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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后今天也在努力赚钱 第178章 落井下石

作者:元月月半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87 KB · 上传时间:2025-08-22

第178章 落井下石

  王慕卿此言一出, 兵将就找铁锨准备蛮干。薛理见状忍不住皱眉。

  指着两名禁卫,薛理借走王慕卿的长剑,用剑指着侯府管家:“带路!”

  七年前的薛理脸上还有婴儿肥,面容稚嫩。如今他棱角分明, 不怒自威, 又因侯府管家听说过他脚踢御史拳打礼部扳倒安王的威名, 以至于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个哆嗦, 慌忙从人堆里出来。

  侯府管家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想去哪里?”

  “你说呢?”薛理皮笑肉不笑。

  管家赶忙带他去书房。

  禁卫之一低声说:“书房查过了。”

  薛理没理他,叫管家把所有柜子和抽屉打开。管家的神色不自然,只是一瞬间也被盯着他的薛理捕捉到。

  薛理左手持剑, 右手敲敲抽屉底部, 敲到第三个,薛理生拉硬扯把抽屉拽出来, 果然和另外两个抽屉不一样。

  侯府很大, 有八个薛家新宅那么大,又因为天寒地冻,薛理没心思一点点检查, 抬脚把抽屉底部踹开,掉出一沓书信。

  两名禁卫目瞪口呆,不知是因为书信还是因为薛理的一脚。

  书房有个里间,是休息间,两名禁卫没等薛理吩咐就把床板撬开。薛理叹着气叫他们装回去。

  两人皱眉。

  薛理:“这是红木。你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一张床!”

  两人赶忙小心放好,到外面叫人把床抬出去。

  薛理心说, 怎么跟蝗虫过境似的。转念一想他是来抄家,早晚都要搬走,便假装没看见。

  站到衣柜前,薛理想起前些日子妹妹说的话, 每个衣柜底下都有夹层。木匠也同薛瑜提过,他自家的衣柜也有夹层,是为了防贼。

  薛理令管家把衣服放榻上,他蹲下去敲敲,声音很钝不像有夹层,可是这就不对了,底部没有贴地,声音应该是空的。

  薛理用宝剑撬开木板,进来搬床的金吾卫惊呼一声。薛理指着其中一名金吾卫:“记下!谁敢贪昧一文,本官砍了他!”

  以前金吾卫是不信他敢砍人。

  亲眼看到薛理把高丽使臣踹下马,奔着要人性命、挑起两国战乱去的,金吾卫就不敢再小瞧读书人。

  几名金吾卫连连点头,一个去找笔墨,一个找木箱把衣柜底层的黄金拿出来。

  薛理问:“多少?”

  “每块十两,足足有一百块!”金吾卫禀报。

  薛理不禁摇头。

  长兴侯乃太原土皇帝,食材美人都有人主动上贡,何须花钱买。

  要说太原知府骄奢淫逸把钱败光了倒是有可能!

  薛理问管家有没有侯府建造图。

  管家朝拿着书信的金吾卫看一眼。薛理冲金吾卫伸手接过书信,从中翻出一张地图。薛理在屋里转一圈,实则用脚丈量面积。又出去到外墙根底下再回来,薛理看着管家,神色笃定:“有暗房?”

  管家在心里哀叹一声,不愧是凭自身聪慧高中探花的人:“小人不清楚。小人才在侯爷身边几年。”

  薛理给几名金吾卫使个眼色。

  几人学他敲敲打打,然而什么也没拍出来。

  薛理的目光停在书架上。

  长兴侯周贺凭军功封侯,他的子孙多是弓马娴熟,如今的长兴侯可谓不通文墨。

  关于长兴侯的情况是那三位徽商打听到的。

  这样一个人有个书房不奇怪,可以接待客人。可是搞个大大的书架就奇怪了。

  薛理叫人搬来板凳,他从上到下挨个查看。最顶上的书本落满灰尘,定是不敢叫丫鬟进来打扫,他本人又懒得清理的缘故。

  从板凳上下来,薛理拿走油亮至包浆的几本书。

  在薛理身边伺候的金吾卫惊呼:“这是锁?”

  薛理点点头,被几本书遮挡的正是一个大大的锁眼。

  金吾卫:“我去找长兴侯拿钥匙!”

  “不必!”薛理指着书,“挨个翻看,没问题就放在箱子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整个书架被收拾干净,薛理叫人把书架移开。

  四个金吾卫同时摇头:“薛大人,搬不动!”

  薛理抽出宝剑:“想来是生锈了。那就用他的血洗洗。”话音落下,宝剑落到管家脖子上。

  管家吓得腿肚子打转:“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偷偷看见过一次,钥匙在,在花盆底下!”

  薛理移开明晃晃的宝剑。管家移走书架旁的盆栽。金吾卫捡起一把钥匙,不禁惊呼:“好重!”

  薛理掂量一下:“是用钢锻造的。同王大人的这把剑用料一样!”

  金吾卫拿着钥匙使劲拧一下,啪嗒一声,书架旁边多了一道可以往里推的石板门。

  金吾卫纳闷:“这是什么原理?”

  薛理:“里面应该有卡扣。钥匙转动,拽着门的卡扣松开,门自然就开了。”

  点着油灯,薛理进去,看到满墙兵器很失望。

  几个金吾卫连声惊呼。

  薛理:“先搬出去。”

  金吾卫把墙上的宝剑拿出去,薛理朝里走,看到两个箱子。打开箱子,一箱银块,一箱铜钱,薛理不由得摇头,要说长兴侯的钱被用来买宝剑,只剩现在这些,鬼信薛理都不信!

  需要亲自花钱买宝剑的长兴侯可不配称土皇帝!

  用王慕卿的剑敲敲打打,薛理没想到还能敲出暗盒。

  金吾卫忍不住说:“这个长兴侯属老鼠的?”

  薛理把剑和灯给他,打开暗盒看到里面的书信,竟然是历届知府同长兴侯往来的信件。其中三份距今已有十五年。

  薛理:“这些由我单独呈给陛下。”

  金吾卫是在意此次查抄的钱财,而他们家的关系都在京师,跟长兴侯素无来往,才不在意薛理把这些书信给谁。

  薛理把书信藏好:“府中应该还有密室。钱财不对!”

  金吾卫:“可是不少了啊。”

  “长兴侯府有上万亩良田,你算算每年产出。”薛理指着搬出来的银钱,“七十年积累,只算粮食卖的钱也不止这些。况且长兴侯府还有朝廷供养,太原繁华地段的铺子有一半属于长兴侯!”

  金吾卫:“竟然这么多?难怪王将军那么生气!”

  说曹操曹操到。

  王慕卿进来:“薛大人——”被地上的黄金白银和铜钱晃了眼,“这这哪来的?书房不是查过了吗?”

  金吾卫指着衣柜和密室。

  王慕卿张口结舌,半晌憋出一句:“长兴侯属老鼠的?”

  藏在衣柜底层,亏他一个大老爷们想得出。要不是被薛理翻出来,他怕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薛理看向管家:“刚才打开衣柜的时候我闻到木料味。这个衣柜是新的吧?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办了庐州知府之后,你家侯爷令人打的?”

  管家声若蚊蝇:“小人不知。书房重地,侯爷不许小人靠近。”

  薛理令金吾卫检查地砖。

  王慕卿:“薛大人,府中应该不止一个密室?”

  薛理:“你掘地三尺没查到?”

  “我就是气话。这么大的宅子,掘地三尺要掘到猴年马月?”王慕卿转头吓唬管家,再不说实话就一剑砍了他。

  管家腿抖成筛子,依然谎称不知。

  薛理很清楚管家怎么想的,交代是死,不交代人死了钱还在,待小侯爷从狱中出来,还能安稳过完后半生!

  薛理令金吾卫查地砖,他去隔壁房。然而刚出书房他就被院中的情形惊得不自觉停下——

  王慕卿是没叫人掘地三尺,但是他叫人把地面的鹅卵石都掀起来,原先还算平整的路面跟被犁过似的。

  王慕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很是心虚:“我也是没招了。”

  “这事应该交给擅长的人去做。”薛理无奈地说,“换成户部,就算是吏部,也不至于真掘地。”

  王慕卿想着他在院里忙得满头大汗什么也没挖到,薛理闲庭信步弄到几箱钱财:“我们听你的。”

  薛理:“绫罗绸缎书籍摆件都仔细收好。改日拍卖,价高者得之!”

  王慕卿眼中一亮,立刻出去安排。

  薛理到隔壁令人把琴棋收好,粗粗看一眼便出去。

  金吾卫:“薛大人,不再看看?”

  “人来人往的宴会厅怎么可能藏东西。”薛理瞪他一眼,“万贯家财也不够奴仆打扫时顺的。”

  沿着抄手游廊,薛理来到卧室。

  薛理先前提醒过抄家的兵将不许动粗。是以室内除了柜子箱子被翻开,其他东西都没动。

  薛理从外间开始,叫金吾卫找几个箱子把书画收起来。见他们放过香炉,薛理叹了一口气。

  金吾卫心惊肉跳:“薛大人,您别叹气,想说什么说什么,咱都是自己人。”

  薛理朝条几上的香炉抬抬下巴。

  “这也是宝贝?”金吾卫奇怪,“就是铜的,能值多少钱?”

  薛理:“这是青铜。你想想什么人用青铜!”

  另一个金吾卫不禁问:“隋以前的人?”

  “仔细收好。”薛理说完就去里间,令人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这次也无需他交代,金吾卫把衣物拿出来就敲柜子底层。但是只找到一些私房钱。

  午饭随便吃点,薛理去长兴侯府老太君库房,也多是摆件古玩。

  薛理叫人一一收好。

  王慕卿挑几间屋子放家具、古玩和字画等物,薛理查抄的东西就交给他安置。

  忙到天色转暗,除了女眷们的私房钱,再也没有见过整箱的银钱。

  薛理令人下去休息,他把今日查抄的书信拿出来给王慕卿。

  王慕卿不明所以:“给我?”

  “看看有没有你家亲戚。”薛理道。

  王慕卿怀疑薛理故意试他:“不用看,没有!即便有,你尽管查,省得日后连累我们。”

  薛理:“我提醒你看住长兴侯府的姻亲,你没忘吧?”

  王慕卿:“放心!前门后门侧门至少三人把守!我没用知府衙门的人,去城外调的兵。还有那些徽商盯着。对了,你家不是丹阳的吗?怎么认识徽商?”

  薛理边看边说:“查抄庐州知府的时候卖了许多铺子,兴许那些人买铺子的时候见过我。他们苦贪官久矣,来到这里又被长兴侯府欺辱,绝不会同当地官吏同流合污,你尽管用!”

  王慕卿给他倒杯热茶:“看出什么?”

  薛理:“我怀疑长兴侯府的银钱在亲戚家中。王大人,你看时间。”

  王慕卿:“前一年年底?”

  “那个时候正好安王和庐州知府被查。还记得我们进城第一天,饭店伙计说过,太原城中哪里的客商都有吗。前年的徽商若是把消息带到这里,长兴侯做贼心虚定会给自己留一手。”薛理又拿出一封信,“半个月三封信。太频繁!”

  王慕卿奇怪:“为何不烧掉?”

  “没了凭证日后还怎么找亲戚要钱。”薛理把信横折竖折,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藏头字。

  王慕卿:“快到年底了,多去几封问候信也正常。”

  薛理:“信是在你翻过两遍的书房中找到的。”

  王慕卿坐直:“不可能!”

  薛理:“抽屉夹层里面!”

  “这些信一定有问题!”王慕卿拿走两封,“我帮你看。”

  夹层?薛理想起他给小舅子装裱的那副天马,装裱匠人糊了两层,乍一看像是只有一层。

  薛理搓搓信纸,感觉有些怪异。

  可是确实只有一层。

  突然,薛理想起一件事。

  东市两年前开了一家茶楼,离仁和楼不到一里。茶楼里有个说书先生,有的时候说才子佳人,有的时候讲江湖侠客,有的时候讲时下新鲜事。

  薛理查庐州知府和安王府一事就被改成话本,惊心动魄,险象环生,要不是薛理亲身经历,也会信以为真。

  今年初他和高丽大使切磋,被嘴快的同僚宣扬出去,没过多久也被文人改成话本。林飞奴先后从食客口中听到这两件事,每到休沐日上午,他就和几个同窗牵着大花去喝茶。

  当时林飞奴问过他,他叫人捎来的密信是不是就隐藏在给林知了的家书里面。

  薛理:“王大人,叫人去医馆买一斤酒!”

  “我们清理伤口的浓酒?”王慕卿问。

  薛理点头。

  王慕卿立刻出去喊人。

  金吾卫骑马去医馆,来回两炷香。

  薛理用这个时间捻两根灯芯,酒买回来,薛理把灯芯放进去,点着后把纸放上去。

  王慕卿想说“别烧着了”,然而话还没说出来,信纸两侧空白处出现两行字。王慕卿张口结舌:“这,这不是话本传说吗?”

  薛理:“人无法想象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话本能编出来,说明有人成功过!”

  王慕卿把其他信件拆开。只有前年年底的几封信隐藏文字。王慕卿仔细看看,很是激动:“薛大人,你真不愧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

  薛理皱眉:“但是也不对。”

  “还不对?”王慕卿把纸上的数字抄下来,“算上查抄的银钱,赶上庐州府了。”

  薛理:“上面写的是银两不是黄金。要是和庐州府比,差的更多!庐州府不是土皇帝。庐州还有个安王,庐州知府不敢明目张胆地敛财。庐州知府的俸禄比长兴侯府少。最少也应当是庐州府的两倍!待会提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

  “她们能知道什么?”王慕卿不假思索地说。

  薛理:“百姓知道的事,我和你不一定知道,陛下不一定知道。”

  王慕卿不禁拍案:“我这个榆木脑袋!”他亲自去提人。

  薛理去厨房找点吃的。

  待厨子把面送来,王慕卿也把丫鬟婆子带过来。薛理问她们这两年府上有没有大兴土木。

  王慕卿低声说:“你真怀疑他们把钱埋在地下?”

  薛理示意他问问。

  王慕卿把剑往桌上一拍,薛理吓一跳,几个丫鬟婆子瘫坐在地。薛理又想叹气,无比怀念上次随他办案的两位同僚。

  王慕卿跟活阎王似的冷声问:“薛大人的问题听清楚了?听清楚就老实回答!否则别想见到明早的太阳!”

  几人吓得哭着点头。

  王慕卿:“这两年府里有没有动过土木?”

  几人连连点头。

  婆子抢先说:“老夫人嫌蚕丝被不暖和,前年冬天叫人砌过火炕!”

  丫鬟担心慢了被杀,慌忙说:“挖过池塘!”

  薛理:“只有这些?”

  婆子问:“刨土种花算吗?”

  薛理微微摇头。

  丫鬟:“只有这些!”

  王慕卿叫人把她们带下去,带领几人去长兴侯母亲屋子里砸火炕。

  薛理喝完最后一口汤跟过去,火炕里面除了烟灰什么也没有。王慕卿皱眉:“我们想多了?”

  “不对!”薛理指着另一边,“这是火炕,那里不是!”

  王慕卿把另一半砸开,看到几个铁箱子,箱子打开,全是铜钱:“竟然是铜钱?”

  薛理:“融化了不心疼。”

  王慕卿叫人搬出来:“送到亲戚家的是银钱,池塘里埋的想必是黄金!这才对得起长兴侯府四代积累!薛大人,我险些忘了,陛下说长兴侯府的地契房契全部交给太原知府。”

  薛理:“街上的流民如何安置?陛下不担心他们出了雁门关一路往北投奔契丹?”

  王慕卿闻言心神不宁,回到临时休息室给皇帝去一封信,信中提到太原城中乞丐随处可见,又写到长兴侯府比庐州知府有钱,具体多少还没统计,可能是一倍之多。

  信送出去,王慕卿心里踏实了。

  翌日,王慕卿令心腹在府中统计钱财,他带兵随薛理前往长兴侯亲戚家中。

  长兴侯倒下,亲戚就想趁机昧下这笔钱。管家看到他们丑恶的嘴脸就把他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原本只想要钱的王慕卿没想到有意外收获,立刻令兵将把守房门。

  长兴侯的亲戚的奴仆试图反抗,王慕卿二话不说拔剑见血,所有人都老实了。

  薛理走过去:“这位可是皇亲,中郎将王将军,陛下的亲外甥。他把你们全杀了,陛下也只会骂一句‘鲁莽’。还不让开?!”

  众人让开,薛理到里面见到家主,摊开信:“是你给长兴侯写的收据?”

  家主惊到失语。

  薛理又问长兴侯府的管家,先前说的话是否属实,有没有人证物证。管家口若悬河和盘托出,同昨日判若两人。

  薛理在府中审案,一一核实后,令人把阖府老少关起来,兵将守门,他和王慕卿去下一家。

  盯着薛理一行的人前脚到家报信,没等下一家收拾好细软,薛理和王慕卿就到了。

  王慕卿看到女眷身上的包裹,不禁说:“原来不是战场上才有兵贵神速!”

  薛理问家主,听说长兴侯在他这里存了千两白银,是否属实。这位当家人矢口否认。

  管家气得跺脚。

  薛理叹气:“长兴侯的眼光不行啊。管家,你觉得这样的亲戚会想方设法营救你家侯爷吗?”

  管家双膝跪地:“薛大人想知道什么小的全说,小的求您大发慈悲,就,就像御史大夫那次,您,您求陛下开恩,别把我们家侯爷小侯爷流放,也别,别叫我们家姑娘去,去那种地方!”

  薛理:“你家侯爷没有谋反之心,只会比较贪财。若是你能替他戴罪立功,我可以求陛下把侯府一众贬为庶人!”

  “多谢薛大人!谢谢薛大人!小人替侯府上下感激您一辈子!”管家激动地使劲磕头。

  薛理:“起来说话!”

  管家每说一件事,金吾卫就挑一个人出去查看。半个时辰后,出去核实情况的人陆续回来,薛理把这家封了。

  薛理对管家说:“下一家我来问。倘若他坦白交代,本官不会叫你为难!”

  然而下一家家主不光把长兴侯放在他这里的银子交出来,还准备了一堆罪证,堪称落井下石。

  可惜他没算到薛理把侯府管家带来了。

  管家气晕了!

  薛理叫金吾卫把人放椅子上,过了许久管家才醒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揭发对方强买幼童、逼死民女、赌钱狎妓、无恶不作!

  王慕卿看着他们狗咬狗,忍不住皱眉,据说这家还是书香门第,怎么还不如他个武将懂得礼义廉耻!

  薛理令人把人聚到一处看关起来,他和王慕卿去下一家。

  五家走下来,薛理才回到最初那家,该关关该放放该砍的砍!

  手持圣旨的薛理不敢砍长兴侯,不等于不敢砍只有一官半职的小吏。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五家当中有一家同长兴侯的族叔是姻亲,从他家中搜到现任长兴侯族叔的罪证。

  薛理又去查族叔,结果查到知府身上,原来把知府的妻妹嫁到长兴侯府二房是这家人的主意。

  简直拔出萝卜带出泥,没完没了了!

  王慕卿一向皮糙肉厚,脚底板也磨出水泡。晚上去薛理房中找针挑水泡。薛理无语:“我哪有针线?”

  “你用什么挑水泡?”王慕卿不信。

  薛理:“王大人,我是农家子,比你皮糙肉厚!来之前我给我二哥割了两天黄豆!”

  王慕卿尴尬,也不回去,在他床对面椅子上坐下:“太原官场不会跟庐州府一样吧?”

  薛理:“昏君身边皆佞臣!”

  “那还继续查?”王慕卿没想到地方官吏如此猖狂。那些罪证若是放在军中,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薛理:“没有助纣为虐的就算了!”

  “若是这样应该还能剩几个。”王慕卿叹气,“我以为这里没有安王,知府也不像庐州知府那么猖狂,最多两个月能完事!”

  从出发到现在,薛理已经离家三个多月。薛理也想回去:“我给陛下去了一封信,请他派人协助。过几天我们应该会轻松一些。”

  然而两人忘了,如今冰天雪地,路面不是滑不溜秋就是泥泞不堪。

  皇帝先后收到王慕卿和薛理的信就调人。待新一任太原知府抵达太原,薛理不但把地分出去,还把整个长兴侯府分出去。

  以前长兴侯府住着主子丫鬟上百人,如今住上百户流民!

  太原知府一看府中七八百人,担心被吐沫淹死,自然不敢把人往外撵。

  薛理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就把手头上的事务交出去。

  翌日,薛理在查抄的一处府邸举办拍卖。拍卖进行到最后一日,薛理宣布圣上给他的回信,念其祖上功勋,长兴侯府一脉贬为庶人。但不包括杀人凶手!

  薛理把杀人犯斩了,也没有着急离开,用卖家具的钱犒赏忙了多日的兵将。由于家具很贵,每人分到一贯辛苦钱,又吃吃喝喝,才用一成。薛理令人换成米面和被褥棉衣发给流民。

  薛理给长兴侯府留几件过冬的衣物,余下的衣物都当了,钱换成棉衣送给驻扎在太原城外的将士。这些事自然是薛理动动嘴,王慕卿跑断腿。

  一切妥当,薛理才和王慕卿带着所有银钱和成匹的绫罗绸缎以及当地商户买不起的珊瑚象牙摆件等物,还有犯了事又不是死罪的官吏返京。余下的事都扔给太原知府。

  路途遥远,车队太长,银钱过重,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春节。

  正月二十一日上午,众人才到京师。

  进城前,王慕卿把薛理拉到一旁:“我先行一步,你走慢点。”

  薛理挑眉:“王大人此话何意?”

  “我去告诉兵部尚书和我兄长兵部侍郎。”王慕卿点到为止,“以通明的聪慧无需我多言吧?”

  薛理听出他言外之意,他和兵部尚书前后脚进宫,他前脚呈上财务清单,兵部尚书后脚进去哭穷,此时陛下可不能说没钱:“陛下不会怀疑我同尚书大人商量好的吧?”

  “陛下看到我兄长自然不会对你起疑。”王慕卿不放心,“慢点啊!”

  薛理点点头。

  王慕卿翻身上马,直奔兵部。

  薛理带着车队慢慢悠悠到户部,令户部官吏查点入库,他慢慢悠悠进宫面圣。

  皇帝认为这次派去的人去的及时,房子铺子都被太原府接管,是以粗粗看一眼就给薛理十多天假,令其回家休养。

  薛理还没出门,兵部尚书和王侍郎求见。

  皇帝顿时感到眼前一黑——

  他的东巡!

  至于三日后收到太原知府上表,奏表中提到铺子全卖了,钱被拉走,房子归太原府,只是全是流民,土地被薛理重新立户,皇帝已经无力大骂薛理欺上瞒下!

  此时薛理又累又饿就直接去仁和楼。

  这次有禁卫陪同,林知了不担心他的安危,以为他不用东躲西藏,不会跟上次一样瘦了一圈。结果就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林知了第一眼没有认出是他!

  林飞奴气得指着姐夫数落:“你有几条命?你是不是活够了?你要想死,明日我就叫阿姐改嫁!”

  薛理哭笑不得,抱起小舅子。

  林飞奴小脸通红,吓得挣扎:“你你,撒手!”

  薛理松手。

  半大小子吓得躲到他姐身后。

  林知了故意问:“怎么不吼了?”

  “他——他不讲武德!我都十三了,他还抱我,我的老脸往哪儿搁!”林飞奴急赤白脸,“要叫我同窗看见,我还怎么见人?!”

  薛理无语。

  林知了翻个白眼:“林飞奴,再不去学堂就迟到了。”

  林飞奴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正当午:“天天胡言乱语!”想去店里又想靠近他姐夫。

  薛理冲他招招手。

  林飞奴:“不许再抱我!”

  薛理点头,林飞奴扑过去抱住他。薛理摸摸他的小脑袋。林知了叫薛瑜给他煮碗面。

  此时仁和楼才开门,厨子不忙,在店里的厨子听到林知了的话就拉拉面。

  薛理想着自己风尘仆仆,身上馊了,就没去店里,而是在北屋用饭。

  林知了坐在他对面,林飞奴在他身侧,托着下巴打量他:“姐夫,你好像老了十岁。你这样和我姐出去,人家会认为我姐是,是继室。”琢磨片刻,“我和你一块,人家一定认为你是我爹!”

  “咳!”

  薛理赶忙扭头,喷出一地拉面。

  薛瑜端着红烧肉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朝林飞奴脑袋上一巴掌。

  薛理冲她和林飞奴抬抬手:“出去!”

  薛瑜把林飞奴拽走。

  林知了把手帕递给他。薛理擦擦嘴就骂:“臭小子胡说什么!”

  “胡子邋遢,看着像三十多岁啊。”林知了问,“刚才听人说户部门外有很多马车,都排到平康坊了。不是一个长兴侯吗?怎么这么大阵仗?”

  薛理简单说一下:“长兴侯以防不测,把银钱放在亲戚家中,这事被我查出来,我叫管家带路去拿钱,那些人有的矢口否认,有的倒打一耙。他们也不想想,管家乃长兴侯心腹,亲戚的什么龌龊事管家不知道!”

  林知了:“他们不仁管家不义,结果越查越多?”

  薛理点点头,又喝一口面汤才感觉自己的心是暖的:“搬家了吗?”

  林知了微微摇头:“你在外面查案,我想我们应该低调。月底再搬?”

  薛理点头。

  林知了看他如坐针毡,就去里间找出换洗衣物。林知了打开他的行囊,发现里面有一包银子:“薛通明——”

  “别胡思乱想!”薛理打断,“此行我扮成商人就要像个商人,所以临行前去你堂姐的铺子买了几车货。我们出去有补贴,统计钱财的时候我把这笔钱扣掉,卖货的钱一文没用。”

  守着仁和楼,林知了就没留意过薛理每月俸禄多少,闻言便问:“用你的俸禄买的货?”

  薛理:“花了我半年积蓄!”

  “难怪有这么一大包银饼。”林知了拿起来,“充公啊?”

  薛理点点头,放下碗筷:“我必须去浴室,实在受不了!”

  林知了把洗漱用品给他。

  薛理从浴室回来半个时辰,刚睡着魏公公来请。薛理懒得骑马,更不想驾车,就坐魏公公的车去东宫。

  太子找薛理并非打听太原的事,而是叮嘱他今年别出京师!

  薛理:“殿下认为臣不该一查到底?”

  “薛通明,你还不到三十岁!”太子言外之意,孤不想看你英年早逝。

  薛理:“殿下这么担心臣,不妨叫想动臣的那些人知道,动臣就是动殿下。”

  太子给薛理一个“你真敢说”的眼神。

  薛理:“殿下,臣查的这些人都是老臣,树大根深的老臣!”

  太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薛理低声说:“虽然您比臣虚长几岁,可是在老臣眼中您依然是小孩。先别琢磨您登基以后做什么。您应该琢磨着叫陛下给你打扫屋子。干干净净,您才能睡得踏实!查抄贪官,拔掉老臣,肃清吏治,充盈国库!”

  太子只顾的担心他,没有想到这些:“是孤思虑不周。”

  薛理怀疑因为被废一次,太子行事做派不由得谨慎。

  “旁观者清罢了,殿下不必自责!”薛理继续说,“他日殿下登基后就不能叫人看出您查贪官。您想查贪官也要从反对殿下的那些人查起。铲除异己后掌控半个朝堂,再查支持您的贪官也不迟!”

  太子点头:“孤知道怎么做。但是你——”

  “今年臣哪都不去!”薛理向他保证。

  太子看着他的下颚线跟刀锋似的,颧骨突出的厉害:“回去叫林掌柜给你补补!”随即就叫内侍进来,给他挑几样补品。

  薛理闻言提醒太子,陛下手里有一沓信,从长兴侯府查到的,涉及到六七位老臣,现在过去应该还能看到。

  太子立刻进宫。

  薛理带着人滋补佳品回到仁和楼,打开一看,顿时感到头疼——

  不止有人参燕窝,竟然还有鹿茸???

  薛理心累,扔到柜子里就出去找林知了。

  然而她不在店里也不在厨房。薛理问俞丫:“你们掌柜的回家了?”

  俞丫:“我也觉得奇怪。说是去接飞奴。可是都去半个时辰了。往日就是飞奴要在路口买吃的,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薛理:“我去崇仁坊看看,若是她回来叫她在店里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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