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蹙起眉,随意将身子撑在那,强行压制的喘息在他这张脸上更有几分色气。
阮清木后退半步,本想直接回去,结果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她是想逃走的,怎么坐下了?
灵池中的池水是活的,自岩隙中无声慌乱地涌出,水面莹润清澈,带着灵光如游丝般缓缓流转。
水面之上,被氤氲的水雾缭绕,将月色化出迷离的光晕。
风宴看着她,视线透过云雾直直落在她身上,看清她慌张的神色,红晕从耳尖泛到脖颈,还有同他一样紊乱的呼吸。
他眯起眼眸,似乎进入某种猎食的状态,眉梢微微挑起,唇边浮出淡淡的一丝笑意。
“还想?”
短短两个字,清冽低哑的少年嗓音蓦然落在她耳边,比以往都要更好听。
阮清木只觉有种不存在的控制力,在拖她下水,已经擦过她的脚踝,勾住她的小腿,再顺势探入。
整个灵域都被白雾萦绕,灵池边更盛。终于有些遮挡在风宴身前,模糊了阮清木的视线,晚风吹在她脸上,她有些冷静下来。
跪坐在地上的腿往后挪了挪。
可紧接着,池水之中出现簌簌声响,下一瞬,一道黑影闪出,溅起几道水花,落在阮清木身间,微凉的水珠渗透裙间,滑至她的腿上。
同时她的小腿已被蓦然出现的蛇尾裹缠,不容她挣脱的力道猛地把她往池水中拖去。
阮清木瞪大眼睛,惶恐间,小腿已经落水,她双臂撑在池边,腕间包扎的白纱也溅上水珠。
风宴自池水中向她靠近,蛇尾将她的小腿松开后遁入水中,他带着笑意,从水中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然后缓缓捧起她的腿。
手掌轻缓地自她的小腿逐渐向上抚去,探到她的膝窝,他近一步上前,她的脚尖甚至已经抵在他的腰腹上。
阮清木被蛇缠了几次,却还是第一次让她这般头皮发麻地想要逃离。
寒意顺着她的脚踝逐渐裹满全身,明明他体温冰凉,却莫名让她的血液灼热起来。
“为什么过来?”他沉下声,又问道。
空气逐渐凝滞起来。
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在她腿间,指尖轻擦过她的膝窝后,然后一掌直接握住。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二人混乱的呼吸,月光混着温热黏稠的水汽窥视落下。
她甚至不敢看风宴的眼睛。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这了。
阮清木喉间发紧,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间。
那双漂亮的眉眼摄人心魄,妖异张扬。
风宴看着她脖间的白纱,露出一小寸肌肤已经红透了。不过他也只是强装镇定,仗着阮清木此时不敢看他罢了。
感受着心脏猛烈的跳动,他察觉到眼前人想将腿抽回,风宴捏在她腿间是手微微用力,她的身上每一寸都像一汪水那么柔软。
手上的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流至脚踝。
风宴轻笑一声,道:“要一直不和我说话?”
他腕骨一用力,拖着她的腿往下拽,阮清木重心不稳,吓得吸了口气,直接要砸进水中。
可下一瞬,风宴直接上前一步,挤在她腿间,阮清木落在他身上,双手刚好将他脖颈环住。
几缕发丝落于水中,涟漪一圈圈散开,激起细微声响。
光与影,呼吸和氤氲水雾,全
都交叠在一起。
还有一声比一声更清晰的心跳。
她苍白的小脸泛着病态的红晕,和风宴几乎额头相抵,想起方才那种极致的舒愉感,阮清木下意识地收拢臂弯。
风宴被她搂得更紧,慵懒地随她动作向前,止不住扬起的唇角,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仰头看向她。
一直扣在她膝窝处的手终于移走,却又落在她腰间。
暧昧难分的气氛之中,阮清木抿起唇瓣,她脑中早已一片空白,连思考都不会了。
风宴问她的话,不是她不回。
是她压根听不懂了。耳边喧嚣不断,心跳如擂鼓。她只能听见风宴那少年才有的嗓音,却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半晌,直到风宴盯够了她那张漂亮小脸,才终于肯放过她。
毕竟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阮清木现在也承受不住。
他从池水中缓缓走出,然后将阮清木打横抱起,一路上穿过几扇屏风,直到走到床榻边,她都一直失神地垂着脑袋,缩在他怀中。
风宴才发觉这一段的距离,属实不短。
所以,她怎么找过去,又是为何找过去?
微凉的水珠顺着他胸前的发丝滴在阮清木的手背上,阮清木回过神,发觉已经不在灵池处了。
“我就是……”她忽然小声开口。
风宴将她放下的动作顿住,等了半天,她都一句话不和他说,现在怎么突然说话了?
“想随便走走……”阮清木企图找出合理的理由。
“哦。”风宴垂眸看向她,轻轻应了一声。
他抬手掐诀,将她身上的水汽尽数清掉。
“那现在是休息,还是继续出去走?”风宴面色不改地继续问道。
阮清木老实回道:“走不动。”
风宴忽而笑了起来,“那你刚才是怎么自己走那么远的?”
“好困,我要睡了。”阮清木阖上眼开始装睡。
“那你自己睡?”风宴将她稳妥放在床上之后,就收回手,起身又要离开。
阮清木一下子就拽住他,她皱着眉,别扭半晌才缓缓学着风宴方才的样子,冷着小脸道:“自己搂上来。”
-
又休息了一日后,风宴才带着她从这片灵域离开。
温疏良和云渡珩已经在貉桑城,就是他们最初进妖域时落脚的那个客栈等他们。
期间路过那个偌大的绣铺,阮清木说什么都要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月色衣裙。
风宴原本也是打算重新给她买很多裙子的,可是唯独那件,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因为一看见那套衣裙,他就会想起阮清木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模样。
风宴冷着脸拒绝,结果阮清木还给他洗脑,说什么多穿几次在他面前晃晃,他就能习惯了。
气得他更是不同意了,最后就是阮清木和他闹脾气,一路上都不同他说话,买了糕点也不吃,小脸蔫蔫的一路都没精神,看起来如果不买那个裙子,她的伤都要好得更慢一些。
最终风宴被她闹得没办法,将她送到客栈休息,自己回那绣铺替她买来那件月色白裙。
阮清木满意地靠在床榻的檀木上,吃着糕点,摆弄着手里的传讯符。
因她此时才注意到何言居然给她发了巨多的讯息。
[姐妹我真没想到我们缘分竟然这么短……]
[早知道当时在洛方镇我就应该拦下你,让你和我待在一起,这样你也不会死。]
[……]
阮清木手里咬了一半的糕点啪的掉了,她看得一怔,怎么传到何言那里是她已经死了?
下面还有好多条,阮清木没再细看,她觉得无语地好笑,先只回了一个“哈”。
刚要再说点什么,忽而间房门被推开个缝隙。阮清木听见声响抬头看去,见一道湖青色的身影叩响房门。
“清木……”温疏良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他顿了顿,又道:“表妹,我来看看你。方便师兄进来?”
好像不是错觉,温疏良刚刚叫了她的名字。
一瞬间,阮清木骤然回想起传讯符中还有两道温疏良的讯息,当时她在浮流玉的灵域中点开,恰好遇见风宴从屏风后出来,吓得她一下子把这事忘了。
他当时在讯息中说,以后不叫她表妹了。
阮清木有些紧张地回过神,握着传讯符的手不觉攥紧,却见温疏良没等她回应,竟直接推门而入。
-----------------------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
天啊审核老师
男女主坐在池边,女主都没下水……
(1.5上线改错字 不要误判我谢谢谢谢)
第70章 他是死局
温疏良直接推门而入, 目光流转在倚靠在床榻上的女孩身间,他袖袍微拂,见了阮清木有些讶异的目光,一时间神色有些犹豫。
他站在门口, 问道:“我可以进来?”
阮清木看他已经顺手把身后的门给带上, 人只差几步就走到她床边了, 她也只能点了点头。
温疏良一身湖青色的修士服, 朗目疏眉, 墨发用玉簪束起,身间自带傲然的气场。他自顾自地走到桌前, 随意坐下,视线一刻也不曾从阮清木身上移开。
“表妹的伤……”他兀然蹙起眉, 略带自责的开口:“怪我当日非要将几人分开走,若表妹一直和我同行, 我定不会让你落入这等险境。”
他手臂搭在桌前,满脸尽是担忧。
看起来只是对她进行一番伤情慰问,阮清木松了口气, 柔声回道:“怎么能怪温师兄呢?主要怪我自己灵力低微, 拖大家的后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