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力道太轻,让这股痒意太难耐,如同被羽毛轻轻划过最敏.感的肌肤,叫人完全没办法静下心分辨字迹。
受不了这种酥麻的触感,季池予条件反射地想踢开腿,躲开这样的触碰。
夏洛却及时握住了她的脚踝。
仿佛是笑了一下,夏洛像是在对待企图逃课的坏学生,不让她逃,反倒写得愈发认真,慢条斯理地催她开口。
而季池予抬眼,就正迎上关切看向她的夏因。
季池予:好的没事了,这下没法解释了。她也不清白了。
手里拿着夏因给的调查许可书,工具包里藏着夏洛给的那盒药剂,季池予梦游似的离开了夏家。
……她以后再也不看,其中一方躲在桌下的办公室play的本子了!她发誓!!!
季池予忍不住加快步伐,逃出了夏家所在的街道。
经过这一番折腾,破晓前最浓重的夜色也已经过去,天边升起了蒙蒙亮的光。
她一路小跑着向前去,没有回头。
步履急促,看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却不显得狼狈,有种蹦蹦跳跳的、很有活力的感觉。
让人想要一直看下去。
或是再勇敢一点,起身去追逐那个背影,同她一起走得更远、更久。
夏因目送着季池予走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他才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回走。
夏因径直回了书房,却没有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的位置。
“——玩够了吗?夏洛。”
他淡淡道。
第100章
他只想渎神。
【100】
夏洛也没刻意要躲。
夏因回来书房的时候,他就光明正大地,坐在季池予刚才坐过的沙发上。
少年半阖着眼,侧身蜷在仍带有余温的沙发里,神色依恋,像是被置放在天鹅绒上的珍贵收藏品,看起来惬意极了。
完全没有刚才拜托季池予要保密、不然哥哥会生气的样子。
虽然被哥哥当面点名了,甚至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夏洛也一点都不心虚。
睁开眼睛,他一只手支着下颌,反倒笑吟吟地反过来问夏因。
“刚才她努力说谎的样子很可爱吧?真可惜,我在桌下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小鱼姐姐被我握住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哦。”
语言是有引导性的,即便并非有心,夏因也还是不受控地回想起了刚才。
季池予的呼吸是乱的,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不自知的躲闪。
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明明毛已经炸开了,却因为尾巴被按住,想跑又跑不掉,只能佯作无事发生的冷静样子。
的确很可爱,以至于会成为滋生他人欲.望的温床。
叫人想要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仔细地安抚,哄她自愿露出柔软的腹部,任自己为所欲为。
或者再恶劣一点。
去放纵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情绪,亲手撕开那层脆弱的平衡表象,看她被逼得退无可退、越过承受的极限,来满足本能中的狩猎欲.望。
夏因想:那些鼓吹Omega的天性就是“顺从与承受”的说法,果然都是骗人的。
至少在面对季池予的时候,他明知这样不好,想要尽量克制,却还是会在无意中的很多个瞬间,涌现出糟糕的侵.占欲。
在最下.流的欲.望面前,Omega和Alpha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一样污秽不堪。
但区别在于,夏因选择了克制。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吓到她了。”
没有掉入弟弟设下的语言陷阱,夏因语气平静:“下不为例。”
夏洛看着自欺欺人的哥哥,忽然笑了一下。
他拖长声音:“可是,你明明也很享受啊——刚才不是都配合我了吗?”
假装不知道他藏在桌下,又故意表达关切,把可怜的小鱼姐姐弄得更不知所措了。
多恶劣的哥哥啊?
和他一样坏。
夏因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再次强调:“她不喜欢这样。”
夏洛忍不住笑出声。
“哥哥,所以你真的是想把小鱼姐姐,当做妈妈故事里的‘神明’来对待吗?”
“可是啊,神明大人永远只会坐在高高的神坛上,不会抚摸你,不会拥抱你,更不会爱你——能让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但她谁都不爱。”
支起上半身,夏洛靠近哥哥,语气温柔地呢喃着,如同引.诱人堕落的恶魔耳语。
“如果只做她喜欢的事情,什么都顺着她的话,她就会一直缩在自己的安全区里,永远都不开窍。”
“哥哥你真的甘心,一辈子都只当她的‘信徒’吗?别人可不一定会像你这么克制。”
夏洛开始慢条斯理地描述各种可能性。
“Alpha的占有欲向来都很可怕,基因序列越靠前的,就越严重。”
“如果是那位执政官大人的话,要是没办法彻底标记,患得患失的Alpha,说不定会把她锁在自己的领地,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触碰到她。”
“然后他会每天都覆盖新的标记,确保伴侣从里到外,都完完全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信息素……”
“真可怜啊,小鱼姐姐的后颈可能会被咬烂吧?她最怕痛了。”
仿佛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夏洛的口吻里,满是怜惜和不舍。
他再次向哥哥确认:“要是变成那样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一直表情冷漠的夏因,却忽然笑了。
没有被弟弟动摇,他只是低眼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这双被药水和香膏精心呵护、柔若无骨的手,在历经这段时间的忙碌后,骨节也被笔身磨出了很薄的一层茧。
不再完美无瑕,却拥有了新的力量。
夏因轻声说:“她不喜欢的事情,都不该发生。”
他之所以渴望得到权力,是为了拥有力量,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而“保护季池予”,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
优先级甚至高于自身的愿望。
闻言,夏洛也不由愣住。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摇头失笑,那种刻意营造出的蛊.惑氛围,也随之烟消云散。
“——啊。失策了。忘了哥哥你也早就疯得差不多了,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思路去推敲。”
“也对,毕竟我们是兄弟嘛。”
夏洛躺回了沙发上,语气轻快地下结论。
“那哥哥你就继续当你的‘信徒’好了。但是,也别来打扰我的‘渎神’。”
夏因蹙眉,正欲再开口,却被夏洛干脆打断。
“我活不了那么长。就算有畸形人继续提供血液,我的生命也已经在倒计时了。”
“所以哥哥,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克制。”
“我只想每一分每一秒,都缠着你和小鱼姐姐,多制造一点……让你们永远都忘不掉我的回忆。”
夏洛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隐约闻到残留的、属于季池予的味道。
想起手指圈住对方脚踝时的触感,他忍不住笑了笑,带着些坏心眼地说。
“哥哥你信不信?今天以后,小鱼姐姐恐怕每次看到书桌底下,都要想起我了。”
夏因看着他,没有办法装作轻松地回答这个问题。
夏洛的声音却很温柔,温柔得像场虚无缥缈的美梦。
“……别担心。我也舍不得真的欺负她,让她讨厌我的。我要给她留下一个很好很好的印象才行。”
“这么一想,哥哥,真庆幸我们是兄弟啊。就算我离开了,你也会一直陪着小鱼姐姐。”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她难过太久的。”
而且,只要小鱼姐姐一日看着哥哥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就一日不可能忘了他。
就算是出于自私的欲.望,夏洛也要确保——即便只是“信徒”,他的哥哥,也必须是被神明偏爱、不容忽略的那一个。
如果哥哥不争气的话,那就由他付出双人份的努力好了。
反正他们是双子。
是在诞生于世之前,就注定和彼此共享整个世界的亲密半身。
而现在,这个世界由季池予组成。
夏洛合上眼睛,不需要视线的确认,就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哥哥的手。
无论何时,哥哥的手永远都是温暖的,和小鱼姐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