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良听她柔柔弱弱的嗓音,又抬眸看了眼她苍白面容, 漆黑的眸子却带着异样流光,心底一颤。
“现在可有好些?还有……”他又问道。
“那些灵药表妹可有听话服下?尽是仙宗顶级的药材, 当时情况危急,我分身乏术, 实在没办法照拂表妹,只好将我有的灵药都放到你表哥手中。”
阮清木一怔,原来那么一大堆灵药是温疏良给的, 怪不得风宴也不知道该怎么吃。
只不过她只吃了那一次,再后来她觉得还是和风宴搞那种很舒服的贴贴更有用一些,就没再吃那些灵药。
好像都不知道被风宴丢到哪里去了。可能落在浮流玉那片灵域里,没带过来。
见阮清木怔然的神色,温疏良大抵猜到是被风宴随手丢了,当时就担心会被他直接丢掉,才特意放在阮清木的手里,只不过她当时完全没了意识。
温疏良气得笑了一声,又道:“无妨,不过是些药材,比起那些琐事,我只在乎表妹的身体。”
“珩儿那还有很多,此行下山,各类仙门丹药全都不缺,丢得再多,也够表妹用的。”
他瞧着阮清木毫无血色的小脸,原本看着就有些孱弱的身子,如今更是弱不禁风。没想到风宴竟真的小气到这种地步,灵药虽是他给的,但就算为了阮清木,也不该直接把药丢了。
居然宁愿让她自己受着,也不让她服下他给的灵药。
想到这,他搭在桌沿的手不觉握紧。
阮清木瞧着温疏良的表情有些不对,压不住的怒意,连忙说道:“温师兄,你的那些灵药,我有吃。”
“就是……忘了带回来。”
当时铺了满床的瓶瓶罐罐和精致药盒,看起来确实都是很名贵的仙丹灵药,丢了一定很可惜。
温疏良闻言,却摇了摇头:“我知道,表妹一向善解人意,怕旁人为难罢了。”
一想到阮清木现在还在为了风宴委屈自己,他心中不免一紧,对她的保护欲又溢出几分,只恨当时带她治伤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他剑眉轻挑,露出轻蔑神情,继续道:“且不说灵药,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伤。”
风宴护不好她,还不给她吃药。相比之下,温疏良手中运起灵光,随即几道符篆落于掌中,上
面金光流转,血色咒印画在符篆之上。
这几道符篆全是温疏良亲自以血为引画出的,护身斩邪。放在阮清木手中,若再遇险境,这些符篆能抗住很多妖邪。
阮清木看见他放在桌上的黄色符篆,记得和温疏良一起躲在草庙里时,他最后飞出的几道符篆上也是这样血色符文,威力确实很大。
系统:[靠!这些符篆在原书里,他可是送给女主护身用的!]
阮清木被系统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温疏良将符篆放到阮清木面前的桌子上,继续道:“这些符篆,表妹拿去护身,是以血画出的符,寻常高阶的妖物也能被这符篆顷刻寂灭。”
“同灵药一样,表妹尽管用,用多少师兄都供得起。”
系统:[这台词在书里他都没对女主这么说过!]
阮清木只觉得她不过是受了伤,怎么一觉醒来之后变天了。
温疏良和平日相比着实有些奇怪,虽然他在原书里也有点像个中央空调,但看起来现在比原书里还要更超过一点。
难道有什么不知道的隐情?
她还在犹豫着,系统又出现:[收啊收啊!男主亲手画的符,这可是好东西。]
阮清木也没想不收,不要白不要,只不过没想清楚这个中逻辑,她有点不敢收。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收了也好像不会用。这些符篆在他们修士手中一下子就能从袖中飞出,瞬间便可狠厉钉在妖邪身上。
她大概也能让它们飞起来,但只能靠念力,单纯的飞,打不了妖鬼。
温疏良看穿阮清木在想什么,他轻笑了笑,起身走到阮清木的床榻旁。
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这符篆是用他的血画的,咒诀用法自然都是他自己设的。
他抽出一道符篆放在阮清木的手中,旋即握着她的手,两指并起钳住了符篆尾端。
她微凉的手背贴在他的掌心上,身间萦绕的暗香也飘在他身旁。
温疏良垂头看向她,见她全然将精力放在跟他学如何操作符篆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来。
咒决念起,符篆随之飞出,朝着屋内另一角落打出一道金光。阮清木感受着符篆随她控制真的飞了出去,觉得很新奇。她还想再试一下,结果手往回一收,没收回来。
“表妹很聪明,日后若还想学什么,尽管问师兄。”温疏良握着她的手说道。
阮清木一怔,手被温疏良死死攥住,他掌心很烫,几乎有些灼到了她。
可下一瞬他又松开她,嘱咐道:“表妹伤重,休养期间还是不要过多使用灵力。日后若还想学,师兄有的是时间陪你练习。”
阮清木仰起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仔细看来,也与之前大不相同。以往都是阮清木凑上去,眸光莹亮的对着他,温疏良总是有些躲闪,看她的眼神,是那种兄长对妹妹的照拂。
可没等她再多想,温疏良已经扭过脸,又回到他之前的样子。
阮清木也只好露出乖巧模样,柔声道:“谢谢师兄。”
“师兄计划什么时候回仙门呀?是还有什么安排?”她试着问问,其实也想问问那个仙印。毕竟她为了拿魄珠搭了半条命进去,结果还是有部分力量被仙印封住,她觉得很亏。
温疏良身子一僵,背对着她,半晌都没转过来,让人看不清神情。
“对不起师兄,是不是我不该问?”阮清木连忙又说。
“我只是怕师兄会觉得我麻烦,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回仙门,我现在这个样子……”她佯装为难委屈模样,眨眨眼睛,瞬间眼角泛红。
温疏良心里猛地一紧,他又折了回来,宽大的掌心蓦然轻抚在阮清木的背上,轻拍了拍她。
“暂时还回不了,真的不是师兄宽慰你。”他苦笑一声,“宋卿羽也伤重,回去之前总得让他恢复了神志。而且当时百妖王妖力破散,一时间妖冥边界之地有众多妖鬼分食了那部分妖力,逃出妖域后祸乱无数,这些事情都要一一处理。”
“所以表妹尽管好好休养,别的都不用多想。”
宋卿羽也伤重……
可能当时她意识早就不清楚了,完全没注意到。
阮清木乖巧点头,“知道了师兄。”
见她这幅样子,温疏良想了想还是拿出了他提前准备好的珠钗。
本来是没想今日就送出去的,他也怕自己忽然又送符篆又送珠钗的,突来的转变会让她有些负担。
但他自认为并不是忽然对她有的感情,仔细回想,其实在草庙那夜,他就有舍命护她的想法。
现在她受了伤,日后可能会被风宴看得更紧,她胆子又小,被风宴凶几次之后,又一直等不来他的回应,可能就不敢再表露心意了。
他想要争。
温疏良留意着她半挽着发髻的玉簪,十分素净,头上除了玉簪之外,就戴了一个花钗。
他抬手将她发间那个花钗卸下,阮清木惊讶抬头望向他。温疏良连忙开口:“这珠钗是前几日随手买的,给珩儿也带了一个。不知道表妹会不会嫌弃师兄的眼光?”
说话间,阮清木就看清他拿在手中的珠钗,她对这些没什么喜好念想,无所谓好的坏的,反正戴她头上,她自己也看不见。
听起来也是伤情慰问顺手带的小玩意。
阮清木点了点头,任由温疏良将她头上的钗换成了他买的那根。
她心里只想着风宴去给她买的裙子。
温疏良默不作声地将她头上原本的旧钗放到了袖中,随即他笑了笑,道:“看表妹仍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还是多休养,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师兄。”
“对了。”临走前,他又回过身补充道:“表妹年纪还小,有些事不要被心怀不轨之人的好话哄骗了。相信师兄,谁对你好,得用心去感受。”
阮清木:啊……谁哄骗我了?
是在指风宴?
阮清木还没弄明白温疏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系统在她脑中频繁地响了几声。
趁着男主离开,这会功夫好不容易没人打扰,系统开始总结她这次主线任务。
系统:[恭喜你哦,在你之前有792位宿主全都折在这个主线任务上,只有你成功阻止温疏良带回魄珠。]
……她不禁冷笑一声,合着在她之前,这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阮清木心不在焉地听着,又问道:“我并没有完全拿到魄珠,还有一部分力量不在我手里。”
系统:[这和我们的任务无关啊,我们只需要阻止温疏良,如今他手里那一部分力量并不能将魄珠炼化成型,他迟迟不肯回仙门,就是这个原因。]
最终结果就是,对她完成的任务很满意,临时结算了一部分奖励,给了她三十万灵石,还有一大部分的金额先存放在宿主账户上,等到她走完书中剧情离开后,会自动换算成下一个世界的货币。
她看着面板上三十万的数字,心里没什么波澜。
太抠了。
云霄宗一年的束脩费用就是十万灵石,要是在仙门修炼个几百年,三十万能干点什么?
哦她的束脩费还是风宴给她交的呢。
系统:[这段时间,温疏良会一直寻找另外一部分,也就是你拿到的魄珠之力。估计他是找不到的,所以……]
系统:[若他一直没能将魄珠带回仙门,这本书的剧情走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是传说中的if线。]
“
什么?”阮清木问道。
也就是在原书之中,这段剧情本该是温疏良历经千难万险,虽然有反派配角从中作梗,但最终还是成功将魄珠带回,挽救了仙门岌岌可危的灵脉,和云渡珩的感情也进一步推进,他本人的修为也提升到了更高境地。
最终仙门灵脉借魄珠之力重新运转,外门弟子不再走火入魔,就连各长老和掌门也都破境飞升。
但这一切都是原本的剧情发展。
系统:[if线的剧情则是魄珠未能带回,所以仙门灵脉的问题无法得到解决,外门弟子频繁暴乱,妖魔横生,天灾人祸,魔修征伐杀戮无尽无休。]
阮清木吓得呆住,她成大恶人啦?
系统连忙又道:[放心放心,这不过是if线,是世界线收束前,故事的另一个走向。就算魄珠成功取回,妖魔也会横生,魔修也会一直作乱。]
系统:[只不过原主线中,男主证道飞升,反派阵营的全部都死在他的剑下。]
系统:[建议你可以试试if线哦,全员be,你也会成为整个世界唯一一个打通if线结局的人,会有非常非常非常丰厚的奖励。也会很爽,毕竟从反派视角来看,会死很多很多人。]
阮清木皱起眉:“我要那么多人死干什么?”
系统:[最后也是看在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我也顺带赚了点钱,所以好心提醒你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