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好,明天我跟他说。”
明天要卖酒,今天就得把酒装在瓶子里,周北没让姜秀碰酒,让人回屋先?睡觉,他把桑葚酒分别装进玻璃瓶里。
第二天下午,周北被市里的电话叫走了,一直到晚上九点都没回来。
姜秀也不知道周北有没有跟林文朝说卖酒的事。
六月份的天闷热,姜秀摇了摇蒲扇,刚躺到床上,紧闭的院门?忽然从外面?扣响,应该是?周北从县里回来了。
姜秀出去开门?,看到门?外的林文朝时,一下子没认出来。
自从上次在煤场林文朝给她送了一小篓子桑葚后,两人就没怎么再见过面?,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没见,林文朝好像又长高了点,原本挺长的头发剪成了短寸头,露出冷峻锋锐的脸庞。
很帅。
真?的超帅。
长头发的林文朝有一种阴郁少年的气质,剪了头发的林文朝又多了一种朝气俊帅的气质,他穿着?无?袖的黑色褂子,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好看,不是?刻意练出来的,是?实打实干活干出来的。
真?不愧是?男主,有着?一副好皮囊。
姜秀不禁看呆了几秒,林文朝被姜秀看的耳根子红了一截。
他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过来特意换了件干净褂子,衣服并不脏。
姜秀真?诚夸赞:“你剪完头发真?好看。”
林文朝习惯性的撸了把头发,忘了头发已经剪了,触手又硬又扎,少年不自在的说:“我来拿酒。”
姜秀侧身让林文朝进来。
现在差不多快十点了,乡下人累了一天都睡了,路上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姜秀带着?林文朝去了厨房,她拿起背篓,弯腰装酒瓶子,被少年一把夺走。
姜秀疑惑抬头。林文朝视线扫过她平坦的肚子,蹲下身:“你去外面?吧,我自己知道怎么装能稳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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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中午三点有一更~
周北:趁我不在,又偷偷见我媳妇!!!
林文朝:是你让我来的
第69章 存折 亡夫的遗产
厨房放的有稻草, 林文?朝给?背篓里铺了点稻草,将玻璃瓶装着的桑葚酒放进背篓里,装好一层, 在缝隙中铺了点稻草,以免路上玻璃瓶碰撞导致碎裂。
姜秀搬了个板凳坐在厨房门口, 双手托腮, 看着林文?朝装酒。
“林文?朝, 你干了一天活,晚上还得去黑市卖酒,累不累?”
姜秀琢磨了好一会?才问?出这句话。
如果林文?朝累的话,她得想想以后该让谁帮忙去黑市?
不过没等她细想,林文?朝便回她:“不累, 晚上就算不去黑市, 我也是半夜睡觉, 对我来说都一样。”
姜秀:“啊?你晚上睡不着觉?失眠吗?”
林文?朝握酒的动?作顿了下:“只是习惯了。”
少年很?快装好一背篓桑葚酒, 还有一部分没装完。
他蹲下,双臂穿过背篓带子,姜秀见状, 起身过去想帮他把沉甸甸的背篓抬一下。
“你别碰, 站远点。”
姜秀脚步一顿。
林文?朝抓着背篓带子轻松起身, 丝毫不见一点喘气。
姜秀:啧啧啧。
力气真大。
林文?朝走出厨房, 垂下眸,视线再一次扫过姜秀平坦的小腹:“你睡觉吧, 剩下的我明晚再过来装。”
姜秀跟着他出去:“好。”
林文?朝背着桑葚酒连夜去了黑市,到县城门口,碰见了骑自行车往回走的周北,周北停下自行车, 看了眼林文?朝背的背篓,语气平静道:“你嫂子给?你开的门?”
林文?朝:“嗯。”
周北:……
早知道下午要去市里开会?,他今天就不该给?林文?朝说卖酒的事。
周北问?:“酒装完了吗?”
“没有,还有一背篓。”
“那你快去快回,我正好把你捎回去。”
林文?朝去了黑市,按照姜秀的嘱咐,送了王哥两瓶桑葚酒,让他尝尝味道如何。
王哥喝了一瓶,顿时眼神一亮:“这酒味道可以,咱们都是老熟人,价格就按照啤酒价格走,怎么样?”
林文?朝点头:“行。”
王哥让同伴把桑葚酒点出来,看有多少瓶,他问?林文?朝:“这酒也是你姐酿的?”
林文?朝:“嗯。”
王哥“啧”了声:“你姐这门手艺要是进了酒厂,高低能当个调酒师傅,酿出来的酒味和酒厂的老师傅有的一拼。”又问?:“你那还有多少酒?你姐啤酒酿的怎么样了?”
林文?朝:“桑葚酒还有七十瓶左右,啤酒应该快好了。”
林文?朝走后,王哥从?大箱子里翻了个小箱子出来,往里面装了十瓶酒。
边上人看了眼,不解道:“王哥,你装这酒干啥?”
王哥:“七哥嘱咐的。”
他也不知道七哥什么意思,上次七哥来黑市,说酿酒的小媳妇要是送酒过来,给?他留几瓶,难道七哥也觉得林文?朝他姐酿的酒好喝?
夏天蛙虫鸣叫声不绝于耳,今晚的月色也过分的亮。
姜秀这会?早就睡的昏天暗地了,周北翻墙进来给?林文?朝开门,两人看了眼屋里的灯黑了,都放轻脚步,生怕吵醒屋里的人。
林文?朝走后,周北洗漱了下才回屋,看了眼侧躺着睡的香沉的姜秀,周北放轻动?作把人抱到怀里,亲了亲姜秀吐出热息的鼻唇,亲完又起身弓腰在姜秀小腹上亲了下。
姜秀“唔”了声,翻身给?了周北一个后脑勺。
男人贴上去从?后面抱住姜秀,下巴摩挲了下姜秀的脑袋:“睡吧。”
姜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周北还在,男人也刚把早饭做好,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去外?面洗漱,六月多份的天闷热的厉害,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特别清凉。
姜秀前脚洗漱完,后脚眼前就递来一沓钱,捏着钱的那只手手指骨节修长好看,皮肤下能看见青筋纹路,单是一只手和一截小臂就有强烈的性张力。
但再有性张力都比不上眼前的票票。
姜秀一把接过,一张一张的数票票,一清早起来,看见钱都比看见自己丈夫高兴。
周北:……
男人没好气的揉了下她脑袋:“吃饭了。”
“等会?,我把钱装起来。”
姜秀跑回屋里,爬到床上,垫着脚打开柜子,将昨晚卖的酒钱装进钱袋子里,原本鼓囊的钱袋子已经瘪了,里面的钱周北都拿到县城给?她存成存折了。
姜秀打开自己的存折看了眼,五百八十块钱。
基本都是去年下半年酿酒和做糕点挣的,今年上半年周北和林文?朝都在忙煤场的事,她都没怎么挣钱。
姜秀把自己的存折压在箱子底,想了想,又把周北的存折拿出来看了眼,上次存钱她没和周北一起去,所?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姜秀今天一看,瞬间惊了。
卧槽!
三千二!!
去年这个时候才一千八,今年就三千二了!
这笔钱放在这个年代,比万元户还厉害!
屋门的光暗了一瞬,姜秀转头,看到周北进门时不得已歪了下头,免得脑袋碰到门顶,男人走到床边,看了眼姜秀手里捏着的存折,笑?了下:“还在数钱呢?”
姜秀:……
她看了眼存折,疑惑道:“过年那阵我看的时候也才两千出头,这才半年,怎么一下子三千多了?”
周北:“从一月份我开始负责煤场起就给?我算了工资,一个月一百六,我每个月还有四十五的退伍费和抚恤金,这些钱我都没动?,全存起来,家?里花的都是我去年下半年开拖拉机和上工挣的钱。”
姜秀心里默默算了下这笔账。
去年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的退伍费和抚恤金,加上这半年每个月一百六十块钱的工资,再加上原本一千八算下来不多不少,差不多就是三千二左右。
妈耶!
周北好有钱啊!
姜秀的视线艰难的从?存折的数字上移到周北脸上,接触到周北笑?的意味不明的眉眼,姜秀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反应过来,仰起小脸,将存折重重合上。
“我哪会?算这么复杂的账,你是不是欺负我没上过学?,不认识字不会?算账!”
周北:……
他无?奈笑?了下:“我的错,我不该笑?话秀秀,我给?秀秀道歉好不好?”
姜秀:……
周北忽然道歉,愈发显得她无?理取闹。
姜秀转身把存折放回原位,给?柜子上锁,然后拍了拍柜子,眉眼弯弯的,漂亮极了:“我的存折我保管着,你的存折我暂时帮你保管,等——哎哟,啊!你干嘛?”
姜秀话没说完,腰上倏然横来一只手臂,抱着她坐在了一双有力的长腿上,姜秀两条小腿在空里荡了荡,抬头皱眉看着周北。
周北眉峰蹙着,手指不轻不重的弹了下姜秀的脑门。
“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家?所?有的钱,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