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换亲后今天也在努力赚钱 第182章 大理寺少卿

作者:元月月半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87 KB · 上传时间:2025-08-22

第182章 大理寺少卿

  薛理想起小舅子爱操心的样子:“等我回来再解释!”顿了顿, “林飞奴其实很好哄!”

  “你怎么同他说你要出去几个月?”林知了问。

  薛理:“什么也不说!”

  林知了:“他会恨死你!”

  薛理不在意地笑笑:“小孩的恨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知了叹气。

  薛理握紧她的手:“难得陛下还算圣明,既然他支持我,我就不能辜负他。若是遇到个昏君,我就算可以说服自己混吃等死, 也会因为人生无望而苦闷不堪!”

  “重伤昏迷也不怕?”林知了想说“死”, 可是又觉得晦气, 就换个说法。

  薛理不怕死, 只怕连累家人,“不怕!”

  林知了朝他脚上踩一下,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薛理跳着脚跟上去。

  出发前一日晌午, 薛理前往东宫, 见到太子便说,倘若他此行遭遇不测, 请太子尽可能保护好他的家人。

  太子一听说他去两淮查案瞬时变脸。

  天下盐税占国库税收三成, 其中江淮地区又占大头!倘若只查盐商和官府勾结偷税漏税也不难!难的是食盐来自东海,从水上运往陆地,涉及到漕运。江淮地区水网分布密集, 盐商随便往哪个芦苇荡里一躲,再有漕运衙门保护,薛理便无从查起!

  倘若行踪泄露,得知薛理走水路,水性好的盐商躲在水底下等船到河中央把船底凿空,薛理就算游术极好也是死路一条。

  在江淮地区杀个人很简单, 还不用清理现场。在薛理尸体上绑块石头沉入水底,陛下亲临也不一定能把他打捞上来。

  太子叹气:“江淮一带富庶,这些年养出很多官吏,朝中一些文臣武将明里暗里都跟他们有来往。孤没有万全之策都不敢动两淮!”

  薛理:“臣这次真是无妄之灾。”

  太子用“孤早就看清你”的样子瞥薛理, “继续诡辩,孤洗耳恭听!”

  薛理:“前几日江南来三个告状的,去的是大理寺。大理寺不想接这个案子就交给御史台。”

  太子:“大理寺为何不想接?因为那三人敢不远千里来到京师,即便不是大案,他们的事也很棘手!最少可以确定官官相护!否则用不着来京师!孤不信聪慧如你想不到这些!”

  薛理点点头表示知道。

  太子叹气:“为何不交给御史台?今年监察御史是不是还没有出发去江南巡察?”

  薛理:“御史中丞担心监察御史办不好还把他连累了,就找陛下调人。可他嘴贱,特意在陛下跟前提了臣的名字。陛下想到臣比监察御史了解水乡,叫臣随监察御史走一趟。”

  太子皱眉:“监察御史还去?”

  薛理点点头:“殿下,江南有你的人?”

  太子冷笑一声。

  八年前两淮官吏回京述职是先见他再进宫面圣。送给皇帝的礼物只比他多一成。

  自从他被废,那些官吏跟不认识他似的。

  五年前他从东宫走出来,那些人也不曾出现,定是认为他能被废一次,就会被废第二次!

  太子在薛理点拨下也看清楚,百名文官不如一名武将有用,因此也不在意他们的去留。

  只是偶尔想起来,太子还是觉得憋屈:“查吧。”思索片刻,“朝中谁敢这个时候给林掌柜添堵,对你二哥一家不利,孤宰了他!”

  薛理:“有殿下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太子:“天塌了孤给你顶着!”

  薛理:“臣此行定把国库填满。明年殿下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太子想起那年在仁和楼二楼和他爹的一番谈话:“去吧。”顿了顿,“人手不够尽管叫人给孤传信。”

  薛理起身行礼告退。

  回到家中,只有几个奴仆。做饭婆子给薛理煮一碗面,薛理因为这几日看档案睡得晚,饭后忍不住犯困,想着晚上要赶路就回房眯一会。

  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薛理起身,便看到林知了在为他检查行囊。

  薛理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抱住她,低声感叹:“林掌柜辛苦了。”

  林知了:“这个时候路上都是人,怎么出城啊?”

  薛理:“堂堂正正走出去。”

  林知了惊得转过头。

  薛理:“明日是忙假,你和鱼儿抽不开身,我去给二哥割麦子。马放到二哥家,我再同他们乘车南下。”

  林知了懊恼:“这几日丰庆楼招人,还有酒坊的事,忙昏了头,我都忘了麦子熟了。”

  薛理:“别担心。就算京师有他们的同党,也要十日后才能发现我不在京师。但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在江南。一来我祖籍临安,陛下不会叫我去江南查案。其次太子殿下说,他没有万全之策也不敢动两淮。所以两淮官吏和他们京中同党就算承认我大胆包天,也不信我敢去扬州!”

  林知了:“既然是查案,就不可能悄无声息。”

  薛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定会打草惊蛇。但我们有渔民百姓遮掩。我要抓盐商,盐商可以躲进芦苇荡。盐商想杀我,我也可以躲进去。”

  江南不止有当地百姓协助。薛理还想到一人——林蜻蜓夫家姐夫。他到扬州不过两年,当地盐商和官府定不会叫他知道他们的秘密。即便林蜻蜓夫家姐夫有心投诚,他们也会考察一两年。

  外有百姓,内有内应,薛理感觉这次要比“庐州案”顺利。

  薛理:“我们认为江淮一带情况复杂,也是根据‘长兴侯案’和‘庐州案’推测。也有可能两淮贪官并不如庐州知府猖狂。”

  林知了:“十官九贪!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薛理不信,御史中丞不信,大理寺少卿也不信,所以他仨都认为涉及到两淮地区的案子很棘手。

  林知了:“庐州离扬州才多远?我不信越王不知道庐州知府为祸乡邻。他不上表,两淮官吏也跟不知道似的,不正是因为他们都一样!”

  薛理:“先查了再说!”

  林知了:“你要不要找几个江湖人士?有些事情你们查不到,不等于他们查不到。说句不合适的话,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薛理:“你才说过庐州离扬州不远。我到了那边会无人可用?”

  林知了想起那年帮薛理送信的几人:“我身为丰庆楼掌柜的,很容易见到陛下,你不必担心我。到了江南也别急于求成!”

  大理寺少卿和御史台出面找吏部调了江南官吏档案,结合薛理的梦,他知道哪些人最贪。到了江南他知道从何查起,不会因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而打草惊蛇。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薛理看着两个包裹,“不用带这么多。这两年你给我置办的衣物用料极好,行走在民间很打眼。到了那边我买短衣,或者青衫布衣扮成落拓书生。”

  林知了拿出来几件,换成洗漱用品,“这个瓷瓶里面是烧烤料。留你路上烤鱼烤馍。这个是老太医帮我们做的人参丸。这个瓷瓶是治刀伤的药。这个是止血药!”

  薛理:“这两日买的?”

  林知了:“很多人认识我,我没敢出面。俞丫买的。她说仁和楼又来四人,因为不熟练不小心切到手。”

  近日仁和楼是多了四人,但是四个伙计,除了上菜的时候,从未进过厨房。但外人不知道,会信以为真。

  薛理收起来:“这些很重要。”

  林知了看看天色:“再过两炷香林飞奴回来你就走不掉了。”

  薛理又抱一下她才去牵马。

  因为是去乡下割麦子,林知了就没有出去送他。林知了在他走后就去崇仁坊接弟弟。随后姐弟二人去丰庆楼。

  这个时候二楼没客,林知了叫弟弟去楼上写功课。

  晚上回到家,林知了说薛理去乡下了,林飞奴也是抱怨一句:“也不等我!”

  七日后,林飞奴才意识到被骗。

  早上起来就拍他姐的房门:“林掌柜!林知了!给我出来!

  林知了打开门朝他脑门上一巴掌:“我是你姐!”

  “你是大骗子!”林飞奴气得跺着脚指着她,“你说——”

  林知了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拽进卧室:“是不是想叫所有人都听见?”

  林飞奴吓得噤声,瞪着眼睛看着林知了。

  林知了见弟弟的眼眶越来越红,不禁说:“薛通明没白疼你。”

  “所以他去哪儿了?”林飞奴低声怒问。

  林知了:“蜀郡!”

  “哪里?”林飞奴奇怪,“那里也有王爷侯爷?”

  林知了:“前几日来几个进京告御状的。虽然没有涉及到王侯将相,但以防不测,你姐夫才说去割小麦。”

  “朝中那些老狐狸也信?”林飞奴就不信。

  林知了:“忘了你姐夫去年帮二哥割过豆子?这件事中郎将王慕卿也知道。而且你姐夫是先去二哥家,天黑之后再从二哥家出来。就算有人不信去王家村打听,得到的结果也是你姐夫被石磙压到脚,在屋里养伤!”

  林飞奴:“如果他们去二哥家一探究竟呢?”

  “不会的。他们心虚,不敢跟你姐夫打照面。”林知了道。

  林飞奴气哼哼地瞪大眼珠子:“朝廷就姐夫一人吗?”

  “不是!这次你姐夫带了五个帮手。两个是他同僚,还有仨是御史台的人,一个监察御史和两名随从。他们和你姐夫一样会办案。到了那边兵分六路,很快就有结果。”林知了问,“为了你姐夫的安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林飞奴:“姐夫以前不是说,案子了结前不可以告诉家人吗?你是不是也被他骗了?”

  林知了心想说,这次的案子不同以往啊。

  “他敢骗我,我们就把他休了!”林知了问,“你看如何?”

  林飞奴不假思索地点头。

  林知了心说,真把他休了,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你,“此事你鱼儿姐姐还不知道。知道怎么说吧?”

  林飞奴:“我忽悠她,手到擒来!”

  林知了拍拍弟弟的小脑袋:“再过两年你就比我高了啊。”

  “明年就比你高!”林飞奴拨开她的手跑出去。

  此时薛理已经抵达扬州城外芦苇荡中。

  早在两天前,薛理一行十多人弃马乘车。一日后,走十多里到乡间码头上,那三位告状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乘着小渔船潜入扬州地界。

  薛理给庐州送一封信,又令扬州渔民打听林蜻蜓婆家姐夫在扬州地界的名望,随后薛理一行就分六路明察暗访。

  半个月后,薛理查清楚,抓人定罪不难,难的是把钱弄出来。

  薛理想想江淮漕运,每日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几百艘,繁忙的时候河面上全是船,要是没个账本,如何记录每日进项。

  恰好这个时候,庐州来人了。

  来了四人,薛理只认识三个。第四人身量瘦小,跟猴似的。薛理令三人解释。三人当中一人低声说:“我们听说无论是盐商还是漕运都有账簿。您拿到这个就好查了。他就是江淮第一神偷云无影!”

  瘦猴云无影抱拳道:“云无影拜见薛大人!”

  薛理心下奇怪:“江湖侠客不是最厌恶朝中官吏吗?竟然主动协助查案?”

  云无影尴尬地笑笑,不敢说朝廷不但同江湖上一样肮脏,还有许多规矩束缚:“这,还不是因为考不上。能通过科考受万人敬仰,谁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薛理:“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庐州人。结合送信的时间,信一到你就看到,说明你近日在庐州。说,你想要什么!”

  云无影面露惊恐,显然没想到一打照面薛理就猜到七七八八。

  三人劝云无影坦白。

  云无影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过去。薛理翻开一看很是震惊,上面的每一个名字,薛理都有印象。因为他出京前才看过档案。

  早上还愁如何弄到账簿,晌午就到手上,这么巧的事,薛理觉得不真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哪来的?”

  云无影也觉得没必要隐瞒:“前些日子我去越王府,在梁上发现他神神秘秘的往密室放一个盒子,就觉得里面定是贵重物品。”

  薛理呼吸一顿:“你,越王你也敢偷?”

  “我想着越王家大业大,丢一两样也察觉不到。”云无影想起那天的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可能因为草民艺高人大胆,也有可能被鬼迷了心,越王走后草民就把箱子搬出来。结果全是这些。草民想还回去,越王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根本进不去。

  “草民不想被乱棍打死,只能找道上的朋友求救。”云无影看向那三人,“他们说大隐隐于市,叫草民在店里当伙计。果然至今没人找到草民。可是也不能躲一辈子。三位朋友就叫草民进京找大人。草民担心活不到京师,就没敢动身!”

  薛理:“他们怎么知道是你?”

  云无影挠挠鼻子:“能悄无声息地把东西弄走,江淮一带只有草民。”顿了顿,“很多道上的朋友见过草民的长相。他们很容易弄到草民的画像。”

  薛理还有个问题:“只剩一本?”

  “草民还指望这个活命,哪敢扔。被草民藏在了马路边草丛中。”云无影问,“大人,草民已经上了通缉榜。听道上的朋友说,他们花钱请道上的朋友找草民。草民要是把那些账簿都交给你,您能叫官府把榜撤了吗?”

  薛理:“你威胁我?”

  “草民不敢!”云无影赶忙说,“草民向大人发誓,从今往后金盆洗手——”

  薛理打断:“只要你活着就会有人找你偷东西。如果情况属实,你协助破案有功,本官可以举荐你去金吾卫府衙某个差事。”

  四人惊呆了。

  那三人回过神就给云无影一脚,云无影跪下谢恩。

  薛理叫他起来:“金吾卫每日都在街上巡逻,抓贼拿赃是他们的工作之一,你到金吾卫要做的是抓贼。舍得对同行出手?”

  “草民跟他们不一样。草民从来都是劫富济贫。家赀千贯以下草民不碰!”云无影话音落下,三人点头证明这一点。

  薛理:“先在渔船上待着。此案了结你再出来!”

  云无影今年才二十出头,还没活够,不敢露头。听闻此话,给自己贴上胡须装成小老头去帮渔家烧火。

  薛理带着几人上岸后就去云无影说的地方挖箱子,账簿一本不少。

  三日后,抵达约定地点,薛理同另外五路同僚碰头后把这几日探听到的情况汇总,薛理感觉还是差点。

  薛理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需要熟悉扬州官场的人,于是叫人把林蜻蜓夫家姐夫约出来。

  此人来到扬州只能干抓贼的小事,还不如他当丹阳知县来的痛快。

  薛理要清除扬州毒瘤,此人估计扬州没了知府,他有可能一跃升任扬州知府,又想到富贵险中求,就决定同他里应外合。

  八月中旬,薛理一行离京三个月。中秋佳节上午,薛理和同僚在纸上演练如何围攻,如何安置,谁负责后续等等。

  下午,薛理和金吾卫大将军前往水兵大营调兵,名义上是平叛。

  万家欢聚的夜晚,薛理收网!

  许多水兵到家门口才意识到薛理要查的人是他们同族亲戚亦或者友人。

  以防销毁证据,薛理令水兵围住各府邸就令水兵把人就近收押。

  江淮三地,所有主谋被控制起来,薛理才挨个搜查。

  这一次单单水兵就用上万人,渔船出动上千艘。若非江淮官员太贪,连在江面上讨生活的水匪都愿意为薛理所用,薛理一行别想同一时间把所有主谋控制起来!

  薛理一行在当地小吏的配合下,忙了一个月才把证据夯实。这个时候京师也收到消息,第二日就有京官上表,江淮乃朝廷粮仓,不可妄动!

  皇帝只说他考虑考虑。

  太子猜上表建议江淮之事徐徐图之的京官家中定有送信人。也许送信人早已离开,也许还未离去,等着皇帝的决策。是以太子回到东宫就令禁卫盯着上表之人府邸,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刻控制起来。

  翌日清晨,两名禁卫押着一人回来。

  此人正是来自江南,正是他威胁京官帮他主子周旋,否则别怪他主子把他供出来。

  太子见他一言不发就把人交给御史台。

  翌日,御史中丞上书,京官同地方官吏结党营私。

  皇帝令御史台严查,御史台查到户部尚书,户部尚书牵扯出兵部尚书。

  皇帝大怒,请他大舅子出山。

  国舅巴不得趁机为太子扫清障碍,是以毫不手软。

  再说江南,九月下旬,薛理的两个同僚开始审理冤假错案。监察御史处理当地内政,薛理统计钱财,金吾卫大将军负责押运回京。第一辆装满财物的车都到京师了,最后一辆车还在扬州。

  十月初,户部侍郎日日进宫禀报又有车队从江南过来。

  国库塞得满满的,少府库房也塞满。皇帝看到一箱箱珍珠,一箱箱美玉,身上冒冷汗,没有一丝喜悦。此时也无暇关心薛理如何处置房屋店铺和田地。

  薛理此次同以往一样,店铺和大件家具拍卖,卖来的钱当办案经费。因为天气寒冷,薛理给每人准备一身棉衣一双棉鞋。猪肉管饱,日日都有羊肉汤。

  房契归当地县衙,里面住满了流民,田地分给江南百姓。

  查抄田地的时候薛理的同僚遇到一件事,有几块地是祭田,每一处都有上万亩,归整个家族。

  薛理前往宗祠,对陪同官吏说:“祖宗泉下有知,也没脸享用香火!这些祭田都是贪污所得!留出坟地,所有祭田充公!”

  族长要撞死在薛理面前。

  薛理冷着脸说:“活够了就说活够了,不要什么事都推到本官身上!”顿了顿,“家中出现那么多逆子,你也该以死谢罪!”

  族人闻言吵嚷不断。

  薛理妥协,令他们明日到知府衙门外,他会给众人一个说法。

  翌日城门打开,这些人就到知府衙门外。

  午时三刻,薛理令人推出二十人,刽子手挥刀,脑袋落地,血流成河,毫无防备的百姓大惊失色。

  薛理冷眼看向盐商和贪官的族人:“昨日你们跟本官说什么?本官忘了,再说一遍!”

  族长吓得瘫在地上。

  薛理又问:“祭田充公可有异议?”

  即便知道薛理吓唬他们,族长也不敢说有。

  此后监察御史带人查抄祭田,无人阻拦!

  薛理把分地的事交给林蜻蜓婆家姐夫。

  薛理本人也没闲着。江淮官员和同官府勾结的盐商都查了,他也该会会关了两个月的越王。

  越王见到薛理就要求进京面圣。

  薛理递给他一叠证词:“扬州知府和漕运衙门都说是受你指使!”

  越王脸色骤变:“污蔑!这是污蔑!”

  薛理招招手,终于敢露面的瘦猴云无影抱着木盒走近,薛理打开木盒拿出账本:“这些可以证明王爷并非主谋,只是见钱眼开,顺势而为。”

  “怎么在你这里?你你,你不是在京师?”越王想着账册丢失的时间,“去年查长兴侯的时候你来过扬州?”

  薛理:“王爷想多了。这位就是你们想抓的江淮第一神偷。他前往京师找的本官!陛下岂会平白无故突然查江淮?正是因为看到这些账簿!王爷是想活着出去还是想同安王作伴?”

  越王听幕僚提过,长兴侯坦白,薛理当真替他向皇帝求情。越王不怕死,可是他死了,他的女儿孙女定会遭人凌辱。

  既然薛理已经拿到账簿,即便他不交代,薛理也会掘地三尺把钱财挖出来。

  越王:“本王相信薛大人!”

  薛理冲后面招招手,随从打开笔墨等着记录。

  越王道出很多薛理至今也没查到的脏事。薛理闻言便说:“本官可以再向陛下求情,给王爷留一处宅子和几十亩地。”

  越王想到一点,同他勾连的人被全部关押或砍头,他们一家才能安全,因此又供出几人。

  薛理自然要找扬州知府等人核实。

  面对罪不至死的官吏,薛理同样承诺替他们向皇帝求情。

  至于罪大恶极的那些人,薛理上表天子的奏章送出去当日就把人砍了。以后有人吹枕边风令皇帝改判也晚了。

  直到腊月,这场震惊天下的江淮大案才落幕。

  越王一家搬到城外庄子上过年。林蜻蜓夫家姐夫升任扬州知府。

  对外放话年后返京的薛理一行带着最后几车银钱回京。

  走在漫天风雪中,监察御史问:“薛大人有没有想过越王还有隐瞒?”

  薛理:“有隐瞒也无妨。他日再查到什么王爷,想起越王的处境,他们会积极配合。这次要是越王一个字不说,怎么可能又搜出几十万贯!”

  瘦猴云无影在后面附和:“御史大人,先前草民敢找薛大人,不是因为薛大人不畏强权。是薛大人言而有信!说替越王求情,就替他求情。若非薛大人说话算话,草民劣迹斑斑,还被通缉,可不敢露头。”

  监察御史想起那些账簿:“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千金买骨?”

  “别管买什么!再不快点,我们要在路上过年!”薛理打马越过他。

  除夕上午车队抵达京师,薛理带着早已整理好的卷宗进宫面圣。

  “江淮大案”伤的不止是江南官场和京师,还有皇帝。一向精神矍铄的皇帝神色萎靡,显然没有料到一官更比一官贪,以至于有些灰心丧气。

  薛理放下成摞的卷宗,又呈上叙述办案经过的奏表就告退。

  瘦猴云无影在宫外等他。因为瘦猴无亲无故,在京师人生地不熟,薛理就邀请他一同过年。

  金吾卫大将军已经答应薛理,年后叫瘦猴云无影去金吾卫府衙找他。

  瘦猴看着薛理空着手出来,惊得大呼小叫,说皇帝吝啬。

  宫门禁卫看过来。薛理赶忙叫他闭嘴!

  云无影捂住嘴巴低声问:“这么大的案子,就算陛下不舍得钱,也该给,给个圣旨夸夸你吧?”

  薛理:“我家的宅子是陛下赏的。市价三万贯!”

  瘦猴惊得张大嘴巴。

  薛理:“走了!”

  瘦猴骑马跟上。

  不到一炷香,两人就到永兴坊。瘦猴又忍不住惊呼:“你家离皇宫这么近?!”

  薛理点头:“这里的房子有钱买不到。都是等着陛下赏赐。”

  “你要是卖掉,不止三万贯啊?”瘦猴问。

  薛理:“最少四万!”

  “这样还差不多。”瘦猴话音落下,看到薛理下马,他本能下马,问:“到了?”

  迎面走来两人,像是主人带着仆从。随后瘦猴就看到主人拱手道:“薛大人!”紧接着就问,“回来了?”

  薛理点点头:“这么冷的天还出去?”

  “不是出去是回家。托您的福,兵部王侍郎改任兵部尚书。今日晌午在家里办几桌,邀请我等热闹热闹。”迎面而来的人说。

  薛理:“此事要感谢陛下圣明。没有陛下的圣旨,又叫金吾卫大将军陪同,薛通明怕是有去无回。”

  这人倒也实在:“我们听金吾卫大将军说了,那夜十分凶险。若非水兵够多,十个你们也不够盐商豢养的打手杀的!”

  薛理:“京师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若非国舅出面,怕是也没有那么快结案。”

  这人闻言不禁说:“谁能想到江淮的官竟然和兵部尚书有来往。他们是想干什么啊。”

  薛理:“谁知道。”

  “你也不知道?”这人好奇。

  薛理:“又不能屈打成招。即便有别的心思,他们要是担心被灭门,定是咬死不认!我也不能捏造证据。”

  这人觉得他言之有理,不由得点点头,“薛大人快回家吧。也不知道你家做的什么,我刚才路过就闻到香味。”

  薛理牵着马往东走十几丈,对瘦猴说:“到了!”

  门房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开门:“大人回来了?”没等薛理开口就扭头喊,“掌柜的,大人回来了!”

  先前金吾卫大将军给林知了一封信,薛理写给她的,说不出意外能赶回来过春节。

  薛二哥和刘丽娘就把龙凤胎带过来同他们一起过节。

  林知了闻言把锅铲给二嫂就从厨房出来。

  林飞奴从堂屋出来看一眼就去东院。

  薛理把缰绳递给门房,问林知了:“他怎么了?”

  “生气了。别管他!”林知了拉住他的手臂检查,“没受伤吧?”

  瘦猴忍不住说:“薛大人好着呢。”

  林知了吓一跳,扭头看清他的长相,虽然只比林飞奴高一点,还没有薛瑜高,但他确实是成年男子,“你是?”

  薛理揽住林知了:“江淮第一神偷云无影。金吾卫大将军惜才,令他年后去金吾卫府衙做事。这个时候客栈都关门了,叫他在我们家住几日。飞奴那边——”林飞奴背着小包裹出来。

  林知了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到弟弟气哼哼越过她:“干什么去?”

  “回丹阳!省得被人连累砍头!”林飞奴闷头往外走。

  林知了无语。

  薛理给门房使个眼色,门房关上大门,拦住他的去路。

  林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瘦猴去东院。

  薛理朝大门走去:“飞奴,你是真没听见还是装啊?这次有金吾卫大将军和我一起!”

  “你和阿姐都是大骗子!”半大小子话音落下气哭了。

  薛理拉住他的手,拿走小包裹,“挺重啊?这些年存的钱都在里面?丹阳没有你一亩地一间房,你回丹阳干什么?我以前说过,结案前不能说实话。你忘了?”

  “阿姐可以知道,我不可以?”林飞奴泪流满面地望着他。

  薛理:“你姐管着两个皇家酒楼,是朝廷的人。再说了,要是你姐什么都不知道,别人挖个坑,她不就进去了。”

  薛瑜从厨房出来:“我不是也不知道三哥在江南?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就哭,就哭!”林飞奴气得大吼。

  薛瑜白了他一眼回厨房烧火。

  薛二哥拉着龙凤胎从西院出来,看到薛理好好的,不禁说:“回来就好。”

  林飞奴很不好:“他都不要命了,也叫好?”

  薛二哥:“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林飞奴:“为何不是别人?”

  薛二哥叹气:“别人就不是别人的姐夫,不是别人的兄长?今年下去那么多监察御史,不是只有江南的监察御史和你姐夫做事。去年夏天不就有两个西北官被砍?在西北查案的监察御史就没有危险?”

  林飞奴无法反驳:“我不想和你说话!”

  薛理拉着他去东院,对瘦猴说,金吾卫有宿舍。如果他不想住宿舍,住在他家也行,顺便帮他看家。

  瘦猴下意识看当家夫人林知了。

  林知了:“薛大人日日在刑部,我上午在仁和楼,下午在丰庆楼,晚上才能回来。我小姑子是仁和楼账房。若是赶上门房休息,白天家里确实没人。二哥二嫂的家在乡下。你住进来的话,轮休的时候也可以帮我去学堂接飞奴。”

  林飞奴:“明年我就十四了,不要你们接送!”

  林知了没理他,对瘦猴说:“薛大人这几年树敌颇多,你接到他就回家。”

  薛理:“去丰庆楼也行。别去仁和楼,仁和楼申时关门。”

  瘦猴连连点头。

  林飞奴气得跺脚:“你们还把我当小孩子!?”

  瘦猴心想说,我这么矮,你都没我高,不是小孩是什么。

  林知了转向弟弟,面色微怒:“哭够了吗?吼够了吗?够了就去洗脸吃饭!”

  林飞奴不敢跟他姐横,抿抿嘴唇去主院。

  在厨房打下手的做饭婆子给他舀半盆热水。

  薛理和瘦猴也擦擦脸洗洗手,一家人就去堂屋。

  因为厨房两间够大,几个仆人就在厨房用饭。

  今日是除夕,林知了也没吝啬,仆人的饭菜同他们一样。

  晚饭后,仆人烧水,薛理清理一番就回屋。

  待林知了提醒小姑子灌汤婆子,又给瘦猴拿两床被子,再回到卧室,薛理已经酣然入梦。

  翌日清晨,林知了包四个红包。

  刘丽娘也是如此。

  薛二哥问薛理:“你要不要去刑部尚书家中拜年?”

  薛理:“昨日朝中放假,除了户部值夜的和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回来,贸然过去反倒失礼。”

  刘丽娘:“东宫呢?”

  “太子这个时候应该在皇宫。”薛理看着外面的太阳,“待会洗洗头,明日再去。”注意到瘦猴了无生趣的样子,“飞奴,叫他陪你出去玩一会?”

  林飞奴一脸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薛理好气又想笑:“年初一,刑部大门紧闭,我能干什么?”

  薛二哥对刘丽娘说:“我们也出去?”

  刘丽娘想想林知了和薛理大半年没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就把薛瑜叫出去。

  林知了令仆人烧水。

  待薛理洗干净,两人就回屋。

  此时,太子和几个弟弟都在皇宫。

  近日皇帝暮气沉沉,太子希望皇帝再活两年为他扫清障碍,自然要想方设法开解他。

  太子没敢提近日发生的事,只说年前有几场大雪,来年定是丰收年。

  皇帝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江淮大案”,敷衍地应一声,就告诉太子薛理昨天下午回来了。

  太子闻言愣了一瞬,显然不知此事:“回来了?”

  “申时左右。他回来不久天就黑了。”皇帝叹气,“朕以前认为薛通明不失聪慧,但谨慎不足。没想到朕活了一辈子,也有打眼的时候。”

  四皇子看到皇帝自责,憋不住说:“薛通明能把案子办好,还不是因为父皇给他几道诏令,又叫金吾卫大将军陪同。”

  皇帝把金吾卫大将军派过去是担心地方官吏狗急跳墙,并不是协助办案。金吾卫大将军抓细作还行,审查贪腐案的话,他都不如刑部六品小吏。

  皇帝看着四儿子不服气的样子,“可知一万水兵每天吃多少,晚上歇在何处?如何调动上千艘渔船?江淮三地,抄了几十家,这些人如何关押,如何取证?你当是上山剿匪那么容易?”

  太子趁机落井下石:“四弟可能认为把人抓住,吓唬两句就能叫人坦白!”

  皇帝冷笑:“抓人定罪容易。人死了,钱没找到,国库还要贴一笔办案经费,朕图什么?”

  四皇子不敢多嘴。

  皇帝想到大理寺卿被贬,就告诉太子,节后把这些日子守口如瓶的大理寺少卿提上来。

  这种事没有必要叫太子出面,既然皇帝提了,定是别有目的。太子问:“空出的大理寺少卿——”

  皇帝:“原先朕认为薛通明需要再磨炼几年。如今看来不用,就他吧。”

  五皇子忍不住开口:“父皇,大理寺少卿乃正四品。可是薛通明还没到而立之年!”

  皇帝:“薛通明二十岁被朕点为探花。你也下场试试。高中进士,朕就让你执掌户部,恰好户部缺一位尚书!”

  五皇子讷讷道:“儿臣不善诗书。”

  皇帝想一个人静一静,抬抬手令他们退下。

  翌日,薛理到东宫,太子就把这件喜事告诉他。

  薛理很是意外:“陛下这次竟然这么舍得?”

  太子:“近日陛下的神色不对。也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既然叫你改任大理寺少卿,你就接着。”

  薛理接下。只是年初七到刑部收拾自己的物品,有点不好意思。没等薛理想好如何同同僚们告别,吏部侍郎宣布最新任命。随他前往江南的两个同僚一个前往御史台,一个升任刑部郎中。

  两个同僚喜出望外。随后吏部侍郎说出薛理调往大理寺便无人嫉妒。

  刑部尚书和两位侍郎听到这几件事与有荣焉,叮嘱薛理到了大理寺要多学多看。大理寺的案子多涉及到各地官吏,同刑部不一样,一定要谨慎。

  说了约莫一炷香,他们才放薛理“搬家”。

本文共205页,当前第183
章节目录首页    上一页  ←  183/205  →  下一页    尾页  ←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换亲后今天也在努力赚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