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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82章 真是和外甥女一样糊涂!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82章 真是和外甥女一样糊涂!

  盛放和程星朗的谈判,在警署x餐厅点餐台前拉开序幕。

  笑姐本来是唯一的观众,起初是在偷听,后来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她捂着嘴,假装是在咳嗽,然而笑意直接从眼底冒出来,当场被盛家小少爷抓包。

  放放小朋友和程医生一样,倒是不介意被听去谈话内容。但如果笑姐是这么不庄重的态度,那就是她的不对了。笑姐和盛放对视了几秒,坐得笔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盛放宝宝这才收起警告,重新端出架势,以长辈的姿态审问程星朗。

  这张圆润的小脸,还真有几分威严。

  程星朗向笑姐借来纸笔。

  他俯身书写,笔尖透过纸张抵着餐台,记下小鬼的喜好。

  咸蛋超人和变形金刚,倒着都能背,何必特意记下来呢?

  笑姐不得不佩服程医生走的长辈路线,很显然,在他低头书写时,这位小长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明叔从后厨端出餐盘,盛放跟着程星朗在x餐厅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

  餐盘里的全都是放放爱吃的,小肉手握住勺子就准备开动。

  “你为什么要追求我外甥女?”

  程星朗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前两天全小小班孩子们集思广益得出结论,前电单车司机正在追求外甥女。

  而现在答案这么简单,他说是因为喜欢。“追求”和“喜欢”,这两个词在小朋友脑袋里画上了等号。

  盛放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虽然不太明白其中深意,但还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也是,晴仔人见人爱,喜欢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啦。

  “咸蛋超人和变形金刚。”程星朗握着笔,“还有呢?”

  “合体恐龙机甲。”放放掰着手指头数,“变身腰带、双星四驱车。”

  程星朗边笑边记。

  这小鬼,倒是很会为自己着想。

  “是不是还有忍者龟?”

  盛放点头:“当然有忍者龟啦!”

  “还有呢?”

  盛放笑得灿烂:“还有晴仔。”

  放放小朋友这才想起来。

  原来程医生问的是外甥女的喜好。

  “还有我。”盛放奶声奶气地补充。

  从盛放小朋友这儿,根本套不出任何料。

  程星朗就当是逗小孩玩,记了满满一页都是盛放的最爱。

  盛放分明是去兴师问罪的,最后还吃上饭了。不过程星朗吃饭不像重案组那么快,慢条斯理的节奏正合盛家小少爷的意。一大一小一边享用晚餐,一边想着还漏了什么玩具。

  “乐高喜欢吗?”

  “太空运输飞机!”放放使劲点头,“连货舱都可以打开!”

  小不点一边扒拉着晚餐,一边努力回想。

  而不远处那一桌,重案组吃饭像打仗,话题仍旧围绕着案情。

  “顾旎曼那个影迷,跟踪周永胜那天全程都是戴着渔夫帽的。上次排查从富年茶x餐厅到霞光戏院沿街所有商铺,沿街商铺的老板和伙计都对他没印象。”

  “今天运气不错,路边碰到一个发传单的女学生,她说自己见过刘威。”

  “确实是往霞光影院那个方向去的。但只有这女孩一个人认得他,证据太单薄。”

  梁奇凯放下筷子:“后来我们又去了趟霞光戏院。售票员偷偷跑去其他影院应聘,被抓个正着。她说是怕戏院倒闭,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些年来,有关于霞光戏院即将倒闭的传闻就没断过。可一直到现在,这间老牌影院仍旧苦苦支撑着。

  如今戏院冷清得可怜,员工比观众还多,再加上周永胜的命案闹得满城风雨,这家戏院恐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聊起霞光戏院如今的凄凉,不由自主地,大家都会回忆起它当年的风光。放映员感慨从前香江电影的首映活动,大多在这间戏院举办,要说最后的风光,还得是十几年前那部《港岛风云》的首映场。

  “戏院通往放映厅的长廊上,还贴满历年来的电影海报和活动合照。但偏偏就《港岛风云》的海报就不见了。”

  黎叔和梁奇凯都觉得奇怪,才跟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很快,他们查到,原来现在的戏院经理二十年前就在霞光戏院当带位员。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问题。

  “我记得那天,戏院经理也配合录口供了。”

  “他只字不提从前就见过周永胜。”

  “照理说,周永胜既没整容,也没有暴瘦,顶多是剪了短发……”曾咏珊说,“当时在案发现场,连我都能凭着记忆认出他。更何况是像这个戏院经理一样,面对面和他接触过的人?”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可这次祝晴的心思却不在案子上。

  她的目光飘向另一桌——

  盛放小朋友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说什么,程医生则笑着听,时不时还记上几笔。

  祝晴托着腮帮子。

  这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

  审讯室里,时间仿佛凝固。

  戏院经理何立仁已经等了许久。

  当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他总会条件反射般抬头张望。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叔和梁奇凯才推门进来。

  “认识周永胜导演吗?”

  “听说过。后来在报纸上也看见了。”何立仁说,“没想到这么知名的导演,会死在……我们戏院。”

  黎叔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翻开文件夹。

  “一九八零年《港城风云》的策划名单。”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我们联系到当时的活动负责人,他可以证实,在首映礼的后台,周永胜和戏院工作人员发生过冲突。”

  这是警方刚得到的消息。

  “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何立仁不说话,低着头盯着桌面。

  梁奇凯倾身向前:“我们查到,当年和周永胜吵架的就是你。”

  “一个带位员,和出席活动的大导演,是怎么吵起来的?”

  黎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何立仁脸色微变,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周永胜初出茅庐就得到新人奖的文艺片导演,而《港城风云》则是一部商业片。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电影,也不屑参加这样的活动。但其实当时,周永胜的作品一部不如一部,工作上门,根本容不得他挑三拣四。

  “周永胜当时已经过气,但脾气还是很大。你把自己写的剧本递给他,希望得到指点,没想到他只翻了两页,就扔回来。”

  “你记恨他,但是当时你只是一个带位员而已,人家就算再不济,也还是个导演。”

  “直到五年后,他和女星殉情——”

  “但你没想到,不久前你居然又见到了他。没猜错的他,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你了吧?”

  何立仁额头上渗出冷汗。

  十几年过去,他从带位员熬成戏院经理,戏院却要倒闭了。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时光荏苒。

  但他永远记得那天,《港城风云》的海报贴满戏院。他满怀期待地把剧本递给周导,对方却只是看了两眼就丢回来,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写的东西连文章都算不上,更别提剧本了。

  那天,何立仁蹲在地上,一页页捡起散落的纸张。

  却再也捡不回被践踏的自尊。

  十几年的岁月,何立仁从未忘记这位自命清高的大导演。

  他总在想,究竟是自己写的剧本太不入流,还是当时周导郁郁不得志导致心情苦闷,自己恰好撞到了人家的枪口上。

  “老实交代!”黎叔冷不丁拍桌。

  何立仁浑身一颤,终于松了口。

  “你们错了。”何立仁说,“他没有忘记我。”

  “周永胜对我说——‘你混得更差了’。”

  ……

  盛放小朋友今天又在警署蹭班蹭饭,玩得不亦乐乎。

  但天色渐晚,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案发至今,警方才锁定第二个嫌疑人。连翁兆麟都还没走,看来B组全体警员今晚都得加班。

  手提电话铃声响起时,祝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除了警署,会给她打电话的只有妈妈和程星朗。

  她接起电话,手上还翻看案件资料。

  程星朗说,帮她送放放回家。

  “好。”

  祝晴应了一声,却发现电话那头迟迟没有挂断。

  “你先挂。”她歪着头夹住电话,“我腾不出手。”

  听筒里突然传来“嘿嘿嘿”的小奶音,是放放捂嘴偷笑。

  作为最了解小舅舅的外甥女,祝晴居然听不出崽崽在打什么主意。

  电话挂断后,盛放两只手捂住嘴巴,却遮不住满脸调皮的笑容。

  “外甥女不理你哦——”放放拖长音调,得意洋洋。

  程星朗虚心请教:“她平时这个时候会理你吗?”

  盛放小朋友的笑容逐渐消失。

  晴仔破案的时候,谁都没工夫搭理。

  但是,程医生是在挑衅长辈吗?

  “也不理你?”程星朗嘴角微扬,“那我就放心了。”

  程星朗人高腿长,走在前面,说是要送放放回家,但放放撒着小短腿还得小跑几步才能追上。

  追逐影子的游戏,是放放小朋友的最爱,平时他总拉着外甥女这样玩。只是外甥女不会和他跑跑跳跳躲影子,而程医生是个幼稚的大人,成了放放的玩伴。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走到家楼下时,盛家小少爷忘记他和程医生的过节。

  “不好!”放放突然惊呼,“我忘记开车了!”

  他崭新的小单车,还停在警署大楼,就挨着警用公务车呢。

  程星朗停下脚步转身:“走吧,回去‘开车’。”

  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放放小朋友又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下班回家,怎么能忘记骑单车呢?

  真是和外甥女一样糊涂!

  “外甥似舅?”程星朗笑道。

  “是舅似外甥啦。”放放一点不吃亏。

  ……

  曾咏珊坐在转椅上,转了半个圈又转回来,眯起眼睛。

  她盯着祝晴那个已经放回办公桌的手提电话许久。

  知道了,她终于破案了。

  这两个人,连谢谢都不需要说,他们每次都这样!

  曾咏珊坐着转椅滑过来:“原来你和——”

  “去一趟顾家。”祝晴合上案卷起身,“莫sir刚交代的。”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曾咏珊还没开口,豪仔已经抓起外套上前。

  “现在走?”

  一路上,三位警员梳理顾家的案子。

  顾旎曼的母亲余丹翠,死于一九八七年,也就是“殉情案”结案两年后。她的父亲顾国栋,一九九二年死于夜钓溺亡。她的弟弟顾弘博,这个月初车祸身亡。

  这三起案子横跨八年,分散在不同警区,因此没有被并案调查。

  警方驱车来到顾家人生前居住的公寓楼。不久前,祝晴曾在这里发现关键线索,顾弘博家中那副墓园写生,证实刘威曾跟踪他们一家。

  “顾旎曼死后,媒体疯狂骚扰,他们多次搬家。直到两年后,殉情案的风波淡去,一家人在此定居。”

  “只可惜没多久,顾母就发生坠楼意外。”

  八年前,顾家搬到这里,试图逃离流言蜚语。

  一开始是租住,没过多久,他们买下了这套房子。

  “就是这栋七楼。”管理员福伯指着斑驳的外墙,“顾太太从那里摔下来的。”

  他摇摇头:“多好的一家人,儿子又孝顺,真是造孽。”

  “听说这里的护栏问题被投诉多年?”

  “可不是嘛。那栏杆,街坊四邻一直在投诉。那天天气好,顾太太抱着被褥上天台,才刚靠上拉杆就……”

  “开发商推卸责任,也没赔偿,说那护栏旁边本来就放了一块“禁止倚靠”的牌子。他们家啊,一家子老实人,最后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案卷照片证实了这点,栏杆边确实放了一块褪色的警告牌。

  “这也太危险了吧。”豪仔说,“放一块警告牌就不管了?”

  “毕竟是出了人命,后来街坊们闹得凶,业主会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换了新的护栏。”

  祝晴:“护栏生锈的事,顾太太不知道吗?”

  “可能还真不知道。”福伯说,“我们报修很多次,但她当时好像才搬来两个月。”

  曾咏珊跟着上楼查看。

  夜色中,天台上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飘荡,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

  “顾太太发生意外后,他丈夫怎么样?”

  “不太清楚,那位先生很少和邻居来往。”福伯回忆道,“就喜欢钓鱼,听说钓了半辈子,是他唯一的消遣。”

  转到顾弘博的案子,福伯的话多了起来。

  “那孩子出事后,就剩他女朋友来给他办身后事,整理遗物。”

  “听说女孩家里一直反对他们交往。有天他特意买了烟酒和补品上门拜访,结果连门都没让进,东西原封不动地拎回来了。回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都可怜。”

  “可当父母的,哪能真拗得过自家孩子?我劝他说,只要真心实意地坚持,迟早能打动女方父母的。那孩子还特别诚恳地跟我道谢,是个懂礼数的年轻人。”

  “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没了……真是可惜。”

  “你刚才说,女方父母反对。”曾咏珊追问,“为什么反对他们?”

  “具体的我倒是没问过。应该是嫌他父母双亡,没个帮衬。”

  “要我说,他年纪轻轻就有车有楼,够体面了。”

  令人意外的是,福伯对顾旎曼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这家曾出过一位轰动全城的殉情女星。

  离开这栋楼时,豪仔叹气:“其实光靠走访很难发现疑点。如果真有这么明显的问题,当年办案的同事早该发现了。”

  ……

  不管案子有多忙,祝晴和放放的早餐时间雷打不动。

  以前祝晴总是随便啃个面包就冲出门,但在放放小朋友的严格监督下,如今每一顿早餐都营养均衡,也不枉费萍姨提前一周拟好菜单的用心。

  厨房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舅甥俩可以在上面写想吃的菜。

  今天的早餐,就是放放点名要的——火腿煎蛋配热牛奶,外加一小碗蓝莓。

  吃完早餐,盛放小朋友要骑着他的小单车去等校车。

  校车就停在家门口不远处,萍姨向来宠他,这几天都是“哼哧哼哧”帮他把儿童单车扛下去。

  祝晴拍了拍放放小朋友的新座驾:“你自己想办法弄下去。”

  盛放“哼”一声,小脸一扬:“你就看着吧!”

  于是这个清晨,祝晴送放放小朋友下楼坐校车,愣是花了十几分钟。

  盛放小朋友先是努力把单车推进电梯,结果到了一楼,车子卡在电梯门里转不过弯。他力气又不够大,急得小脸通红。这个点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祝晴没有按着开门键等他,电梯便载着他们舅甥俩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晴仔,你很闲吗?”放放气鼓鼓地问。

  “今天正好起得早。”祝晴靠在电梯里,懒洋洋地回答。

  太气人啦!

  “我不要带你去兜风了!”放放撇过小脑袋。

  祝晴看着他车后座的小座椅。

  这真的能载得了她吗?

  盛放小朋友没有轻易认输。

  他试了几次,终于学会在狭窄的电梯间里调整单车方向,最后帅气地骑着小单车冲了出去。

  晴仔说的,遇到问题,就要克服!

  放放哼着儿歌,然而没骑一分钟,校车就到了。

  一点都不划算。

  “晴仔,我明天要骑单车去上学。”盛放宣布。

  祝晴弯腰,捏住他的小鼻子:“call交通部抓你。”

  ……

  刚到警署,翁兆麟已经在CID办公室等着,手里拿着一沓报纸和周刊,人手一份。

  报纸头版赫然刊登着顾旎曼被偷拍的照片。

  她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围巾裹至下巴,但左脸那道狰狞的疤痕仍隐约可见。曾经的女明星本该无惧镜头,可照片里的她却仓皇闪躲,甚至抬手遮脸,狼狈不堪的样子令人不忍。

  “应该是昨天下午回去的时候被拍的吧?”

  “现在这些狗仔……一个比一个没底线。”

  “我本来还在想,顾旎曼今天会不会再来我们警署坐一整天时间。”

  “难怪今天没出现,估计又躲起来了。”

  殉情事件里,假死的不止一人。

  这个消息在街头巷尾炸开,民众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追问。记者更是堵在警署门口,要求翁兆麟发表声明。

  可想而知,等到真相大白那天,关于顾旎曼的专题报道必将铺天盖地。那个曾经美丽动人的女明星,即便在十年后的今天,也仍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当大众发现她竟是受害者时,恐怕会更加唏嘘。

  梁奇凯的工位前,那本心理学著作还没有收起来。

  “梁sir这是要转行当心理医生吗?”有同事打趣道。

  梁奇凯笑了笑:“原来心理学还挺有趣的。”

  排查还在继续。

  祝晴和同事们一上午都在外奔波,为顾家的案子走访城市的各个角落。回到CID办公室时,案卷堆积如山,顾国栋、余丹翠和顾弘博的案子被摊开,等待整理。

  全港都在盯着这起案子,但警方办案的流程不会因舆论而改变。

  走访多次,三起案子表面上看并无异常。

  结案前,所有调查记录都必须归档。

  新的线索被记录,又被推翻。

  祝晴按照莫sir的指示,重新梳理卷宗。

  这曾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

  顾旎曼“离世”后,面对媒体的穷追不舍,她的父母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儿子数次搬迁。

  在近日来的调查中,警方罗列他们频繁变更的住址记录,无意间勾勒出顾旎曼短暂的一生。

  顾父顾母都是勤勤恳恳的工厂工人。顾旎曼出生那年,恰逢父亲升任车间领班。六岁那年,弟弟出生,工厂宿舍逼仄,一家人搬了出来。最初租住在深水埗唐楼,后来辗转至太子道,在顾旎曼十岁时,随着祖父母的离世,他们终于在文华路的巷弄里拥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警方的档案里,这些搬迁记录被一一标注。

  其中还夹杂着一张照片,是走访顾家亲戚时,一位亲戚找到的。

  照片里,年仅三五岁的顾旎曼明眸皓齿,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精致出挑。

  那些年,顾家与亲戚们还保持着走动。是后来随着频繁搬家,才渐渐断了联系。

  在配合警方调查时,这位亲戚回忆,顾旎曼从小就是孩子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在儿时,她就能歌善舞,从不怯场。后来成为演员,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祝晴继续往后翻阅资料。

  后面的记录显示,顾家的搬家仍在继续。只是所有地址变更的登记信息里,永远少了那个重要的名字。

  “有发现。”小孙推门进来,打断她的思绪,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在霞光戏院找到疑似作案工具!”

  ……

  午后的会议室,警员们个个精神抖擞,丝毫不见倦意。

  新证据的出现,让每个人都为之振奋。

  “案发当天,戏院经理何立仁是最容易接近死者的人。”莫振邦用笔尖抵住现场照片,“本来就有旧日恩怨,这么好的机会——不在场证明当然是不可能有的,上班时间,他就在戏院。”

  徐家乐翻看员工证词:“这家戏院管理极其混乱松散,售票员经常离岗,放映员也不在放映间,就连清洁工都偷懒。整个案发时段,根本没人能替他作证。”

  “至于动机,”黎叔指着昨晚的笔录,“何立仁始终坚称自己没有杀人,唯一坦白的是,周永胜当时嘲讽他‘你现在混得更差了’。如果是冲动犯案,仅凭这一句话,足够作为杀人动机。”

  “不到两个小时,人就死在戏院放映厅里,作案工具是钢丝绳。”

  “昨晚员工配合做的笔录提起,案发当晚经理就急着整理道具间,把固定舞台背景板的钢丝全部处理掉了。”

  “但是舞台幕布还没拆。”曾咏珊抬头,“从幕布里抽出的钢丝,交给鉴证科了,正在和死者颈部的勒痕做比对。”

  戏院经理何立仁仍被羁押在审讯室里。

  审讯记录显示,他坚决否认杀人指控,反复强调自己妻子住院、儿子在上学,全家人都指望着他这份工作维持生计。

  “有几个凶手会痛快认罪的?”豪仔笑了一声,“不到铁证如山,他绝不会松口。”

  莫振邦说:“催一催鉴证科,尽快拿出比对结果。”

  会议室里,讨论声此起彼伏,又渐渐归于沉寂。

  警员们交换着眼神,都在思索这个案子是否真的即将画上句号。

  桌上散落的八卦周刊,那些夸张的标题和耸动的报道,静静地躺在角落。

  如今,一切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确实,即便是周永胜被害一案的凶手,也很难查到十年前周永胜假死的骗局。毕竟就连警方也是费尽周折才挖出这条线索。

  或许十年前的殉情案和十年后的谋杀案本就不该混为一谈。

  最终将周永胜推向死亡的,不过是一段私人恩怨。

  ……

  鉴证科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连日来的不停走访总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同事们紧绷多日的神经难得松懈下来,不知道是谁提议着点下午茶缓解疲惫。

  “我来。”莫振邦将几张钞票拍在桌上。

  莫sir总是这样,大方到连下属们都为他的钱包心疼。

  一时没人应声,直到翁兆麟的办公室传来一声低哼——

  “今天算我的。”

  B组警员闻言立刻欢呼起来。

  至于莫sir……下周要考督察试,等莫沙展成了莫督察,要请顿更大的。

  楼下礼记茶x餐厅效率惊人,很快送来大包小包的下午茶。

  豪仔伸着懒腰,将吸管戳进饮品:“不管比对结果怎么样,至少今晚能回家吃顿正经饭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徐家乐斜他一眼,“要是结果比对不上,又不知道要熬多久。”

  虽然案子尚未落定,难得的喘息机会还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莫振邦特意提前放祝晴下班——他知道她母亲还在疗养院,需要人照顾。

  祝晴拿了一块酥皮蛋挞,放进外卖盒。

  翁兆麟踱步经过,余光扫向祝晴。

  她举了举盒子:“给放放带的。”

  这话说得就像他平时多苛待下属似的。

  “带就带,一块蛋挞而已,解释什么。”翁兆麟皱了皱眉。

  祝晴闻言又掀开盒盖,多拿了一块:“我也还没吃。”

  办公室里,憋笑声很明显。

  翁兆麟望着她匆匆离去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看在小知己的份上,就不跟他外甥女计较了。

  ……

  维斯顿幼稚园门口,家长们在寒风中等待着孩子们下课。

  祝晴独自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保证盛放小朋友下课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自己。

  风大,大家都裹紧身上的外套。

  祝晴则小心地护着怀里的蛋挞盒,生怕被风吹凉。

  她猜,等一下小孩会飞扑上来,就像饿了一整天。

  校门口的人群自然地分成几个小圈子。

  妈妈们聚在一起,爸爸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老人们也凑在一块。

  人们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汇,就能默契地找到属于自己的群体。

  祝晴就是找遍整个幼稚园,也不可能找到和她一样大的外甥女。

  “你这大衣真好看。”一位老婆婆凑近,“和百货商店里卖的款式不一样。”

  “这是老式剪裁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卷发婆婆整理衣领,“是祥记老师傅的手艺。”

  “他做的衣服,一件能穿十几年都不变形。”她搓了搓冻红的手,“可惜后来搬走了。”

  “祥记裁缝店?我记得是在渡船街那边吧?”

  两位老人越聊越投机,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这时幼稚园里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孩子们排着小火车准备放学。

  今天轮到放放当“火车头”,远远看见外甥女就兴奋地挥手。

  “晴仔晴仔!”

  “挨着渡船街的转角,应该是文华街。”卷发婆婆继续回忆,“后来文华街扩建,整排铺子都拆了,也不知道那位老师傅搬到哪里去了。”

  “十几年前他就戴着老花镜,说缝纫越来越吃力了……”

  盛放已经飞扑过来。

  祝晴差点被撞倒,将酥皮蛋挞塞给放放宝宝,堵住他的小嘴巴。

  她的注意力,被“文华路”这三个字牢牢抓住。

  顾家的档案上,家庭住址曾登记文华路这条街。

  而文华路在扩建拆迁前,紧紧挨着渡船街。

  也就是说,过去从顾家到渡船街的霞光戏院,不过一个拐角的距离。

  ……

  晚上九点,盛放小朋友和外甥女从疗养院回来。

  萍姨正在厨房忙着。

  她似乎总是待在厨房里,亲手包出一个个带着温度的饺子、包子、汤圆……看着家里的小朋友和大朋友吃下,眼底染着慈祥的笑意。

  “回来啦?”

  “萍姨。”放放仰着小脸,一副神气的模样,“我今天跟大姐和外甥女告你的状哦。”

  萍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着问:“告我什么状了?”

  平日里,她多数时间和小少爷一起待着。

  孩子总归会释放出孩童天性,难免会捣蛋,每当小祖宗不听话,萍姨就会向他的大姐和外甥女告状。

  现在角色对调,放放叉着腰,小脸上写满得意。

  “噔噔噔噔——”他突然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个崭新的手提电话,“送你的!”

  萍姨愣住了。

  这太贵重了,上次明明推辞过一次……

  祝晴站在玄关处,正弯腰放下放放的书包。

  “以后就能随时给萍姨打电话。”

  放放将手提电话塞到萍姨手里,转头警觉道:“你打电话说什么?”

  “萍姨萍姨!”祝晴模仿他的口吻,“请来警署接放放回家。”

  “不行。”盛放小朋友把头摇成拨浪鼓,捏着嗓子学萍姨说话,“晴晴啊——少爷仔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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