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番外7
薛理愕然失态。
林飞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姐。
林知了忍了又忍也没忍住翻个白眼:“他说什么你俩都信?”
林飞奴:“那您说他何出此言?”
刘丽娘心里埋怨林知了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闻言忍不住说:“我也想知道!”
林知了一看都怀疑她跟小孩胡说八道,“行!”指不定无知小儿跟谁学的, “林林,告诉娘,为何爹爹和舅舅不见了就是死了啊?娘有这样说过吗?”
刘丽娘等人听糊涂了。
林知了给几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既然要审小孩,自然要从最初审起。然而小不点太小,满脸困惑,显然没听懂。
林知了又问:“林林,先前不见爹爹和舅舅,为何说他们死掉了?谁跟你说不见了就死了?”
小孩扭头看向他二伯母。
刘丽娘惊得张口结舌:“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怎么张口就来?”
小孩一看二伯母竟然不认,好像还怪林林冤枉她,顿时不乐意, “没了就死了!伯娘说的!”小薛林大声说完就转向他娘,气鼓鼓的样子仿佛说,林林从不撒谎。
刘丽娘愈发觉着百口莫辩:“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说的?在哪儿说的?”
薛二哥突然笑出声。
众人感到奇怪,刘丽娘忍不住给他一手肘,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笑得出。
薛二哥收起笑容,“前些日子咱家的母鸡不见了,不是你说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人吃掉了?”
刘丽娘皱眉:“我说过?”
她的一对儿女不约而同地点头。
刘丽娘张张口:“就算,我说过,我也没说过包饺子。”
“他听别人说的吧。”薛二哥朝林知了看去,“也许弟妹在他面前说过,剁吧剁吧包饺子?”
林知了点头:“我是说过这话。前几天也说过。厨下问我羊肉怎么吃,我不想喝羊肉汤,就叫她们剁——”转向儿子,“合着我的话加你二娘的话,就是你爹和你舅舅不见了,是因为被我剁了包饺子?”
小孩点点头:“娘又把舅舅和爹爹变回来了。”看向薛理,“娘,再把爹爹变走吧。舅舅,你教我识字吗?”
林飞奴想生气又想笑,几个月不见,小外甥居然学会了威胁:“要是我教你识字,也叫你娘把我变走?”不待小孩开口,朝他背上一巴掌。
小孩气得大喊:“娘,快把舅舅变走!”
薛理弄清楚不是儿子凶残,也有心思训儿子:“变什么变,你当你娘是神仙?再胡说八道,我打你!”
小薛林吓得往林知了怀里钻。
刘丽娘看向薛二哥:“真是这样?”
薛二哥:“他爹是大理寺少卿,不是我说的那样,那你说谁敢在他面前聊杀人?”
刘丽娘朝林知了看去。
林知了白了她一眼,抱着儿子回屋。
薛二哥叫婆子给他弟打水。刘丽娘看着薛理和林飞奴风尘仆仆的样子,她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
然而刘丽娘实在想不通:“怎么剁了包饺子和我说鸡不见了是被人吃了,合在一起能变成三弟被三弟妹剁了包饺子?”
另一个做饭婆子正要问刘丽娘晚上想吃面还是吃米饭,闻言忍不住说:“要不说小公子还是个孩子。改天他说薛大人去红袖楼,您都不应该觉得奇怪。”
“他还知道红袖楼?“刘丽娘惊呼,突然想到红袖楼就在丰庆楼斜对面,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在丰庆楼听什么人说的,谁谁不见了,是不是被人杀掉做成人肉饺子!”
做饭婆子:“兴许吧。蒸米饭还是煮面条?”
刘丽娘:“弟妹以前说过,胃不好就吃面。三弟和飞奴这些天应该没怎么好好用饭,可能也想喝口热汤,和面擀面条吧。我收拾几个菜。”
话音落下,先前打水的婆子进来,刘丽娘叫她洗茄子等物。
婆子打开橱柜,“刘娘子,柜子里还有一盆圣女果,前几日拔秧子摘的,今年最后一批。”
小薛林喜欢吃圣女果鸡蛋面,刘丽娘叫婆子洗干净,回头她给几个孩子盛几份圣女果鸡蛋盖浇面。
薛理换掉脏兮兮的外袍就朝儿子伸手。
小薛林担心挨揍,死死搂着他娘的脖子。
林知了:“你爹想你了。你不是很想爹和舅舅吗?天天早上睁开眼就问爹和舅舅怎么——”
小孩抬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许她说下去。
林飞奴捏捏外甥的小脸就去倒两杯水,给他姐夫一杯,他端着水杯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
林知了:“有月饼,仁和楼和丰庆楼做的。”
林飞奴:“今年丰庆楼也做月饼?”
林知了:“只做两百块应应景。还没拿出去卖就被晌午来吃饭的食客打包带走了。”
林飞奴:“丰庆楼明日不休息?”
林知了点头:“每人赏一百文,我又叫伙计去买上百斤鱼和几十斤羊肉。明日赚的钱他们也能分到一些,倒也没人抱怨为何仁和楼可以休息。”
林飞奴拿两块月饼,递给他姐夫一块:“丰庆楼的人出来做事是为了赚钱,能分到钱自然无人抱怨。”
薛理随口问:“什么馅的?”
小薛林:“豆沙!”
薛理差点崩掉牙:“还以为你说,我的肉做的馅!”
小薛林惊得睁大眼睛:“爹爹的肉做的?娘,你又骗我!”
林知了:“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肉是猪肉!”小孩很生气, “天天骗我,天天骗我——”
林知了头疼:“仁和楼的鲜肉月饼是猪肉馅的。你爹说他的肉做的馅是逗你玩。他说什么你都信,你是不是傻?”
小薛林不信骗子娘亲,转向他爹,薛大人满眼笑意。小孩气得在娘怀里蹦哒:“你怎么还不走?”
薛理故意说:“我就不走,就是走也要带上你和你娘。”
“娘!”小薛林喊出口,抱着娘大哭。
林知了无语又想笑:“就这点事也值得你哭?那你以后得天天哭。”
听闻此话,小薛林愈发伤心。
薛二哥看不下去,起身把侄子抱走:“你爹坏,你娘更坏。你舅舅跟他们蛇鼠一窝。我们走,叫二娘给你做好吃的。”
龙凤胎有点怕薛理,一看爹走了,起身跟过去。
都走了,林知了也敢问出她的担忧:“一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
“不顺利。”
薛理扭头瞪小舅子,林飞奴顿时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林知了盯着薛理:“是你出去还是我和他出去?”
薛理叹气:“我夫人竟然懂得分开审问。”
“你夫人也是大理寺少卿的夫人!”林知了没说,这种审讯伎俩,前世看电视见多了, “你说还是回头我找云无影?”
云无影同薛理一起离开一起回来,薛理遇到的事他可能比薛理自己还清楚,因为薛理比他忙,许多事忙着忙着就忙忘了。
薛理又叹了一口气:“别去找他,想知道什么我说还不成吗。”
林知了:“说啊。”
薛理:“刚到蜀郡的十几天很安全。后来探听到一点消息,蜀郡官吏怀疑我们是梁上君子,被捉拿过一次。这种情况去的路上就考虑过,自然没有被他们抓到。”
林知了有点不信:“竟然没有怀疑你是监察御史?”
林飞奴乐了。
林知了扭头瞪他。
林飞奴敛起笑容:“姐夫自出京那日就没有刮过胡须。到了蜀郡满脸大胡子,别说你认不出他,我每天早上看到他都因为不习惯而愣住。即便蜀郡官吏人手一份姐夫的画像,姐夫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
林知了想象一番,满脸胡须,又因为赶路而不修边幅,薛理照镜子的时候恐怕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江洋大盗。
林知了被说服:“后来呢?”
薛理:“可能怀疑上面有人罩着,虽然行事不如庐州知府猖狂,一些事也不曾遮掩。我们从小事查起,比如霸占他人店铺。查小事的过程中,我们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小事证据夯实,就从风言风语查起。”
林知了:“然后就查到颜家人?”
薛理:“起初没有。他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不过去之前我们就怀疑颜国舅的侄女婿和当地知府同流合污。去年丢失的百万两官银,颜家那位亲戚至少得五十万。细查之下,比庐州府高明多了。他们把银块融了,到黑市换成金银首饰牙雕摆件。虽然黑市物价高,百万也能剩八十万或者九十万。颜家那位一人分三成。知府衙门谋事的那些人分三成,当地别的官吏合分三成。”
林知了:“你说的风言风语,是指他们把银子换成物品?”
薛理点点头:“我们通过流言从黑市查起。”
林飞奴想起在黑市的那一幕,忍不住开口:“阿姐,你不知道,我们抓了两个黑市大户,起初死扛着不说。云无影说,我劝你们老实交代。这位是大理寺少卿薛通明。你们觉得薛通明会无功而返吗。”
林知了想笑:“他倒是会吓唬。”
林飞奴摇摇头:“没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留着胡须的姐夫不像传说中的薛探花,还是觉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听到这些俩人还送姐夫一记白眼。姐夫二话不说把二当家杀了,血溅大当家一脸。”
林知了震惊:“你你——”
薛理:“他们身上煞气太重,手上肯定不止一条人命官司。我们在黑市也打听到他们杀过人。起初想用这一点逼他们坦白,但他们骨头太硬!”
林飞奴点头:“抓他们之前我还问过姐夫,如果他们要想活命,您还真饶他们不死啊。姐夫说先看看他们能坦白多少。”
俩人不但不坦白,还鄙视薛理。薛理查案近十年,第一次遇到如此猖狂之徒。
林知了:“另一个人坦白了?”
林飞奴摇头:“要是那么听话,姐夫也不会杀人。他说要报官,要告姐夫。姐夫说,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他们不说,你死了,谁知道人是我杀的。”想起那人吓得瘫在地上,他就想笑,“那人可能听人说过姐夫狠,但没想到还没过堂,姐夫就敢大开杀戒。一下子懵了。就算知道坦白也活不成,估计心存侥幸,还是坦白了。”
薛理:“他们也担心被官府推出去反罪,每次交易都留有证据。我们通过他对黑市的熟悉查到其他黑户。这些人被秘密押住城外军营,我又令人深夜拿住几个胆小的官吏。有参与者的口供,查知府和巡抚就容易多了。后面的事同两淮那次差不多。深夜出兵把人困在府中,进去之后就先拿证据再拿人。”
林知了:“巡抚也有账簿?”
林飞奴不禁说:“知府想把事情推给上面,他上面也想把罪名推给手下人,结果都留着证据,以防不测!”
林知了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林飞奴不禁轻呼一口气,不由得露出终于糊弄过去的神色。
薛理见他这样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知了转向弟弟:“说完了?”
林飞奴慌了一下:“完——完了!”
薛理:“我看是你完了!这个时候还敢骗你姐!”
林飞奴张口结舌,不不,不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说别什么都说,别叫阿姐跟着担心吗。
薛理对林知了说:“那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事。他不告诉你,我来说。”
“姐夫——”林飞奴难以置信。
薛理瞪他:“闭嘴!还想骗你姐?”
林知了转向弟弟:“你闭嘴,我听你姐夫说!”
林飞奴张张口,他,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份上!
薛理:“可能因为物伤其类,我在蜀地就放了十多人,一半涉及到人命的黑户,一半罪不可赦的贪官。蜀地上上下下一半官员被抓。其他地方的贪官担心任由我查下去,今年不查到他们,明年也会查到他们,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三次暗杀。”
林知了脸色煞白。
薛理移到她身边搂住她,“一次用女人,一次埋伏在路边,一次用毒。兴许我威名在外,送饭的伙计很慌,我只是冷声问一句,他就吓得抖成筛子。这便是后续,那些人如今都在牢中,我也写在卷宗上呈给陛下,只等陛下发落。”
林知了:“陛下会怎么做?”
薛理:“直接把人砍了。”
“不查?”林知了怒上心头。
薛理:“蜀地元气大伤,朝中人人自危,陛下为了帝位也要徐徐图之。何况不止有贪官,还有心怀叵测的藩王和虎视眈眈的胡人。”
林飞奴:“王慕卿说,有些人贪归贪,但戌边御敌非他不可!”
林知了对于这个回答不满意。
薛理:“过几年外无强敌,云无影那样的出身也能守住关隘,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皇帝舍得吗?”林知了问。
薛理:“陛下仁慈也不会放任一个手握兵权的贪官做大。今日可以贪钱,谁知明日会不会惦记他的皇位。”
林知了闻言放心了:“有没有查到颜国舅?”
林飞奴:“巡抚是他侄女婿,逢年过节怎么可能不孝敬一二。”
薛理:“我写了两份卷宗,一份交给大理寺,颜国舅一门全部抹去。一份详情和涉及到颜国舅的证据全部交给皇帝,包括我还没过堂就杀了黑户。”
授人以柄?林知了明白薛理为何这样做。一来可以凸显薛理的坦荡,二来皇帝握着这件事便会认为薛理从此以后都不敢有二心。
林知了:“那些证据会叫颜国舅寝食难安吧?”
“这是他该担心的事。”薛理喝了一杯水,吃了一块月饼,依然感到饥肠辘辘。他起身拿一块月饼,小薛林扒着厨房门框朝堂屋打量。薛理转过身对上儿子的视线,小孩恶狠狠瞪一眼他就缩回去。 薛理被他的怂样逗笑了。
林知了正对着院门,自然看到小不点刚才什么德行:“你和飞奴别再吓唬他。他从一个月前就问舅舅呢爹呢。”
薛理原先想着饭后洗漱睡觉,听闻此话,饭后就领着儿子出去。林飞奴牵着他的老儿子跟在后面。
明日便是中秋,今晚月光很亮。小薛林走出家门看到邻居就拉着薛理的手说:“我爹爹!”
邻居不明所以,他们知道他是薛通明的儿子啊。
薛理抱起儿子笑着说:“离家多日,他快不认识我了。”
邻居笑着打趣几句,看小孩急了,又说逗他玩呢。小孩气得指着前方:“爹爹,我们走!”
薛理同邻居说一声“回见”就抱着儿子往坊外走去。
邻居先前就听说薛理在蜀地,但他和仁和楼、丰庆楼的食客一样认为林知了胡说八道。近日看到从蜀地押回来的案犯以及赃款,他同家人直呼, “他居然真在蜀地!”
随之也担心薛理查他们的亲友。
薛理的案子查到一半就对外放出消息,他查颜家。联想到先前薛理要杀了颜国舅,颜国舅没有证据还叫多人弹劾薛理,两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京城官吏都认为薛理此举是要弄死颜家。
反而贩夫走卒不这样认为。
薛理都敢杀颜国舅,又岂会怕他弹劾。薛大人分明是一心为公,为民请命。那些狭隘之人,竟然认为薛理同他们是一路货色,借机铲除异己! 然而升斗小民人微言轻,没人信他们。
同往蜀地的王家叔侄也认为薛理主要搞颜家,顺便查贪官。
半个月后,颜国舅的侄女婿被处死,侄女带着孩子回到颜家,颜国舅兄弟几人什么事没有。王慕卿找太上皇抱怨:“皇帝还是心慈手软!”
太上皇像看傻子一样瞥他一眼。
登基不足三年,弄死亲舅舅一家,日后谁还敢效忠皇帝。
这样的道理薛理肯定也懂,否则前几日来探望他的时候不可能绝口不提。
太上皇的鄙视稍纵即逝,王慕卿没有察觉,继续抱怨皇帝仁慈。太上皇听烦了:“朝中有薛通明!”
王慕卿点头:“幸好有薛通明这把钢刀!”
皇帝不动颜家也是为了保护薛理。贪官一看薛理证据确凿又如何,得皇帝信任又如何,皇帝不是一样没有为他惩治颜家吗。
薛通明不足为惧!
潜伏在城外的杀手因此陆续撤走。
又过几日,皇帝封赏。
蜀地少了许多官吏,刑部章大人调往蜀地,在边关多年的官吏调往京师或蜀地,金吾卫大将军被调往边关掌权。
金吾卫大将军感觉皇帝想对胡人用兵,因为这两年工部令下面做了许多兵器,只是弓箭就有满满两仓房。
金吾卫大将军也想封候拜将,欢欢喜喜去赴任。
王慕卿升任大将军,他侄子也官升一级。唯一没动的是薛理,皇帝赏金百两。朝中所有人都认为此举是安抚薛理,毕竟谁都知道颜国舅的侄女婿出事,他不可能清清白白。可是大理寺卿都不曾找颜国舅协助调查,此举太过反常。
要说不是被皇帝按下去,鬼都不信!
林知了看到薛理带回来的黄金很是高兴,比薛理从刑部调往大理寺那日还要高兴。
薛理:“还说儿子像谁,我看就像你!”
说曹操曹操到。
小薛林晃晃悠悠进来:“爹爹,娘~娘~”
林知了朝他招招手:“快来。”
小孩扑过去。林知了把儿子抱到腿上,指着桌上的黄金:“这一块就可以买许多许多好吃的。”
小薛林惊得“哇”一声。
林飞奴随后进来,林知了扔给弟弟两块。
薛理看到小舅子想起一件事:“明日去兵部报到。”
林飞奴愣住:“我?”
“兵部王尚书得知是我点名要他儿子前往蜀地。投桃报李,听说你在家闲着无事,就叫你去兵部,临时工,不耽误你过两年参加春闱。”薛理道。
林飞奴挺喜欢骑马训练:“可是兵部不是只负责军需吗?”
薛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林飞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小薛林指着剩下的金子:“娘,我的!”
林知了正想点头,突然想起他吃独食的性子好不容易才改过来, “我们家四个人!”
小薛林抿着嘴犹豫片刻,冲舅舅伸手:“给我!”
林飞奴递过去,他倒要看看小孩想干什么。
小孩平分,一人两块,最后还剩两块,他眨巴着眼睛望着爹娘。
林知了:“谁天天晚上领着你玩,给你洗澡?”
小孩哼哼唧唧几声,给娘一块给爹一块。望着爹娘的金子他又满心不舍。薛理看不下去:“不要是不是?不要还给我!这些钱都是我的!”
小薛林慌忙把他的两块搂怀里。
林飞奴拿着那两块回到东院就把他前几年用的存钱箱掏空,把箱子给小外甥。小薛林乐出口水,荷包黄金全塞进去。发现里面很空,叫舅舅抱着他去娘的梳妆台,把盒子里的钱全部移到自己存钱盒中。
林知了坐在厅堂看到卧室里的小孩来来回回倒腾,看向薛理:“咱俩都不吝啬吧?怎么就生个貔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