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小方早就备好菜了,我去炒,”罗叔笑笑地点头。
罗叔和警卫员小方一同去厨房忙活,再一个小时夏淑君和贺兆川等人都要下班回来了。
另一边的沙发上,已经怀孕13周的唐月佳淡笑地看着,怕小奶娃不知轻重踹到她了,罗叔和江蓠珠等人都不给她看孩子的机会。
“嫂子,吃饼干,我下午刚抢回来的,奶香十足,可好吃了。”
江蓠珠之前写信时就自己吃了一包,味道很不错,出门前就把剩下的都带过来了。
唐月佳近来孕吐大大缓解,能吃一些这样的小零食了。
“好,”唐月佳接过,这就打开来吃了,孕吐缓解后,她明显也比过去饿得快了。
“啊啊啊!”小容佩闻到饼干的奶香,立刻从江蓠珠怀里转过身来,一边流口水,一边冲着吃饼干的唐月佳叫嚷起来。
“嫂子别理他,”江蓠珠给怀里的儿子调个方向,不给他看到唐月佳那边,再严肃了面色,教育起来。
“小容佩同志,妈妈出门前才给你喂了肉糜蛋羹,你一点都不饿的哦。”
“啊呜,呜呜……”小容佩尾音拉得老长了,嘴角晶莹的口水泛滥着,还在和江蓠珠讨吃的。
“没有没有,”江蓠珠连连摇头,对儿子的撒娇基本能免疫了。同时她也有了叶露类似的烦恼,她儿子明显也是个小吃货啊。
开始吃辅食之后,适应得不要太好!
现在只有晚上睡觉前还会闹着想喝母乳,其他时候喝奶、还是吃辅食,都开心得很。
“咱们喝水水好不好?”江蓠珠继续哄儿子,又一把抱起儿子,走去客厅的茶几,把儿子的奶瓶拿来,里面就装着温水,打开盖子就能喂了。
小容佩喝了两口后,就摇头晃脑不配合起来,江蓠珠不勉强他,当即把奶瓶放回去。
江蓠珠把儿子抱起来,看向唐月佳,“我抱他去后院走走。”
“去吧,不用挂心我,”唐月佳笑着点头,左手抚上自己微微发硬的下腹,怀孕已过三个月,最近这次体检,各项指标数据都已经正常,胎像算是稳了。
在婆婆这边住了一个多月,唐月佳渐渐适应,夏淑君和江蓠珠都不是难相处的人,很多时候她直白提出问题和困惑,比藏着掖着隐忍着,更让她们接受和喜欢。
唐月佳曾想过在婆婆这儿把胎坐稳了,回省城继续工作到临产前一个月,再来这边军区候产和坐月子。
现在是完全没这个想法了,唐月佳后续又从婆婆和丈夫那里知道,她来军区的这些天,她爸妈都曾打电话给夏淑君,想安排她妈来一起照顾唐月佳,被夏淑君拒绝了。
此外,她妈和胡月珍都曾去钢铁厂找过贺志贤。
贺志贤没有见她们,却可以预见唐月佳回省城,极大可能还会被她们纠缠上。
虽然一味逃避不是良策,但现阶段她还怀着孩子,应该听夏淑君和江蓠珠的,万事以自己和孩子为重。
这边,江蓠珠抱着儿子去后院遛达,进入十一月了,贺家后院还是花团锦簇的,那些粉白蔷薇开得尤其好。
另一边砖头围起来的一丛粉菊都冒出花骨朵来了,按罗叔的说法,到下个月天气再冷一些,就能开了。
江蓠珠感觉到了罗叔独特的生活情调,就偏爱这些粉色的花儿,
此外,这后院还种了两株牡丹,到明年四五月,他们还能看大朵大朵的粉调牡丹。
不过眼下比蔷薇更吸引江蓠珠注意的是,后院门边的那株桂花树,或许是品种的原因,别的桂花树都已经谢了,它才刚开始开,且香气浓郁无比。
江蓠珠抱着儿子观摩了会儿桂花树,就跑到厨房门口和罗叔提建议,“罗叔,咱们收些桂花做桂花糕吃,好不好?我上回买来做月饼的面粉米粉还剩好多呢。”
“好啊,材料这边也有,”罗叔当即就应下来,又给江蓠珠说了他对那些桂花的打算。
“现在天渐渐开始冷了,我打算泡些桂花酒,首长和夏主任都喜欢晚上小酌一杯,看看你喜不喜欢,我也给你们泡上。”
江蓠珠点头,“我喝过苏城的梅子酒,只要是甜的,我都喜欢。”
罗叔沉吟道,“那我给你泡甜的桂花梅子酒,等腊八那天就能喝。”
“好啊好啊,”江蓠珠笑吟吟地点头,再过两个月,她肯定成功给儿子断母乳了,那时候就不用怕喝点儿小酒,影响到儿子了。
“罗叔,你泡酒那天喊上我呀,我想偷师,”江蓠珠对罗叔的厨艺充分信任和拜服,觉得能被贺兆川和夏淑君喜欢的桂花酒肯定也好喝得很。
她自己对酒的兴趣一般,但她记得江源白是挺喜欢月下小酌的,另外还在桥观村的陈二爷也爱喝酒。
她可以学着泡一些酒,埋起来,等江源白和陈二爷来军区看她和儿子时,挖出来给他们尝尝。
江留鹤的回信给江蓠珠更多信心,这会儿就想提前为江源白等人的到来,准备点儿什么了。
罗叔哈哈笑地点头,“行,让你偷师。咱们宝宝也偷师,好不好?”
“啊?”小容佩歪了歪头,桃花眼眨了眨。
他已经渐渐知道这个“宝宝”,是喊他的了,江蓠珠和罗叔说话时,他也是一副认真听着的模样。
而此刻,小容佩突然被点名后,歪着脑袋、带着疑惑的生动小表情,又把罗叔和江蓠珠这个亲妈逗笑了。
江蓠珠笑完才道,“我抱他走,不打扰你们炒菜。万一盐放多了,可不干我们母子的事儿啊。”
“哎哟!你这小方……”罗叔转身一看,警卫员小方因为跟着他们一起笑,还真一手抖,把新开封的袋装盐巴抖多了。
罗叔和警卫员小方紧急“拯救”时,江蓠珠抱着儿子快步走了。
江蓠珠再回客厅,就把儿子放婴儿车里。
她近来频繁骑车锻炼身体,力气渐长,但似乎没跟上儿子的发育,到这会儿就略吃力、快抱不住他了。
晚饭,江蓠珠没吃出来哪道菜味道有不对的,罗叔和警卫员小方到底是把那道菜,“拯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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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日,顾明晏出任务的第五天,贺家众人难得一致都在这天休息。
小容佩同志被贺兆川和贺志赢轮流抱去溜达。
江蓠珠和夏淑君一起跟着罗叔、警卫员小方摘桂花,他们要在今天泡酒了。
罗叔早半个月前就把白酒准备好放地窖,还在昨儿去老乡家里“换”来了些今年的新梅子干,来给江蓠珠泡适口性更好的桂花梅子酒。
两棵桂花树,从开花开始陆陆续续,到今儿算是给摘干净了,之前摘下来的,已经洗过再晒干。
今儿摘下来的最后这些桂花,留着做桂花糕吃。
这会儿材料齐全,罗叔很快就按以往的方子开始泡酒,又再单独给江蓠珠泡了梅子桂花酒。
要甜,那冰糖肯定不少,桂花和梅子都是添加风味儿的,纯泡出来的甜酒比较少。
夏淑君听罗叔提一嘴,才知道江蓠珠偏爱甜酒,立刻有了想法。
“军区的北门那边出去有棵拐枣树,那泡出来的酒才甜呢,一会儿咱们去打些回来。”
“拐枣是什么?特别甜吗?我吃过红枣、冬枣……”江蓠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夏淑君。
两辈子,她还第一次听说有枣子叫拐枣。
“我带你去瞧瞧,就知道了,”夏淑君也挺长时间没出军区溜达了,“我骑车带你,放心,伯母摔不着你。”
“好啊,”江蓠珠甜笑地点头,“我可等着伯母带我玩儿了。”
罗叔看夏淑君和江蓠珠兴致正高,也不阻止,只叮嘱道,“夏主任和阿蓠都戴上帽子去,阿蓠再换件厚实点的外套。”
“好!”江蓠珠点头,立刻去二楼换件外套下来。
她和儿子虽然没像上回那样直接搬过来,但还是陆陆续续带了不少衣服过来。
特别是小容佩的衣服,他总体吃喝拉撒是规律的,但总有意外的时候,需要直接洗澡换衣服。
夏淑君和江蓠珠说走就走。
夏淑君骑着江蓠珠的女式自行车,带江蓠珠绕过大半个军区,她们从北门出去。
军区北门外,夏淑君歇口气,也给江蓠珠重新指点一下方位。
“那条就是之前咱们去桃溪村找木工老师傅的路,那边下去也是海滩,一直连到太福镇的外滩,咱们今儿要去的地方在西北方向,就在那片竹林前。”
罗叔等人比较放心,是因为那棵拐枣树离军区挺近的,只要不深-入竹林就没什么危险。
“再过两个月,咱们军区的军属们还会组织去挖冬笋,咱们就不掺和了,到时候和老乡换就是了。”
夏淑君继续给江蓠珠说军属们经常组织的一些活动,比如赶海,比如去挖冬笋,等开春后,还会去挖野菜、找菌子、摘野果等。
这些活动江蓠珠本来也能去的,可偏偏她比较怕虫子,摘个桂花都警惕拉满的模样。
如此,夏淑君根本不放心江蓠珠单独跟着去深山老林里跑。
“嗯嗯嗯,”江蓠珠乖巧地点头,“能换就好啊。”
虽然听着这些活动有点儿心动,但她是听劝的,到时候跟着尝尝野味儿也行。
江蓠珠接话道,“我和邻居丽姐换了好些红菇干,给我哥那边寄过去了。我妈说她也给咱们寄了些菌干,到时候咱们试试,喜欢的话,我妈会经常给咱们寄的。”
阮玉敏所在军区医院每年都收到好些误食菌子的军属病患。
但不得不说,那边人对菌子的热爱极为强烈,即便频频发生这样的事故,军属们还是热爱找菌子吃菌子。
入乡随俗,阮玉敏跟着尝过,确实鲜美异常,她没法给江蓠珠和夏淑君寄鲜货,只能找本地同事收一些干货寄来。
阮玉敏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江蓠珠多次寄了海产干货过来,她才恍然意识到她除了给江蓠珠寄零花钱和各种票之外,还能寄这些干货特产。
在曾经的江家里,没有什么男主外女主内的说法,阮玉敏和江留鹤一样都是技术型人才,心力更多花在事业上。
江源白比阮玉敏大了整六岁,从他们结婚开始,他就是那典型的“爹系”老公,一手包揽阮玉敏的所有内务。
此外,江源白的国文教授工作相对轻松些,家里内务之外,和亲戚朋友的人情往来和儿女教育,也多是他来。
她们说着话就继续上路。
夏淑君推车,江蓠珠提着篮子在边上走着,这段路略狭窄和崎岖,不适合继续骑车带她了。
“就是这儿了,”夏淑君给江蓠珠指了眼前光秃秃的一棵大树,在青翠依旧的竹林面前,它尤为突兀和可怜。
江蓠珠远远瞧着,还当是棵死树呢,原来只是叶子掉光了啊。
“你站远点儿,”夏淑君扬扬手,然后就看江蓠珠一口气跑出老远后,低笑着摇摇头,她转过身,就猛地踹一脚拐枣树,再连着踹两脚。
“哗啦啦”不断有成熟的拐枣和树枝掉下来。
江蓠珠看夏淑君开始俯身捡了,才又小跑着回来,“这就是吗?像个树枝呀。”
夏淑君点点头,“对,这就是了,熟了之后可甜了,现在还有些涩口,不过泡酒不妨碍。”
江蓠珠点点头,又把手套戴起来,跟着夏淑君一起捡。这枣儿名副其实的拐枣,瞧着就没取错名字。
这棵拐枣树明显天生地养的时候多,枣儿都不大,非常容易被误当作树枝。
她们捡没多久,就有军属带着放假的儿女过来寒暄,然后也一起捡!
小孩子们对甜味儿基本难以拒绝,有些孩子当场擦擦拐枣就嚼吧嚼吧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