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早该想到的。
西尔万的信息素那样浓密。
我又用了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他的信息素。
理所当然会被勾起易感期。
高看自己了。
下次再也不在没有金刚钻的情况下揽瓷器活了。
但当时除了这个方法以外, 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即使建议让他喊人来接按照西尔万的性子也会因为觉得没面子而不打电话,要怪只能怪我倒霉, 看个热闹结果看到了熟人的头上。
西尔万真是个扫把星。
我用力在敏感的腺体上捏了一把, 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几分清醒,防止自己因为易感期变成野兽出门乱XO, 忍的生理性泪水盈在眼眶,眼睛一圈也热红了,烫得我想要在地面上打滚。
Alpha的易感期在没有Omega的帮助之下需要七天才能结束。
讨厌Alpha这个性别,并不是说我就喜欢Omega了,我平等地讨厌所有需要抑制剂来控制生理本能的性别, AO都浪费钱,还比单纯的生理期麻烦多了,至少生理期不会让我t变成野兽,即使心里烦躁,可是能够保有人类的理智。
beta真完美。
我在心里疯狂怒骂有三种性别的ABO世界。
Alpha的本能让我的四肢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有力,感觉马上就能原地变成暴力兔创飞全世界, 像我现在就很想把自己家拆了, 看家里哪哪都不顺眼。
不行!拆了再买房子就要交房产税了!
***
我用脑袋撞水泥地, 以头抢地尔,终于清醒了一些。
****
这是我分化成Alpha后的第二次易感期。
第一次是去医院解决的。
虽然因为付不起太多医药费导致只能选择次等的渡过方法。
——被放在充满劣质抑制剂的浴缸里做美人鱼。
用冰水的话应该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但干净的水源太贵了,比划入了军校生医疗保险里的抑制剂贵的多,平时清洁身体都只舍得接一盆水省着用,一整个浴缸的水实在是供不起。
但好歹是有人在身边照料的。
这次我哥哥因为冷战所以不在我身边,加上我刚刚把身上的现金零钱都用完了,我浑身冒着冷汗,头脑飞快转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帮助我渡过易感期的人员名单,或者说是对我有那个意思的名单,不以do为目的的交往都不纯洁:
陆恩,坎贝尔都是Alpha,不行。
方辞廖尽管哄一下就能来帮我,但beta的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我自己手动按摩没有区别。
小妈……
还不到时候,太轻易满足他他不会珍惜的。
西尔万虽然是Omega但他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要是敢打电话给他提出这个要求,他还上门了的话,那不用想,一定是来鲨我的。
罪名:[开颜色腔]。
对天龙人们来说这儿的法律形同虚设,他刀我都不需要担负什么责任。
一个底层Alpha消失了也没有多少人会在乎。
反正Alpha就是爱斗殴打架。
随便去路边找一个对得上眼的Omega也不行,我怕得x病。
被反手告了qx就更要鼠了,这学我也上不了了,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纯洁小白花形象也就要毁于一旦了。
AO做起来都是发了疯忘了情小头占了大头不管不顾的。
为了不做下面那个和被鲨掉,也为了不被一时的信息素驱使着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我咬着牙打开房门。
忽视了一路上和我抛媚眼的Omega ,在街区附近找到了一个免费自助Alpha抑制剂的有着透明玻璃面的冰箱柜。
……
锁上了。
指纹和眼瞳绑定,为了防止下城区的一些没素质的Alpha把冰箱柜里面偷走,每个Alpha限量两支,乌托邦军校里面也有,但都没有上锁,释放信息素确定是Alpha了就能拿。
通过这点就能看到上城区的设施是多么方便了。
眼前的冰箱柜上的玻璃用的是Alpha砸不破的,我要被那些没有素质的Alpha们害惨了。
底层的Alpha无人在乎。
我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尝到了血腥味,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撑着玻璃门爬了起来,手上因为冒冷汗碰上玻璃打滑,滑溜了一番才勉强够到上面的指纹和瞳膜。
解锁。
拿出了两支,恒温冰箱柜门“滴”地一声关上,我差点被夹到鼻子。
冰柜的冷气和身体里的热气在打架。
“嘶。”揉了揉被冰到的鼻头,我把其中一支塞到了口袋夹层里,又把另外一支插进了自己后脖子上的腺体里,才感觉自己短暂地被解放了出来。
身体冷一阵热一阵。
我恶寒地抱紧了身体,易感期就像是得了急性流感后的发烧过程,抑制剂只能短暂地帮助AO保持清醒,就像是生理期时候用的卫生巾一样。
负责接血,但身体与心理上的痛苦还是要自己承担。
***
我迷迷糊糊地推开家门,和出门的时候一样,家里还是一片漆黑,房子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进来了都叹气,狗来了都想把自己的骨头分我家一半。
一把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碎布头被缝的很密,深吸一口气。
平时时小南下班回家以后碰上我写完作业巩固背诵完了书上的内容,我们就会挨挨挤挤在这个简陋的破烂沙发盖上一条薄毯子,脑袋挨着脑袋看电视。
平心而论,毕竟是塑料凳子和破纸皮箱子还有捡来的棉花破布缝合的,把自己摔在上面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地方还硌得慌。
但上面有留存下来的时小南的味道,哥哥的味道,Omega的味道。
他身上的小雏菊的味道。
我听到自己局促的呼吸声,心里知道不能这样,但是时小南是Omega的同时也是我的哥哥。
妹妹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不过分吧。
我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没有摸到毯子,可能掉地板上了,异常痛苦地脱下校服外套搭在自己身上,稳稳地搭好了肚脐眼。
着凉了就更是完蛋上的完蛋。
乌托邦军校对除了A班以及设计院的学生会网开一面外,其他班级就算是易感期也不能请假,即使是爬也要爬到学校,除非你不想要出勤率和学分奖学金了。
啊?因为Alpha易感期导致Omeg息素暴动?
那是太小看乌托邦军校了。
乌托邦军校到处都是信息素抑制剂以及taotao ,走到哪里都能拿一支,只不过不能带出学院罢了,出了学院就不顾学生死活了,但在学院内,就算你打算靠意志力挺过易感期,只要你流露出一丝信息素就会被医务老师追着扎一针。
***
意识浑浑噩噩之间,我感到有人抚上了我的脸颊。
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吻了上来。
在我的脖颈间胡乱作怪,让我烦不胜烦。
我把人推开,手指随意地搭上自己的脖子,摸索了一会儿扭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才感觉能呼吸得过来了。
翻了个身,校服外套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布料落地的声音,隐隐约约嗅到了让人放松的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只是其中似乎还混杂了一些其他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已经和沙发上的小雏菊纠缠在了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具体是什么味道。
只觉得熟悉,放松。
黑暗中我的眉眼舒展开来,下意识要抱住面前冰冰凉凉的人取暖。
和吻不一样,我主动了,他反而伸手把我推开了。
我眼睛睁不开,也没有力气睁开,只能凭靠着本能地索取去渴求。
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水却不需要鱼儿。
鱼儿奋力地想要跳回水池,一个浪就扑了过来,把鱼儿拍打地更远了。
我快被脑袋里熔融的岩浆烫得人鬼不如。
又是待在家里,紧绷的神经与刚才的坚持已然消失不见。
我现在就是活生生的尸体。
想把自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的想法越来越激烈了。
面前的人像是我馋了很久的泥土,又像是鱼类生存必不可少的池水。
死活抓不到人,又被拍打上了岸,这就是在把人往绝路上赶。
我一怒之下小怒了一下,干脆一个翻身抓住了对方的腰部,把人禁锢在了我的怀里。
易感期的Alpha力气大得吓人。
更别说我还用了力气,用力到我能听到对方骨骼清脆的咔哒声,和一声吃痛的惊呼。
这人真奇怪,被我这样抱着也不反抗一下。
残留的神识在如此叫嚣着。
我难受地骂了个脏字:“***”
然后用力把下巴重重砸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要淤青了,估计。
……
更奇怪了。
刚才更过分的事情做了他好端端的,在我骂完发泄怨气的时候他倒是突然开始反抗了,脸蛋好像被挤压在了一起,对方十分痛心疾首:
“这些是从哪个肮脏的Alpha身上学来的!”
我:“……”
这个时候脑子清醒了不少,但也没有很清醒,尽管分辨不清对方具体是哪个人,但是他这句话说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可以顺着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了。
而且对方估计和我有旧情。
估摸着不能带病。
那[哔哔哔—— ]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迟钝的头脑彻底开摆,摊开四肢,嘴巴和舌头倒是十分灵活:“别装了,要[哔哔哔—— ]就赶紧来[哔哔哔—— ]吧。”
“一一……你现在意识不清醒我不和你计较,你们Alpha对这事太随意了,”对方叹了口气,然后我感觉裤兜被摸了一下,声音有些含混,“但是……这种事情不能轻易和……做……”
我没听清。
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听这种老套的絮叨。
也不想听。
这句话就像是在我光t滑的大脑皮层里坐滑滑梯,呲溜一下就滑了过去,做好事不留名,不留下丝毫的痕迹。
“我不会真正地碰你,还是留给你和你心爱的人再一起……”
“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嘟哝着贴着人道,此时说话哪里会过脑子,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我感觉对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到我不满地拍了拍,他才回过神来似的。
“太坏了。”他喃喃。
气球尾巴被送到了嘴边,我叼住了这条尾巴。
牙齿抵咬厮磨着。
信息素的味道通过它被输送进了我的精神图海。
我仍然分不清这股信息素具体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沙发上时小南积年累月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呼吸间都是时小南的信息素的味道。
即将喷涌的火山被捂住了出口。
……
……
……
爽了。
我弓着身满足地把身上的毯子——咦?哪里来的毯子?不管了,埃及吧哪来的就哪来的吧——往上拉了拉,体温虽然还有些高,但我自我感觉良好。
太爽了,神清气爽,虽然不知道被用五指姑娘还是嘴那什么什么了,但我爽了。
尽管这只是暂时的。
可我今晚能一觉睡到天亮了!
***
不知道昨晚的好心人是谁,不过我不在乎,而且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如果仔细思考的话那就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会让我的脑细胞今天内全部为这件事服务的。
只要能让我爽让我开心的都是好人,至少这能让我一个上午都保持好心情。
如果上午没有实训课的话。
如果实训课不用再和A班的天龙人们上的话。
如果我身体没这么拉胯的话。
那我一定能保持笑容到午餐时间的。
***
A班的实训和D班的进度不一样,训练的内容也完全不一样, D班只是跑跑步这样, A班则是货真价实地进了机甲舱模拟实训得十分火热。
联上的意义在哪我并不明白,班上的同学们都羡慕极了,但beta的体力和综合素质实在是比不过A班那群浑身腱子肉的Alpha,加上本来就有身为差班的自知之明,便也没有抗议。
只是三三两两组成小团体边跑步边偷偷看A班的训练。
“真羡慕,他们可以驾驭机甲,要是我也可以就好了……”
“不要做白日梦了,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驾驭得动机甲,我们beta的精神力低到几乎没有,最多只能驾驭B级机甲,上了战场也是做炮灰。”
“也不一定吧,我看旁边还有Alpha精神力那么高……”
“她其实是Omega吧?”
“关注她干什么,她又上不了学院赛,还不如多看两眼机甲。”
“他们就是这届学院赛乌托邦军校的校队阵容吗?”
“要是真的都是Alpha就好了。”
“这只是强攻系机甲单兵,还要去设计院找Omega呢。”
而我,经过了上节实训课的暴打,哪怕这节课要我这个弱鸡跑步我都觉得这是上天福泽。
现在正老老实实地在把全身精力都集中在脚上,而不是脖子后又因为Alpha的本能而在疯狂叫嚣的滚滚如岩浆般的灼热。
脖子后面贴上了校园内提供的抑制贴,确保信息素不会外泄。
好了,时一。
现在回忆一下从前体育课老师的教导,不要指望乌托邦军校的老师会把时间浪费在除了A班以外的学生身上,请假是不可能的,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身体是你自己的——
身体挺直些,头要正,不要低头,再累也不要,手臂呈90°。
可以,你做到了。
接下来,调整呼吸,尽量把频率调整到每分钟180步。
“……也太慢了。”不断有beta们超过我。
被嘲笑是乌龟也没有关系,时一你这个弱鸡能坚持到这一步还没有被直接送进医务室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了!话虽如此,但我的脚步还是不可避免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hp值见底了。
体力条就这么多,即使我现在正处在易感期,是个易感期Alpha ,浑身上下理应充满了力气,但本身底子不行,力气再大攻击力再强也抵不过蓝条见底。
昨晚我要是真把自己的家拆了,不说最后是不是要睡在马路边,我会先因为体力被耗尽而直接躺在废墟上面当尸体。
救命! ! !
我两眼黑得一瞬又一瞬,属于冷鸢尾的气息的靠近又将Alpha天生的同类相斥性激起了,让我想要原地晕倒都没有办法安安心心地晕倒。
只能憋着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100圈,一圈800米。
区区一百圈,我好歹是凭实力考进乌托邦的。
——尽管因为年纪的增长身体和常年自习没有锻炼导致身体素质进一步下降了。
但当初,我确实是擦着体考的线考进来的。
在初级学院和中级学院的时候我的的体考从未有过不及格。
全靠我的自律。
***
陆恩摘下头上的机甲头盔,设计精美又不失锋利线条的银白灰头盔上刻着一个利落的黑色的L ,标示着这是专属于陆恩·贝内特的头盔。
A班教官布置的训练量于他而言十分轻松,他结束的时候周围的队友还在进行艰难的模拟。
教官也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完成的也不错。”
这是能提前结束训练的意思。
陆恩运动了一下因为驾驶机甲而有些麻木的胳膊肘,忽然想起昨天和自己训练,却依然灵巧的人,动作没有停歇,无机质的眼眸却已经开始自动寻找那人的身影了。
训练场外啦啦队的欢呼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陆恩微微蹙眉,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大张旗鼓式的鼓励。
而且这会妨碍他集中注意力找人。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那个金发碧眼的小O ?”教官和校队预备队里的人很熟悉了,能当上乌托邦军校的教官本身家世便不能低,很自然地调侃道。
陆恩的反应却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这位向来面无表情的Alpha流露出了些微单身教官无法理解的情绪,似乎是烦躁?淡淡道:“他易感期到了。”——西尔万总是肆无忌惮地释放信息素,能闻到味道的Alpha都知道他的易感期马上要来了,没来的原因显而易见。
陆恩并不关注西尔万,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他向来是这么做的。
易感期请假啊,这会让陆恩担心很正常。
怪不得脸上会有这种情绪。
教官十分通情达理,“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陆恩虽有些惊讶于这位教官的通情达理,却也领了这份好意。
正好,他已经找到人了。
于是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头盔,叫人收好,迈开长腿。
只剩下教官在原地尔康手,“等下——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医务室不在那边啊——”
“她还没进医务室。”
教官:“???”
他的疑问有辣么大.jpg
***
“……”我呼吸一滞,因为天生对同类的反抗所以完全是下意识排斥对方的存在的我,而且正处在极端排斥的易感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对抗的信息素哪来的?凭空出现的?
把自己从跑步跑得和浆糊没有区分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正在我身边并列着跑步的,黑发灰眸的人与我对上视线,我脚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全靠他伸出的看起来要扶我一把的手,令我恨恨咬住了牙。
就算是要倒地也只能倒在香香软软的Omega怀里。
倒在A同怀里算什么。
陆恩的体力实在惊人。
换我进行模拟的话,出来不说汗流浃背,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像他这样富有余力。
贴身的劲装勾勒着这位上层Alpha令人眼红的流畅肌肉,呼吸频率并不是我这样勉力克制才不至于乱掉的吃力,而是独一份的轻松自如, 30圈对他来说不过是打打牙祭。
我的额上潮潮的,是汗水浸透的,可他哪怕是刚从模拟训练场中下来,身上也没有丝毫的凌乱,空气里氤氲着的冷鸢尾信息素更是在彰显着它的主人有多么强健,草了,这个装货。
陆恩·贝内特的身材比例是极其符合人体美学的。
腿长,腰细,连肌肉都和有了自我意识一样知道自己该长在哪里。
又不会像健身过度每天吃蛋白粉的肌肉圈猛男一样过度发育。
可以说,他确实不愧于众O梦中情人排行榜第一的名号。
有装的资本。
……但这家伙是A同啊!醒醒!
陆恩默不作声,看不出来我的排斥似的,只静静陪着我把剩下的30圈跑t完,如果陆恩·贝内特是想靠恶心我来激励我坚持跑下去的话。
他成功了。
举白旗苦笑.jpg
***
最后我超额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在冷鸢尾的逼迫下。
我什至连原本跑完步就直接摊到地上做尸体被运送到医务室的打算都暂停了,因为我担心到时候是离我最近最有力气和手段的陆恩把我送进去。
那我也别活了^^
都别活了! ! !
***
扶着小卖部的栏杆,我眼馋地看着一跑完就被周围的啦啦队队员和D班的beta们围城一圈递水递毛巾的Alpha ,寻思他需要吗。
资源总是流向不缺他们的人,爱是这样,矿泉水也是这样。
然后继续趴在栏杆上做一条哈巴狗。
乌托邦军校所处的位置在上城区和下城区的交界线处,正好足够以便宜的资金买下大量的地皮建造学院,又能够被上城的温度控制器所覆盖。
刚才跑步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但脱离了主要覆盖范围,夏日炎炎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汗水不住地从我的脸颊畔划过,我眯上眼,尽管想在这里待个天荒地老,四肢乏力,但也不得不挪动着身子去找其他能够遮蔽的位置了。
于是便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拿着矿泉水和毛巾好不容易挣脱了人群的包围,正向我这边走来的黑发Alpha 。
陆恩:“……”
他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马上要重新围绕住自己的人群。
陆恩认真道:“你们没有其他事情吗做吗?”
其他人:“……?”
陆恩感慨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好闲。”
其他人:“!!!”
陆恩继续发力:“没事干的话可以多跑跑步。”
其他人:“……”
成功用自己的幽默把周围人用言语劝退,他迈开脚步,想要再找寻时一的痕迹。
但少女的行动比他预想中的要快。
他一开始看到时一跑的那么痛苦是打算劝说少女不要勉强自己, Omega的体力本来就不如beta ,坚持不下去也是正常的,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忙请假,但是看到少女固执的眼神和飞扬的黑发时,陆恩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总感觉说实话会打击到她。
于是他换了个思考角度,陪在少女身边伴跑,预备等少女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可以随时伸手帮扶,晕倒的话他也能帮忙送进医务室,而且他也有些私心。
她如果跑完没有直接晕倒而是还剩下些力气的话,想必也没有移动的力气了。
到时候他拿着水过去雪中送炭,之前扣得分兴许有加回来的可能性。
只是他没想到,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帮我调取乌托邦军校内部医务室附近的监控。”周围没有其他人了,陆恩打开了手中灰白色的光脑,他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击, Alpha固执起来哪怕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尤其是正在追踪Omega的Alpha。
时一的行动轨迹实在单一,不是在教室内背书学习就是在上课,此外就是在医务室内边接受治疗边背书,稍一思索,陆恩便很快得到了划分的范围。
***
我没来得及走进医务室,就在医务室楼下被截停了。
截停的人一头耀眼璀璨的金发,迷蒙着双眼,仰着头不停地要蹭我要钻到我的怀里。
脖子后贴着抑制贴。
但过分浓郁饱满的桃子却冲破了抑制贴的封锁。
蠢蠢欲动地勾人。
而我只是看人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样子,为了保持昨天留下的良好印象和之后的可持续发展多嘴问了一句:“西尔万,你怎么了?”
他看到我就像是猴子看到了香蕉。
立刻荡着身子向我冲来。
我生无可恋。
我怀疑人生。
我思考自己最近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什么要这么诅咒我。
又被资本做局了。
这他大爷的是什么鬼情况啊? !我感觉自己的后脖子又要烧起来,拼尽全力把西尔万从我的怀里推开,无果,崩溃,“西尔万!你冷静些!”
为了这位蠢蛋Omega的名声,我两股战战,用发软无力的双手把人移到了一个其他人看不到的位置,绝望不已地看着他还要往我怀里钻的样子。
西尔万的体力比我好太多太多了,基因改造技术的力量碾压下城人,一时不查,被他带着撞到了旁边空教室的门上,他一边把我往后撞,发现撞不了了还顺便空出手把教室的门打开了。
“咔哒。”
腰后抵住了桌子的边缘。
教室的门被合上。
绝望加倍。
他像狗看到了主人一样,口水洗脸一样舔着我的脸,把我脸上的水珠,生理性的泪水也一股脑舔了进去,这个时候我还克制不住跑了个神,去想他要是清醒了会不会比我现在还要更崩溃。
眼看着他要引着我的手往他脖子后面摸,另外一只手已经撕开了抑制贴的一角。
我陡然精神了。
他是一时爽了,但我的命也是命。
倒不是我不行啊。
……
主要怕他反手告我趁O之危。
我屏住呼吸,以防止更多的信息素进入我的脑袋,然后“啪”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把我剩下的力气都耗尽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居然打我!”西尔万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脸颊,跪在地上,白皙的面颊因为我的一巴掌很快就留下了指印,他没捂全,有几根逃脱了他的掌心。
很好,看起来他也清醒了。
我颓然靠着墙滑了下来,抱住头,看起来比他更崩溃。
西尔万看我这样子,突然回忆起来似乎是自己先扑上去的,不由脸红,这下不止是我留下的指印红了,是整个脑袋都红得和西红柿没什么差别了。
在阳光下,我总觉得他能因为熟透了崩裂开。
番茄汁能炸我一脸那种。
“你现在清醒了吗,西尔万。”但即使再崩溃,为了不留下让这位Omega搞事情的把柄,我抖着腿硬生生爬了起来,对他伸出手,“清醒了我带你去医务室,让医务老师想想办法。”
西尔万看了我一眼,抿着嘴,“……我不想去医务室。”
那你想上天是吗?
听到他这么回答,我因为信息素而本就头疼欲裂的脑袋更是要直接炸了,但没办法,我哄着自己,为了可持续发展,忍着吧。
于是我顺着他的意,窝窝囊囊地撑住了身子,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他踹踹不安道。
易感期真神奇,居然能让那么趾高气昂的一个Omega变成这样,要不是见过他盛气凌人的样子我都要被他现在这小可怜的样子骗了。
如果我还有力气我或许会不着痕迹地讽刺两句。
反正他听不懂。
但我单只是走路都是在透支自己的力气,还要分出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外加控制自己脖子后面的信息素不要外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气无力道:“这栋楼附近有一个抑制剂冰柜,我去给你找Omega的抑制剂,打一针就好了。”
“我不要!打针太疼了!”他任性地嚷嚷。
即使是受到了信息素的控制西尔万也还是那个颐指气使的Omega大少爷。
没有一丝丝改变。
想到昨晚为了一支抑制剂狼狈得像是落水狗一样的自己,我不由气笑了。
我可没有资格对他生气,但我可以不搭理人。
“你听到了吗!时一!”西尔万的怒气阙值比我低的多,只要稍微生气了一些,看起来就要把这个世界一起炸掉了,“我不要抑制剂,你就算是拿过来了我也不要!”
这话之后我才停下脚步,平复了下心情,平复失败。
Alpha的信息素比任何激素都有用多了。
我转过身,几个跨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忍着反复在后脖颈发作的热意,抬起了他的下巴,和那呆滞又迷蒙的蓝色眼睛对视,声音依然柔和,甚至能笑得出来。
还是那副小白花的笑意,“那我帮你去找陆恩?”
西尔万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没生我抬他下巴的大逆不道的气,反而双手握住了我的手,“不行,不能找陆恩!我易感期到了还来学校,他会把我杀了的!”
“……”我引颈,侧目,苦笑,叹息,“那你为什么易感期还要来学校呢?”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
还连累我!我本来应该在医务室上打消消乐的!
“还不是都怪你!”西尔万红了眼睛,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十分理所当然的,即使这样了还是很有气势,要不是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里的信号,我下一秒就能跪在地上唱《征服》。
让t我满头冒问号,见我还是没进入状态的样子,西尔万顿时更来气了,“如果不是昨天……不是昨天……我的易感期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他含混的带过。
***
西尔万昨天回家后就发现自己抑制不住地在回忆夜晚发生的事情,不论是“一星币”论还是对方替他涂抹药膏的手,在想到对方如皎洁花瓣般的面庞时便更加深刻了。
即使心里再三再四地告诉自己,对方是和他一样的Omega,而且她只是个下城区的窝囊废而已,他不可能对她起其他心思,身体的反应也让他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
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与她的回忆便越控制不住地浮在心头。
月光下,少女的容颜和嘴角永远温柔的勾起,黑发如瀑,大而明亮的双眼俏生生地看着他,比月光还要更加皎洁,被什么人养的很好,似乎与下城区的破烂街景格格不入。
仿佛在说,她不属于这里,快带她走吧。
洗的发皱的衬衫,脚上开了线的帆布鞋,以及口袋被撕了个小口的校服外套却又在说,她是这里的孩子,和他不一样。
这样矛盾的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画面切换,便是她弯腰从肮脏的水沟中捡起一枚银光闪闪硬币的模样,笑容灿烂得融化这月色,只是因为找到了一枚对他来说比一粒灰尘还要容易被忽视的星币。
本不该沾染尘土的指尖因此蹭上了黏糊糊的黑不溜秋的脏东西,脏东西的前面是亮眼的星币,后面则是少女的指尖。
然后,这枚星币替他赎回了腕表。
……
最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的西尔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知后觉,啊,易感期来了。
一整个晚上没有睡着的他闷头贴上抑制贴,背上早就被家中管家准备齐全了的书包,翻了白眼拒绝了哥哥询问要不要吃点早餐的建议,低下头冲出家门。
完全没有把请假这个选项放进可抉择范围内。
***
我:“……什么?”
“我也不想啊!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部都是你这个废物昨天捡起硬币的时候,指尖上沾着脏东西的样子!还不是怪你!”他崩溃地冲我吼道,把我吼得脑袋都有点空白了。
现在我的身后没有桌子阻挡,直接被他带到了教室的窗户边缘,窗帘遮住了我们的头,仿佛厚重的婚纱头帘一样盖在了西尔万的身上。
他的半边脸被太阳照得熠熠生辉,金发反射着落入教室的阳光。
蓝眼睛亮得惊人。
就好像里面也有一个太阳一样。
而我惊慌失措地别过头。
一丝山茶信息素泄出。
“时一,你居然真的是Alpha。”他笑了起来,有一种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自暴自弃的美感,“我对你的信息素有反应。”
易感期的Omega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种东西,“你是Alpha,你帮我,你要帮我。”
“标记我。”他祈求道,破碎的阳光撒在剔透的蓝宝石中,又偏偏高高昂起了脑袋,白皙细长的脖颈脆弱不堪,轻易将命脉展示。
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我听到了,我浑身震颤。
脚步声属于陆恩。
或许是因为教室内溢出的信息素让他没有直接把门打开。
他正处在犹豫的状态。
但再继续下去就**不一定了!
我艰难地别开脑袋,不和他对上视线,省得让他发现我其实也快控制不住Alpha的本能了,嗓音嘶哑,声嘶力竭,“我配不上你,不行,我们不能,我们这算什么关系,西尔万,我不配,我只是个下城区的低级Alpha ,与你是云泥之别,我碰你就是在玷污你。”
“我不能帮你。”
陆恩你在门外偷听就麻烦把我的话一起听进去! ! !
我他大爷的可是无辜的!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不做男女朋友,你做我的情人不就好了吗。”西尔万理直气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