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笑?了笑?:“听见了。”
如果周北死了,这笔钱就算她不想要也是她的。
毕竟是她丈夫的遗产。
姜秀看着疼她疼到骨子里的周北,很?清楚自己心里对他除了感动?,没有任何情愫。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舍不得周北死,这么好的人,为保卫家?国瘸了左腿,又要为了救人死在一场塌方里。
周北应该有更好的前程,更大的抱负,而不是在一年多之后意外?去世。
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这本书的作者设定好的。
姜秀不想让周北死,等到了那一天,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办法?
这本书的剧情是从?她带着三个孩子在南方和男主?偶遇开始。那么她可以离异,不一定非要丧夫吧?只要不影响主?要剧情,应该没事吧?
下唇忽然刺疼了下,姜秀回神,双手推拒在周北肩上,漂亮的眼睛瞪他:“你干嘛咬我?”
男人低笑?:“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姜秀舔了舔下唇,推拒着周北肩膀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脸埋入男人健硕的胸肌上蹭了蹭:“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好,这么放心把一大笔钱交给?我保管,也不怕我带着钱跑了。”
周北似是笑?了下,胸腔里震了震:“秀秀,你跑不了的,不论你跑哪,我都会?把你追回来。”
姜秀:……
姜秀不知道周北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她没敢往深处想,而是从?他怀里跳下来。
“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周北看着姜秀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口晨曦的光线中,本就虚虚实?实?的的心,忽然像是漏了一拍,垂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秀秀说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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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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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要走啦~
周北:!!!
第70章 煤场 三人齐聚
向红生产队煤场一开, 省里都在着重盯着这边,今年冬天的煤矿产量出多少?,都指着这边这个煤场, 只要这边量够大?,不止云闵市, 就是整个省都能靠这个煤矿带起客观的影响力和经济。
冬天是大?量用?煤的季节, 周北上次去市里开会, 市里领导说的也是这件事。
接下来这半年,煤场会特别忙。
时间进入到阳历十月份,农忙也彻底结束,生产队好多人?都进了煤矿开始大?量采煤。
这天,凌红娟抱着多多, 许翠带着壮壮来找姜秀。
姜秀肚子已经六个月了, 坐在板凳上也能看见突起的肚子, 凌红娟羡慕道:“嫂子, 我觉得你怀孕和别人?都不一样,没?一点反应,也不难受, 可真好。”
许翠连连点头:“就是, 我可羡慕死?你了, 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怀壮壮的时候, 前三个月吐的我苦胆都出来了,整个人?饿瘦了一大?圈。”
姜秀觉得庆幸。
她从怀孕到现在没?有孕反, 也没?有特别馋什么,而且怀孕后睡眠反而比没?怀孕的时候还好了,基本都是一觉到天亮。
凌红娟给?多多喂了点奶:“嫂子,北哥这几个月是不是也挺忙的?我家老七天天早出晚归, 回来身上都是黑的。”
话是这么说,可凌红娟脸上却带着笑。
煤场的活累是累点,可挣钱啊,不仅挣钱,补贴还多呢。
姜秀下午和许翠凌红娟在生产队走了走,这是她每天必须有的活动量,不为别的,只为了生孩子的时能够顺顺利利。
1973年,11月28日?,是姜秀穿到小?说世界的第二年。
这天迎来了第二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下了一天,姜秀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周北为了方?便照顾姜秀,还是把人?接到了煤场的家属房一楼,许翠和凌红娟两家也搬进了煤场的家属房。
三家人?并?排着,互相都有个照应。
家里面烧着煤炭,屋里面暖烘烘的,比烧柴火暖和的多。
吃过早饭,凌红娟打算奢侈一把,给?多多买一瓶麦乳精,凌红娟和许翠过来叫姜秀,问她去不去,姜秀立马穿鞋子:“我去!”
凌红娟看了眼?姜秀的脚丫,白嫩嫩的,脚丫纤细好看,一点也不像怀孕后期小?腿和双脚浮肿的样子。
凌红娟再次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三人?出了煤场,去往供销社,前几天下的雪没?化完,不过从煤场到生产队和公?社的路上都被人?踩了不少?脚印,姜秀扶腰托着肚子慢慢走,冬日?凛冽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刮过似的。
姜秀拽了拽脸上的围巾,呼吸间都冒着白气。
一辆拖拉机从后面驶来,三人?往旁边挪了挪,谁知拖拉机停在她们旁边不走了,姜秀冷的抬起头,便看见驾驶座上的林文朝,后车斗子拉了满满一车煤,杜六牛坐在斗子旁边,看见凌红娟几人?,问道:“你们干啥去?”
杜壮壮看见杜六牛就激动的直喊爹,杜六牛笑道:“爹在呢。”
许翠说:“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林文朝看了眼?鼻尖都冻得发?红的姜秀,视线在她的孕肚上掠过,少?年转头,又看了眼?前方?白茫茫的雪路。
林文朝转头对杜六牛说:“六哥,我们捎嫂子们一程吧。”
杜六牛:“行啊,肯定行啊。”
凌红娟愣了下:“啊,我们这么多人?,这咋坐啊?车斗子里都是煤。”
杜六牛:“我把衣服铺在车斗边上,你们坐这边。”
杜六牛把外?套脱下来,外?面朝下铺在车斗边上,先把许翠抱到车斗边上坐着,再把杜壮壮抱到许翠怀里,到凌红娟的时候,杜六牛只是扶住她的手臂,把人?扶到车斗边坐下。
杜六牛对姜秀说:“嫂子,你坐另一边,我在这边看着你。”
说着杜六牛还想把自己毛衣脱下来铺在斗子边上。
姜秀:……
“不用?。”
“嫂子不用?坐那。”
姜秀和林文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文朝跳下驾驶座:“嫂子坐驾驶座旁边,这边地方?宽敞,也干净,六哥也不用?脱毛衣。”
杜六牛看了眼?驾驶座旁边的位置,也没?反驳:“也行。”
他跳下去想扶姜秀上去,谁知林文朝先一步握住姜秀的小?臂。少?年苍劲有力的手掌蕴含着强劲的力量,高大?的身躯站在姜秀身侧,声音清朗却压得极低:“你慢慢往上走,我在后面护着你,小?心别碰着肚子。”
姜秀扶着肚子坐在驾驶座旁边的铁架上,手抓着铁杆子,温热的手心一下子被冰冷的铁杆子凉了一下。
林文朝从另一侧上了驾驶座,少?年解开衣扣,两三下脱掉身上的棉衣披在姜秀身上,顺便将衣领拢紧,将姜秀包裹的就剩下一张小?脸。
姜秀愣住,抬头看林文朝。
就连杜六牛和凌红娟许翠也看向了林文朝,杜壮壮和杜多多见大?人?们望着林文朝,两个小?家伙也眨巴着眼睛看过去。
林文朝冷俊的脸色异常平静:“嫂子是孕妇,着凉了很麻烦。”
杜六牛:……
许翠&凌红娟:……
三人?忽然脸有些?臊红的笑了笑,她们刚刚在想啥呢?姜秀都结婚了,眼?看着都快生了,林文朝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一个孩子能有啥想法??
不过是这一年多林文朝和姜秀周北一直在搞酿酒的买卖,这孩子肯定对姜秀比对她们要熟,而且要不是姜秀搞酿酒的买卖,林文朝也挣不了那么多钱。
姜秀倒是和她们想法?不一样。
她只是觉得林文朝现在对她越来越和气了,没?一开始那么凶巴巴的冷漠了。
拖拉机缓慢的行驶在路上,轰鸣声的噪音特别大?,风刮在身上也冷的厉害,不过姜秀身上还穿着林文朝的外?套,到不觉得怎么冷。
她转头看向林文朝,身子缓缓凑过去,还没?说话,少?年一只手臂忽然横在她身前,护住了她的孕肚。
“坐好,别乱动,小?心别摔下去。”
姜秀:……
她忽然觉得林文朝的语气跟个大?人?一样。
“我只是想问你,你把衣服给?我了,你冷不冷?”
林文朝的声音被拖拉机轰鸣声粉碎,却清晰的传入姜秀耳廓:“不冷。”
拖拉机开到公?社,林文朝握住姜秀的小?臂,小?心翼翼把人?扶下来。杜六牛说:“你们买完东西在供销社先等会我们,我们去县城卸煤,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回来,正好把你们接回去。”
许翠:“行了,知道了,你们快去吧。”
姜秀她们进了供销社,公?社的供销社东西没?有县城多,凌红娟目标明确,先买了一罐麦乳精,杜壮壮一进去就指着水果糖:“娘,我想吃糖,我想吃橘子糖。”
杜壮壮现在两岁多了,说话特别利索,要吃的更利索。
许翠笑道:“买,娘给?你买点。”
姜秀绕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想吃的,几个人?在供销社里等着林文朝他们回来,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外?面忽然传来“卖糖葫芦”的声音。
姜秀率先出去,凌红娟和许翠赶紧跟上。
公?社大?路上,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肩上扛着插满糖葫芦的大?棍子走过来,糖葫芦个头圆润,红彤彤的,外?面过了一层糖,糖已经凝固了,在湛蓝的天空下闪着亮色。
姜秀忽然想起,她好像好久都没?吃过糖葫芦了。
有五六年了吧?
杜壮壮急的喊道:“娘,我想吃糖葫芦!”
姜秀牵起杜壮壮的手:“婶子也想吃,走,婶子带你去买糖葫芦。”
凌红娟和许翠也跟过去,杜壮壮想吃,哪能让姜秀掏钱,最后许翠硬是没?犟过姜秀,姜秀给?了钱,给?她们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咬了一颗糖葫芦下来,山楂外?面过了一层凝固的糖浆,嘎吱响,甜,好吃。
姜秀问:“现在让私自上街卖东西了吗?”
凌红娟:“哪能啊,肯定是生产队做的,让老爷子出来卖,卖的钱带回去都是生产队的,不过老爷子能挣个跑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