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等妹妹喝着茉莉奶茶缓解心情, 那边老板带着叙利亚帅哥进门了。
叙利亚帅哥身后还跟着一姑娘。
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男人进门后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最终落到了侧身捧着小木杯的女孩身上。
神情嘛,看不太出来。
老板娘坐在一侧, 看见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人家妻子, 脸色更难看了。
这怎么还让妻子跟着来。
老板娘一个眼刀甩到了老板身上, 老板也苦着脸。
他是拦都没拦住,人家就是要带他还能拦着不成。
老板娘看向自己的妹妹, 这一看更是来气,刚刚要死要活的,现在缩在那倒是安静了可你不说话, 这些人干站着吗?
我本要走的, 奈何这姑娘在看到男人身后的姑娘,抓着我裙子不放, 缩在那要哭不哭的样子。
好在老板不愧是商人, 直接打着带男人上楼看藏品的借口将人带到上面,老板娘趁机拉着那亦步亦趋准备跟着的姑娘拉到一旁的凳子上, 又是点心又是奶茶的招待着。
我看了眼依旧坐在那扯着我不动的妹妹,站了几息她还是不动, 眼见着老板娘带笑的脸都渗出邪气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揍人的架势。我借着尿遁带着的姑娘上了楼。
好容易让两人单独相处, 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 只内心带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有一种破坏人家婚姻的感觉。
老板和我各站在门两侧,老板比我更心虚, 频频看着楼梯口生怕有人闯上来, 见我看他,老板还劝我找男人擦亮眼,因着只一个帘子遮挡根本不隔音。
叙利亚男人在哭声中镇定的说了一遍又一遍他已经有人了不能和她在一起。
妹妹伤心到不行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哭着跑了出来一门心思跑回了房间。
老板娘客客气气将人送走, 我也赶紧跑路,还有事要办呢。
不过我也不得不感叹,感情这种事还真不好说。
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我拼命争取的结果和妹妹拼命争取的结果完全相反……
我站在大街上沉吟着。
不会是因为我动嘴了吧……
不过咱也不能回去劝人家亲一个,那就真是助纣为虐天都看不下去了。
……
侍卫长帮我推开卧室的大门,我看到放下的纱帘遮挡了灼热的阳光,卧榻上,少年面朝门口睡的很安宁,半张瘦弱的脸陷在羽绒靠垫里,头上的额饰也不见了,几缕黑发凌乱的搭在了他的耳边。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上前,弯腰看了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瞧瞧,这就是我为自己打拼来的战利品!
看着喜欢的人心里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只是满满当当的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转身看了眼四周,凳子太远了,拖过来还麻烦,只想靠着他的我小心的坐在床榻下的地毯上,也幸亏天气有些凉,他又太爱赤脚下床才铺上了地毯。
不然我现在也只能坐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从斜挎的小布袋里掏出来一截手掌长度的细细的丝线,这是准备量一下手指的尺寸,不过看他难得睡的香就没舍得惊醒他。
我盘着腿整理了裙摆,一手托着腮无神的盯着门边的熏炉,每一缕乳香和薄荷香慢吞吞的升起时我的视线就跟着往上飘。看着烟消散在半空,留下的气味却在上空缓缓落下,落到了青石地板上,落到了贝斯神像上,落到了我的鼻尖。
意识一点点有些模糊,这一天干的事还挺多,大清早起来不睡午觉是挺难受的一件事。
等我下巴从手心滑落时,我就已经迷糊了。
换了个姿势侧靠着卧榻边缘,骨骼清奇的平胸脯和僵硬的床边贴合在一起,双方都被硌的生疼。
睡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床边,好在这时候后背的肉比前胸多,虽然还是睡的比较难受,但也凑合吧。
睡梦中时间过的悄无声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迷迷糊糊的感觉一双带着微凉的手轻轻托起我的后颈。
…一点点摩擦的酥痒,是头发和其他摩擦在一起的触感。
纤细的手臂环绕过我的膝盖———隔着亚麻裙也能感觉到一丝触感。
侧脸陷入羽绒一般的暄软中,一股薄荷香夹杂着淡淡的乳香包围着我,我感觉吸了迷药一样,亚麻布互相摩擦的声音,还有如同轻烟一般浅浅的低语。
“睡吧……”
他的呼吸掠过我的耳边,我依照吸了迷烟一般身体本能,脑子彻底被拖入了黑暗中。
蜷缩着自己睡的沉沉的。
再一睁眼,天黑了!
我立刻坐了起来,一条柔软的长巾从胸口堆叠到了腿上,璀璨的夜空从露台往外看,像是一副巨大的星空画。
静谧到能够听到鱼儿游过睡莲之下的声音,我捂着睡多了的涨呼呼的脑子,到夜晚的温度降低,短袖外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候连接书房的门口有声音响起,不一会在黑暗中出现的他手里提着青铜油灯。
暖色的光将他的上半身照的温暖又明亮,少年看着我的目光带着笑意,“你睡醒了啊。”
他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温软。在暖光下,那双黑眸氤氲着笑意,星星点点的,仿佛刚才看到的夜空一般璀璨。
我懵懵的看着他,眨了眨眼,意识回到了脑子里,坐在床上的我感觉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所以……那个迷迷糊糊的梦是真的?
或者那温暖的手臂环抱着她不是做梦?
就在我不可思议男神竟然能将我抱起来时。
微凉的手搭在我的头上,一件外搭的短款披肩披到我身上,霎那间隔绝了冷空气,渐渐的温暖起来。
那只微凉的手替我整理好细长的带子,撩开我的长发就要收回去,我抬手抓着他的指尖,被冷的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捏的更紧了。
他轻轻将我整只手包进去,我俩的手心没一会儿就热乎了起来。
此时肚子饥肠辘辘。
我跟着他去了餐厅。
墙壁上青铜壁灯已经被侍女点燃,一簇簇火焰照亮整条走廊。
餐厅中央的巨大莲花青铜吊灯如同一个小太阳,驱散了黑暗。墙壁上涂了颜色,细看像是介于蓝色又或者绿色之间。
墙壁上下两端使用的金粉描绘的莲花和纸莎草的花纹,在摇曳的火光下仿佛流动的闪着金光的尼罗河水。
一只银杯里装了半杯的紫红色葡萄酒,杯身上刻了图案,什么图案说不太清,只依稀能辨认出那一堆刻纹有一团像是一个人脸。
晚餐很丰盛。
我大快朵颐。
蜂蜜烤乳鸽,色泽偏焦红,外皮酥脆内里柔软,吃了两块后我看向了小茴香和胡麻煨的烤羊肉。
这羊肉炖的软烂之后在火上炙烤,胡麻的微麻微辣以及咸甜的酱料都在大火焖炖之下浸透每一丝肉里,只用短时间炙烤锁住汁水和香气,比长时间纯烤制的肉质更加柔软。
切一片羊肉放在柔软的面包上,搭配着洋葱薄荷麻叶拌菜,又香又解腻。
薄荷叶是用大蒜汁和盐巴腌制,细嚼之下还带着一种韧劲,薄荷香气淡了不少,却在这份凉菜中处于恰到好处的位置,不会过分突出也不会过分隐匿。
蜂蜜、鸡蛋、面粉、牛奶和坚果做成的蜂蜜蛋糕,说是蛋糕其实更像是饼干,口感偏酥松,有一种后世东北地区的老式软饼干的口感和味道。
酒我没有碰,我还是等着自己家酿好的葡萄酒好了再喝。
我擦了擦嘴,喝了一口洋甘菊薄荷水,吃的饱饱的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贫富之间相差的不只是金钱还有食物。
我错怪了这个年代的厨师们,他们用简单的调味品就能制作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所以我抬头看着吃的不多的少年,狐疑道“这么好吃你怎么还这么挑食!”
由于我的劝说下,他多了吃一份拌菜和两片面包。
“肉。”
我紧盯着他,一种你不吃就不走的架势。
少年蹙眉看着盘子里的羊肉,轻叹口气吃进嘴里。
…
“……最后也能这样了,她哭的可伤心了。”
我将身边发生的事和他讲,一边捏着他的左手无名指缠绕麻绳测量手指的宽度。肩膀上窝着他的脑袋,柔软的头发亲昵的蹭到了一起,我俩并排坐在塌边,他看着我忙活,手指被麻线弄的酥酥痒痒的,他动了动手指“你要做什么?”
少年歪着头看向少女捧着他的手绕了一圈,上下滑动后定好位置。
“等给你一个礼物,期待一下吧!”我用青铜匕首将绳子划断,不得不说他的匕首确实很锋利,轻轻一碰绳子就断了。
一根点麻绳托在我手里,我手一握塞进口袋里。
天色很晚了,我不能留在王宫,离开前也没说自己去哪了,怕玛亚特担心,又怕黑娃见不到她哭。
我们告别了两次,一次在寝宫门口,第二次是宫门口。
牵着彼此的手,不舍得松开。
“伊彼……”少年带着风帽的头微扬,风帽被风吹的鼓起,到最后风停帽子滑落,少年落入火光下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他轻声道“如果现在进宫……”
砰!
我茫然的看向一侧。
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瞧着似乎是抬着东西的人不小心将物品砸到了地上,瞧着还挺严重的。
我看了一眼就回头,“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摇了摇头,捏紧我的手道“快回去吧,我让人送你。”
我跟着侍卫长离开了好远,回头一就能看到孤零零站在宫门口的少年,离开火把之下只有淡淡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
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我扭头看向前面走着的侍卫长,问道“你刚才听王说了什么吗?”
侍卫长举着火把,低头看脚下的路,闻言茫然地回头“没有啊,我离的很远的。”
我捏着下巴望天。
总感觉错过了什么……
回到家后,我带着黑娃洗完了澡,她在床上躺着玩脚。
因着我不喜欢卧室太昏暗,学习画画缝衣服都很麻烦累眼睛,于是我屋子里买了好几个青铜灯叫人帮忙安装到了墙壁上。
石头的墙,怎么烧也烧不起来,安全隐患倒也没那么多。
由于我点的够多,屋子够亮,甚至那光都能匀给外面的一小段路。成功的成了黄金大街上最亮的卧室崽崽。
我掀开床单,从床下伸手翻找,我从不在床下放东西,但却摸出来一个篮子,我瞥了眼床上的黑娃直接将篮子拖了出来。
黑娃摸着脚咿咿呀呀的唱着歌,依稀能听出来几个中文字爱拼才会赢之类的。唱着唱着,小奶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如同待宰的小羊羔发出一连串大叫。
我背靠着床坐在地毯上,正扔掉篮子里的磨牙饼干、一根长毛的肉干、一块干净的纸尿布,最终在一堆陶珠下翻到了一个金戒指,这还是赫提夫人给黑娃的。
背后猛的扑上来一个小肉弹。
“呀呀呀!”黑娃伸直小胖手脚在姐姐背后蹬得飞起。
我捏着她的小手不以为意道“借我用用呗,又不是不给你。”
孩子气的鼓着小脸蛋,头上好不容易留的小短发都炸了,“坏!”
我捏着戒指寻思着刻什么呢,莲花?玫瑰?
当听到身后小人大骂姐姐,我眯着眼回头,痛心疾首的看着在床上蹬腿撒泼的黑娃,“你这是……还没等我老就不愿意让我花你的钱了吗黑娃!姐姐好痛心!”
我作势擦着眼睛,余光借着空隙打量。
黑娃小胳膊小腿也不在床上倒腾了,看我哭了愣了一下,小孩子那表情都没有遮掩的,一看就是着急了,直接一骨碌爬起来,撅着小屁股坐到我面前,那股奶香和小鸡仔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的幼崽味靠过来,小家伙一点也不迟疑,小手一把将我特意放在床边的戒指攥在手里。
我倒也没难过,小孩子而已性格也没怎么定下来,她现在也不知道复杂的感情。
可下一秒,那握着戒指的小拳头差点砸到我的鼻子上,小家伙用的劲儿还挺大,直怼着我的鼻子。
“给!”
奶声奶气的声音着急道“给!”
小手一个劲的怼我,软绵绵的,那么小。
我鼻子顿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怎么就……这么乖!
这下子我都不舍得在上面刻东西了,掉下来一咪咪金粉我都觉得对不起黑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