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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后今天也在努力赚钱 第189章 人心不能试

作者:元月月半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87 KB · 上传时间:2025-08-22

第189章 人心不能试

  新皇看看天色, 如梦初醒般道:“孤——朕忘了林掌柜身怀六甲。今日休沐,你消失一整天,林掌柜该担心了,快回去吧。”

  颜阁老未离去, 看着薛理走远, 他上前两步:“殿——陛下, 老臣今日发现, 不止陛下对薛——薛大人深信不疑,东宫禁卫对他也是奉如圭皋。向来多疑的羽林卫、金吾卫大将军等人,也是他说什么信什么!”

  新皇的岳父吏部尚书李大人听不下去:“颜大人想说什么?今日应该听你的?陛下还未主政就大开杀戒, 日后谁敢效忠于陛下?陛下, 以臣之见,今年五品以上官吏不可调动。监察御史该怎么查怎么查, 大理寺该怎么判怎么判。多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年半载!”

  颜阁老:“一年后太上皇痊愈,你又当如何?”

  李大人看都不看他,面朝新帝:“多数官吏并不关心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日子。陛下不动旁人动,陛下才不会陷入被动!”

  颜阁老闻言难以置信,这番话竟然可以从一个书呆子口中说出来。

  李大人继续:“陛下无需担心太上皇。太上皇可以邪气入体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别说文臣,手握兵权的王维卿和王慕卿也不敢赌!”顿了顿,“颜大人暗指薛通明比陛下的话有用, 朝中有薛通明坐镇岂不更好?”

  颜阁老:“你是不担心养虎为患!”

  李大人一向不喜欢擅钻营的颜大人,闻言冷笑:“薛通明连个儿子都没有,他犯上作乱江山社稷留给谁?他小舅子?”

  颜阁老:“林氏身怀六甲!”

  “生个儿子又如何?小孩难养,能不能养大?长到七岁, 陛下的嫡长子二十!百官是支持不知品行的七岁小儿,还是支持弱冠之年的皇长子?”李大人不假辞色,“你小人之心,不要认为人人都同你一样!薛通明当得起通明二字!”

  颜阁老大怒:“你才小人!”

  “好了!”新皇叹气,“你俩别吵!舅父,以薛通明嫉恶如仇的性子没人敢支持他夺权!”

  颜阁老:“据老臣所知,薛通明没有那么嫉恶如仇!”

  “舅父,天色不早,去偏殿歇着吧。”新皇揉着额角,令内侍陪他下去。

  同时,薛理也到宫外。

  今日城中的金吾卫格外多,薛理很清楚为什么,新皇担心躲在京师的细作趁机挑事。

  往常一路上只能遇到一拨金吾卫,今日碰到第三拨,薛理才到永兴坊。

  薛家大门敞开,门房坐在门槛上,看到薛理霍然起身:“掌柜的,大人回来了!”

  薛理把缰绳给他:“小点声!吵着左邻右舍!夫人睡了吗?”

  门房把马牵进来就用脚关门:“夫人和飞奴公子都没睡。”

  薛理朝堂屋走去。

  林飞奴扶着林知了出来,旁边是薛二哥和刘丽娘。四人看着薛理全须全尾地回来,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薛理不禁说:“让你们担心了。”

  林知了拉住他的手臂:“究竟怎么回事?”

  薛理估计明日会有人找林知了打听,为了新皇的帝位,只能牺牲一下太上皇:“太上皇昨夜玩太晚,今早邪气入体,整个人不能动,以免人心浮动狼烟四起,只能退位!”

  林飞奴诧异:“熬夜的危害这么大?”

  薛二哥的神色变得极为诡异。

  刘丽娘见状不禁问:“不是熬夜?还有什么隐情?”

  薛二哥:“马上风吧?”

  薛理有点不好意思当着林飞奴个生瓜蛋子的面谈论此事,因此不由得轻咳一声,“……也没有那么严重。”

  薛二哥:“那是因为人还活着。”

  林飞奴后知后觉:“那那——陛下不是六十多了吗?”

  林知了瞥薛理:“有些男人只要还有口气就不可能修身养性!”

  薛理气笑了:“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薛二哥:“你俩先别打机锋!阿理,怎么回事?”

  薛理:“皇帝突然不能动,太医便去东宫找太子拿主意,太子真以为宫中有变,带着心腹把各宫门控制起来,就叫内侍召我和国舅等人进宫。后来得知此事与旁人无关,太医、宫女、太监以及内卫皆可作证,不会引起群臣猜测,太子就令礼部尚书拟旨。后面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林知了点头:“今晚丰庆楼的食客都在谈论此事。倒是没有人怀疑太子夺权,只是奇怪陛下为何突然退位。”

  薛二哥忍不住说:“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用急成这样?”

  薛理:“殿下以为宫中有变是担心被人抢占先机,趁着宫人慌乱把皇宫控制起来。此举是逼宫!一旦陛下可以处理政务,还能轻饶他?”

  薛二哥不禁说:“难怪啊。”

  刘丽娘:“其他皇子不是病的病小的小蠢的蠢吗?他们也敢争?”

  薛理:“蠢才好控制!辅政大臣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谁不想有从龙之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薛二哥和刘丽娘恍然大悟。

  林知了:“宫妃没闹?”

  薛理:“太子进去就把昨晚陪玩的庶妃杀了。先前太子连贵妃都敢砍,后宫那些嫔妃谁不怕?”

  林知了不禁说:“太子真够雷厉风行啊。”

  新皇二话不说带人进宫的莽劲,着实令薛理意外。好在新皇莽归莽,并非无脑软弱,没有被他舅拿捏。

  薛理:“有吃的吗?”

  林知了愣住。

  林飞奴:“你没吃饭?皇宫不管饭?”

  薛理:“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怎么不早说?”刘丽娘立刻出去喊做饭婆子。

  婆子烧火,刘丽娘做一碗鸡蛋疙瘩汤,这个最快,水烧好把面疙瘩鸡蛋先后放进去,再加一点青菜,出锅就可以吃。

  薛理喝着疙瘩汤,看着二哥和二嫂还不去休息:“没事了。”

  薛二哥:“宫里也没事了?”

  薛理:“我明早进宫。今晚不会出什么事。各衙门都有詹事带着禁卫盯着。”

  薛二哥:“那我们回屋休息。你也早点睡!”

  薛理点点头。

  林知了听到西院的关门声才问:“经过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薛理:“我到的时候陛下寝宫只有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没有太医,一个也没有!太子有几分孝心,此举不是他的主意。他舅舅建议趁机夺权,违抗者格杀勿论。我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另有谋算。好在太子没听他的。我提醒太子他是储君,犯不着如此下作,陛下的病该怎么治怎么治。后来礼部尚书等人看到所有太医都在,没有对太子起疑,退位就变得顺理成章。”

  林知了蹙眉:“你这不是同国舅对着干吗?就算太子——新皇对你深信不疑,也经不起他舅见缝插针抹黑你啊。”

  薛理:“皇家父子亲情都不多,何况舅甥。国舅再出馊主意,新皇登基后,第一个被撵回家养老的必是国舅!”

  林飞奴不明白:“还没登基,你就称新皇啊?”

  薛理:“我说的登基是指登基大典。皇帝的龙袍还没做,登基大典不会那么快。”

  林知了:“新皇真能稳住吗?”

  薛理点头:“金吾卫和羽林卫大将军是陛下一手提上来的。王家兄弟是陛下外甥。陛下活着,他们就不会背主!”

  林知了:“幸好你把太医叫过去。要是王慕卿看着陛下寝宫只有小猫三两只,凄惨的样子跟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似的,还不得同太子拼命。”

  林飞奴忍不住说:“那个颜大人是真蠢!”

  薛理:“也许是穷人乍富。毕竟从太子被废到如今,十二年来陛下只用他一次。他一朝得势不知如何是好。”

  林飞奴不在意这些。新皇不糊涂,他姐夫没事,就足够了。

  林知了看着弟弟回东院,再次询问:“今天一天那么长,只有你说的这点事?”

  薛理:“我有半天时间都在陛下寝宫。”

  林知了:“担心国舅又偷偷使坏?”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陛下当政几十年不可能没有后手。”薛理梦中没有见过坊间谣传的暗卫,也许因为他从未想过窃国,暗卫才饶他一命,“早上没人闹事,可能因为事发突然吓傻了。往后不好说!我亲自盯着用药,而世人都认为我是太子的人,我的一言一行代表太子,躲在暗处的人见太子还算用心,自然不会跳出来生事。”

  林知了:“你对太子真用心啊。”

  薛理欺身向前低头嗅嗅:“我怎么觉得有点酸啊?”

  淋知了抬手推开他的脑袋。

  薛理叹了口气:“我和太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啊。”顿了顿,“倘若陛下没有后手,我的这番辛苦权当给孩子积德。”

  “看你说的这话,我也是随口一说。”林知了看着疙瘩汤,“够吗?”

  薛理:“晚上不用吃那么多。”

  翌日五更天,新皇登基后第一次朝议。

  昨晚李大人的那番话新帝听进去了,没有做任何变动,一切照旧!文臣武将没有一丝不适,突然政变带来的不安也因此消散。

  太上皇的心腹太监唱道“退朝!”众人鱼贯而出。

  大理寺卿和右少卿一左一右拽住薛理,问他昨日究竟怎么回事。

  薛理只说一句,“前天晚上陛下睡得有点晚,第二天早上就那样。”

  两人摇头表示不信。

  薛理:“陛下有可能独守空房吗?”

  两人没听懂。

  小太监疾步过来:“薛大人,薛大人,等等,留步,陛下有请!”

  薛理随小太监回去。

  大理寺卿和右少卿想到什么,四目相对。随即,兵部王大人讳莫如深的样子浮现在两人眼前。倘若真是病重,皇帝想退位也不用那么急。皇帝若是没病,而是被太子囚禁起来,王家兄弟不可能毫无怨言。

  所以最不可能的事情,其实就是真相!

  两人突然后悔找他探听。

  此时后悔的不止他二人,还有贿赂小太监小太医打听到事情真相的朝臣。

  不过这些与薛理无关。

  新皇把他叫过去不是什么要紧事,而是叫他去寝宫劝劝太上皇。昨天一天太上皇只吃药喝药,刚刚太医来报,太上皇可以用饭,但他不张嘴。

  薛理:“闹绝食?”

  新皇叹气:“可能因为昨天早上你来之前,孤——朕没叫太医为他诊治吧。昨日是你把太医叫过去,在他看来你是救命恩人,应当会听你的。”又长叹一口气,“前几天身体好好的,过几日人没了,被清君侧的可能就是朕。”

  薛理:“陛下身边的乱臣贼子第一人是臣!”

  新皇愣了,显然没有想到薛理。

  “臣这几年杀了多少贪官?唇亡齿寒,天下贪官不趁机把臣做掉,日后怕是要睁只眼睛睡觉。”薛理并非夸张,“陛下不必着急,臣这就过去!”

  薛理疾步到皇帝寝宫,险些气晕过去——

  禁卫在往外搬家具!

  薛理喊停:“谁让你们搬的?”

  禁卫愣了一下,回禀:“颜——颜阁老。”

  “放回去!”薛理怒瞪着几人,“我说放回去!别叫本官说第二遍!”

  禁卫张张口:“可是,陛下住哪儿?”

  薛理:“陛下睡书房!书房有榻!过几日同——过几日皇后搬进来,与皇后同住!明年登基大典结束再搬!谁敢不听,我薛通明第一个饶不了他!”

  禁卫抬抬下巴。

  薛理:“哑了?”

  “身后!”禁卫小声说。

  薛理转过身,国舅抄着手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薛理:“你饶不了谁?”

  太上皇寝宫外依然有两名配剑的东宫禁卫,薛理转身抽走其中一人佩剑抵在国舅脖颈处:“你说我饶不了是谁?”

  国舅吓一跳,僵着身子不敢动:“你——放肆!”

  “我连宰辅都敢打,不敢杀了你个奸佞小人?昨日陛下要为太上皇诊治,你阻挠。我叫你请太医,你装瞎。陛下叫你请太医,来回两炷香的路程被你走两个时辰,阳奉阴违,欺君罔上,意图残害太上皇,无论哪一条,我都可以先斩后奏!”薛理的眼神如他手中的剑一般凌厉,“再让我发现你祸乱朝纲,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反手把剑扔回去。

  禁卫看着宝剑入鞘才回过神,慌忙用手护住,端的怕国舅也来一次。

  薛理转向收拾家具的众人:“愣着做什么?”

  众人慌忙把东西放好。

  国舅咬牙切齿:“你——薛通明,你给我等着!”怒气腾腾前往太极殿。

  太上皇不住太极殿。前朝的太极殿早已损坏,如今的太极殿是五十年前新建的。太极殿是朝议的前殿,后面是寝殿两仪殿。两仪殿也是后建的。修建之初就有两个用处,西边是皇帝寝室,东边是皇帝平日里看书以及接见心腹近臣的地方。

  前日太上皇便歇在太极殿后面的两仪殿。

  薛理到室内令众人轻点,别打扰太上皇休息。到寝室里间,薛理看向当值的太医:“陛下身体如何?”

  太医起身回话:“半个身子有知觉了。”

  薛理:“大胆用药,缺什么告诉我,我命人寻来。”

  太医应一声是,薛理叫他坐下歇息,他到床边问宫女:“陛下吃了吗?”

  宫女无奈地摇摇头。

  薛理注意到老皇帝的眼皮动了一下,“陛下,你看你刚倒下,你大舅子就叫你移宫。您若有个三长两短,他岂不是要弹冠相庆?所以你还是吃点吧。兴许下个月就可以起来走两步。”

  皇帝睁开眼。

  薛理给宫女使个眼色,两名宫女扶他起来。

  老皇帝身形微胖,宫女吃力,薛理过去搭把手,对端着碗的太监说:“再给陛下加四人。不,加十二人,白天八人,晚上八人,轮着来,每月一换!再问问后宫嫔妃谁愿意伺候陛下。”给老皇帝垫好靠枕,“碗给我。”

  小太监:“是不是先请示陛下?奴婢指的是新陛下。”

  薛理点点头。

  小太监跑去太极殿。到门外正好听到颜阁老一把鼻涕一把泪向新皇控诉,薛理要杀他,小太监吓得不敢进。

  中郎将王慕卿进去:“杀了你也活该!”

  新皇一个头两个大:“你怎么来了?”王慕卿此时应该在金吾卫府衙坐镇才是。

  王慕卿听出皇帝未尽之意,“大将军在金吾卫府衙。臣从昨日到现在没见过陛——太上皇。本想去探望陛下,没想到刚到后面就听到几个禁卫说此贼把薛大人气的要杀他!”

  殿内还有新皇的几位心腹,也觉得国舅过于着急,闻言不好意思反驳。

  新皇解释:“颜大人是——”

  “陛下不必为他遮掩!昨日的事臣都听说过了。”王慕卿看向国舅,“陛下叫你请太医,你看花看草。太医从太医院过来了,你还在半道上!别想推给陛下!真是陛下指使,昨日陛下还会令禁卫请太医?”

  皇帝叫他舅回家休息。

  颜国舅很是不服。

  皇帝又说一句:“舅父从昨天就没回家,舅母该急了。”不待他开口就令内侍备车。

  颜国舅被内侍“扶”出去,新皇叫王慕卿去探望太上皇。王慕卿在太上皇身边见过门外的小太监,叫他先进来。

  小太监进来便把薛理吩咐的事上禀新皇。

  新皇:“事发突然,这两天朕太忙,是朕疏忽。听薛大人的。”

  小太监退下。王慕卿随他去后面。

  太上皇吃饭慢,半碗肉粥喝到王慕卿到来。

  王慕卿看到薛理把碗放下,不禁说:“薛大人辛苦了。”

  “为人臣的本分!”薛理道,“王大人来得巧,给陛下擦擦身子吧。我再去挑几人伺候陛下。”

  王慕卿张口结舌。

  薛理故意问:“王大人不愿意?”

  王慕卿算是明白颜老头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因为昨日太上皇出事,平日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不敢靠近皇帝寝宫,因此只剩四人。薛理令小太监把总管太监找来。

  总管太监挑男女二十人,薛理看看太监机灵,宫女俊俏,去掉哪个都不合适,决定全要了。薛理又告诉总管太监,加上室内四人,每人月俸加两贯,平日里只伺候陛下一人!

  总管太监刚走,来了两名宫妃。在薛理身边的小太监低声说:“年龄大的是四皇子和五皇子母妃,年轻的那个是十二皇子母妃,十二皇子才两岁。”

  薛理令两人轮流过来,无需她们动手,为陛下读书弹琴皆可。

  寝殿门窗开着,薛理的声音不低,王慕卿闻言边为老皇帝换上干净的中衣边嘀咕:“昨日是怎么回事,您说不出口臣也能猜到。新皇起初担心你,发现你不能动,便将计就计趁机上位。看在他叫薛通明照顾你的份上就算了。反正以后天下也是他的。你才六十来岁,好好调养兴许能活到七八十。往后十几年含饴弄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顿了顿,“昨日那些事是颜老头的主意。今早要把你搬出去也是他的主意。真是新皇的主意,何必叫薛通明过来?早上的事你也别迁怒新皇。虽然是他舅,也是你大舅子。你俩认识的时间比皇帝长多了。”

  太上皇能动的那只手拨开他。

  王慕卿给他垫两个高枕:“脾气还不小。以前没少欺负颜老头吧?不过你先前纵容薛通明算是给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皇帝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你,你四儿子只会干嚎,三儿子五儿子躲着不露头,不是有薛通明,你还饿着。”又为他垫上尿布,“你说你,英明一世,如今这样多憋屈。好好配合太医早点起来。”

  老皇帝不挣扎了。

  王慕卿累一身汗:“难怪给你配十多人。人少了真不行!”

  薛理进来听到此话就转身给他倒杯水,水是凉的,又叫小太监去找总管,再给寝宫配四人,白天两位晚上两位。

  只是白天伺候老皇帝的人就升到十四人,简直目之所及全是人!王慕卿看着老皇帝调侃:“真是太上皇啊。”

  皇帝不想理他,合上双目。

  总管太监把人带来,薛理又吩咐他做两把椅子,一把躺椅一把轮椅,如今春暖花开,每日上午下午送陛下到御花园待半个时辰。

  老皇帝的眼皮颤动两下。

  王慕卿调侃:“我待我爹也没有这么细心周到。”

  老皇帝一动不动,跟没听见似的。

  薛理和王慕卿悄悄出去,到太极殿把老皇帝的心腹太监换过来,继续担任当寝殿的总管太监。

  那位内侍一直担心被新皇砍头,一听可以回去伺候老皇帝别提多高兴。

  同时,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母亲抱着琴拿着书过来。

  老皇帝身边多人全部到岗,外间还有一名宫女一名太监听候差遣,以至于四皇子母妃有心为四皇子的莽撞而求情也不敢开口。

  此时有门路的官吏都打听到老皇帝因何突然病重。确定和新皇无关,他们一个比一个安分,端的怕新皇上任三把火,先烧出头鸟。

  薛理到太极殿复命后就去找他的马。

  王慕卿追上来:“跟我的在一起。”

  薛理点点头道一声谢。

  王慕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昨日是你下令只许进不许出?薛通明,没看出来啊。用太上皇的心腹把我兄长骗进去,若是我兄长反对新皇即日登基,你打算怎么做?”

  薛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换作是你,你又当如何?”

  王慕卿不知道:“你真想过动手?”

  薛理白了他一眼。

  王慕卿拽住他:“什么意思?”

  “太子是储君,陛下又是那个样子,你兄长有何理由反对太子登基?我那样做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薛理拨开他的手。

  王慕卿:“陛下都那样了,颜老头为何还想要他的命?我在陛下面前说太子还是孝顺的。”

  薛理:“太子的心思很好懂,担心陛下今日痊愈,又怕没了爹。”

  “所以真想要陛下命的只有颜老头一人!”王慕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薛理皱眉:“你想做什么?这个时候无论谁出事都会被算到新皇身上!”

  “不会令新皇左右为难。”王慕卿拍拍他的肩,想起一件事,转向他,“你小舅子不小了吧?”

  薛理:“十几岁。”

  “这么小?”王慕卿蹙眉。

  薛理:“比我夫人小十来岁。我要是像你们王家早早给你准备通房,儿子——”

  “你放屁!”王慕卿急忙打断,“我才没有通房!”

  薛理听同僚说过,王家兄弟惧内。以前不信,此刻看到王慕卿急头白脸的样子,薛理深信无风不起浪。

  薛理和往常一样到大理寺就处理案件。

  大理寺卿匆忙赶到,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薛理:“在自己的地方还跟做贼似的?”

  “新皇刚登基,你不在宫里为陛下分忧?”大理寺卿以为要很多天见不到他。

  薛理:“东宫搬迁有东宫禁卫和少府。登基大典等事宜有礼部和鸿胪寺。陛下的龙袍自有这些人准备图样绣娘。请问大人,卑职在宫里做什么?”

  大理寺卿张张口:“——百官任免——好像没有人员调动。发往各地的圣旨昨天已经发出去。你在宫里是没什么用。”想起什么,“不对,听说昨日一早你就被太子——新皇召进宫,就算你没出什么力,也该赏你点什么。”

  薛理:“是不是有点早?”

  大理寺卿仔细想想:“对!新皇熟悉了朝政再论功行赏也不迟。可是,这两天的事,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薛理:“太上皇还活着,殿下突然登基,权力交接这么大的事没人闹事,你不习惯!总而言之,前朝历史看多了!”

  大理寺卿恍然大悟:“对对,少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你是活够了!”薛理白了他一眼,“你是老臣,大动干戈也是第一个砍你!”

  大理寺卿挨了几句挤兑心里反而踏实了。

  藏匿在京中的细作不踏实。

  七日后有人在御花园看到太上皇,虽然细作不想接受,可是第二日被他们收买的老太监又看到太上皇,虽然没敢靠近,但他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太上皇,手动了,人是活的!细作们不得不给老家传信,百官按部就班,宫里风平浪静!

  薛理家不平静。

  林知了的腿脚肿得厉害,薛理连做两晚噩梦。林知了再次被他惊醒,很是无语:“新皇登基那晚你睡得雷打不动。我只是水肿,你有必要一惊一乍吗?二嫂有龙凤胎的时候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又不知道二嫂脚肿。”薛理下意识反驳,看到林知了打哈欠,“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不再把你吵醒。”

  林知了伸出三根手指!

  薛理握住她的手:“可一可二可三,不可以有第四次!”看着她的肚子,“早知道就不生了。”

  林知了的肚子动一下,薛理打个哆嗦:“他,他听得懂?”

  “她被你吵醒了!”林知了无奈。

  薛理吹灭烛火。

  片刻,薛理翻身转向她:“二哥说你要常走动。日后别叫飞奴驾车去接你。我去丰庆楼,咱俩走回来。你走累了就上马歇会儿。”

  林知了又打个哈欠。

  翌日是五日一次的朝会,薛理担心睡过了,也不敢再熬夜。

  下朝后,薛理前往两仪殿。

  这些天因为他日日过去,虽然有的时候待一炷香,有的时候看一眼就走,也足够令两仪殿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

  这位可是敢踹宰辅敢杀国舅的煞神!

  宫中匠人两日就把薛理要的躺椅和轮椅送来。

  薛理到两仪殿,老皇帝在轮椅上坐着,面前全是易克化的食物。

  与往常一样,薛理先行礼,老皇帝眨眨眼,薛理坐下。今日薛理坐下,老皇帝又眨眨眼,薛理朝饭菜看去,老皇帝又眨一下眼,薛理令内侍添一副碗筷。

  薛理打量一下老皇帝的神色:“面部好像没有前几日僵了?”

  内侍点头:“太医施针用药,奴婢们为陛下活动筋骨,太医说陛下不急不躁,再过一个月便可试着走动。”

  薛理看向老皇帝:“臣说有可能痊愈不是信口开河安慰你吧?”

  老皇帝一想起那日的事就来气,瞪一眼薛理。

  薛理毫不在意地笑笑。

  饭后,薛理又跟他胡扯几句,就说大理寺还有案子。

  薛理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前殿。

  自从那日被四皇子闯进来大呼小叫,宫门便不再对新皇住在宫外的兄弟姊妹们开放。可是也不能一直阻止他们见亲爹。

  薛理到太极殿便是提醒新皇可以令他们探望陛下。

  长公主日日派人询问,薛理到宫门外正好碰见,就告诉公主府的人,新皇终于腾出时间可以见见公主王爷们。

  令薛理没想到的是,上午半天两仪殿跟唱戏似的,快赶上夜晚的丰庆楼。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个泪眼汪汪,老皇帝忍不住怀疑他得的是不是绝症,是不是要去见屈原。

  有几人见着老皇帝就跪在他身边,高呼:“父皇,您受委屈了!”

  老皇帝眼珠子一转,两边分别六人,身后有一人,不远处的茶水间还有俩人,比他当皇帝的时候奢侈多了,他哪里委屈。

  要说帝位被不孝子抢去,确实委屈!

  可是他不抢,以后也是他的。

  这一个个不成器的,还没有那个不孝子孝顺!

  不孝子忙着掌权,可也没有忽视他,知道派个最稳妥的薛通明过来。

  老皇帝敲一下轮椅把手闭上眼睛,伺候了他十几年的内侍送客。

  下午,内侍去大理寺找薛理。

  之所以不找新帝,还是怕新帝把他宰了。

  那日若不是李大人说一句“留着有用。”他真就见阎王了。

  薛理看到内侍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就知道没大事,继续忙手上的案子:“何事?”

  内侍不敢在他面前自称“咱家”,“薛大人,请您同陛下讲一声,太上皇需要静养。”

  薛理挑眉:“颜大人又去了?”

  “颜大人没去。今日来了十几位公主,十位皇子。两岁的十二皇子都被他母妃抱过来。跟谁不来谁不孝似的。奴婢们今天上午都没给陛下活动筋骨擦身体。”内侍很是担忧,“长此以往,陛下猴年马月才能站起来。”

  薛理点点头:“明天上午我过去。”

  “您过去?”内侍没听懂。

  薛理:“陛下和公主王爷们都是陛下的儿女,可是只有陛下登上帝位,他们指不定怎么嫉妒暗恨。陛下出面不许他们打扰太上皇,岂不正好叫他们找到机会编排陛下?当日四皇子的那番话你忘了?”

  内侍想起四皇子那副杀父仇人的嘴脸:“那奴婢先告辞。薛大人别忘了!”

  薛理点点头,内侍回宫。

  幸好宫门不再戒严,否则他只能干着急。

  翌日上午,薛理先去太极殿面圣。

  皇帝不假思索地问:“又来探望父皇?”

  薛理应一声“是”。

  新皇:“林掌柜快生了吧?”

  薛理:“快了。预产期是四月底,也许正好赶上五月五。”

  新皇宽慰他:“是个女儿你也别着急,朕听皇后说先开花后结果。”

  薛理道谢,随后说:“无论男女只生一个。”

  新皇和他的心腹太监皆一脸愕然。许久,新皇才憋出一句:“薛卿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内侍忍不住说:“多子多福啊。”

  薛理对新皇道:“实不相瞒,臣至今都想不通家父家母怎么有勇气生臣兄妹四人。要说怕人丁单薄被族人欺负。臣家中以前穷的老鼠都不光顾,流浪狗从门外经过都嫌弃。要不是臣生在江南,冬天有鱼虾和竹笋,臣的尸骨怕是早已化为黄土!”

  新帝:“现在你养得起。”

  薛理:“小孩难养。林飞奴已经快耗尽臣和林掌柜的心神。没有勇气再养第三个。”

  皇帝突然信了魏公公先前说的话,薛理至今无子是不想生,房屋太小住不下,“朕也不能帮你养。你不想养就不想养吧。”

  薛理去两仪殿,他刚到就看到三、四、五皇子和长公主前后脚进来。薛理故意问:“陛下想出恭?那——”朝老皇帝的三儿子看去,“王爷,劳烦你把夜壶拿来。”又使唤四皇子拿尿布,大公主拿手纸,五皇子打热水,准备给陛下擦洗身体。

  四人瞠目结舌。

  皇家老三朝左右宫女太监看去:“他们不是伺候父皇的人?”

  薛理:“听说他们伺候的不好,委屈了陛下。臣正要把他们送回去再换一批,如何还能叫他们动手。陛下如今口不能言,半个身子没知觉,朝陛下身上掐一块,也不知道是谁掐的。王爷不怕他们故意报复?”

  皇家老三:“你在这里盯着他们也敢?”

  “王爷莫不是忘了,臣是大理寺少卿,每日都要处理三五件案子,哪能时刻在宫里盯着?”薛理话锋一转,“王爷和公主是不是没有伺候过人?是臣疏忽。让他们再做一日。王爷和公主回去练熟了,以后再由王爷和公主伺候陛下。”

  五皇子忙不迭道:“是,是!我等这就回去练习。”说完向老皇帝匆匆行个礼就走。

  薛理等四人带着奴仆走远,冷笑一声:“陛下,看见了吧?人心不能试!”

  内侍惊叹:“薛大人,您这招高啊。您怎么想到的?”

  “当年汉文帝看邓通为他吸吮脓水,就用这一招试过还是太子的汉景帝!可是汉文帝忘了,邓通之所以不介意是因为他文不成武不就,只能用这种法子讨好皇帝。他在皇帝面前只有这点用处!”薛理看向老皇帝,“景帝是太子,他可以做邓通做的事。邓通能做他做的事吗?”

  老皇帝怀疑薛理趁机数落他,瞪着眼珠子看薛理。

  薛理:“陛下,臣帮您把这群不孝儿孙赶走,最少在你站起来之前他们不会来惹您心烦,您不感谢臣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

  老皇帝颤抖着手指着不远处的夜壶。

  内侍一脸为难:“您叫薛大人伺候您啊?陛下,薛大人——”

  薛理:“你想多了。陛下叫你拿那个泼我。陛下,看来您心情不错,自己慢慢消磨时间吧。臣回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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