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唐元元:“我去黄婶家借梯子。”
李木:“这点高度,用什么梯子。”
他盯着院墙,往后退了几步,又快速奔跑跳跃。
…指尖堪堪够到墙顶,没攀上去。
李木:“我刚才是跑太短了。”
这回往后退了十米。
倒是抓到了墙边缘,也没攀上去。
唐元元扶着脑门,“我去黄婶家借梯子。”
李木绷着一张脸,等人进了黄婶家门,斯哈着吹被折到的掌心。
艹。
这破砖头也太硬了!
黄婶跟着唐元元一起来看热闹,李木顺着梯子爬上墙头,又把梯子提起来放到里面,院里什么人也没有,堂屋的门,东西屋子的窗也是关着的,只有赵东生前养的那只猫躺在廊下眯着眼睛睡觉。
看见他爬上梯子,立刻起来,炸着毛,龇着牙。
“蠢猫!”
主人不是东西,连他养的畜生都让人讨厌。
李木厌恶的扔了一颗石子,吓的小猫一下子蹿进灶房里,他穿过院子,推开门,桌上一只空碗,一只暖水壶,他撩开东边屋的布帘子,床铺铺的平整,被子叠的齐整,一双拖鞋对着外面。
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又去西边屋子,也是一样的。
难道自己猜错了?
他又折回堂屋,打开暖水瓶的瓶塞,里面的水还还冒着热气。
李木又掀开东屋的帘子,先是打开柜子,里面都是衣服。
床边蹲下身,对上一双漆黑仇恨的眼睛。
赵婶贴着墙侧躺着,此时光线已经很暗,床下面的暗影很深。
赵婶的衣服颜色又深,几乎要和这片黑暗溶为一色,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床底贴墙藏了个人。
不得不说,赵婶很有心机。
匆忙的时间,她记得整理床铺,拖鞋都对外摆好。
李木好笑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导致腿曲着,手肘搭上膝盖。
“可以啊黄婶,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赵婶不说话,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像在用眼神杀他。
李木:“你自己出来,还是叫警察请你出来?”
他扯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哦,忘了,赵婶伤了脚,不好挪。”
“得,我去请警察来帮你。”
“我出来,你拉我一把。”
说着话的同时,赵婶一只手伸出来来,掌心向上。
李木把手拿过来却在她手心一寸的地方停住:“赵婶,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我一个女人,脚还伤了,能耍什么花招?”
李木似乎是没有多想,就把手伸过去,赵婶抓住他手心的一瞬间,眼里的阴暗迸发,嘴角扯起恶毒的笑,一直藏在后背的手,握紧短刀扎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木的手却睁开,赵婶的手扎穿了自己的手心。
“啊!”
李木扯着笑,欣赏着赵婶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眼里都是快意,轻轻鼓掌:“自己扎自己,赵婶,你和自己有什么愁怨?”
赵婶疼的手上都是汗,心里比手上更疼,更恨,怎么就没扎死这个小畜生,怨毒的骂道:“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李木看穿了赵婶的想法,愈发轻快了语句:“这样才对吗,我还是听你叫小畜生顺耳。”
“你这种字眼,你这种脏嘴是说不出来的。”
赵婶就不光是疼了,是精神都要疯了:“你早就看出来我要扎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李木睨了她一眼,像看蚂蚁:“我的手要是不伸过去,你能自己扎到自己吗?”
“那我还怎么欣赏这么一出好戏?”
“哈哈哈。”
“小畜生,我杀了你!”
赵婶想动,可是手上脚上都有杀,这一扭动,伤处更疼。
李木很可惜的叹息一声:“可惜啊,你儿子不在。”
“要是他能亲眼看到这一出画面,那画面肯定更精彩。”
“不过也没关系,一会警察应该会通知他,毕竟,还要有人交医药费啊。”
赵婶疯狂的咒骂,又夹杂着无力的哭声。
外面,唐元元听见赵婶的哭声就知道李木猜对了,骑了自行车去警察局,警察一起出警,劈开了锁。
这时候,邻居们已经都知道了消息,就看到赵婶被几个警察架着出巷子,手掌半穿,两只脚上都有见骨的伤。
偏李木这会子又换了一副面孔,抹着眼泪:“赵婶,赵叔死,我也没想到,你不能把仇算在我身上啊,去我家偷钱就算了,你还想用刀扎死我,辛亏我躲的快。”
赵婶理智完全不在了,咬牙切齿的癫狂:“小畜生,为什么没扎死你!”
“你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你爸妈,你还克我丈夫,你就是个丧门星!”
你自己丈夫害了人家孩子爹,命赔给人家不是应该的吗。
还有脸去人家偷东西,还想扎死人家。
活该!
这种人扎到自己,是老天有眼。
大家都愤愤不平的咒骂,赵东这一家都是白眼狼,纷纷安慰李木别哭。
唐元元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睫毛颤了颤,转身回了李家。
被邻居们关心的围在中间的李木不悦的扯了扯嘴角。
自己还要去公安局做笔录,她竟然都不关心。
上一次,自己可是一直等在外面。
李木从公安局回来,不悦的踹开院门,大马金刀的坐下:“唉,唐元元,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去做笔录你都不担心我?”
“你弟都比你关心我,还知道在局子外面等我。”
唐元元解着题目:“你没扎人,又不会有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李木:“唉,你有没有心啊,上次我可是等到你出来,外面天这么黑,我一个花季少男,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唐元元的声音都不自觉冷了两分:“你不是有小伙伴一起,唐安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公安局?”
李木:“我跟你弟现在都不一起玩了。”
“刚才我还骂他多管闲事,我一个人回来的。”
唐元元:“你跟谁交朋友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不用跟我交代。”
李木气结:“谁要跟你交代了,咱们俩是合作伙伴,我跟你说一声罢了。”
唐元元一心二用的问:“现在赵顺是什么情况,第二个黑衣人是他吗?”
李木这才交代道,“暂时还不清楚,赵婶拒不承认赵顺也参与这件事,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我怀疑她撒谎,不过警察说,要有证据才行,我估计赵顺是关不了的。”
赵婶把赵顺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只说赵顺根本不知道她去偷窃,至于躲在家里,是她心虚,怕进局子,假装让儿子带自己回娘家,半夜又偷跑回来,每天让儿子半夜给自己送饭,再把门从外面锁上,这样谁都不知道,其实她在家养伤,等养好了脚,谁都不会知道,她曾经去偷窃过。
“最重要的一点是,咱家没损失,赵顺没满18岁。”
“切,我就知道,指望警察没用。”
唐元元看到李木嘴角不屑的冷笑,说道:“我明天去问问王律师,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就赵婶这精神状态,两家又隔的这么近,从里面出来以后,不知道要怎么闹了。
“李木,你要不要把你家房子卖了,换个地方?”
“切,我还怕她?他们母子俩,敢给我惹事,我就要他们好看。”不过李木话锋一转道:“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我不会搬走。”
“要走也该是赵家走。”
赵婶的手要做手术,这五年,赵东为了抚养李木,家里一分钱存款没落过。
赵家卖房子的事,比李木预料的都早。
是赵顺的外婆来处理的,赵婶的娘家兄弟都嫌弃丢人,没人愿意沾手,只剩头发花白的妈来处理。
医院急着要钱,赵东又是在这个房子里吊死的,赵婶又是贼,即便很多人家都住不开,还是忌讳这里,觉得这间房子风水不好,没准以后还要闹鬼。
赵顺的外婆开价很低,只要了一千块钱,但不赊账,最终,这个房子被胆大的钱家买走了。
不管什么时候,流言都能要人的命。
赵婶就算没被刀子扎到,在这里住着也难受,何况她现在背着个偷东西的名声,不管是她还是儿子,都没人愿意再和他们来往。
李木又推了一把,卖房子就加快了速度。
不到一天的时间,房子就卖了出去,到了下午,赵顺大概是从公安局出来了,来帮外婆一起收拾东西。
他的情绪不高,一张脸绷着,因为是连家具一起卖的,只扛着两个大麻袋背在背上。
赵东生前养的那只猫都没带,那小猫就跟在赵顺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
李木喝着汽水,倚在门上,眼里的恶意和厌恶一点也不遮掩:“像不像丧家犬?”
唐元元扭头,看见李木眼里的恶意,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赵家到了这个地步,他对赵家人的厌恶和痛恨也没有消散。
以前的赵顺什么样,唐元元印象不深,只有一次印象。
皮球撞在腿上,几个男生都在张牙舞爪的窃笑。
赵顺跑到面前:“你没事吧?对不起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唐元元当时也发了脾气:“巷子这么小,你们非要在这踢啊,不能换个地方吗。”
其实这一片的巷子都窄,要宽敞,只有马路。
另一个小孩不悦的道:“哪个地方宽敞啊?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自己不知道绕路走。”
唐元元正要理论,赵顺已经劝着伙伴道:“张涛,别这样跟女生说话,是我们先踢到了人。”
“今天就到这,去我家看电视吧。”
唐元元不知道,是赵顺以前的嘴就这么脏,还是后来在矛盾中扭曲的。
“赵叔,我不要你的钱,我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赵叔,顺子没跟我说什么。”
“我要他家破人亡。”
回忆闪现在脑海,现在再品味这句话,这哪里是谦让,分明是威胁。
唐元元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两步。
十一岁的李木,想要的,是赵东一个人的性命,还是连他的妻儿一起毁掉?
唐元元无从得知,也无法评断这是非。她只知道,她的尾椎漫上一片寒意。
想加快买房子的脚步。
李木不知道她的所想,看她推着自行车:“都这个点了,你要去哪?”
唐元元:“我跟周薇约好了,要去夜大。”
李木:“那你回不回家吃晚饭啊?”
唐元元:“不回来,你自己吃吧。”
唐元元站在门上喊:“周薇,你起来没?”
西屋里,周薇的声音传出来:“就来。”
周薇妈从屋里出来,拉着唐元元的手:“进来,婶子给你倒了糖水,温温的,正好,喝了再走。”
唐元元:“婶子,我喝过水出来的,不急。”
正好周薇从屋里出来了,“走吧。”
周薇妈拍了女儿一下,“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没眼力劲的丫头,人元元现在是你老板,上哪这这么好的老板,操心你工作,还关心你学业,要拿出个招待老板的样。”
唐元元被臊的脸都红了:“婶子,夸张了,我就是开个小店。”
周薇妈硬是把唐元元拉进屋里喝糖水:“管它店大店小,你也是小薇老板,小薇就要拿出个工作的样。”
“小薇,你可得好好干,不能偷懒,要好好给元元卖货啊。”
唐元元越咂摸越发现,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婶这么会来事呢。
要是周婶再年轻几岁,唐元元都想连她一起雇了当店员。
她是卖东西发的第一笔财,越来越发现,卖衣服这活,能说会道,会来事很重要。
周薇妈还像接待领导人一样,掺着唐元元给送出门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元元才是她亲亲女儿。
又问了他们大概几点回来,要不要回家吃晚饭什么的。
唐元元没去过夜大,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不过她今晚不回家吃饭是准确的,只说俩人在外面吃。
夜大骑了半小时自行车就到了,像周薇这种情况的很乐意招生,还有五花八门的专业可以选择。
妇幼卫生,工艺美术设计,会计,服装设计,国际经济与贸易等等。
唐元元和周薇很多专业都不懂,只能凭着名字感觉专业。
会计厂里就有,做办公室,给他们发工资的。
这里竟然真的可以学!
周薇又问老师服装设计是什么,得知是设计衣服图稿的,也很有兴趣。
没想到,裁缝还可以是一种文凭,她一时间对会计和服装设计师两个专业犹豫不定起来。
唐元元给她拍板,先学服装设计,再学会计,这两样,她店里都能用的上。
周薇就不纠结了,交钱领了书,正好下一轮开班的时间再半个月之后,那时候她纺织厂的工作也结束了。
周薇抱着书本,笑的眼睛弯弯。
她此刻就特别理解唐元元死活要去念高中的感觉了。
她现在再回头看当时的自己,才理解当时的揪扯情绪。
工人子弟都是这样的,不念书,就买个工作去上班,不可能在家闲着。
她学习不好,自然是去工作,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比起在学校被老师骂,纺织厂的工作不用动脑子,手速跟上就行,也没有人会笑话她笨。
她捧着拿到手的工资,麻痹自己说,看,这是你自己挣的钱。
既然念不成书,脚踏实地挺好的。
为什么看到唐元元因为不能念书要做厂妹她会觉得惋惜难受呢?
为什么她会觉得唐安是那么耀眼呢?
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就明白,做厂妹,她这一生就能望到头了。
她也不喜欢做厂妹的。
现在,捧着书本,她好像看见了另一只人生,脚步都是轻快的。
“唐元元,原来,我这种笨蛋,也能考上中专,当会计,做设计师啊!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唐元元,我要请你喝汽水,吃米线。”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请你吃。”
“也是,你现在是怎么老板了,老板,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敢笑我,小心我以后扣你工资。”
“没有啦,其实我觉得我妈说的对,唐元元,你是跟过去不一样了,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老板!”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起找了一片路边摊,叽叽喳喳的又说又笑。
不过周薇还要去上夜班,两个人也只能早早回去。
巷子口,周薇妈等在路口,手里拿着手电筒:“我就说你,你俩该回来了,我没算错。”
唐元元心里一涩,以前,她下夜班,她妈妈也是在巷子口这样等自己。
她曾经,也许这份幸福。
“周薇,你妈妈也好好啊,仅次于我妈。”
周薇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自己妈这是看着她呢。
她妈从昨天就开始了,上班要把她送出巷子口,下班要在巷子口等自己。
怕她又去找唐安。
周薇向天发誓,她没想过要去为唐安奉献一生,不过是一时看唐安太可怜了,鬼使神差的,想尽力去帮帮他而已。
以及,那束意外的光,让她的心不可控制的狂跳了几下。
周薇把书交给她妈,自己就骑车上夜班去了。
没成想,快到纺织厂的地方,突然从小路蹿出来一辆自行车,和她迎面撞过来,周薇就摔到了地上。
“艹,你怎么走路的,朝我自行车上撞?赔钱!”
周薇的小腿都撞破了皮,她气愤的盯着男人,鼓着脸颊:“我在正常行驶,是你突然蹿了出来,撞到了我,你这个人怎么还倒打一耙?要赔钱也应该也是你赔我钱。”
“你不赔钱还敢顶嘴!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妮子。”
周薇恐惧的扭过脖子闭上眼睛,没听见巴掌声,却听见男人的声音。
睁开眼睛,盛夏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唐安拽着那男人的手臂,书卷的侧颜迎着男人凶狠的目光:“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男人咧嘴一笑:“臭小子,你敢多管闲事,我连你一块揍。”
唐安:“打我可以,打她不行。”
男人的拳头就挥过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壮硕,清瘦的唐安根本打不过,不过他紧紧的把周薇护在怀里,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周薇掏出来身上仅有的十块钱:“别打了,钱我给你。”
那汉子就拿了十块钱,满意的快速骑车跑了。
唐安左边的脸上一只拳头的印记,得了自由,立刻上下检查周薇:“周薇,你没事吧?”
周薇感动的已经哭了:“他都没碰到我,我怎么会有事。”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有没有事啊?”
唐安就长吁一口气,还对周薇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周薇:“你要不要去诊所处理一下啊?”
唐安松开周薇,摇摇头:“我没事。”
“你上班时间要到了,快去上班吧。”
唐安从地上起来,一转过身,洗的发白的衣服上,好几个硕大的脚印。
周薇一瞬间心脏纠扯的难受。
“唐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安:“我就是随意转转,没想到会看见你遇上这样的事,幸好我遇见了。”
妈妈故意拿话刺她,她也像个缩头乌龟,轻易就愿意跟别人处对象试试,他却还是愿意不顾危险的保护自己。
周薇愧疚极了,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
一点也不配那么美好的词形容自己。
“唐安,对不起。”
“我不是个好女孩。”
唐安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周薇,如果你是说,你接受你妈妈的安排,相亲的事,千万别自责,更别怪你妈妈。”
“她是为你好。”
“现在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我就是一个火坑,连我姐姐都离开这个家,没道理把你扯进来。”
唐安弯腰,扶起她的自行车,“快上班去吧。”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见周薇不说话,唐安再扶起自己的车走了。
周薇抹着眼泪,布鞋推开支腿,忽然在地上看见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捡起来,打开,入目是她自己。
铅笔画的,她的画像。
足足有十来张。
她更难受的哭出来,她这样怕吃苦,怕付出,唐安却一点也不计较。
把她画的这么好看,还随身带着。
这要多喜欢啊。
可是,他说自己只是随便转转,说自己什么也给不了。
周薇的内心好纠扯,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成两瓣。
一半是害怕付出,一半是自责内疚,你怎么能是这么势利的一个人呢,辜负别人的真心。
周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只能推着自行车先去上班。
上了一个夜班,推着自行车到家,方石却在自己家院子里,看着她憨厚的笑。
周薇妈帮未来女婿说话道:“这不是小石昨天得了媒人的信,今天就跑来看你,让你好好考察考察。”
“这院子都是他扫的,还给你带了鸡蛋糕。”
周薇想起来唐元元的话:“你既然愿意跟人家处试试,你就大大方方的,人家愿意稀罕你是好事,就算你心里不喜欢他这个人,也该尊重人家,就当是普通同事。”
周薇就拿出来和同事相处的样子:“谢谢你来看我。”
方石憨厚的摸摸头发:“周薇同志,明天我能邀请你看电影吗?”
周薇思考了一下:“我可以跟我一个朋友一起去吗?”
她想带的自然是唐元元,她的脑子比自己灵活,也许她有主意。
方石当然没意见,说定了时间,他负责买票,明天直接在电影院门口见。
李家,唐元元今天卖出去3件衣服,一件精品,两件便宜的,一共挣了92块钱,她只觉得自己挣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挣到3万块?
她得想个法子,再暴富一下,才能有自己的房子。
她想的太过投入,嘴角沾了米饭粒都不知道。
李木的筷子敲了敲菜盘子:“唉唉唉,吃饭呢,菜都要凉了,想什么呢。”
唐元元回神:“没什么。”
李木就道:“你是不是喜欢那只猫啊?你要想养,可以抱回来养,这样,咱家就猫狗都有了。”
唐元元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回家的路上,看见赵家那只猫在叫,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喂饭,回来停好自行车,又拿了一些狗骨头出去喂猫,李木说的是那只猫。
“我对养猫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