头,连夜做起了职业规划。
厨艺是不太行了,她专业是财会,特长是化妆。
鉴于年纪太小,说是会算账也没人信,还是先从梳头丫头做起吧。
#又是为了脱籍而努力奋斗的一天#
第97章
顾明筝对后宫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这太妃到底是谢砚清大哥的妃子?还是他父亲的妃子?
“是有人来报了?”顾明筝问。
仝玄道:“是潘太妃宫里的管事嬷嬷来禀的。”
“说是俩人都扭打在一处了。”
听到这话,午膳是吃不成了,顾明筝和谢砚清道:“你先吃吧,我过去看看。”
谢砚清道:“我跟你过去,回来再吃。”
这话出来,仝玄张了一下嘴巴,看神色应该是想阻止谢砚清的。
“怎么了?”谢砚清问。
仝玄垂首道:“听嬷嬷说,是些女人间的事儿。”
谢砚清皱了皱眉,
和顾明筝道:“快去快回,我等你用午膳。”
顾明筝应下后和仝玄说道:“大监跟我走一趟吧,我对宫里不熟。”
仝玄安排徒弟来伺候谢砚清,他便跟着顾明筝去了。
潘太妃的管事嬷嬷在太和殿外候着,瞧见顾明筝出来福了福身子,“奴婢桂青见过娘娘,娘娘金安。”
顾明筝看着她道:“不用多礼,走吧。”
桂嬷嬷颔首应下,迅速跟上。
从太和殿坐着步辇到两位太妃住的宫殿需要好一会儿,一路上顾明筝什么话都没问,连仝玄都有些不解,越是不了解情况,越应该提前问问了解一下情况吧?
但顾明筝不问,仝玄也不敢冒昧开口。
就说昨日永寿宫的事儿,那些收敛过来的尸体,头在一处身子在一处,那都是顾明筝的手笔啊,仝玄在宫中这些年月,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儿不多,但昨日这事儿算独一件,他晚上一闭眼就是那副场景,一个人都不敢入睡。
再说今日,谢砚清直接带着顾明筝来上朝,这将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静安宫里住着的是崔太妃,祥宁宫里住的是罗太妃,两宫离得近,这次打架是在静安宫打的。
仝玄直接把顾明筝带到了静安宫的门口,扬声道:“皇后娘娘到。”
宫门还没开,顾明筝就听到里面一声清脆的啐骂声响起,“啊呸!陛下还没封后,这宫里哪有什么皇后娘娘?”
仝玄神色紧张,忙看了一眼顾明筝,顾明筝面色如常。
正想开口,里面又一道声音响起,“外面好像是仝公公的声音?”
话落,里面沉默了。
片刻后,宫人打开了宫门,二位太妃衣裳和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她们和顾明筝这是第一次见面,她们看着仝玄已经猜到了顾明筝的身份,但这也实在是尴尬,还是罗太妃率先开口:“娘娘怎么过来了?”
仝玄心道,还不是因为您二位打架?
顾明筝却说道:“我今日跟着陛下进宫,对宫中也不熟,听说还住着几位太妃,便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桂嬷嬷并未跟着进来,顾明筝回头道:“多谢桂嬷嬷领路,我一会儿过去看潘太妃,你先回吧。”
桂嬷嬷欠身行了个礼便退下了,罗太妃和崔太妃看了一眼外面的桂嬷嬷,俩人又对视一眼,眉头一挑,仿佛在问对方顾明筝怎么会遇到桂嬷嬷,仝玄在为何要她带路?难不成是桂青把顾明筝喊来的?
桂嬷嬷走后,崔太妃才邀请顾明筝进屋,又吩咐宫人伺候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