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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77章 “不用招呼我。”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77章 “不用招呼我。”

  南丫岛海风温柔地拂过面颊,开启放放小朋友周末的好心情。

  但是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盛放最了解他的外甥女,看着她接电话时的神色就猜到,度假结束啦。

  此刻,他们不得不启程返回警署。

  盛放在幼稚园里最爱过家家的游戏,这会儿也不忘给自己安排角色。他沉浸在当上司的新鲜感中,学着莫sir和翁sir的语气一声令下,“晴下属”和“乐下属”就乖乖转身去买船票。

  他们俩买票时,盛放小朋友就独自站在一旁,专注地吹着泡泡。

  金色阳光洒在小不点身上。

  他仰起稚嫩的小脸,努力踮着脚尖,将手中的泡泡棒举得高高的。蔚蓝天空,云朵就像棉花糖,放放鼓起脸颊,使劲吹出一串晶莹的泡泡,仿佛要将它们送上云端。

  盛放是天真的小朋友,充满着童趣,却也不乏常识。他上过天文课,知道不论怎样费劲,这些脆弱的泡泡最终还是会在半空中破碎。

  他伸出小手,托着一颗泡泡:“如果能带你回家就好啦。”

  阳光为泡泡镀上光芒。

  手中的泡泡又碎了,盛放伸出小手想要继续捕捉,忽然有些好奇。

  泡泡会是什么味道?

  也许就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形容不出来的温暖气息。

  放放在转身时悄悄张开小嘴巴。

  外甥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盛放,不要吃。”

  放放鼓着腮帮子,闭上嘴巴。

  又被她发现了。

  ……

  快到警署时,祝晴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迟迟无人接听,她猜,萍姨八成又去菜市场了。

  舅甥俩都知道,萍姨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哪怕家里有冰箱,她也要每日去菜市场转几圈,非要挑最新鲜的菜回家。

  这个时间,萍姨大概没料到盛放会提前回来,才错过了电话。

  “该给萍姨配一台手提电话了。”放放语气轻快地提议。

  祝晴点头:“抽个时间去买。”

  一旁的徐家乐夸张地仰天长叹:“我的阿头什么时候能给我配工作机啊!”

  祝晴抬眉:“你哪个阿头?”

  徐家乐开始认真地思索。

  一个阿头,自己都才刚申请到手提电话。前些天在莫sir家庆功,阿嫂爆料他的糗事,听说他的报告写了整整两页纸。

  另一个阿头,请大家吃下午茶时,见他多拿一个蛋挞都要心疼得直皱眉……

  放放像个小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徐家乐:“你们家还招人吗?”

  “现在住不下了。”放放一本正经地摇头,“等搬家再说吧。”

  ……

  案情有了新进展。

  死者周永胜曾计划在南丫岛租房,身份暴露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房东老伯回忆,周永胜当时提到过另一位女租客。十年前那起殉情案,原本并无疑点,但最新调查发现,周永胜死前一直在分批提取现金,这分明是在转移财产,为假死后的生活做准备。

  更蹊跷的是,就在祝晴汇报这条线索时,得到另一个消息。同事们查出顾旎曼的家人在这十年间相继离世。两条线索交织,当年的“殉情”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祝晴步履匆匆地赶回警署,身后跟了个迈着小短腿拼命追赶的小尾巴。

  带孩子工作确实不方便,再聪明的孩子,终究是需要照顾的。

  可一进CID办公室,放放就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的,我自己会找人照顾。”

  祝晴忙得脚不沾地。

  当她抱着复印好的资料回来时,正看见放放踮着脚给自己倒温水喝。

  舅甥俩的目光短暂交汇。

  “不用招呼我。”放放摆摆手,“当自己家一样。”

  电视是不让看了,但小朋友的剧情储备量过于大,一时半会根本忘不掉。

  只是台词记串了,逗笑祝晴。

  “我要出去一趟。”祝晴放下复印资料,抽出其中一份。

  她嘱咐道:“你给萍姨打个电话。”

  转椅上的小朋友“啪嗒”一声跳下来。

  办公室电话在珍姐工位旁。

  放放探着小脑袋申请借用。

  这个孩子,可是整个CID房的小红人,珍姐笑着捏了捏他的圆脸蛋。

  “这还要问?你随便用。”

  胖乎乎的小手指欢快地按着数字键,每个按键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几分钟后,祝晴抱着档案出来时,迎面遇上了程医生。

  她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他递来一份复检报告。

  这个程医生,让人不得不欢迎。

  “你来啦——”放放跑了出来。

  法医的排班制度不同,程星朗本来在休假,只是随时待命。

  刚完成复检,就接到小鬼的电话。

  盛放小朋友的记性很好,上次约好骑机车后,就牢牢记住他的号码。

  果然就像他自己所说——

  不用晴仔操心,放放会找人照顾自己。

  “祝晴!”曾咏珊在走廊喊道,“能出发了吗?”

  祝晴匆匆写下家里电话递给程医生:“联系萍姨接孩子就好。”

  走廊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帘斜斜地洒落,落下光影。

  程星朗静立其中,黑色大衣的利落剪影衬得他的身形修长挺拔。放放小朋友站在他身旁,模仿大人模样,手手随意地插进口袋里,扬起下巴像个帅气小人儿。

  祝晴一步三回头。

  放放宝宝扯了扯程医生的衣角。

  一大一小默契地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

  “顾家这一家子,真邪门。”豪仔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家四口,十年内全死绝了。”

  车厢里,泛黄的案件记录在众人手中传递。

  一九八七年三月十六日,顾母坠楼。

  那日天气好,她抱着被褥走上天台,生锈的护栏在她倚靠的瞬间断裂。目击者说,她坠落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床棉被。

  一九九二年一月十九日,顾父野钓溺亡。

  据码头管理员回忆,那天凌晨看到老人固执地坐在危险的礁石上,提醒几次都不管用。再到意外发生,被打捞上来的,除了他的尸体,还有那根用了多年的鱼竿。

  最后是一周前,顾旎曼的弟弟车祸身亡。

  经检测,他血液里的酒精浓度严重超标。

  “按照现有证据,判定为意外。”

  “顾母坠楼的那栋唐楼,经常有人因护栏年久失修的问题投诉,开发商拖拖拉拉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顾父溺亡的码头,每年都能捞上来几个不看潮汐表的‘老渔夫’,犟得要命。至于她弟弟的车祸——这么高的酒精浓度,走路都会绊倒,更何况是开车。”

  “经过走访亲友、同事以及邻居,顾家没有债务纠纷、桃色纠纷,社会关系简单,更没有仇家。”

  “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唯一的异常,就是顾旎曼的‘殉情’。”

  “除非……顾家人发现了殉情的真相。”

  豪仔翻着档案摇摇头:“我倒是觉得,他们当年就该找人做做法。”

  警车在一栋公寓楼下停稳。

  十年前,顾旎曼去世后,媒体记者天天堵在顾家门口。一家人实在受不了,前前后后搬了三次家。

  “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个地址。”曾咏珊抬头望着门牌,“这是他们最后住的地方。”

  近年来,顾旎曼的父母和弟弟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后来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人世。

  三声规律的敲门后,门缝里露出一张浮肿的脸。

  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声音也有些沙哑:“你们是?”

  顾旎曼的弟弟叫顾弘博,开门的是他的女友唐婷婷。

  听警方说明来意后,她红着眼睛将众人带进屋内。

  唐婷婷指着墙上的遗像说:“他就这么走了,才二十二岁。”

  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茶几上摆着的全家福里,顾弘博站在父母中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没家人了。”唐婷婷低着头,指尖碰触遗像,“父母走得早,身后事只能我来办。”

  “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唐婷婷说,“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姐姐是这么知名的演员。”

  “他不常提起他姐姐吗?”

  唐婷婷点头:“我从来没有听弘博主动提起他的姐姐,还是在无意间知道的……可以理解,那应该是很难过的回忆。”

  她说,自己从未见过顾弘博的父母。但常听他提起,他们都是通情达理、一心为孩子着想的长辈。

  这个家里冷清寂寥,唐婷婷整理着男友的遗物,一件又一件,都带着曾经美好的回忆。

  祝晴俯身:“这幅画是——”

  这是一副素描画。

  唐婷婷小心地握住画纸一角:“葬礼那天太混乱了,我都没注意到有人在画画。后来听墓地管理员说,这位老先生在那里画了十几年。”

  曾咏珊接过画仔细端详:“画得真用心。”

  “来送弘博的,只有几个同事朋友。”

  “我们都没发现,有人在记录这个时刻。”

  祝晴的目光突然停在画作一角。

  在碑林阴影处,站着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人,寥寥几笔,这样的静止与墓碑前抬手拭泪的好友形成反差,构成这幅画完整的结构。

  “这人是谁?”

  “不知道……当时没有注意到他。”

  “原本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还在劝他们,争取和他在一起。没想到……”她声音哽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二十二岁,到最后全都烧成了灰。”

  “只剩下这副遗像,和这幅画。”

  她抬起头,神色憔悴,目光再次落在遗像的灿烂笑容上。

  警方循例做完笔录。

  “对了,”走到门口时,祝晴突然转身:“葬礼具体是哪一天?”

  ……

  顾旎曼的狂热影迷刘威被扣留到现在,嘴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仍旧固执地重复着那套说辞——

  “我只是偶然遇见周永胜。这个懦夫、懦夫……”

  警方怎么会信?

  一个狂热到即便顾旎曼失踪十年,仍旧为她哭泣的影迷,偏偏在周永胜死的那一天,撞见假死十年的他?

  而此时此刻,案情的调查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黎叔将那一张素描推到刘威面前。

  这张素描,笔触潦草却极其传神,那个碑林后的阴影,显然是他。

  “顾弘博的葬礼和周永胜的死是同一天。”黎叔沉声道,“说吧。”

  刘威盯着画,攥着拳。

  “曼曼已经不在了。”刘威说,“她已经不在了……我只是想,替她送弟弟最后一程。”

  “你是怎么查到的?”

  十年前,因不堪狗仔骚扰,顾旎曼的家人接连搬家数次,才彻底摆脱追踪。如今十年过去,要不是周永胜“死而复生”,媒体早就对他们失去兴趣。

  就连警方都用了数天时间,才查到有关于顾家的线索,这个影迷,居然这么大的本事,就连顾旎曼弟弟的死都摸得一清二楚。

  又是长久的,令人不耐烦的沉默。

  “叩叩”几下敲门声响起。

  小孙起身快步走去开门,接过同事递来的旧校友录。

  他径直翻到了做标记的那一页,重重地砸在审讯桌上。

  桌上的水杯晃了晃。

  “刘威。”他指着其中一条信息,“我想这应该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吧?”

  “你既是顾旎曼的影迷,也是她的同学。”

  刘威的目光死死钉在校友录上,指尖摸索着那个被印在角落的字。

  就像学生时代,他总是缩在教室门边那个最不起眼的座位。矮小的个子让他习惯了低头,唯独那个总是迟到的女孩,在推开门时,会对他点头微笑。

  后来她成了演员,而他始终是那个藏在阴影里默默关注的追随者。

  直到“殉情”的消息传来,他才知道自己连当观众的资格都被剥夺。

  “我知道她有个弟弟,这不是个秘密。”

  “这么多年,我一直关注着……那天,我去曼曼的墓前送花,听管理员说,顾家又要迁进一座新坟,是她弟弟。”

  “他不在了,我帮曼曼送他最后一程。”

  此时,隔壁的观察室,莫振邦耳畔传来年轻警员们的议论。

  “本来说他们同岁,我还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居然是同学?”

  “都十年了,周永胜还去送别顾旎曼的弟弟,难道还真是个痴情种?”

  “痴情种?如果当年他真准备殉情,就不可能转移财产了。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事,现在演情圣?”

  “但这……很矛盾啊。既然在乎顾旎曼,为什么要去送她弟弟最后一程?”

  “会不会是——”豪仔突然压低声音,“他杀了顾弘博?”

  “*纸包不住火,万一弟弟发现姐姐‘殉情’的真相,想讨公道,结果……”

  审讯室里的声音,透过监控器传来。

  “在墓园看到他时,我差点认不出来。”

  “他也和我一样,站在很远的地方。”

  在回忆时,刘威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定点,就好像思绪也飘向远方。

  “我翻过以前那些娱乐杂志,那时候他留着长发,戴圆框眼镜,像个搞艺术的。”

  “现在完全变了个人,头发剪短了,眼镜也不见了。”

  黎叔想起案情分析会上钉在白板上的疑点。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你跟着他的时候,他的走路姿势怎么样?稳不稳?”

  “稳得很。”刘威说,“我跟了一路,他走得笔直。”

  “跟了他一路。”黎叔挑了挑眉毛,“偏偏在戏院门口跟丢了人?”

  “就是这样。”刘威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爱信不信。”

  祝晴走出观察室,重新拿出那份复检报告。

  程医生特意追加了裂隙灯显微镜检查,送至总化验所排期,今早才得到结果。近视不可逆,更何况周永胜高度近视,绝不可能突然恢复。除非他做了视力矫正手术,或者戴着隐形眼镜。而这份报告结论明确地显示,周永胜的角膜无手术痕迹。

  “所以是凶手故意……”曾咏珊凑过来看报告。

  “凶手在杀人后,还特意摘掉了死者的隐形眼镜。”

  “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杀人现场,凶手为什么非要冒险耽误时间,做这个动作?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这是要切断调查线索。

  “特殊镜片?为了防止警方通过验光记录追踪?”

  顺着这条线索,警方展开了深入调查。

  调取周永胜十年前的眼科记录发现——

  不规则散光、角膜厚度异常,另外高度近视。

  复合型视力问题,必须定制特殊镜片,而全港具备这种配验技术的店铺不超过五家。

  重案组警员逐一走访这些眼镜店。

  经过排查,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查到了!”警员往会议室抱回移民局档案,“他用的是‘秦文’这个身份。这类案子不是首例了,移民后未注销的旧身份证在黑市流通,卖到几万块钱一张的高价。”

  “一九八三年签发的旧版身份证只有文字信息,但他在一九八七年更换了新证,这次用上自己的照片。”

  “移民局和入境事务处的数据库根本是不互通的。”

  “有人帮他利用这个漏洞,用秦文的身份成功换了带照片的新证件。”

  “怎么做到的?”

  “毕竟是知名导演,收入怎么可能低?周永胜当初转移的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那笔钱总是能派上用场的。”

  至此,真相逐渐清晰。

  十年前周永胜策划“殉情”假死,随后以“秦文”这个经过更新的身份,生活了整整十年。

  ……

  “秦文”这个身份,就像是一把钥匙,轻轻一转,撬开周永胜那隐蔽的十年。

  警方顺着水电缴费记录一路追踪,最终锁定了坪洲——这个比南丫岛还要僻静的小岛。

  所有人都以为这十年周永胜是在东躲西藏中度过,但眼前的一切颠覆了这个推测。

  白色小屋静立着,院外草木修剪得恰到好处。

  一块手写木牌斜倚在门边,写着“请勿打扰”,字迹从容。

  石子路的尽头,摆着两张藤编摇椅。

  柔软的毛毯铺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既是保暖,也是装饰,处处透着生活的情调。

  这里极其安静,偏远得近乎与世隔绝。

  十年间,周永胜似乎过得很好。

  摆脱了原来的身份,完成了自己的艺术梦想,搬到离岛区,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

  警方沿路询问,零星几个岛民回忆着——

  “那户住着一对文化人,先生应该是作家。经常坐在院子里,沏一壶茶写作。”

  “他们就住在坡下的白房子里,我厨房的窗户正对着他们散步的小路,几乎每晚都可以看见他们的背影。先生总是小心翼翼地搀着太太,走得很慢。他太太身体弱,夏天还穿长袖,他总是替她拢好衣领。”

  “像这么细心的男人,真是少见。”

  “太太?”

  几位警员对视一眼。

  这就是周永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一起的人吗?

  推开门,木质门框发出轻微声响。

  屋内整洁温馨。

  厨房的调料齐全,看得出来,他们经常做饭。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盒牛奶,两枚鸡蛋。祝晴蹲下身,手指掠过冷冻室的薄霜。

  往客厅走去,布料质地的沙发不及周永胜从前家里的真皮沙发奢华,却透着家的温暖。几个蓬松的靠枕随意摆放,电视机旁散落着近年来的口碑电影碟片。

  “真正的太太辛苦照顾儿子,情人顾旎曼为他殉情……”

  “他倒好,自己躲起来,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再往里走,卧室床铺整齐,床头柜积满了薄灰,没有摆放任何照片。

  周永胜不再戴框架眼镜,以他的度数,必然是离不开隐形眼镜的。

  卫生间的台面上,摆着隐形眼镜的护理液。

  五百毫升的护理液,祝晴摇了摇,发现即将见底。

  旁边还放着用了一半的小瓶装。

  “他们说的那个太太……去哪里了?”

  调查到现在,迷雾渐渐散去。

  “咏珊。”祝晴说,“周永胜是不是对儿子说,舍不得他?”

  曾咏珊点头:“江一凡说,大导演演技高超,连他自己都信了。”

  但如果,那不是演技呢?

  也许周永胜是真的要远走他乡,所以才会频繁出现,只为多看儿子几眼。

  “他们要跑。”祝晴忽然说。

  特意不开封大瓶的隐形眼镜护理液,冰箱里的食物逐渐被清空。

  他们准备离开坪洲,甚至可能是离开香江。

  “移民局要求全面核查双重户籍问题,要求完成二次核验。”

  “这次要核对原始档案和出入境记录,像他这样冒用移民者身份的,不可能通过核查。”

  “汇报警署。”黎叔说,“查航空公司的购票记录,估计那位神秘的‘太太’,要和他一起离开。”

  ……

  下午两点,阳光懒洋洋洒下,盛放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跟在程星朗身边。

  “我们去哪里玩?”放放仰起圆嘟嘟的小脸,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

  程星朗其实没打算走远。

  只是小鬼嚷嚷着想吃点心,他便带着人下了楼。

  然而油麻地警署离家实在太近,一个拐角,熟悉的大楼就映入眼帘。

  盛放立刻转身,假装没看见。

  回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茶x餐厅里飘来阵阵香气。

  程星朗给小朋友点了杯儿童最爱的冻柠宾。

  他没有带过小孩,但也知道,小朋友不能喝得太甜。

  “走甜。”

  黑加仑汁混着柠檬水,这滋味让盛放小朋友笑开怀。

  放放嘬着彩色吸管喝饮料,摇头晃脑地享受午后阳光。

  这么美好的周末,难道程医生都没有计划的吗?

  “程医生,你本来想去哪?”

  听完他的回答,放放的眼底瞬间迸发期待。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健身房啊!”

  “你会被哑铃压扁。”

  路过电影院时,盛放又兴奋地拽住程星朗的衣角:“看电影好不好!有动画片!”

  “你和我?”程星朗俯身,“看电影?”

  “你还要叫谁吗?”放放歪头。

  “……”

  迟迟没有等到回答。

  崽崽的小短手抱在胸前:“心虚哦。”

  ……

  警用公务车呼啸着驶入警署。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

  正当他们即将进入大楼时,另一辆闪着警灯的公务车急刹停下。

  徐家乐打开驾驶位的车窗,手中挥着一份文件。

  “‘秦文’通过中环的旅行社购买机票,用的是新版身份证和护照!”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原先‘秦文’持无照片旧版身份中申领护照后移民海外。”

  “等到身份证换代,周永胜用秦文未注销的旧身份证加上自己的照片,成功换领新版身份证和护照。”

  “系统无法关联旧护照,一旦顺利出境,他就真的成功假死,用新身份生活。”

  “几乎同时间出票的,是一个女人。”

  “舒莹莹,三十九岁。”

  “下周三的机票离境。”

  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精心策划了这场逃离。

  从顾旎曼弟弟车祸那天起,他们就在等这一刻。

  “查舒莹莹的背景资料。”莫振邦说,“我要知道她和周永胜的所有交集。”

  ……

  放放小朋友愉快周末的下半场,和程医生一起在实验室度过。

  在南丫岛买的吹泡泡玩具有什么稀罕的?程医生带着他去鉴证科串门,他们自制泡泡机。

  放放玩得忘乎所以,却还不忘给晴仔打电话报备。

  电话接通时,他外甥女的声音意外地充满活力。

  忙了一天,却精神抖擞,肯定是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此刻小不点正躺在程医生办公室的折叠床上,晃着小脚丫和电话那头的晴仔聊天。

  那边的祝晴沉默很久。

  放放猜,她肯定正盯着来电显示,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还没跟萍姨回家?”

  背景音里传来曾咏珊的轻笑:“程医生带小孩还挺有一套嘛。”

  “让程医生接电话。”祝晴说。

  少爷仔的小脑袋立刻拉响警报。

  “好啦,要挂断喽。”放放瞄向身旁正在看书的程星朗。

  安静的办公室里,能清晰地听见手提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程星朗刚放下书抬起手——

  “掰掰!”放放的小肉手戳向按键。

  程星朗:……

  “我还没说话。”

  “体谅一下吧。”放放奶声道,“我怕晴仔让你送我回家。”

  放放小朋友干脆地挂断晴仔电话。

  正哼着歌,听见程医生的短信音响起。

  “她说……”程星朗低笑,“你完了。”

  “我才不怕呢。”宝宝悠闲地趴在折叠床上,双手托着肉乎乎的小脸,“我们晴仔舍不得揍我。”

  程医生懒散地斜靠着,修长手指在按键上来回。

  放放拧起小眉头,警惕道:“跟我外甥女聊什么?”

  “你才不怕……”程星朗抬眉学他,“呢。”

  小小一坨舅舅扑过去,像飞虎队一样抢夺手提电话:“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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