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冷静点,西尔万,事情没有到一定要我标记的那个地步。”被前后夹击,我反而更冷静了,理智地开始寻找出路,首先,我绝对不可以在这里把西尔万标记了。
一但标记了西尔万,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先排除门外的陆恩的影响因素。
到时候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
如西尔万所说,成为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就我对上层人浅薄的了解,贝内特家族掌握整个联邦的石油和稀有土, 都和军工业脱不了边, 能够和贝内特那样的家族交好, 而且还是贝内特家族继承人的青梅竹马, 西尔万的家族绝非我目前能碰的。
我有强大的自知之明。
出生卑寒, 身体的残废程度还是Alpha中的耻辱。
除了一颗脑子和一张脸能看外。
其他地方都拿不出手!这是什么《穷小子大小姐》剧本。
我现在不过是仗着对方是西尔万,家族幼子,一个没头脑没经验没社会履历没被毒打过的天真的趾高气昂的Omega,即使他能被信息素冲昏头脑在我的诱哄下和我私奔,他的家族会允许吗?
不, 肯定不会。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玩得过那些每个人都生着八百个心眼子的上层,我这些小伎俩指不定人家见过多少次,以Omega的占有欲,最大的结果就是私奔失败变成西尔万的秘密情人,被藏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等着西尔万宠幸,成为莫得感情的按摩机。
然后眼睁睁看着西尔万商业联姻。
即使是私奔成功了,但和一个只能带着金银珠宝和我私奔,无法动用家族财产,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没有一点货币价值概念的,养尊处优的少爷型Omega……
结果可想而知。
也许一开始能过得不错,但钱花完了,穷困潦倒的生活就来了。
我的心拔凉拔凉。
我现在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让我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成为一个不见天日被藏在房间里按摩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幸好西尔万整个脑子都被小头控制了,脑子里全是信息素。
他并没有注意到陆恩正站在门外。
……也许就算注意到了,以这位少爷型Omega的脑子只会以为是路人经过,这个样子,我说他是比格也十分适配。
那这就是我的机会。
“你就是不想标记我!”西尔万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对我,我都像是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时,终于再次愤怒了,“时一,我能看上你是你福气,你能不能不要不识好歹!”
“你连五十星币都拿不出!!”
“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我躺平任嘲,能咋办,他说的都好有道理,都是实话,无力反驳。
“而且你也对我有意思的吧!你喜欢过我吧!你看到这些眼睛都不眨了,你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之前以为你是Omega所以以为你只是羡慕我,但知道你是Alpha以后我就明白了。”后面的话说的很轻,几乎是凑到我耳边说的。
说的很慢。
西尔万扯开自己的衬衫。
眼馋了很久的气球此时就怼在我的面前,白得不得了。
但我哪里敢看啊。
为了阻止他再进一步,我抓住了他的头发,他也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打他,就只能躲,只能狼狈地往后躲,刚刚那一巴掌还能解释说是为了让他清醒,现在肯定不行。
后脑勺被迫贴着冰凉的玻璃,发丝在玻璃上像花瓣一样散开,身后的玻璃似乎也被感染上了热意。
我侧头避开他的吻。
越是躲避他越兴奋。
什么毛病? ? ?
他恶狠狠地啃咬着我的锁骨,像玄凤鹦鹉啃鸭脖,我疼得想要尖叫,想要逃离,然后又被他扯着腿拉了回来,继续被当鸭脖啃,我无力抗拒,只能拼命护着脖子后面的抑制贴,防止最后的保障抑制贴掉落擦边着火。
也是没想到居然有被迫[哔哔哔—— ]人的一天,活久见了。
我服了这个可怕的ABO世界了,都这样了,占便宜的居然还是我。
外面那个还要听多久!够了吧!
“答应做我的情人,你就可以随时——”他把自己的外套往下扯。
我草了,居然还有点脑子。
我用力捂住了西尔万的嘴,脸红得不行,“西尔万!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羞不羞啊!”
“嗤,刚才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听到我说话害羞了?”他笑了起来t ,又是那种很大小姐的笑,“你们Alpha不喜欢这套?”
我脸更红了,唯唯诺诺地抬起头。
“我就是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Omega怎么了。”发现我吃这套以后,他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说的就是西尔万。
长指甲又在戳我的斜方肌了,再这么下去我的斜方肌就要成为我第一块练成的肌肉了!西尔万戳得真的很用力,数落着数落着看起来都快哭了。
但为了维持架势,他愣是没哭。
我任他数落,就是梗着脖子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多说就是多错,等待片刻,见外面的人没有要进来的迹象后才开了口。
“你戳得太用力了。”
“连五十个星币都拿不出手的Alpha也就这样了。”西尔万嗤笑道。
——我只是让他轻点怎么了,我是想要让他陪我去酒吧xx吗? !
我瞪他:“所以呢?”
西尔万戳我的动作停了起来,“什么?”
“你把当什么了?”我听到自己刚才因为歇斯底里的嗓子哑了起来,“西尔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就因为我是穷人吗?就因为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下城人吗?”
西尔万被我嚷嚷得有些崩溃:“我没有——”
我比他看起来更崩溃,抽抽噎噎着和他对吼,“你有!你就有!我就是付不起五十星币怎么了!怎么了啊西尔万。”
小白花梨花带雨,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的成果,就是以防万一有这么一天。
无所谓,我会未雨绸缪。
连情绪都不需要酝酿。
“我从来没有求着你替我付钱不是吗!”我的情绪更高亢激烈了起来,吓了他一跳,我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一把扯住了西尔万的脖子,领带绷着他的后脖子,我听到他重重地喘了一声。
“哪怕只是五十星币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从来没有怨天尤人过。”我几乎喘不气,“难道我的努力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值一提吗!”
他呆住了,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激烈地抗议,我便趁着机会迅速逃离他的桎梏,天杀的,我一个残废我活下去我容易吗我!我连Omega我都打不过!
——虽然这个Omega是啦啦队队长体力很恐怖。
但我作为一个Alpha,我什至无法光明正大地挣脱他的束缚。
丢人(安详)。
西尔万看到我这幅下一秒就能晕倒在地的样子,想起我是个被陆恩轻轻一砸就砸晕进医务室的弱鸡Alpha ,也害怕我现在真的就因为呼吸不过来死了,他扶着我的肩膀,大喊:“你这样好可怕好吓人!”
我:“……”
不该对脑子里只有自己的Omega有所期待的。
我冷笑。
我微笑。
我含笑。
我又一次挣脱,拿出吃奶的力气快步走,就在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扭过头,看着失魂落魄的金发Omega ,忽然笑了,“西尔万。”
西尔万猛地回过头,空气中的桃子味信息素又再次躁动了起来。
“我喜欢你。你以为我真的闲的没事替人花钱?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笑着后退一步,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呢喃声混杂在满满当当的桃子味信息素中,“即使知道你是个恶劣的Omega ,即使你看不起我,我也喜欢你,但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之前的铺垫起到了作用,西尔万没有立刻追上来,他回想起我昨天说的话了,50星币,我能用三个月。
穷的揭不开锅了都快。
到这样了我居然还在给他花钱。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的脸色一白,随即发红。
我靠,他在脸红什么! !
“我绝对不会做你的情人的。”我流着泪打开门,言尽于此。
看到挡在门前的高大身影时,我和西尔万皆是一愣。
高大的身影覆盖住了我渺小脆弱的身子,惊讶与错愕的面孔在灰色的无机质视线中一一过了一遍。
陆恩的面色比我初次见他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但行事的速度也快上了不止一点点,“西尔万,我已经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了,也已经从校医务室里拿到了你的假条,等下会一起交给你的家人。
“易感期还是请假回家比较好。”
陆恩·贝内特雷厉风行地说完,又迅速地把教室门关上,把还在门口发愣惊讶的我拉了出来。
插入钥匙,反锁。
完全不顾及门内咚咚咚的敲门声和大声的怒吼。
“时一——!陆恩!!!”他大声喊着,“陆恩!你是不是有病这关你什么——!”
“砰——”的一声。
如此轻易如此简单就将崩溃了的Omega隔绝在身后。
我嘞个骚刚,还得是你们天龙人。
走了一段路后,我筋疲力尽地蹲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抱着头从臂弯缝隙间看黑发灰眸的的人,刚刚哭过,脸上黏黏腻腻的,头发乱糟糟的四处乱炸毛,一些发丝被我抱在怀里,刺挠挠的。
但我没有管,只狼狈地抱住自己,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其他人,累,可就算是累也不能停下脚步,就像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100圈。
坚持下去,前面的荣华富贵等着你!
陆恩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站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让我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他却没法和我对视。
暗处是我,明处是他。
藏在阴影中的我可以靠着他的表情推测他的情绪与想法,再冷酷无情的Alpha ,只要还不是成熟阶段,没有被社会打磨过棱角,那就一定会在无意中露出情绪。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他思考着辞措,用很公事公办的道歉来作为开场,听到这个开头我的脑子瞬间闪过了几百部狗血剧和一百万字的狗血小说。
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我的声音闷闷的:“你听了多少。”
“…… OO恋是没有未来的。”陆恩的声音没有变化,他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只是话到嘴边变成这个,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我的性别在他的眼里依然是Omega ,他会这么劝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莫名的,我听出了一丝偷听的尴尬和不自在。
——倒是把前面西尔万闻出我信息素味道那段也听进去啊!
咬牙切齿.jpg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明明听到了这么多,却没有想着阻止一下西尔万发癫,声音含在嗓子里,带着哭腔道:“所以连你也要劝我吗?我还以为这几天下来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遇事不决就发朋友卡。
“你只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陆恩说道,听到我说自己和他是朋友,面色缓和一些,但很快又凝滞了,试图以理服人,“西尔万被家里宠坏了,几乎没有事情不遂他的愿。 Omega不能没有孩子,你们都是Omega ,即使现在能冒不韪在一起,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因为没有孩子而争吵,最后闹鸡犬不宁。”
“我不喜欢孩子,西尔万也不像是能把孩子养的很好的人。”我皱着眉头反驳他的话,知道话题到这里差不多就能截止了,得换个新的话题,不能将话题全部绕在西尔万的身上,这或许一时能用,但想要维持长久的可持续关系,不能这样,“总之,今天谢谢你。”
就算他是个A同,但现在他以为我是Omega,对我有意思的是他,我又已经尝试反驳过,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是我,那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但是我想,我现在需要去一下医务室。”我苍白着脸色松开手臂,把狼狈的自己露了出来,加强了自己话语中的可信性。
可以了,先脱离这个环境给自己补个血。
我想的挺美好,但是身体不争气,刚刚站起来,咔哒,脚一扭,靠北啊,我的脚踝怎么能这么脆弱!严重怀疑是上次那个银发A同蹭得我脚踝的hp值降低了。
瞬间的疼痛如闪电般骤然轰在了我的脚踝上。
这是人无法承受之痛,对我这个弱鸡A来说更是如此了,我苦着脸扶着墙,疼得我龇牙咧嘴。
陆恩立刻注意到了我的脸色,伸出手要扶我,被我一下子拍了下去,“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他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
不!不要A同!
不要靠我这么近啊!
救t命! ! !
我的内心疯狂尖叫着抗拒着,但捺不过更远大的利益的诱惑,我把这股恶心感连同我的信息素一起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肚子里。
惨白的脸上还有未曾消退的红晕,十分可怜,我急促地喘了两下,“对不起,平时身边人都不想和我说话,我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我还是不太适应有人帮忙,下意识就……”
几下解释清楚了误会,陆恩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不要太勉强。”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试着起身,结果我的脚踝更不争气了,直接给陆恩跪了,物理意义上的。
淦。
陆恩微微蹙眉,弯下身,不顾我的抗拒扶着我的胳膊帮我起身,“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却什么事情都不做。”
他的触碰让我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我就算是把自己活埋了也绝对不会靠近这些可怕的A同的。
但现在认了个朋友的身份后就不得不面对后续的问题了,得适当做出些妥协。
我咬着后槽牙忍住了冲去卫生间呕吐的欲望,想把自己弄得离陆恩远一点也做不到,僵硬着脸扯起一个笑脸,“……谢谢。”
只能靠他帮忙了,他不帮的话我除了在原地恢复体力外就只能爬着去医务室了。
“你有考虑过参与校队选拔吗?”在去医务室的路上,他问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谈论到乌托邦校队的时候态度积极了很多,连话也变多了。
——他帮就帮吧,怎么废话还这么多。
陆恩扶着我跨过一级台阶,“听西尔万说,你真正的爱人是这个世界。现在你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昨天1v1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灵敏度比很多Alpha都要强。”
因为我就是Alpha啊!
回旋镖来的太快,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怎么睁眼说瞎话再把“我的爱人是这个世界”这句话再说一遍,又得换个角度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改用转移重心法:“差点忘记你们是青梅竹马了,你们关系真好。”
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配合着手不自觉触碰后脖子,中途又放了下去的动作看起来浑然一体,我仿佛醋坛子转世,一句话的酸味足够香飘十里。
陆恩呼吸微微凝滞,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歧义,“我和西尔万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很好,是家族里的安排,我只是他在校内的监护人,你不要误会。”
这一刻他觉得我到底在吃谁的醋。
成功了一半,陆恩血量-0.1 ,不是大成功,我低下头迈上台阶,“那么,只是我们两个在的时候可以不要提他吗?还请体谅一下失恋的人。”
我眼波流转,眼中的泪还未干,“我想,出了今天这一回事我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吗。”
“……我不提他。”陆恩道,顿了顿,又接着道,“参加校队,只要通过选拔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得到五万星币的奖学金,得到第一名可以获得在五万的基础上叠加十万,第二名则是八万,第三名是五万,足以抵扣一整年的学费。”
他这些话的意思听起来只是分析利弊,结合我贫穷的特质会给出这些条件来诱惑我也很正常,他会拿出这些但每句话都精准地砸在我的心巴上就不对了。
加上他自己刚刚提到的。
我撩起耳畔的黑发,“是西尔万又说了什么吗?”
他的呼吸:“……”
我就知道!西尔万这张嘴!
别的本事没有,告状的本事一顶一。
我不得不再次解释。
“如果是西尔万告诉你的,我从豪车上下来的事情……请放心,我并没有那么不自爱,也没有轻易就误入歧途,为了钱就出卖自己身体的事情我还做不到。
尽管我知道自己在你们上层人的眼里就是那样的存在,但请容我为自己解释一下……
那只是我负责辅导做家教的家庭的车。 ”我轻轻道。
让我们恭喜这位名叫陆恩·贝内特的天龙人再次因为调查不全或者说来不及调查,又轻信了自己的嘴碎的发小,在我这里输了一局。
快点愧疚起来啊倒是。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苍白地辩解,然后发现自己在听到西尔万用鄙薄的语气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竟然也起过想给对方塞黑卡的可耻心思时,放弃了辩驳,转而道,“抱歉,但我要实话实说,校队中的其他人的精神力敏捷度以及和机甲的融合性都不如你。”
陆恩看着手边的少女,他的身高要比她高出不少,少女因为营养不良和缺乏锻炼,身高不过堪堪一米七,而他却有一米九。
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少女毛茸茸的发旋和时不时出现的圆鼓鼓的脸庞,再往下就是刚刚脱离了西尔万而狼狈凌乱的衬衫。
锁骨上的牙齿很明显,少女的声音缥缈在空中。
真的要让这么脆弱的少女登上校赛的舞台吗……
陆恩问自己。
随即他想起昨天将筋疲力尽的少女从机甲舱中解放出来时的样子,那样以往无畏,他几乎可以想象她是怎样在西尔万面前说出“我的爱人是这个世界”的。
那是一个Omega对自己喜爱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没法传达的绝望,也许是在用这句话说服自己,让自己放弃这段感情。
这样坚韧的Omega,不该被埋没在一堆垃圾中。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
“你不过是因为从小在下城区长大而缺衣少食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要是你从现在开始锻炼身体……”
所以接近我的主要原因是校队缺人而我刚好合适,就想顺便勾引我谈恋爱,让我免费出力帮忙,大师,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天龙人的功利心,可怕。
瑟瑟发抖(举白旗)。
要是是之前说不准我就答应了,但是现在手上有了个能卖二百五十万的腕表就不一样了,小妈的黑卡还在我手里,加上目前还算稳定的[家教]工作,这点星币的诱惑力不至于让我马上就泪流满面的上赶着要进校队为乌托邦卖命。
校联赛。
危险性极高,每年都要死一堆人,穿上机甲,生死就不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对手的手中了。
我兴致缺缺,也没把话说死,毕竟钱永远不嫌多,真没钱了再去卖命打比赛总比卖血卖沟子强,而且陆恩这条线目前来看除了让人恶心了些外还是大有用处的,于是只是道:
“到时候看看再说吧,你不了解,我的身体……很差……”
内涵了一下他没仔细调查就自顾自认为我是Omega的梗。
陆恩:“……”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你什么心情我不管能不能别用这么大的劲捏我的手啊!疼死了!四肢发达的Alpha !啊不对我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这句不算。
但我这人窝囊,刚刚嘴上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现在手腕被捏红了虽然想卖个惨顺便让他别靠我这么近了,可转念一想,再往前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倒不是因为我不能嫁给他所以心生愧疚,主要是见好就收。
下层人嘛,得有点分寸感。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易感期被西尔万引前了。”快要到医务室所处的楼层了,陆恩的视线陡然注意到了我后脖颈处的抑制贴,“你脖子后的抑制贴是以防万一贴上的吗,有一个角折起来了,黏在一起,要掉了。”
他伸出的手似乎很想帮我把这个角弄好,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避开,好险,差点被A同碰到腺体了,闭眼,大吸一口凉气。
但陆恩说的话我还是听全乎了。
“嗯?”我往自己的脖子后面摸了摸,发现何止是脱落了一个角,是整个都要掉了,摇摇欲坠的,早上还老老实实地贴着,但被西尔万一搅合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我意志力惊人,我的信息素便要在这个空间里炸开了,到时候就不是思考该怎么解释性取向的问题了。
我:“……”
西尔万,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褒义)(无其他含义)(只是单纯的褒义)(绝对没有内涵其实是贬义词的意思)。
陆恩慌乱错开视线,难得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表露,我多瞄了两眼,感觉不对。
走廊的拐角处安着一面镜子。
见陆恩没有要看过来的意思,干脆就当他不存在,侧着头把黑发捋到了一边的t肩膀上,用手充当橡皮筋,撩起脖子后的黑发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面的是谁?
那个满面潮红面带春色,腺体红肿得像是要发炎的人是我?
漂亮!带劲!
黑发灰眼的Alpha因为搀扶我,校服也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袖口被撸到了臂弯处,眼尾殷红,却无法减去他身上半点的冷气。
我锁骨上的牙印异常明显,因为刚刚哭过鼻头也红着。
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哔哔哔—— ]中起来。
如果我真是Omega ,配着身后身材优渥的Alpha ,那真是A才O貌。
“Omega之间的信息素是不能互相安抚对方的易感期的。”我听到陆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废话我能不知道吗,但我是Omega吗?我又不是,我是Alpha好吗。
我自己的情况我最了解,久病成医,也看过一堆科普资料,我现在这样说白了就是正处在易感期的前几天,还被Omega勾起了jiao配状态,这才导致腺体变成现在这样。
再讲的直白一点,便是——
欲、求、不、满。
但他说有什么用。
我又不是A同。
突然,我反应过来,镜子里的陆恩为了能够更合理地给出建议将头转了过来,尽管视线并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镜子里的我身上,但是我现在在他眼里貌似是Omega ?他敢看Omega的腺体?眼睛给他挖下来。
我找到了漏洞,立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哆嗦了起来。
“我以为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陆恩你太令我失望了!”
陆恩:“……我没——”
我才不管,我又不是法老,那是埃及管的事情,能找到这个机会逃走简直千载难逢,我一跺脚,趁着他怔在原地,用力推了一把。
刚刚趁着被他搀扶的机会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宁愿耗尽体力也要甩掉死A同。
我飞快地将陆恩甩在身后。
做出一副“良家Omega路遇bt偷窥狂”的震惊与愤慨,让他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等他追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丢进了医疗舱。
——“她说,如果有个叫陆恩的人来找她,就当没看到。”当陆恩询问医务室老师她有没有什么话留下来要对他说的时候,医务室老师思考了下措辞,瞥了我一眼,倒没实话实说我和急着投胎一样就躺进了医疗舱根本来不及说话这回事,而是凭借对我的了解替我回答了。
陆恩踌躇地看了一眼封闭合上的医疗舱,没有丧心病狂到要砸我医疗舱的玻璃要求释放正在治疗中的我,便也只能离开。
良心队友,五星好评。
***
“好一些了吗?”医疗舱只能治疗外伤,并不能对正处在易感期的腺体起到什么帮助,没一会儿我就受不了后脖子处传来的瘙痒从医疗舱里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爬了出来。
医务老师,一个有十年身处这狗血剧乱炖而成的乌托邦军校中经验的beta,对此十分有熟练,几乎在我打开医疗舱玻璃的那瞬间,就把一支抑制剂扎进了我的腺体。
“还行。”我除了感觉那针扎得有点深有点疼导致面容有些扭曲以外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养胃了,我无欲无求地看着面前的beta ,短暂地感受到了属于beta们的宁静。
他只是笑了下,叼着一根烟,在口袋里找打火机。
我伸手一掏,防我和防贼一样,一根烟都没找到。
“你怎么这样啊老师,太过分了。”我怏怏不乐地低下头,埋怨道,“我作为Alpha的骄傲就这么水灵灵地在老师的手下萎靡了诶。”
他放弃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只是叼着烟,两颗牙咬着烟,总让我有种他咬的其实我的脑袋的错觉,不然怎么会那么咬牙切齿:“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听联邦瞎宣传什么用的是钙片做的,什么抽了能长高的垃圾话,再怎么改良,原料也是烟草。”
“那你还吸?”我摸了摸后脖子,总感觉还有要复发的迹象,有点惶恐。
他:“我和你不一样。”
说着看了我脖子上还没彻底消退的牙印一眼,咂摸了一声,“能耐了,搞成这样进医务室了,别到时候搞出个孩子也要往我这里领,先说好,我不会做人流手术。”
“……哥,我只是个乖巧的小白花。”我缩了缩脖子,想象了一下他口中的场面,太可怕太吓人了,人为什么要有孩子呢!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分给孩子花,还要给孩子买衣服,买书本,交学费,最花钱的听说还是婴儿时期,高级奶粉,婴儿衣服,我都没穿那么好,把钱给孩子了, ta吃好喝好,我却只能在旁边啃窝窝头,喝劣质营养液,我会心痛到睡不着觉的。
已经背上了养老的重担了,再背一个,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养活两个人。
“对了,你这状态只是暂时的。”他又掏了掏口袋,这次掏出了打火机,但没有点,只是把玩着它,啪嗒啪嗒地开开合合,“易感期做什么都是治标不治本,你还是老实点谈个正常的Omega ,总是憋着对身体不好,掏钱给站街的Omega更不,算了,你抠的很不会花钱去……”
“老师你早点说啊!”才一会儿,我就感觉口干得不像话,偏偏还不是想喝水的那种口干,是想啃鸭脖的那种口干,我盯着他的后脖子两眼放光。
他头上挂了个井字形,把我往前面推,“我说的是找Omega ,找你年迈的beta老师有什么用。”
我:“ beta好啊, beta怎么不行了,老师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你再怎么说我也——”
“不行了,老师,你是我的老师,老师对学生有责任的吧——”我开始道德绑架,仗着他人好,躺在病床上耍无赖。
他沉默了一下,“干什么?你饥不择食了?”
“就一次!就一次——我不搞里面——!我保证——”
“老师,请负起责任来。”
“beta受孕的概率反正也很低!”
“用手也可以,我不介意。”
“老师只有你能帮我了……”
回应我的是生无可恋,但抗拒不怎么严重地轻轻一推,人善被人欺。
我如愿啃上了鸭脖。
老师帮助了学生,学生得到了帮助,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双赢呢?
***
在医务室里迅速地搞定了,我和医务老师打了声招呼,把剩下的后果交给他,在他“什么好处都让你沾了, Alpha真行。”的埋怨声中穿戴好校服轻快地走出了医务室。
“老师你知道的,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学业,我得以学业为先。”我一脸正色地解释,“陆恩如果来了就解释不清了,老师你也不想你的医务室变成我的临终之地吧。”
医疗舱的治疗时间本来不该这么短,是我提前打开的舱门,原本要花的时间比这更久,至少要等下课那样,陆恩总不能一天24h盯着我看,我得趁着陆恩没回医务室看我的这段时间赶紧跑路。
他:“……”
他拧笑着甩着酸软的手,把三支抑制剂丢到了我的身上,我连忙接住,门就立刻关上了。
风水轮流转。
刚刚我还在心里笑了西尔万被关在门外的事情,现在就轮到了我自己。
但我心态可比西尔万好多了。
现在就已经能拿出课程表看下节是什么课了。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我什至已经能提前拿出课程表上标注的课程的课本放在桌上温习。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还在为易感期要死要活。
“这是……什么……?”唯一的问题只剩下桌子上放着一张报名页,《星际设计竞赛报名表》?真的假的?放我桌上?
没人回答我。
有人在听到我发出疑问时候下意识张开嘴,就立刻闭上,有发出一个音节者被身边的人拉走,自天龙人在D班门口显示神威以后我在D班就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不过我也没指望过他们会回答我的问题。
beta在这所学院里能够保全自我就好了,他们已经很努力保全自己了。
坚强如我,我会自己寻找答案。
——还不是都怪那天杀的天龙人,可恶的资本!
手机拍不到,除了这个赛事的视频和讲解评析外,我没有找到报名入口。
那就是校方自己的渠道。
我拉开桌椅,拿上t报名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身板依然挺直,往班级门外走去,然后停在校园告示牌处,站在它的面前,抬起头一一搜寻着上面的信息。
“时一同学?”清雅平和的嗓音在我身边响起,优雅的银发Alpha在我的面前站定,礼节性的关照,面容平静,“是在找什么?或许我能够提供帮助?”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笑了笑,“坎贝尔学长。”
将手中的报名表左右晃了晃,发出纸张被风吹折的声音。
我:“这是你放在我桌面上的吧。”
他:“陈述句,看来很肯定。”
如冰花化身的青年全然不置可否,视线微微偏移,上课的时间要到了,幽静的校园小路上没有其他人,但他却还要特意放低声音,“时一同学,脖子上的痕迹,要记得藏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