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番外6
两三岁的小儿哪里拎得动大包裹。
小薛林手上的大包裹自然是用拖的。林知了见状皱了一下眉就只当没看见,盖因她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数落孩子。再说了,当务之急是令儿子忘记他爹和他舅。
林知了令东院的仆人驾车,令其中一个婆子随她下乡。
到乡下二哥家门口,小孩下车就喊:“爹,舅舅——”
薛二哥从屋里出来:“林林?”
“二伯!”小孩开心地跑过去。
薛二哥本能弯腰抱起他,小孩搂着他的脖子问:“二伯,舅舅呢?”
林知了心想说,你记性真好啊。
薛二哥想说什么,抬眼看到林知了微微摇头,“舅舅——你娘不知道吗?”
林知了走到儿子身边:“舅舅和你爹做别的事去了。你是留下收麦子,还是午饭后跟娘回家等爹和舅舅?”
小薛林不假思索地说:“我要收麦子!”转向薛二哥,“二伯,我给你收麦子!”
薛二哥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帮二伯收麦子!”
林知了趁机说:“我一个人回去啊?那我什么时候来接你?”
薛二哥:“改天我送他。”
小薛林点点头,挥挥小手:“娘,你回吧。”
薛二哥脸上的笑容凝固。
林知了朝儿子小脸上捏一下:“这么热的天,娘送你回来,都不容娘进屋喝点水?你真是个孝子!”
薛二哥趁机叫林知了和婆子以及车夫进屋。
龙凤胎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小弟弟就喊“林林”。
小薛林下来。
刘丽娘端着水壶,显然准备去麦场。
薛二哥的几个家仆也从屋里出来,看着他们脸上的痕迹,应该是上午忙半天,趁着晌午麦子晾晒的功夫在屋里歇息补觉。
林知了叫他们领着林林玩儿去。
龙凤胎一人牵着小孩一只手往外跑。四个少男少女跟上。顾娘子拿走刘丽娘的水壶,李婆子牵着驴,对薛二哥说她们先去麦地。
薛二哥乍一看到侄子心里欢喜,以至于什么都忘了。小孩出去,薛二哥意识到他不该这个时候过来。
林知了向来做事周到,正常情况下,小薛林闹着要来,林知了也会想方设法糊弄过去,而不是亲自把他送过来。
他想到的刘丽娘也想到了,等李婆子等人走远就问林知了出什么事了。
林知了:“相公和同僚去外地了。”
薛二哥毫不意外:“飞奴呢?他去做什么?他又不是朝廷命官。”
林知了:“相公叫他长长见识。虽然飞奴跟着我们在店里长大,见过闹事的,见过想吃白食的,但跟官场的恶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刘丽娘:“要去多久?”
林知了:“不清楚。过几天林林忘记这事就不闹了。”
薛二哥摇头:“往常你们各忙各的,只有飞奴陪他玩,他不找你们也会找飞奴。”
“到时候再说吧。”林知了对婆子说, “你留下照顾林林。”
薛二哥知道林知了家有俩婆子,平日里只给小孩洗衣做饭照顾他。现在小孩在他家,叫人回去也是闲着。薛二哥家也不缺一张床,闻言点点头:“你回去?”
林知了:“我担心他玩累了要我抱。”
刘丽娘想起她家俩孩子,平日里跟没爹没娘一样,只有累了饿了才想起爹娘,估计薛林也一样,她就叫林知了快回去。
林知了到门外朝左右看去,在东边找到儿子,小孩张开双臂当小老鹰吓唬路边的鸡。鸡被他吓得咯咯跑,他乐得嘎嘎笑。
林知了心说,打小就这么坏,也不知道随谁。
小薛林半天都没闹。晚饭后困了,要洗漱睡觉,满屋子找不到爹娘,小孩很慌,扁着嘴就要哭。
薛二哥抱起他:“这里是二伯家,你不记得了?”
“娘呢?”小孩可怜巴巴地问,“爹呢?舅舅呢?二伯,娘不要我了?”
薛二哥:“林林这么乖,你娘哪舍得不要你。大理寺很忙,你舅舅帮你爹抓坏人去了,你娘在丰庆楼。今日先跟哥哥姐姐睡。”
小薛林:“我想娘。”
薛二哥:“天黑了,路上有坏人。正是你爹和你舅舅还没找到的坏人。二伯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块麦地里。等你爹把坏人抓走,我们再回去?”
小薛林仍然闷闷不乐,但不再闹着要爹娘和舅舅。
薛二哥以前照顾龙凤胎很有经验,就叫婆子打水,亲自给侄子洗澡。
小薛林被他不轻不重的手搓的很舒服,忍不住告状, “二伯,爹爹打我。”
薛二哥:“你爹又打你了?”
小薛林点点头:“洗澡打我,吃饭打我,天天打我!”
“回头我打他!”薛二哥毫不怀疑小孩撒谎,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弟给他侄子洗澡洗烦了,抬手给他一巴掌。
小薛林:“舅舅也打我!”
薛二哥可不敢说,打你你还找他,就顺着小孩的话说,回头打林飞奴,把他打的嗷嗷叫。
小孩一听到“嗷嗷叫”就乐得咯咯笑。
薛二哥把他抱出来,小孩不乐意,还想玩水。薛二哥告诉他洗太久容易生病,照顾小孩的婆子趁机说,生病要吃苦药。
小薛林对苦药还有些印象,还记得生病多么难受,闻言不敢贪玩。
翌日清晨,小孩起来后没找爹娘。用早饭的时候不见爹娘,小薛林瞪大眼睛往左右看:“娘呢?”
刘丽娘:“你娘这个时候在仁和楼。先吃饭,饭后送你过去。”
林知了不是每天早上都在家。以前婆子和他爹他舅都说过,他娘在仁和楼。因此小孩信以为真。
饭后,薛二哥叫他选,是下地拉麦子,还是去仁和楼。
林知了忙起来顾不上他,他只能围着她打圈转。小薛林看着二伯家那么多哥哥姐姐,决定玩一会儿再去找娘。
如此这样十来天,从未跟爹娘舅舅分开这么久的小不点慌了。这个时候薛二哥家的粮食都晒干入仓了。薛二哥闲下来就送他和婆子回去。
小薛林在仁和楼看到他娘就哇哇哭。林知了看出儿子委屈,抱着他任由小孩哭着表达不满。
薛二哥不禁说:“还是跟你亲啊。”
林知了好笑:“侄子侄女嘴上说我家多好多好,怎么不见他们留下来住十天半月?”
薛二哥无言以对。
林知了给儿子擦擦眼泪:“二伯家好不好玩儿?”
小孩担心又要和娘分开,又不想说不好玩,就把小脸埋在她肩上逃避问题。林知了叫伙计给二哥倒水。
薛二哥微微摇头:“我还要去药铺。”
林知了叫伙计陪他去,驴车先放后院,驴车穿街走巷不方便。
薛二哥走后,小孩朝他消失方向看去。林知了故意问:“又想二伯了?我们去找二伯好不好?”
小薛林慌忙摇头:“娘,我好累啊。”
林知了心说,为了不再去你二伯家,你可真敢胡说!
“收麦子累得吗?”林知了佯装好奇地问。
小薛林真敢答:“我好累好累。”伸出小手, “红了,累的!”
薛瑜听说侄子回来了,慢慢从后院过来,到前店廊檐下听到他的话,不由得靠近小孩,结果他手上什么也没有。
薛瑜忍不住说:“你就嘴巴会说!”顿了顿, “也不知道像谁!”
小薛林很怕同他娘分开,抱住林知了的脖子大声说:“像娘!”
林知了吓一跳:“小声点,吓着小弟弟!”
小薛林朝姑姑的肚子看去:“小弟弟怎么还不出来啊?”
林知了:“小弟弟也累了,要睡觉。你睡不睡?”
小孩不睡,就叫她抱。
林知了抱着他回到店里坐下,小孩依然窝在她怀中。不远处收拾灶台的厨子问他吃不吃包子,小孩摇头。
伙计奇怪:“今天怎么这么乖?不吃不喝也不出去?掌柜的,林林是不是又病了?”
病了等于喝苦药,小孩吓得大声反驳:“没病!”
伙计吓一跳,愈发觉得小薛林今日不正常:“没病就没病,看把你急的。”
“娘,我们回家!”小孩扯着她的手臂, “不要在这里!”
林知了:“我们要给二伯看车,二伯走后我们再回去。”
小薛林担心二伯叫他下乡,又担心二伯的车丢了,很是苦恼,小脸皱巴巴的,跟早上没卖完的包子似的。
薛瑜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小薛林长叹口气,微微摇头:“你不懂!姑姑,你不懂!”
薛瑜很是无语地翻个白眼。
伙计乐不可支,心说你也不看看你才多大,人家都不懂,你个小屁孩什么都懂。
小孩不出去,店里也没人跟他玩,在林知了怀里两炷香呼呼大睡。
薛二哥回来,小孩还在睡。林知了趁机问他小薛林这些日子有没有哭闹。薛二哥想一想才回答:“没哭出来。我一看他想哭,就说待会送他回去。过一会儿他不是去追邻居的猫,就是捉弄家里的鸡。反正静不下来。”
林知了:“等飞奴回来叫飞奴看着他。否则以后到学堂也坐不住。”
薛二哥想问飞奴什么时候回来,意识到门外全是路人街坊,担心被他们听见给林知了一家招来灾祸,就说他先回去。
林知了:“你一个人回去?”
薛二哥:“最近农忙,路上地里都是人,没事的。”
林知了看着薛二哥走远,就叫闲下来的采买送她到回家。
直到午时,小薛林才睡醒。林知了正打算叫俩婆子照顾他。看着他醒来,便问:“娘去丰庆楼,你去不去?”
小孩伸出小手。
林知了给他换一身衣服,给他擦擦脸,叫家奴送她过去。
这个时候离饭点还有大半个时辰,所以丰庆楼只有零星几个食客。还是早上起晚了,又不想在家用饭的纨绔子弟。
林知了出任丰庆楼掌柜的之前,东城的纨绔就发现只要他们不耍酒疯故意惹事,一桌菜剩大半,薛理也不会出言训斥。纨绔们不再怕碰到他,面对林知了也坦然许多。
纨绔之一看到小薛林就招招手,问他饿不饿。
小孩不认识他,担心被抱走,再也见不到娘,搂住林知了的脖子使劲摇头。
纨绔之二奇怪:“掌柜的,令郎今日怎么这么乖?以前薛大人用绳子拽着他都拽不住。”
林知了:“刚睡醒,没什么精神。”
“难怪呢。”纨绔之二趁机问, “听说薛大人又出去了?这次去哪儿?”
林知了:“蜀郡!”
纨绔三乐了:“又是蜀郡?我说林掌柜,你骗咱们也用点心行吗。上一次蜀郡,结果人在江南。这次不是在西北吧?”
林知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纨绔三也知道她不会说,毕竟涉及到朝廷机密。他们也是随口一问。他们的父辈分析过,无论薛理去哪儿,都牵扯不到他们。
将将进门的几位食客只听到后两句,不过也足够他们猜到几人在聊薛理的去向。其中一人还没坐下就问:“林掌柜,薛大人其实还在京师吧?”
林知了好奇:“何出此言?”
“前些日子御史弹劾了颜家一个亲戚,听说那个御史是薛大人以前的同僚?”食客听朋友说的, “薛大人是不是在偷偷查颜家?”
林知了:“颜家家主可是陛下的亲舅舅,还是有从龙之功的舅舅。薛大人哪敢啊。”
这位食客有些门路,想起传言,薛通明敢把剑架在颜国舅脖子上, “别人不敢,薛大人敢!”
小薛林动了。
林知了顿时感到不好。
“娘,爹爹呢?”小薛林转向他。
林知了抱着他去后院:“他要是哭闹,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账!”其实担心儿子下一句问, “舅舅呢。”
几个食客闻言担心孩子哭着找爹,顿时不敢再分析薛理去哪儿了。
薛理去哪儿了?
不止薛二哥和刘丽娘好奇,也不止小薛林好奇,皇帝同样好奇他在哪儿。
皇帝忍不住同内侍说:“薛通明是一出京师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内侍:“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林知了也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小孩不懂,晌午被一份小番茄鸡蛋面糊弄过去,晚上洗澡睡觉,小孩看到室内只有他和娘,再次问爹去哪儿了。
林知了:“你爹不在家,你可以跟娘睡,不好吗?”
“我想和爹爹娘睡!”小孩拍拍另一侧, “爹爹睡这里。”翻身趴在林知了怀里, “娘,飞奴呢?”
林知了:“飞奴和你爹在一起。二伯是怎么说的?”
“飞奴和爹抓坏人去了。”薛二哥天天拿这句话哄孩子,可惜小孩不信, “娘,爹爹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乖啊?”
林知了担心人人小不懂事,信以为真,再留下心理阴影,不敢趁机吓唬孩子:“你爹和你舅都没钱,他们不要我们,拿什么买吃的穿的?”
“舅舅有钱!”林飞奴身上从未缺过钱。无论何时领着大外甥出去,他都能拿出钱来买物什。
林知了抱起儿子打开衣柜,衣柜上层是被褥,下层是几个盒子,她打开其中两个,一个里面全是铜钱,一个里面全是银块。
小薛林惊呆了。
小薛林认识钱,因为隔三差五就跟他舅去街上吃吃喝喝买买买,看到过他舅用铜钱,也见过他用碎银。然而他舅这两年用的钱加一起也没有娘亲的钱多。
林知了:“你舅舅的钱只够在外面玩几天。没钱了他们就回来了。”
小薛林回过神伸手去抓。
林知了吓一跳,赶忙拉过他的小手:“你干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又不是不给你用!”
小薛林扭头看着他娘,仿佛说,你给吗。
林知了锁上箱子,关上柜门,把他放梳妆台上,打开他身边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的自然是没有穿成串的铜钱和碎银。
林知了又给儿子一个小荷包:“能装多少装多少。无论装多少都是你的!”
小孩把荷包塞满,心满意足。
什么爹和舅舅,哪有钱来得实在!
林知了给他擦擦手,问他要不要睡觉,小孩抱着荷包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小薛林就在床上到处翻找。照顾他的婆子奇怪:“找什么呢?”
林知了在院里,听到动静进来,叫婆子出去,把梳妆台上的荷包给他:“是不是找这个?”
小薛林抱住就说:“我的!”
“也没说是我的。”林知了问他要不要穿鞋。小薛林点点头坐到她怀里,手中依然抱着鼓鼓的钱包。
出了卧室小孩就跟做饭婆子等人显摆他的钱。
闲着无事的门房过来:“掌柜的怎么给他这么多钱?丢了可怎么办。”
小薛林抱紧。
林知了很是无语:“——你看他这样丢的了吗。”
早知道有了钱就不要爹和舅舅,何必麻烦二哥二嫂。
林知了故意说:“要不要娘帮你收着?”
小孩拔腿就往屋里跑。
林知了一脸无奈:“看见了吧?他把自己丢了都不可能把钱丢了。这财迷样儿,也不知道像谁。”
门房不由得看林知了。
林知了气得瞪眼:“我是爱赚钱!”说完就回屋。
到卧室门口,林知了停下,勾头朝里看,想知道儿子把钱藏在何处。
小薛林没有藏钱,他把荷包里的钱都倒在床上,趴在床边拿一个铜板说糖葫芦,又拿两个说糖饼,拿一个碎银子念叨羊排,又拿一个说是鸡腿。钱太多,他想吃的小食数一遍钱还没数完,他伸手把钱搂到怀里嘿嘿笑。
林知了一脑门黑线,无语又想笑。
见他这么高兴,林知了也没管他。
饭后问他去不去仁和楼,他使劲摇头。
林知了指着自己腰间荷包:“用娘的钱买甜果子,真不去啊?”
小孩使劲点头。
林知了:“你的呢?”
小孩又摇头,坚决不开口,像是担心开口就说漏嘴。
晚上睡觉前荷包再次出现在床上。
两个月后,炎热的夏天过去,小孩终于对他的钱失去兴趣,两眼一睁就是飞奴和爹。
林知了听食客说,三天前中郎将王慕卿押回来一群人,其中一人就是颜国舅的侄女婿。林知了估计薛理快回来了。
林知了终于敢同儿子说实话:“最多三天。”拿出他三根手指, “爹和舅舅再不回来,娘再给你一个荷包。”
小孩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然而十天后薛理和林飞奴也没回来。
林知了在小孩心里眼里都是个大骗子。
八月十四下午,薛二哥带着家人进城过节,小孩见着他就告状:“娘把爹爹舅舅杀死了!”
薛二哥震惊:“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孩指着林知了:“爹爹舅舅死了!娘把爹爹舅舅做成饺子,被我吃掉了!”拍怕肚子,难过地哭了,“二伯,我不要吃爹爹舅舅!”
薛二哥无语又想笑:“弟妹,你跟他说的?”
林知了想翻白眼:“我吃饱了撑的用这种事吓唬他?”
刘丽娘相信她干得出, “他这么小,又不会编瞎话,定是听你说的!”
林知了:“薛林,你爹和你舅舅要是过几天回来了,是不是要说被我变出来了?”
小薛林点头:“娘,你把爹爹和舅舅变回来吧。我喜欢爹爹,喜欢舅舅!”
林知了想说什么,抬眼一愣,笑着说:“爹爹和舅舅回来后你听不听他们的话?”
小孩使劲点头。
林知了:“舅舅教你识字,你也不许说累。爹爹教你写字,你也要好好学啊。”
小薛林太想爹爹和舅舅,“我听话!娘,你把爹爹和舅舅变回来。我不要吃爹爹舅舅,我要吃羊肉,我可以吃大鸡腿!”
薛理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进来:“爹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林飞奴跑进来:“舅舅也回来了!”
小孩转过身,俩大活人跟前几个月一模一样,他惊得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林知了拍拍儿子的小脑袋:“刚才答应的事没忘吧?”
小薛林下意识点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急得眉头紧蹙。
林飞奴:“不是想舅舅吗?”
对舅舅想念让他放弃思索,扑过去大喊“舅舅,我好想你!”
林飞奴抱起他。
薛理走到林知了身边:“幸好蜀地到京师不是很远,快马加鞭,两天能赶回来。”
薛二哥惊呼:“你这些日子真在蜀郡?”
刘丽娘看向林知了:“你竟然没有骗我们?”
小孩听到动静转过身:“爹爹!”
薛理把行李给林知了就接过孩子:“待会儿爹爹教你写字!”
小薛林不想写字转身找娘。
林知了把行李放桌上抱着孩子:“不是说想爹爹吗?”
小孩指着薛理:“你走吧!”
“我不走呢?”薛理故意问。
小薛林打不过他,推不动他,不知道怎么哄骗他爹,“娘要把爹爹杀掉包饺子!爹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