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这些烟花,怎么卖的?”
楚冰缩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有点紧张。
唐安:“你怎么又回来了?是芳芳让你回来的?”
楚冰心里酸酸涩涩的,芳芳回家吃蛋糕看电视去了,她骗余芳芳回家,其实自己是一路走过来的。
可是唐安心里却只有芳芳。
“嗯,是芳芳让我来买的,可是,她那个人你知道的,你不要当面问她。”
楚冰到底小,才年初二,
“我知道了。”
唐安就把那些烟花都装起来,递过来。
楚冰问:“多少钱?”
“不要钱。”
这么多的烟花,看起来要有十几块,楚冰就放了20块钱塞进他兜里,转身就跑了。
但才跑了几步,就被唐安追了上来,隔着轻薄的羽绒服,被攥住了手腕。
“你等我一下,天马上要黑了,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楚冰看着唐安麻利的收了麻袋,小板凳,然后推了一辆有点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他个子高,那么大的自行车,一下子就跨在上面,单腿支在地上,把自行车歪斜着放低了一点:“你坐后面。”
楚冰拽了拽衣角,慢吞吞走过去,她个子很矮,想侧坐,但很困难,一下没跳上去。
唐安低低的轻笑了一声,楚冰有点恼,脸都红了。
“我不坐了,我自己回家。”
唐安:“好了,是我错了,不笑你了,上来吧。”
他声音很温柔,听着像是哄人。
楚冰已经很久没被爸妈哄过了,每次被骂出门,都是去余芳芳家里住两天,再回去,她妈好像从来都没意识到,她是被骂出家里的,她妈还是那个样子,一天到晚围着她爸转,小心翼翼的伺候她爸。
眼里从来就没她。
楚冰小心的扶着自行车后座,再试了一次才跳上去。
楚冰家离余芳芳家不不远,住的也是两层的小洋楼,门口有花园。
这房子只比余家更高调,毕竟棉纺厂是国营单位,余家虽然内里过的奢侈,但还是有所顾忌,但楚家不一样,是自己的厂子,现在国家正大力发展饲料和化肥扶助农业,这生意听起来或许不够高端,但现在正是风口,是发大财的好生意。
论起来,其实楚家才是真正有钱的那一个。
楚冰没敢让唐安停到家门口。
“谢谢你,我到了。”
唐安往她兜里塞了什么,她掏出来,是刚才的二十块钱。
“你?”
微弱的灯光下,唐安的面颊清俊,漾起好看的笑脸:“我知道,是你来买的,要是你姐让你来的,怎么可能让你走过来。”
“还有,这也不是芳芳的家。”
楚冰慌张的扯着衣角。
又听唐安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让我吹冷风。”
“上次,你偷偷塞给我药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人特别热心的小姑娘。”
楚冰不慌了,心里又弥漫上委屈。
唐安:“天太冷了,你快回家吧。”
楚冰机械的抱着那些烟花,快步跑回家,等进了院子,回头,看见唐安还推着自行车,站在雪地里。
她又跑出来:“你怎么还不回家?”
唐安:“看你进屋,我能安心点。”
楚冰心尖犹如奶油融化了,又听见唐安道:“你是芳芳的表妹,我当然要照顾好你。”
“快回去吧,别冻坏了。”
一句话,楚冰又犹如坠入地狱。
抱着烟花,跑进院子里,一口气冲到门上,回头,看见唐安还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又控制不住的高兴起来。
偷偷站在门上,一直看着唐安调转车头,骑车离开。
“你看什么呢!”
楚冰吓了一跳,回头,对上她妈不耐烦的脸。
“没,没看什么。”
“你瞧瞧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楚冰妈看着楚冰揪着衣角缩着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她脑门:“你看看芳芳,也是丫头片子,她爸就跟疼眼珠子是的疼她,你再看看你,你爸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你就不能跟芳芳学学,多哄哄你爸,你就是个木头。”
楚冰鼓着脸颊跑回自己房间,委屈的直掉眼泪。
唐爱国回到家,看见院门开车,还以为是唐安先回来了,提着剩下的小半袋烟花,边朝屋里走边喊:“小安?”
“今晚吃啥?”
冷不丁的,却是唐元元突然站在门上:“我妈生前,是不是跟你提了离婚?”
唐爱国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唐元元:“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妈临走之前,是不是要跟你离婚?”
唐爱国摇摇头:“胡说八道,你妈没说过要离婚的事。”
“你妈她一个扫大街的,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跟我离婚,跟我离婚,连饭都吃不上。”
唐元元:“你别想骗我,我都知道了,我妈去问过王主任,就在车祸前两天,我妈想跟你离婚。”
“你要是愿意告诉我实话,我给你二百块钱。”
唐爱国:“我真没听你妈说过离婚。”
“你妈性子最好了,最听我的话,从来都不跟我吵架,怎么可能跟我离婚。”
唐爱国才短短半年时间,头发半白了,这会子,被寒风吹皱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怀念。
唐元元觉得好笑,以前她妈在的时候,唐爱国跟个皇帝似的,那馍烙的火候大了,他都要不高兴的刺一句:“这么大个人了,连个馍都烙不好,你说你能做成个什么?”
她妈的厨艺已经很好了,可他从来没有夸的时候,总是说她不如这个不如那个,谁家的女人都比妈妈好,他比挣钱,比文化,比穿衣,比嘴巴甜,她妈好像是谁都比不上的杂草。
现在,却怀念起她妈的好了。
唐元元:“我妈这么好,你还不是为了五千块,要原谅杀害她的凶手,你也配怀念我妈。”
棍子,纸屑,唐元元冰冷的脸,邻居的窃窃私语审判,膝盖。
唐爱国脑子轰轰的,一边喘着粗气,手抱着脑袋,压住耳朵,“没有,没有,我才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他犹如一个疯子,跑进了房间,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
那被子都被抖的起伏。
唐爱国这是怎么了?
“唐爱国,唐爱国?”
“爸,没事了。”唐安还在门上就听见了他爸的哀嚎恐惧声,停好自行车,大步流星进了房间,隔着被子安抚着唐爱国。
好一会,唐爱国才渐渐镇定下来,在被子里睡着了。
唐安蹑手蹑脚关上门。
还真个大孝子。
唐元元:“他怎么了?”
唐安声音硬邦邦的:“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也配做人女儿,你当众逼他下跪,他怎么受的了,从那之后,就不能提起来那件事了,记忆错乱,他浑浑噩噩的,又被机器切断了一跟手指,现在只能在厂里做清洁工,你知道多少人笑话他吗?”
唐元元越是成功,那些人越是笑话他们。
女儿是个金疙瘩,那么大的房子和*店,唐家人有眼无珠,那么好的女儿赶了出去,自己在家吃糠咽菜,不是傻子是什么。
他们父子俩,已经成了整个春城巷的笑话。
“爸如今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唐安是真正的唐家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内里阴毒又会给人扣帽子。
唐元元拿拿出来一块沉旧的破布。
“我刚才在家里翻找,看到了这个,忽然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你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要人抱,总是不喜欢自己走路,唐爱国不耐烦你哭闹,可妈是个疼孩子的,我还记得,你五岁之前,都是趴在妈妈背上的。”
“妈用一块布把你绑在身后,做饭背着你,洗衣服背着你,你就是在妈妈背上长大的。”
“就是这块布。”
“唐爱国除了出生活费,管过这个家里什么啊?你跟我都是妈妈一手带大的,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向着唐爱国呢,唐爱国为了五千块就要给凶手写谅解书,你倒是只字不提,我骂他几句打他两下你倒是心疼坏了,你的良心真是给狗吃了。”
唐安:“男人挣钱,女人养孩子做家务天经地义,谁家妈妈不抱自己的孩子,都是各自的本分,没什么可说的,妈辛苦,爸的工作也不容易。”
唐元元:“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你觉得她是妈妈,为孩子活天经地义。”
“所以,妈妈都要准备和唐爱国离婚了,是你阻止了她,你是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又甘心回到家,伺候你们父子的?”
唐安避开唐元元的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元元:“你知道,我今天遇见王主任了,妈妈带着伤去问她怎么离婚。”
“我走之前,妈妈就不管唐爱国了,都准备离婚了更不可能想着伺候他,怎么会急着回来做饭,一定是你,你跟她说了什么?”
唐安:“妈没有跟我说过要离婚的事,我也不知道。”
唐元元:“唐安,你不是一直想我回家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回家,我继续供养你上学。”
唐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
“我跟妈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你以后只管做生意,想做什么都行,家里的事,我做就行。”
“说完了,学费给我。”
唐元元抬手就往他的脸上煽,可唐安早就有所准备,抓住她的手腕:“当我是傻子,这么好骗?”
唐元元没有任何耽搁,左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他没躲过。
“我要的是真话。”
“唐元元,我说真话了,怎么,打算耍赖啊?”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唐元元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一定是劝她,劝她不要离婚,唐爱国知道错了。”
“唐安,你才是害死妈的真正凶手!”
唐安用那种你拿我没办法的嚣张语气挑衅:“你要觉得是我害的,你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啊。”
唐元元抄起桌子上的劣质二锅头就往唐安的脑袋砸下去。
酒瓶子碎裂,劣质的一点酒瓶子底淹没在破裂的伤口上,痛感暴增,神经都粗大了。
是你先对我动手。
打斗间,不小心脑袋摔在碎玻璃渣上,可就不能怪他了。
都是你自己命不好。
刺痛的神经下,唐安看着一地的碎玻璃,计算着角度,就疯了一样的朝唐元元扑打过来。
可唐元元的力气元元比他想的大。
他一下子没扑倒,就改拽她的头发,这样一倒下,只要一个反手,就可以把太阳穴对着玻璃渣摁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上又有人来了。
“唐元元!”
李木直接丢了自行车,看见唐安竟然揪着唐元元的头发,如疯狗一样跑过来,一脚就把唐安揣在地上,唐安的两只手跌进碎玻璃渣里。
唐安“啊”的刺疼尖叫。
他的手整个都痉挛了,每一节手指都在颤抖。
可李木还是抬起脚,猛的一脚踩下来,碎渣全部扎进肉里。
唐安“啊”的尖叫一声,手同通得了帕金森一般的抖啊抖。
李木屈膝半蹲下来,双目凶狠:“记得这个滋味。”
“要是再敢动你姐一根手指头,下次,你这十根手指再遭一次这个罪。”
唐爱国从床上滚下来的,冲到客厅就看见儿子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双手抖动。
“小安!”
“小安!”
“你,你敢打我儿子?!”
唐元元走过来,“都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打的,这是赔你的医药费。”
她扔了一百块钱在地上,转身拉着李木走。
唐安死死盯着那一百块,双目赤红:“李木,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给你饭给你衣服,我当你是最好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李木:“那没办法,你只能排在你姐后面。”
“所以,放聪明点,下次别惹她。”
唐安抖着淋漓的血手,拿起那一百块钱哈哈大笑!
他的妈妈,他的兄弟,都为了唐元元不要自己!
他落到这幅境地,都是因为唐元元。
他一定不会让唐元元好过。
唐元元,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李木骑着自行车跟唐元元并排:“你怎么跟唐安打起来了?你没事跑这来干什么?”
唐元元:“我今天遇见王主任了,她说我妈生前跟她咨询离婚的事,可唐爱国却不知道这个事,我觉得是唐安说了什么,想问问他。”
李木:“那你问到结果了?”
唐元元摇摇头,“他嘴巴很严。”
李木:“劝和无非就是那些话吧,也没什么好问的,以后别单独找他了,我看他刚才想弄死你。”
唐元元也是这么分析的,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可能还有别的事。
如果唐安仅仅是劝她妈别离婚,那她妈没必要还急着回去做饭。
但唐安是不可能告诉她实话的,这事还得需要个契机。
李木又道:“你弟变毒了,他以前不这样。”
唐元元:“以前,家里什么事他都不用管,只需要念书,现在,他要挣钱,没有得体的衣服,受人嘲笑,还要照顾唐爱国,余芳芳又追不上,心境哪能像以前,我看他这样心里高兴。”
“以前,我辍学,我心里不平衡,我提一句父子俩就说我计较,现在轮到他了,他自己也知道那种滋味了,知道妈一个人管着家有多累心了。”
“凭什么他总是高高在上的,说一句一家人,计较什么。”
“我还没吃饭,要吃饭。”
钱婷婷大概在家给她做了晚饭了,可她现在太饿了,不想委屈自己,于是就去馄饨店里吃了一份小份的豆腐馄饨。
虽然是豆腐的,但陷用葱末调的很香,吃起来一点也不差。
吃完饭,离家也不远了,唐元元让李木回去,她自己就回家就行,李木还是给她送到了小区门口才折返回去。
钱婷婷正在餐桌上写寒假作业,听见开门声就搁了笔,去厨房热饭。
屋子里有暖气片,在家里穿个毛衣就好了,不像外面冰天雪地的,人要里三层三外层裹的严严实实的,唐元元把军大衣挂到墙上:“你吃了吗?”
钱婷婷:“没呢,等你一起。”
唐元元:“下次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吃,不用等我,我会在外面买着吃。”
钱婷婷:“知道了。”
两个素菜,一叠咸菜,白米粥,还有馒头,很丰盛了。
唐元元洗了手坐下吃饭:“辛苦你了,不过做饭太花时间了,你作业也还没写完呢,抓紧时间写作业吧,我买着吃也行。”
这学期的寒假作业很多,但假期已经没几天了。
钱婷婷:“做饭才花多少时间?你给我的钱,三年的学费都花不完,我也就能给你做这点小事了。”
唐元元:“一天三顿饭,很费事了,一点也不少。”
钱婷婷:“我在家里的时候,除了一天要做三顿饭,还要喂猪喂鸡,猪食一天要烧好几大桶,一家子衣服,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你这饭,都不用搂草烧火,这个灶一下就能打着,一点也不麻烦,我这日子,简直是神仙日子。”
唐元元没好意思说,钱婷婷做饭挺难吃的,不过唐元元大部分时候都对吃的没要求,要她自己做,也是一天三顿红薯粥,所以她也没什么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完了饭,钱婷婷又麻利的去把手脚洗了。
唐元元:“你就留在这睡吧,店里太冷了,明天做早饭跑来跑去的还麻烦。”
钱婷婷摇摇头,她不想做麻烦精,李木已经够讨厌她了,自己多做点,他就能少讨厌自己一点。
收了作业,店就隔着一个红绿灯,一点也不远,乡下的风,比城里野多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店里已经是那么好的住处了,不像家里的房子,窗户和门都透风,门一关很暖和,她很知足。
一个年市,衣服意外的火爆,年前进的货,竟然销去了一半,过了元宵节就要开学,唐元元于是和李木又赶在年前去了一趟宁城进一趟货,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这个元宵节又是在路上度过的。
好在第二天只是领书本,也没什么正式的课,唐元元还有几张卷子没做完,疯狂的补作业。
余芳芳对着镜子梳着刘海,一边耳朵里塞着耳机:“唐元元,我这种差生没做完就算了,你怎么还补起作业来了?怎么,你是想像我看齐啊。”
唐元元:“时间不够,都在路上。”
余芳芳:“那我这些作业,你还能抄的了吗?要不我叫别人给我抄吧。”
唐元元:“抄简单,我就还剩两页了,能抄完。”
她这边话音落下,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们桌前的,“芳芳,你作业给我,我给你抄。”
余芳芳随便看了唐安一眼,踢了踢前面的徐明:“给我作业抄一下。”
徐明大喜,余芳芳已经很久不使唤他了:“芳芳,能给你抄作业是我的荣幸,就是,我的字不太好看,你不会生气吧?”
余芳芳:“无所谓,反正老师也知道,我是让别人抄的。”
被无视的唐安:“芳芳,我给你抄。”
余芳芳:“不用给我抄,以后我的事你都不用管了,回去吧。”
唐安:“是不是我上次没给你买到喜欢的吃的,不高兴了?”
“这个,你吃。”
唐安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两块巧克力,小卖部现在最贵的零食,一块就要三块钱。
可他的手上十几处伤痕,一半是冻伤,一半是玻璃渣扎的。
余芳芳捏着把那巧克力拿起来,塞回他口袋里。
“我的事你都不用管了,你听不明白吗?”
“唐安,你穷的要死,我爸是厂长,你能给我的这些,都是我不费力随手就能买的东西,你不要觉得,这点破零食就能感动到我。”
“你根本配不上我,我之前都是玩你的,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懂了吗?”
唐安苦涩的笑了下,看起来很受伤:“我懂了。”
然后转身出了教室。
唐元元搁了笔,转过脸,看向余芳芳:“怎么改性子了?”
“这不像你的性子。”
余芳芳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大小姐脾气没了,换了一副小女孩好玩的样子。
“唐元元,你别跟我装,你从来就不喜欢我跟唐安有瓜葛,更怕我喜欢上他。”
唐元元:“你说的没错。”
“我还是好奇,他干了什么事了,你连使唤都不想使唤他了。”
余芳芳想起来那块掉在地上的梅花糕,头皮发麻:
“我是想明白了。”
“你说的对,你弟那个人,心思深沉,我不是他的对手,我认怂,我不跟他玩了。”
“还是王二牛好玩。”
跟唐安这种人玩太累了。
去年中秋节,余芳芳很不高兴,唐安竟然想拿自己做青云梯,于是就决定报复他一把,要钓着他。
唐元元:“芳芳,唐安那个人,心机深沉,不是你能碰的,我现在说这话你可能不信,但我敢跟你打个赌。”
“你玩不过他,迟早会被他玩进去。”
“如果你感觉到危险了,记得早点抽身,别把自己陷进泥里爬不上来才后悔。”
余芳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唐安这种人太危险了。
还是不要沾的好。
结果,她又听见,唐元元道:“楚冰是你表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