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皇帝退位
太子焦急地在皇帝寝宫外来回踱步, 乍一看到薛理,喜出望外,疾步向前:“通明,你都知道了?”
薛理点点头。
来的路上发现不是去东宫而是直奔皇宫, 薛理就意识到出事了, 当即审问内侍。起初内侍羞于启齿, 薛理吓唬两句, 内侍想起关于他的传言,怒打御史和礼部,冲天血气满扬州, 便立刻坦白。
因为今日休沐, 无人打搅皇帝,昨晚皇帝和年轻的庶妃就多玩一会。早上醒来皇帝才发现邪气入体, 身体不能动弹。
太医六神无主前往东宫禀报, 太子当机立断带兵入宫,同时令心腹太监分别去找他岳父、国舅以及薛理。
太子低声说:“孤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殿下已经把东宫禁卫带进来,还有退路?”薛理步入皇宫就发现禁卫多一倍。仔细一看, 许多人他都认识,正是东宫禁卫。
太子叹气:“是孤急了。孤把人带进来才想到城中还有金吾卫,枢密使可以前往城外调兵。”
薛理:“国舅和李大人来了吗?”
太子朝殿内瞥一眼:“舅父说如有反对,格杀勿论!”
薛理顿时感到两眼一黑:“您是太子,不是乱臣贼子,陛下那样又不是殿下的错, 何必为自己树敌找骂?”
太子:“所以孤等你过来!”
薛理沉吟片刻:“陛下的心腹太监在何处?”
太子:“在陛下寝宫。”
薛理对太子的心腹太监道:“去把人叫出来!”
内侍急匆匆进去。
薛理待人出来就问:“知道陛下现在如何?”
伺候皇帝的内侍擦擦眼角的泪水:“都怪奴才,奴才昨晚就该拦着——”
“说这些已经晚了。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应该相信我薛通明说一不二。”薛理盯着他说。
内侍连连点头。
“速去把兵部尚书、枢密使和金吾卫大将军找来。只说陛下有要事相商。现在把眼泪擦干,同以往一样。”薛理盯着他问,“能不能做到?”
先前太子要杀了他这个奸佞, 内侍吓得腿肚子打颤,一听薛理饶他不死慌忙点头。
薛理指着东宫内侍:“陪他一起,你在车里等他。”转向守在殿外的东宫侍卫长,“令东宫禁卫撤至宫门处,许进不许出!”左右看看,“殿下身边还有什么人?”
太子妃的弟弟李珩从室内出来,“薛大人有何吩咐?”
薛理:“速去把礼部尚书请来。只管说殿下有请。切勿多言。京官没有傻子,别叫他看出来!”
国舅出来:“薛大人此举何意?”
薛理没好气的说:“反正不是把人骗过来杀掉!”
国舅脸色微变。
太子:“通明,舅父不是质疑你,因为父皇还有知觉,若是见到礼部尚书等人,他们可能因为父皇皱皱眉就只能接受孤监国。待父皇痊愈——”
“届时就晚了。臣知道!殿下尽管放心,臣会叫陛下同意!”薛理看向侍卫长等人,“速去!”
几人看向太子。
太子咬咬牙,点了点头。
李珩等人迅速出宫。
太子:“如何叫父皇同意?”
事发突然,薛理毫无准备:“殿下,先别急,容臣想想。”忽然想起一人,“羽林卫大将军何在?”
太子:“已经被孤拿下!”
薛理诧异。
太子:“父皇病的突然,孤怀疑父皇身边的人实属正常。宫中禁卫有几个是孤的人,孤叫人把他拿下,他可能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没敢反抗。孤是借用他的令牌把东宫禁卫带进来。”
“殿下,令人把他带过来,您别开口,臣来当这个恶人!”实则是有些话太子说出来像是为了尽快登基,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才显得深明大义。
这一点不是跟梦中的他学的。梦中的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是薛理从林知了和他母亲的斗争中总结出来的。
太子抬抬手,东宫禁卫把人带过来。
羽林卫大将军就在偏殿,因此来的很快。
薛理直接问:“大将军可知陛下凶多吉少?”
羽林卫将军不但知道皇帝的情况不容乐观,还知道陪皇帝玩的庶妃是皇帝亲自从民间带进来的。今早以前和昨日太子都不曾进宫。皇帝邪风入体怪不得旁人。
羽林卫大将军不能怪太子有不臣之心,太子怪他没有保护好皇帝,羽林卫大将军觉得委屈也无法辩驳,是以方才不曾有半点反抗。
薛理看着他认命的样子,心里顿时轻松不少,“陛下的情况必然不能叫天下百姓知晓。这一点你可认?”
羽林卫将军闻言臊红了脸。
薛理:“此事不可遮遮掩掩!京师有藩王的细作,想必你很清楚。一旦有人怀疑太子殿下逼父退位趁机作乱,平叛的将军有可能受伤,你在军中的亲友也有可能丧命。你不希望血流成河吧?”
羽林卫将军:“薛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薛理:“殿下决定统一口径,对外只说陛下偶感风寒,精力不济,决定退位。”
羽林卫将军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薛理:“陛下的情况太过荒诞,从殿下口中说出来,兵部王尚书等人不信。你在此等他们到来据实以告!”
羽林卫将军:“可是陛下——”
薛理:“你为陛下遮掩,他们会怀疑你和殿下沆瀣一气,认为你是乱臣贼子!”
羽林卫将军叹气。
薛理:“礼部尚书过来替陛下写退位诏书——”
羽林卫将军打断:“今日——”
“现在是春天,此时殿下登基,待到秋日内政稳定,胡人才不敢趁机作乱。”薛理神态傲然,“天下不止京师一块地!陛下为何重振水兵?外人不知,你乃天子近臣也不清楚我朝四面受敌?天下臣民重要还是陛下的颜面重要?!”
羽林卫将军羞愧。
薛理:“在此等着。我去探望陛下。”
太子当好人,拍拍羽林卫将军的肩膀:“先前是孤关心则乱误会你!”随后带着薛理进去。
薛理没有因为皇帝躺在龙榻上一动不动而失礼:“臣薛通明参见陛下!”
皇帝见着他顿时有些激动,嘴角抽搐。
薛理起身移到他身旁:“陛下别慌。”冲宫女伸手,宫女愣住,薛理皱眉,“手帕!”
宫女连忙递过去。
薛理给皇帝擦擦口水,“陛下的情况微臣听殿下和太医说了。太医正在研究诊治方案。颜阁老想让太医用针,又担心病情加重,陛下,您愿意一试就眨眨眼。”
皇帝的身体不能动,但脑子好着呢。他已经这样,什么法子都想试一下,就眨了眨眼睛。
薛理转向国舅。
太医给皇帝用药后,国舅就叫太医退下,什么研究诊治方案,给他用针灸,全是薛理信口开河。
国舅在殿外被薛理嘲讽一句心中不快,只当没看见他的眼神。
太子拍一下国舅。颜阁老不能装死,出去找太医。
薛理:“陛下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您可以听臣说,臣猜对了您就眨眨眼。”
皇帝朝他身后看去。
“您想问太子和李大人为何在此?”薛理不管猜的对不对,“您突然不能动,殿下以为有人下毒,宫中有他国细作,便带着东宫禁卫前来抓敌。此刻羽林卫大将军就在殿外,他可以证明臣所言非虚。”
皇帝瞪大眼睛不信他的说辞。
太子朝外面喊一声大将军的名字,羽林卫大将军立刻进来。
皇帝显然很意外,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羽林卫大将军,跟怀疑他是假的似的。
薛理:“臣等不敢欺君。陛下,是否先令他退下?”
皇帝眨眨眼。
羽林卫大将军退到殿外。
薛理:“若是文武百官问起您的情况,殿下是据实以告——”
皇帝又激动地抽搐。
薛理:“您别急。殿下也不能含糊不清,否则定会怀疑您这样是殿下害的。外人借机发难,必然狼烟四起!”
皇帝安静下来。
薛理:“以臣之见,令太子殿下登基——您别生气,听臣说完,等到秋天边关安定下来,胡人兵强马壮也不敢南下!”
皇帝瞪大眼睛看着薛理。
薛理心说,你只有一只眼睛好使,又这么大年龄,竟然还这么大气性。你不邪气入体谁邪气入体!
“陛下一直不能上朝,民间会议论纷纷。陛下是希望坊间百姓猜您被殿下囚禁,还是殿下告诉万民,您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薛理又问。
皇帝又急了。
薛理:“陛下不可能一夜痊愈。倘若您撑到秋季,非但没有痊愈,反而加重,您说胡人会不会趁着边关人心浮动霍乱百姓?”
皇帝安静下来。
薛理:“殿下素来宅心仁厚,倘若诸位皇子安分守己,殿下没有必要落一个残害兄弟的骂名。您无需担心诸位皇子的安危。”
皇帝不甘心,眼珠子一动不动。
薛理:“臣就知道陛下乃当世明君,不会令百姓陷入水火之中!陛下,您放宽心,臣听闻您的病有可能痊愈。臣现在去找太医。要不要叫殿下陪您?”
皇帝依然不眨眼也不瞪眼。
“陛下,今日之事真不能怪殿下。”薛理知道皇帝怎么想的。皇帝是身体不能动,他眼睛好好的,脑子也不糊涂,看到太子和他岳父以及亲舅舅,不见羽林卫大将军,就知道太子是何打算。
皇帝还没咽气,太子就如此迫不及待,皇帝心里有气也是人之常情。
皇帝闻言眼珠子动了,瞪薛理。
仿佛说,朕是皇帝,朕没错,就怪他!
薛理:“臣把太医叫过来在外间为您用药?”
此刻皇帝身边没有一个亲信,能让他放心的只有薛理。虽然薛理也是太子的人,但薛理不像太子和其岳父以及舅舅,无论他怎么挣扎抽搐都跟没看见一样。
皇帝眨眨眼。
薛理转过身去给太子使个眼色,太子到皇帝身边,皇帝立刻闭眼。
太子苦笑:“父皇,儿臣真以为有人害您。前日您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动不了,谁信啊。”
皇帝充耳不闻。
太子令宫女再换个手帕,给他擦擦脸。
薛理没有去太医院,而是到殿外叫禁卫把太医叫过来。
禁卫心说,颜阁老不是去了吗。
薛理抬抬手叫东宫禁卫速去。
禁卫半道上看到赏花的颜阁老顿时明白薛理为何还叫他跑一趟。
这个糟老头子,亏他和皇帝君臣几十年,没想到他竟然想趁皇帝病要皇帝命。
禁卫瞥他一眼就朝太医院跑去。
太医院今日无人敢出宫,一个个脸色煞白,只怕太子为了皇帝的颜面而砍了他们这些知情者。
得知殿下令他们去皇帝寝宫,都跟上断头台似的慢慢磨蹭。
禁卫方才听到了薛理的那番话,他不认同颜阁老的主意,估计不会杀他们:“薛大人叫你们过去。”
薛瑜的相公不禁问:“是不是大理寺少卿薛通明?”
禁卫点头。
薛瑜的相公:“是我妻子的兄长。也是破获江淮大案的薛通明。”
老太医不禁说:“既然是薛大人有请,我们随你过去!”
太医们走出太医院,徒弟们拎药箱拿药材。众人半道上又碰到颜阁老,颜阁老阻拦:“诸位这是干什么去?”
禁卫:“薛大人叫他们为陛下诊脉!颜大人,您是叫薛大人亲自来请?”
颜阁老退开,在心里骂一句。
太医们伺候了皇帝半辈子,对他有些感情,也怕又被颜阁老阻拦耽误治疗,赶忙越过他。
太医到外间,薛理就带他们去室内。
十几个老太医鱼贯而入,皇帝听到动静睁开眼,神色又有些激动。
“陛下,别急,”薛理转向太医,“有没有缓解病情的药?给陛下用上。倘若邪气入体需要施针,诸位也尽管用针!”
众太医连连点头。
太子和薛理到外间低声问:“不会下午就站起来吧?”
“陛下六十多了,怎么可能那么快痊愈?即便有所好转,想站起来也要半年!”薛理停顿一下,“莫说半年,就是三个月,便会有人上表请殿下继位!”
太子想起他舅的馊主意,叹道:“舅父老了!”
话音落下,金吾卫大将军等人过来。太子连忙拍拍薛理,薛理叫太子去里边,他到门外等着。
金吾卫大将军等人见过一些东宫禁卫,发现他们在皇宫就意识到情况有变,心急火燎连走带跑。到殿外看到羽林卫大将军,三人互看一眼,他什么时候变成太子的人。
兵部王尚书大步到跟前就问:“陛下出什么事了?”
羽林卫大将军不禁看薛理。
薛理:“你别看我。我只比他们早来一炷香。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与我有关!”
王尚书:“究竟出什么事了?”
羽林卫大将军抬手扶额。
枢密使高声呵斥:“说话!”
羽林卫大将军从昨晚说起,一直说到今早皇帝突然不能动弹,说到此他脸通红。
薛理替他说:“殿下自然不信,以为宫中有变,带人进来才发现确实如此!”
三人面面相觑。
枢密使:“可是陛下前日——”
“大人可以进去!”薛理侧开身。
枢密使到外间就看到里面全是太医,太医身后是拎着药箱的徒弟们。枢密使退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我叫他二选一。”薛理朝羽林卫大将军看去,“殿下监国,告诉文武百官实情——”
兵部王大人打断:“不可!”
“陛下退位,太子登基!否则含糊不清必出霍乱!”薛理道。
金吾卫大将军:“没有第三个选项?”
“父皇怎么了?”
四皇子急匆匆跑过来。
薛理:“四殿下——”
四皇子如一阵风跑进去,薛理下意识跟上去。金吾卫大将军等人也跟进去,只见四皇子扒开太医,扑到皇帝床边:“父皇?父皇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父皇,谁害的你?”霍然起身,指着太子,“是不是你?”
太子:“来人!”
东宫禁卫进来把人拉出去。
四皇子气得跳脚:“放开我!”
薛理抬抬手,禁卫松手。
四皇子指着薛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太子的人!”
薛理叹气:“以前只知道你傻,但是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蠢!”
四皇子顿时气得有口难言。
薛理指着太子:“那是太子!他什么都不做,江山都是他的,他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你踢了,他要多此一举?”
四皇子大声质问:“你告诉本王父皇怎么了?!”
“我说你就信?太医的话你也不一定信!”薛理转向王大人,“看到了?这还是在陛下身边就怀疑太子。你说各地藩王会不会借机生事?”
王尚书无法回答。
薛理:“王大人不是太子的人,你问他!请王大人把他拽出去,别影响太医施针用药!”
王尚书把他拉出去。
礼部尚书进来。
薛理拽着礼部尚书去里间:“陛下,方才的事您都看见了听见了,您还犹豫吗?”
皇帝闭上眼。
薛理:“拟旨!”
礼部尚书张口结舌:“拟拟什么?”
薛理把他拉出来交给枢密使和羽林卫大将军,“两位将军告诉他!”
羽林卫大将军一想到又要说一遍就叹气,叫枢密使告诉他。
枢密使担心刺激到皇帝再把人气得一命呜呼,就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解释。
礼部尚书听完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有生之年能碰到这种事,“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羽林卫大将军凑过来,低声说:“陛下有用药的习惯。”
枢密使张口结舌:“你你方才你——”
羽林卫大将军红着脸说:“陛下六十多了,身体哪吃得消啊。这种事还用我说出来?想想也知道!”
“这圣旨怎么写?”礼部尚书一脸为难。
羽林卫大将军把先前薛理的那番说辞告诉他。
礼部尚书:“百官信吗?”
“我等信了还不够?”枢密使说出来气笑了,“难怪召我们进宫。原来是给太子殿下当人证!”
礼部尚书:“他日陛下痊愈,不会老羞成怒灭口吧?”
羽林卫大将军心慌。
枢密使心中一惊:“即刻拟旨,他日就是太上皇!”
礼部尚书立刻拟旨。随后呈给太子。太子到皇帝身边念给他听。皇帝还是不甘心,可是薛理言之有理,他如今这样仍不退位只会令民间纷争不断!
皇帝对退位诏书内容还算满意,因为没有提到他一动不动,便缓缓闭上眼。
太子移驾御书房。
薛理主动留下。
太子想到唯有薛理能叫他爹安静下来:“缺什么药,需要什么人,通明尽管吩咐!”
薛理应一声“是”,太子就带人出去。
李珩低声问他父亲:“就这样?我以为要大动干戈!”
李父:“陛下不能动弹,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理应退位!”
李珩:“颜阁老——”
“他谨慎过了!”李父先前想反对,又觉着不能内讧才提醒太子把胆大心细的薛理找来。
到门外看到四皇子靠墙发愣,李父心里暗骂一声“蠢货”,“四殿下,别怪薛大人无礼。四殿下方才也是关心则乱,太子殿下向来宽厚,不会同殿下计较。但今日之事太子殿下希望是最后一次!”
四皇子冷笑:“还有下次?”
李父:“薛通明和殿下向陛下保证,诸位安分守己,殿下保你一生安稳。几个皇子太子还是养得起的!陛下很清醒,倘若四殿下不信,可以叫陛下眨眨眼。”
四皇子不信。
李家父子走远,他钻进室内,叫皇帝老子眨眨眼。皇帝不想理他,眼珠子一动不动。
薛理叹气:“陛下,这个时候就别和四殿下置气了。难道您想看到兄弟反目?”
皇帝的眼珠子动一下。
四皇子问皇帝如今这样是不是太子害的。
皇帝瞪着眼睛看儿子。
太医:“与太子无关!”
四皇子:“没问你!”
太医:“陛下,您眨眨眼吧。”
皇帝眨眨眼。
四皇子瘫坐在地上,扒着床沿不肯接受:“怎么会啊?”
薛理故意说:“你哭丧呢?陛下很有可能痊愈!”
皇帝闻言又瞪儿子。
薛理一个外臣,从进来到现在都说他有可能痊愈,他的亲儿子,一个个巴不得他早死!
薛理看到皇帝的眼珠子恨不得凸出来:“陛下,别再动怒,身上有针。再邪气入体,大罗金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众太医连连点头。
皇帝闭眼,暗暗运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能尘埃落定,江山社稷与他无关,皇帝心灰意冷,过了一炷香竟然睡过去。
薛理见状就前往御书房。不过还没到就被东宫禁卫告知都在朝议的太极殿
过了两炷香,五品以上京官齐聚太极殿。
皇帝的心腹太监颁旨。
不知真相的众人议论纷纷。
太子问枢密使和礼部尚书是不是叫众人去探望陛下。
薛理出列:“陛下才睡着。”
众人闻言一愣,陛下竟然还活着。转念一想,要是死了会敲丧钟。
太子:“王大人,你告诉诸位陛下身体如何?”
兵部王尚书想给陛下留点颜面:“陛下和前几年一样病得有些重,担心又有小人作乱,因此令殿下继位。”
众人可以不信太子,不能不信皇帝的外甥王尚书。
再想想皇帝年迈,春天是疫病高发期,而太子是储君,多年都等了不可能临了犯糊涂,因此多人深信不疑。
有几位昨日见过皇帝,很隐晦地说出皇帝一向康健。
太子冲内侍招招手,内侍把人带过去。
几人看到皇帝只是睡着,身上有针,太医在外间开药方,四皇子守在床边,便不再有疑虑。
百官深信不疑,太子也没令众人离开。太子安排一个禁卫和一个颁布退位诏书和太子继位圣旨的太监前往军营。
太子收着玉玺、兵符等印章,安排好所有事情,允许所有文臣武将离宫,太阳都落山了。
此时京师百姓已经知道皇帝退位,太子登基。林知了心慌,薛理难得同她心有灵犀,对新帝说:“陛下,臣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