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样师傅:嘿嘿~今儿逗着一小孩儿。
宋千安拿出三张设计稿递过去,两套扎染的,一件纯色长袍。
打样师傅接过,拿眼觑她一眼。
一个人设计这么多款?
这小孩儿莫不是设计天才?
宋千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这打样师傅这时候倒有认真工作的模样了,拿出染好的面料铺开,熟练裁剪,动作利落。
有几分深藏不露的老裁缝的感觉。
看了几眼,宋千安便移开目光,拿起了做好的青花衬衫。
熟练地检查钮扣,检查线条、包边和领子,很完美。
宋千安内心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做好一件了。
余光瞥到打样师傅忙碌的身影,宋千安想问下这三件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又怕重复刚刚的对话,一时居然有些踌躇?
吓人,她什么时候如此胆小了,宋千安开口:“师傅,这三件需要多久呢?”
“您想啥时候拿啊?”打样师傅头也不抬。
宋千安漂亮的眼眸成半死鱼眼状,“明天拿行吗?”
“明儿啊。”
多么耳熟的三个字。
打样师傅哈哈一笑:“成啊,明儿您啥时候要啊?”
“明儿上午。”
“行嗷。”
······
宋千安到家就洗了澡换了舒服的衣服窝在沙发上。
而在小楼房不远处的树阴下。
罗世英快步走在路上,耷拉着眉眼,面无表情。
在看见前方走来的人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化。
“覃姐,今天这么晚回来啊?”她声音热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覃光容同样面带笑意:“是啊,马上到饭点了你这是去哪里?”
“我儿媳妇在家准备做饭呢,缺少了点辅料,我在家没事,去服务社看看。”
话语间俨然一副和儿媳妇友好相处,家庭氛围和谐的样子。
覃光容脸庞圆圆,脸颊有肉,笑起来很是和蔼可亲:“真不错,咋不去隔壁家借一下?这来回跑这么远,耽误做饭时间了。”
提到了敏感人物,罗世英不动声色:“不耽误,这长久要用的,还是买一些回来好。”
这政委夫人属耗子的,见缝就钻,还总是在背后偷摸着看,明明住得就不远,偏偏一次都没和宋千安对上,可她肯定知道宋千安搬来后的发生的事情。
“那也是。”覃光荣附和一句,又自然说道:“你的邻居就是新来的军长媳妇儿吧?真不错,我都听说了,人长得好看,性格也讨喜。”
罗世英扬起一看就很虚假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是啊,要么说是军长的媳妇儿呢,两个人都很出色,这才般配嘛。”
老家伙,你那眼里的精光都闪瞎我的眼了,想让我说出不好听的话来抓我的把柄,想得美。
覃光容脸上的笑容更大:“谁说不是呢,哎要是我们的儿媳妇也这么优秀就好了。不过你家静婉也不错,孝顺又懂事,对你言听计从的,你有福了。”
不说就不说,还没有别的话制你?那儿媳妇一点主见都没有,别人说什么话她就只会咧着不值钱的笑脸说着“是啊是啊”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跟个傻子似的,正好配罗世英这一肚子坏水的。
“哪里哪里,你家金枝才好呢,又聪明又有个性,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的关系都处得都很好,一般人啊还真没这聪明劲儿呢。”
一天天的就会乱花钱,覃光容这个婆婆都制不住,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想往娘家扒拉啥就扒拉啥,偏偏人家还不怕说,怕是覃光容都气死了吧?
罗世英这下脸上的笑容是真心实意了。
覃光容面色沉了沉,不过霎那间又恢复,“哎都一样都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在这住了这么多年,还没这么好的人缘呢,这家属院的人啊都是夸她的。”
咱俩斗有什么用,没看见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吗?
“那是人家的本事,再说了袁军长这么优秀人又年轻,又是才刚搬过来的,就算有什么不对的,我们做长辈的也得多宽容宽容。”
看见了又怎么样?刚搬过来的人哪个不被讨论过?想让我做出头鸟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不可能了!上过一次的当,她罗世英死也不可能再上一次。
罗世英想到就气,里头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两人面上笑着道别,错身过后都暗自忒了一声。
第238章 和钻人被窝有什么区别?
晚上八点半。
宋千安一家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
“妈妈,我还想玩。”墩墩躺在床上,大眼睛闪烁,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躺下了。
他还不想睡觉呢。
宋千安坐在沙发上,“那你过来玩,不过等会儿要停电。”
“停电?”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好在现在是月初,窗外的月亮半圆,银辉透过大开的窗户倾泻进来,房间里不至于漆黑。
“妈吗?”墩墩在黑暗中眨巴眼,他第一次体会停电,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新奇的体验。
“嗯,等一下爸爸点蜡烛。”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打火机擦燃的声音,橙红的火苗跳出来,卧室亮起橘黄色的光。
墩墩倒滑下床,噔噔噔跑到爸爸身边,乌溜溜的眼眸映着一团红色的火苗。
袁凛把蜡烛放到沙发前面的矮几上,一手抵着胖墩的肚子把他往后推。
“别靠近,烫着了你要嗷嗷哭。”
宋千安拉着他,不放心地对袁凛说道:“还是放那边桌子上吧。”
虽然没有那么亮,但墩墩手太快了,这样更安全。
袁凛又把蜡烛放到桌子里面,一个墩墩垫脚伸手都拿不到的距离。
“爸爸,我玩一下。”
墩墩跟在爸爸脚边扒着爸爸的裤腿,看着烛烛的火苗,很想玩。
“不行,玩火晚上会尿床。”
袁凛往上拉了拉裤子,无情拒绝,走到沙发上抱着香软的美媳妇儿。
宋千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说是停两个小时,应该会准时吧?”
“嗯,差不了。”
墩墩玩不到蜡烛,只好趴在桌子边沿看着,夜风悄然吹来,烛火猛地一矮腰,几欲熄灭,又挣扎着重新挺立起来,蜡泪无声滚落。
“妈妈,火火好像冷了。”
墩墩小脸儿绷着,仿佛真真瞧见那烛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伸出肉肉的手指想去触那蜡泪,可他够不着,又缩了回来。
宋千安被他的童言童语可爱到,笑道:“怎么冷呀?”
火苗又晃了晃。
“它抖。”
“它这样。”墩墩双手环抱,圆圆的身子左右轻晃,模仿火苗摇曳的样子,“墩墩冷的时候,也这样~”
宋千安唇边的笑容温柔:“火苗不一样,火苗它这样是,开心。”
“开心?”
“嗯,墩墩高兴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跳来跳去呀?”
墩墩嘟着嘴,好像在认真思考。
袁凛懒洋洋觑了一眼:“好了,快过来,盯着火苗看,眼睛不想要了?”
“不,我还要玩。”
墩墩扭身,自顾自在那边这里摸摸那里索索。
确定他碰不到蜡烛,袁凛和宋千安便让他自己在那儿玩。
宋千安想起今天车间的打样师傅,吐槽的欲望直升。
吧啦吧啦就开始讲。
“敢情我以前遇见的人都是嘴下留情了,今天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袁凛闷闷笑着,他媳妇儿可太可爱了。
“估计他心情好,正好碰见你了就拉着你聊聊。”
宋千安瞪着双眼:“你们京市人管这叫聊天?”
这确定不是皮吗?“你这在南边可行不通嗷。”
袁凛剑眉轻抬,声音带着笑意:“嗯,发现了。以前在南方出任务的时候,周恒宇向群众了解情况的困难程度直升。”
找谁搭话都被人以看人贩子或者怀疑对象的眼光看着、防备着。
“本来就是嘛,一个生人突然跟你说话,你不害怕嘛?”
“聊着聊着不就认识了,就不是陌生人了。”
“都不认识怎么聊?”
“不聊怎么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