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61章 月光光。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61章 月光光。

  盛放小朋友气呼呼地攥着手提电话。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换命的故事,倒是经常听到“换班”。

  为了这次汇演,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外甥女明明答应过要来的。

  小不点狠狠挂断电话,丢回书包,抬头时正看见晴仔扶着栏杆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可怜晴仔,连最温和的儿童过山车都招架不住,更别提“天外飞龙”这个全园最惊险的项目了。刚才路过的游客还说,这可比普通过山车刺激十倍不止。

  “晴仔。”放放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搀住她。

  祝晴气若游丝,一字一顿:“你完了。”

  盛家小少爷站在原地,思考两秒后,松开晴仔的手。

  现在不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宝宝转身,一溜烟逃走。

  在平时,短腿小孩肯定不是警校优等生的对手,但今天,Madam腿软。

  盛放边跑边回头张望,时不时还要停下来等等她,当她再次靠近,立马两只手拉住小耳朵做鬼脸。

  “走咯——”

  跑到摩天轮下方时,盛放终于撑不住了。他弯下腰,小手撑着膝盖直喘气。乐园很大,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是他自己创办的宝宝警校也没有这么严格的,美好的周末应该好好玩耍。

  于是,当祝晴上前,看见小朋友摆摆手——

  “好啦,接下来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不讲义气的小孩,在“天外飞龙”项目启动的前一分钟跑走,留她一个人被甩上蓝天受尽煎熬。

  现在宝宝歪着小脑袋一副自己亏很大的表情,其实到最后,还是便宜了他。

  以盛放的身高,能玩的项目本来就不多。儿童版过山车和天外飞龙已经是极限,剩下的不是旋转木马就是观光小火车,连婴儿都能适应。

  接下来的行程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他们悠闲地逛着,路过游戏摊位时总要驻足。掷硬币、套圈,每个项目都要尝试。电视里虽播过游乐园,可没说过还有这么多好玩的游戏!放放抱着晴仔套来的毛绒公仔,爱惜得不得了,吃午饭时都舍不得将它放在椅子上,紧紧拥入怀。

  对于祝晴来说,游乐园是她童年最大的梦想。

  如今愿望成真,虽然迟到了十余年,她仍旧珍惜这分分秒秒。

  “是摩天轮!”放放抬起头,望向蔚蓝天空。

  小不点排进队伍里,无意间听到前面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在窃窃私语。

  “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吗?”

  “听说在最高点许愿,一定会实现。我听小美说,她上次许愿考试及格,结果真的就通过了!”

  “真的吗?那我就要许愿——永远和你在一起!”

  放放小朋友偷偷瞄了眼晴仔,确信她也听到了这个美丽的传说。

  当他们坐进蓝色座舱,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他看见晴仔正闭着眼睛虔诚许愿。

  盛放立刻有样学样,双手合十,紧紧闭上眼睛。

  他想,晴仔许的愿望一定和他相同——

  希望大姐手术顺利!

  摩天轮转完一圈缓缓下降,祝晴先一步跨出座舱,转身向放放伸出手。

  刚才那对甜蜜的情侣,此刻正在激烈争吵。

  “我说了这件事得听我的,你怎么这么固执?没完没了说到现在,什么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什么摩天轮许愿,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们吵得正凶,突然注意到一大一小两张漂亮脸蛋正不满地盯着自己。

  “呸呸呸。”放放学萍姨的样子小声嘀咕,“大吉大利!”

  原本乘坐摩天轮是今天的重头戏。

  舅甥俩期待已久,还特意准备了点缀着草莓的蛋糕,打算在最高点分享。可惜草莓在昨晚被馋嘴宝宝消灭干净。剩下的蛋糕胚和奶油,则在早餐时被外甥女逼着解决。

  现在玩得尽兴,放放却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萍姨忘记提醒我带零食。”放放奶声道,“放在玄关柜子上的。”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记住。”

  盛放仰起小脸,认真望着外甥女。

  晴仔总是这样,对他说很多的道理,就好像,她才是大人一样。可也许是神勇的晴仔太有威严,他愿意听她的话,按照晴仔所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改正自己的坏毛病。

  祝晴对他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牢牢记在心里。

  脑海中闪过许多“约法三章”,放放都记得。

  要诚实、要善良、要正直、要有礼貌、要敢作敢当……

  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低着头,肩膀也耷拉着。

  当祝晴发现放放没跟上时,他已经落后一大截。

  她停下脚步转身。

  “警署call你。”他垂着脑袋,用脚尖蹭着地面,“我挂断了,很凶的。”

  放放宝宝郑重其事,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

  油麻地警署报案室的角落里,一台老式磁带机发出杂音。磁带缓缓转动,播放着一曲不成调的《月光光》,那旋律扭曲得几乎辨不出原曲。几个年轻警员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猜测这盘磁带怕是经过太多次倒带,连旋律都失真了。

  “这就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听的歌,那时候电台里天天放,街边小店也总在播。”报案的女人声音低沉,手指捏着桌角,指尖用过于用力泛白,“自从那件事以后……连曲调都变得不对劲了。”

  “是磁带的问题,换一盘就好了。”接待警员随手应着,抬眼仔细打量对面的报案人。

  女人微胖,穿着有些皱巴的碎花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过时的粗框眼镜。

  她的短发随意别在耳后,没有任何发型可言,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甲修得很短。

  登记表上填着她的名字,荣子美,年龄二十七岁。

  职业栏填着“超市收银员”。

  “阿Sir,这就是换命,所以说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

  “荣小姐,你是来报案,还是来聊都市传说的?我们这里很忙的。”

  从踏入警署那一刻起,这位荣小姐就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换命”的玄乎事。她神神叨叨的反复说辞,连一向好奇心重的曾咏珊都听得兴致缺缺,借口说要下楼买咖啡,十几分钟后才回来。

  “能把录音机关了吗?”警员指了指那台吵闹的磁带机。

  “嗒”一声,荣子美伸手按下停止键,报案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我表妹。”沉默片刻后,她缓缓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推到警员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长发齐肩的少女身影。

  那显然是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了。

  相片里的女孩昂着头,阳光过分曝亮了她的脸庞,使得五官显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她倔强轻扬的下巴。虽然站在简陋的铁皮屋前,她的姿态却像只骄傲的孔雀,与背景格格不入。

  “她叫邝小燕。”荣子美的指尖点在那张仰起的脸上,“住笼屋、穿二手校服,但从小就不认命。”

  “心气高不是坏事。”警员打断她的回忆,“你也可以说这叫有冲劲。”

  “不是心气高。”荣子美摇头,声音提高,“她是真的相信,相信自己是另一个人的命格。她总说自己生来就该是白天鹅,只是暂时被困在丑小鸭的躯壳里。”

  “小燕每天都对着镜子说,快了,很快了。直到那天,她遇见了林听潮。”

  “林听潮是?”警员终于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

  “她开始模仿学校里一个叫林听潮的女生,走路的姿势,说话尾音上扬的调子,用右手撩头发的习惯……阿sir,你不知道,小燕是左撇子。”

  “甚至,小燕还会捡林听潮丢掉的发绳,和用过的纸巾。她说,这样就能‘沾到好命’。”

  警员重新提起兴趣,在记录本上写下几个字——

  疑似跟踪行为。

  “听起来是fans行为?现在好多人都迷偶像,只是她迷的,是身边的人。”

  “是换命啊,阿Sir。”荣子美压低声音,坚持道。

  “我现在怀疑,林听潮是故意接近她的。有一次小燕回来,说林听潮主动和她说话了。”

  “有钱人找穷人换命,要生辰八字,要交换贴身物件,最重要的是,对方得心甘情愿。我家里的老人说过,这种换命术最邪门地方就是……”

  报案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轻了下来,警方们竖起耳朵。

  直到此时,荣子美才言归正传:“我表妹已经失踪三年了。”

  “所以是失踪案?”警员揉了揉太阳穴。

  每天总是会遇到很多这样的报案人,半天说不到重点。

  他将一张表格推过去:“请填写相关信息,姓名、出生年月、最后出现地点……”

  荣子美低着头,圆珠笔在纸上顿了顿。

  她慢慢书写起来,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你说,”她抬头,“什么人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呢?”

  ……

  盛放小朋友终于向外甥女道了歉,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委屈和懊恼。

  是做错事的宝宝。

  祝晴蹲下身来,与他平视,耐心听他把话说完。

  阳光透过树荫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手勾了勾崽崽的小鼻尖。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放放小朋友松了一口气。

  晴仔说,知错就改就好。

  “没关系。”祝晴说,“我拨回去。”

  等待警署电话接通时,她望向放放。

  其实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究竟是在原剧情里经历了多少伤害,才会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反派之路而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

  “是新案子。”挂断电话后,祝晴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放放解释道,“但不着急,值班警员会走流程。”

  也就是说,晴仔不用赶回去!

  放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雀跃地拉着她的手,继续在游乐园游荡。

  突然,他的脚步又停下来。

  “但是汇演呢?晴仔。”

  在刚才的电话里,曾咏珊正在忙,没有详细解释案情。只隐约听到,那是一起失踪案,报案人说话颠三倒四,可能是恶作剧。

  可毕竟祝晴不在场,不确定接下来会不会因为这起案子突然忙碌。

  其实她不应该被放放的可爱小脸迷惑,轻易向他许下承诺。

  祝晴没有当过家长,可当过小孩,知道怀抱着希望又失望的感觉有多糟糕。

  放放等了片刻,见外甥女没有立即回答,便装作无所谓地转过身去。

  他的小手插进背带裤口袋,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买DV机就好喽。”

  反正他出门前已经提醒萍姨,去电器城买一台最新款的DV机,预算不限。

  就算外甥女真的没有时间来,也没关系。

  只是可惜,她只能在电视机上看他神气的一面啦!

  放放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蔫蔫儿的,但很快又被游乐园的新鲜事物吸引注意力。

  难得来一次游乐园,舅甥俩目标一致,只要是能玩的,一定要玩个遍,够本才回家。

  荔园游乐场有卖爆米花的摊位,香甜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盛放小朋友买了一大桶,金黄的爆米花堆成小山,他仔细挑了一颗焦糖最多的,踮起脚尖递到祝晴面前。

  下一刻,他见到外甥女精彩的表演。

  她居然可以像投篮一样,将爆米花丢到嘴巴里!

  哇塞,晴仔居然还有藏起来的绝活。

  “晴仔晴仔!”

  每当放放兴奋时,总要活蹦乱跳地连喊两次她的名字。

  此时他摆好动作,小小一坨的崽崽往下一蹲,化身人形投篮机,张开小嘴巴。

  “啊——”

  祝晴几乎能看见放放的嗓子眼。

  阳光下,他的脸蛋像是刚出炉的奶黄包,软乎乎的。小不点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满心期待着外甥女投篮成功的那一刻。

  “不行,会卡到气管。”祝晴无情地拒绝了这个危险的游戏。

  盛放立即变回长辈,背着小手跟在外甥女身后碎碎念。

  “晴仔,这么谨慎会失去很多乐趣哦。”

  “Relax!懂不懂啦。”

  他用小奶音说着大人话,完全没发现祝晴手上突然多出一个好大的棉花糖。

  那棉花糖像是粉丝云朵,蓬松柔软。祝晴趁他不注意,将棉花糖塞到他的小嘴巴里。

  甜蜜滋味在舌尖化开,放放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不谨慎了,很放松。”祝晴学他刚才的语气说道。

  这是盛放小朋友第一次吃棉花糖。

  宝宝从前在盛家时是有专属营养师的,这种“垃圾食品”肯定会被划到“坚决不可以碰”的名单上。但是,怎么会有小孩能拒绝得了这样甜丝丝的诱惑!

  棉花糖入口即化,盛放吃得津津有味,嘴角很快糊满了糖渍。

  黏糊糊的,却还一脸幸福地往外甥女身上蹭。

  “很脏。”祝晴用手抵着他的小脑门,将他抵开一米远。

  没想到小朋友灵活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展开攻击。

  他将脸蛋贴在晴仔的衣服上,理直气壮:“大家一起脏吧!”

  看吧,都说了外甥女应该学会放松一点。

  总是这么克制,会错过多少乐趣啊!

  “好烦!”祝晴抱怨。

  这是放放第一次听见祝晴这样说。

  他眨了眨眼,立刻学她的表情和语气:“好烦!”

  祝晴站在原地,眯起眼睛警告他,却没有成功。

  阳光在小孩的发丝和笑容上起舞,那个曾经在夜晚悄悄爬出半山盛家别墅独自冒险的小少爷,如今每一趟的旅程都有了伴。

  他可以不这么听话,也可以有一些调皮,因为几个月的相处,小小的盛放已经可以确定,不管怎么样,晴仔都不会丢下他。

  晴仔是不会不要他的。

  这个发现,比棉花糖还要甜。

  “晴仔,我想再玩一次旋转木马。”他软软地请求。

  这一趟游乐园之行,最终在旋转木马悠扬童真的音乐声中结束。

  他们将荔园游乐场的纸质门票收好,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薄薄的门票上,仿佛还带着爆米花的甜香,和棉花糖的粘腻。

  又是美好的回忆,要好好珍藏。

  盛放小朋友将书包紧紧抱在胸前。

  “我们去疗养院吧。”祝晴牵起他的小手说道。

  ……

  罗院长给了祝晴两周的考虑时间,周一是最后的截止日期。

  对家属而言,这从来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他见过太多病例,病人昏迷数年,家属早已接受现实,却在某天突然被告知有新的治疗方案。

  希望来得太迟,反而成了另一种折磨。

  盛家当然承担得起高昂的治疗费用,出国治疗顶多要办一些繁琐的手续。

  但后续的麻烦太多了,最现实的问题是,很可能最终仍落下一场空。

  在过去的案例里,真正选择手术的家属并不多,很少有人愿意亲手签下那张可能通向死亡的同意书。

  罗院长以为,祝晴长久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但是没想到,在周日傍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我们决定手术。”

  祝晴签下那一份同意书,放放小朋友则在一旁为她鼓劲。

  这一次,祝晴不再犹豫。

  即便她们从未真正相处过,但她坚信,母亲会这样选择。

  罗院长说,会联系海外的脑科权威专家,共同商讨新疗法的可行性。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先调整盛佩蓉的营养指标和用药,等一切准备妥当,再安排出国手术。

  祝晴回警署上班时,距离她做出接受手术的决定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

  可指尖仿佛仍残留着签字时钢笔冰凉的触感。

  刑事调查组办公室里,豪仔将户籍科刚送来的资料丢到桌上。

  “这表姐根本不在邝小燕的亲属登记表上,要立案得先找法庭批特别许可。”

  “检索过近十年的失踪人口,没有和‘邝小燕’有关的报案记录。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报她失踪,可能真的是恶作剧。”

  “痴线,亲生父母不报案,倒冒出来个表姐?还扯什么心甘情愿换命,鬼话连篇。我看十有八九是家庭纠纷。”

  “像上次有人来报案,说好友失踪,结果不过是希望我们警方帮他找欠钱不还的老友!简直是浪费警力。”

  “上周我值班也遇到个离谱的,一个女孩哭哭啼啼来报案说男朋友失踪,到头来是人家和她提分手,不愿意接她的电话。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把感情纠纷当成刑事案件来报。”

  这个失踪案,乍一听时,《月光光》的旋律和报案人神经质的语气赚足大家的注意力。现在冷静下来再看,其实案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警方已经按照流程展开调查,一切都在常规运转。

  曾咏珊只抬眸扫了同事们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回祝晴身上。

  “所以是三周后动身吗?”

  “要看调整营养结构后的报告,最多是三周,如果情况良好,也许只需要两周。”祝晴说,“我刚才已经和莫sir报备了长假,手续都批下来了。”

  莫振邦是难得的好上司,刚才她递上长假申请时,他二话不说就在申请单上签了名。

  她会独自带着盛佩蓉远赴海外接受手术,至于放放,则留在香江,由萍姨照看。

  昨晚回到家后,她查遍包机流程、医疗转运的注意事项,另外准备英文病历公证、医生担保函等等……这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行程,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曾咏珊看着祝晴工位上摊开的疗养院正式转介信。

  刚认识时,只觉得她像个独行侠,现在接触得更深,愈发觉得她勇敢,能独自撑起一切,却从不张扬。

  “好厉害。”曾咏珊轻声感叹,“如果是我——”

  梁奇凯从档案柜后抬起头,笑容温和如午后阳光:“还是不勇敢比较好。”

  “因为撑住的人,总是最辛苦的那个。”他的目光在曾咏珊脸上停留一瞬,随口道,“你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比较可爱。”

  曾咏珊愣住了,等她用探究的眼神回望,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总是这样,说一些若有似无的话,进一步又退两步,若即若离,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祝晴。”曾咏珊小声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闲的。”祝晴说。

  这样简短有力的评价,让曾咏珊眉宇间的纠结瞬间舒展。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那你呢?”

  “我好忙。”祝晴抓起车钥匙,嘴角难得翘了起来,“幼稚园汇演,先走了。”

  ……

  维斯顿幼稚园小小班的教室里,盛放小朋友已经化好妆。

  他坐在小板凳上,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闪粉,眼角、鼻尖和颧骨都是亮晶晶的,像撒了星星。

  刚刚老师给他涂了粉红色的腮红,又在他额头上贴了一枚金色小皇冠。

  这完全是纪老师按照自己的审美为小朋友们化的舞台妆,讲究童真,不会太浓,但一定要够闪。

  这样一来,当灯光打下,小朋友们的脸才能被台下观众们看得清清楚楚。

  盛放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小皇冠。

  “放放,你家有人来吗?”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问。

  盛放扭了扭脖子,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随便啦。”

  话音落下不到三秒,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教室门外瞄。

  萍姨刚到,举着DV机在摆弄着,也不知道开机了没有,眉心都快要拧成一个结。

  看见他时,萍姨扬起手挥了挥,和少爷仔打招呼。

  “少爷仔,看这边。”

  “对着镜头笑一下。”

  放放宝宝点了一下头,嘴角却没有上扬,视线越过萍姨,朝着教室外的走廊望去,直到演出服的小领结突然变得勒脖子,才慢慢将视线收回来。

  纪老师趁着调试音乐的空档走到一旁,小声问萍姨:“祝小姐会来吗?”

  萍姨的手指仍紧紧握着DV机,笃定地说:“一定会。”

  教室角落里,一个小男孩因小领结突然丢了而哭闹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他的家长手忙脚乱地在钢琴凳下、窗帘后翻找。

  纪老师的视线被哭声吸引,却在无意间瞥见不远处安静得过分的盛放。

  真正的不安,其实反倒不会大哭大闹。

  而是像放放这样,明明知道家人无数次承诺会来,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偷瞄门口,又一次次黯然地垂下眼帘。

  盛放的小手转动鼓棒。

  他知道祝晴很忙,也比谁都清楚madam的工作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那些抓坏人、救人命的事情,当然比来参加幼稚园的汇演要重要。

  盛放还知道,自己不会被晴仔丢掉,外甥女很喜欢他的。

  但是和他相比,一定是公务要紧。

  警察耶,哪有这么闲的?

  这个道理,连幼稚园小朋友都懂。

  萍姨走过来,帮少爷仔整理衬衫衣襟和发型,手指温柔拂过他的头发。

  放sir的耳朵像小雷达,余光像探照灯,扫向教室的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道人影。

  同学们的家长都到齐了。

  小椰丝的爸爸妈妈围着她。

  他们让椰丝宝宝提着舞裙的裙摆转一圈,宝宝刚转好圈,还没站稳,就见妈咪从手袋里掏出一个扎着丝带的香槟色鞋盒。

  所有老师、同学和家人们都知道,小椰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模特,每天都能穿上漂亮的高跟鞋走台步。椰丝妈妈跑遍香江的所有商场,终于找到这双特制的童鞋。

  这是一双银色的平底舞鞋,鞋头缀满细碎的亮片。她蹲下身,笑着告诉女儿,宝宝还小,高跟鞋会影响小朋友的骨骼发育。

  “所以将就一下好不好?”

  椰丝宝宝的笑容从漂亮的大眼睛里溢出来。

  一点都不将就,她好喜欢。

  “谢谢妈咪!”

  “爹地呢?”椰丝爸爸假装吃味。

  “也多谢爹地!”

  盛放的视线收回来,又看见金宝一家。

  和金宝一样,他们的爸爸妈妈也打扮得“金碧辉煌”。

  金宝爸爸穿着熨得笔挺的西装,金宝妈妈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他们笑呵呵地给其他家长发名片。

  “各位有空来我们金行喝茶啊,新到一批足金首饰,只要是金宝同学,一律给你们特别价。”

  他们还特意将金宝拉到身前,向众人介绍——

  “我儿子打鼓很棒,是未来的鼓王!”

  盛放小朋友也在转自己的鼓棒。

  这是他特意让萍姨买来的红木鼓棒,质地温润,木质手感比幼稚园的塑料棒好多了,转起来虎虎生风。

  阿卷凑过来:“你会飞的外甥女没来吗?”

  盛放瞪他:“再吵把你拍飞。”

  阿卷举手:“老师,盛放要把我拍飞!”

  纪老师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此时她正忙,实在无暇管孩子们之间的小小口角。

  盛放撇撇嘴,伸手想要蹭掉脸上的闪粉——

  好幼稚,谁要涂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啊。

  可指尖刚碰到脸颊,突然——

  “哇!是会飞的Madam来啦!”

  ……

  放放小朋友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点亮的宝石。

  他一个箭步飞奔,直接冲向外甥女。

  放放开心到忘乎所以,平日里幼稚园的高冷人设直接被他抛之脑后。

  “咚”一声闷响,宝宝整个人撞到晴仔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祝晴愣神。

  她能清晰感觉到放放有多意外,小脸埋进她的怀里。

  当她低头看他时,发现崽崽嘴角下弯成一道委屈的弧线。

  祝晴的声音不自觉放轻:“我说过会来的啊。”

  小舅舅耳畔响起祝晴的解释。

  “刚开出来,才过一条街,车子当场就抛锚了。”

  “总不能直接把车丢在路中间,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盛放小朋友幽怨道:“拍TVB吗?”

  “就是比拍TVB还巧。”

  但祝晴必须强调,其实她并没有迟到。

  只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来得太早了一些。

  盛放歪在外甥女怀里,用手背胡乱揉了揉眼睛。

  祝晴捧着他的小脸。

  看着少爷仔别别扭扭的小表情,她笑道:“有人的眼睛进沙子了。”

  其他小朋友纷纷围上前,一张张小脸越凑越近,可爱的五官在祝晴眼前放大。

  他们只见过电视里的超人和商店里的手办模型,没想到此时亲眼见到活生生的Madam超人!

  “老师,我想和超人madam合照!”

  “我也要我也要——”

  一道道稚嫩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问老师没用。”盛放从晴仔怀里探出头,小表情嘚瑟,“你们应该问我!”

  萍姨站在一旁,又是想笑又是鼻酸。

  她努力稳住双手,将DV机镜头对准这珍贵的一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

  小朋友们被纪老师列队带到礼堂。

  后台瞬间变成了养鸭场,孩子们闹哄哄的。

  当轮到盛放上台时,祝晴不自觉挺直腰背,萍姨更是聚精会神举高DV机,不愿错过少爷仔的精彩表现。

  舞台角落,盛放小朋友的鼓棒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

  最后稳稳落回他小小的掌心。

  与在家彩排时不同,这次舞台上的放放,动作更加娴熟。

  幼稚园的汇演对他来说毫无挑战性,从节拍到动作,甚至即便其他小朋友偶尔失误,他都能轻松应对。

  小人儿在台上闪闪发光。

  骄傲之余,祝晴意识到一个问题,之前的特长班不能荒废。

  小朋友每天在家无所事事,唯一的乐趣就是等她下班,倒不如给他多报几个班,让他释放过剩的精力。像是之前盛老爷子安排的马术、击剑和网球课,得重新提上日程了。

  舞台上,表演结束,小朋友们鞠躬谢幕。

  台下掌声雷动。

  到了颁奖环节,总校校长上台,给每个班级的孩子们颁发“分猪肉”式的奖状和奖杯,如最佳舞台奖、最佳团队合作奖,甚至还有最佳笑容奖。

  但小朋友们哪里懂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赢得荣誉,奶声奶气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阿卷没有参加任何表演,可即便如此,小古板宝宝也很有集体荣誉感,开心地蹦跳着。

  他蹦着蹦着,突然和放放对上视线。

  两个人同时转头,迅速背对背。

  盛放想,他才不要和阿卷庆祝。

  下台后,萍姨拿着湿毛巾,用温水打湿,擦掉放放小朋友脸上的舞台妆。

  他小手捂着额头上的贴纸,皱着眉。当腮红和眼影被抹去,原本白嫩嫩的皮肤露出来时,放放突然按住萍姨的手。

  “闪闪粉要留着!”

  灯光下,放放的小脸还闪着细碎的光。

  三三两两的家长一边给小孩洗脸,换下演出服,一边谈论着育儿经。

  “肯定是辛苦的啊,这些年都瘦了一圈!”

  “你是瘦了,我是过劳肥!”

  “自从有了金宝,我和太太再也没有睡过整觉。”

  家长们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安慰。

  祝晴低头摆弄DV机,想找这台机器的回放功能。对这些话题,她完全插不上话,其实这些日子里,家里大部分的育儿琐事都是由萍姨代劳。

  “上个礼拜我们家儿子,半夜三点把我摇醒,说梦见被怪兽吃掉。我哄了两句,他睡着了,结果我睁眼到天亮。”

  “心玥也只是看起来乖,上次在床上玩摔跤游戏,一头撞过来,我鼻梁骨当场‘咔’一声。后来我去医院照X光片,医生委婉地提醒我,如果和先生发生争执受伤,应该报警,而不是假装是女儿撞的——”

  “总之累啊……”

  盛家小少爷端着果汁走过:“我觉得带孩子挺容易的。”

  祝晴“嗯”一声。

  她也这样觉得。

  盛放小朋友像是找到知音,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真诚地望着她。

  “?”祝晴读懂他的眼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嘘。”

  放放:“我带了好几个月,一切都很好啊。”

  祝晴:……

  ……

  从幼稚园出来时,盛放小朋友的小脚丫又装上弹簧,连蹦带跳。

  他脸上的舞台闪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鼓棒已经光荣完成使命,被小少爷大方地送给金宝。

  放放踩着幼稚园的大理石台阶,突然一个纵身跃下,身手矫捷,直接省略最后三级。萍姨看得胆战心惊,望向祝晴,她却面不改色,完全不打算提醒小孩注意安全。

  在他们警察世家,这根本不算什么危险动作。

  “晴仔,车停在哪里?”

  盛放左顾右盼,没见到自家的车。

  原来晴仔说的车子抛锚,不是和TVB电视剧撞桥段。

  真的发生意外啦。

  “借了程医生的车。”她说。

  当时她急着往幼稚园赶,时间紧迫,打开通讯录看见排在前列的程星朗。

  他接到电话,直接开车过来交换。

  萍姨抱着DV凑过来,好奇地问:“就是那个随传随到的靓仔医生吗?”

  放放纠正:“是法医啦!”

  萍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祖宗,这不是重点。

  祝晴把车开回警署归还时,提前几分钟给他留言。

  程星朗下楼等她,接过车钥匙:“我让相熟车行把你的车拖走了,传动轴故障,明天才能取。”

  祝晴刚要道谢,就看见莫振邦大步流星地从警署走出来。

  “去现场。”莫sir言简意赅,“有人报案发现一根断趾。”

  黎叔他们已经在现场了,初步信息令人不安。

  莫振邦沉着脸开口。

  “还记得那个报失踪的表姐吗?荣子美。”

  “她说妹妹心甘情愿和人换命。”

  黎叔在电话里告诉莫振邦——

  那根断趾上,用黄纸包裹,上面写着两行工整的毛笔字。

  第一行,是出生年月日。

  第二行,则是完整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上面的出生年月日……”莫振邦沉吟道,“和邝小燕的个人信息分毫不差。”

  在他们谈论案情时,放放小朋友已经蹭到程星朗身边。

  “小鬼,没人陪你玩了?”

  虽然程星朗还是没改口,但放放已经不再介意。

  尤其现在,他还带着低笑,揉乱宝宝的头发。

  “我陪你玩。”

  他们从俄罗斯方块聊到大富翁游戏,程星朗对各种隐藏玩法如数家珍。

  “用钱夫人可以触发隐藏地图。”

  “抽卡前按住两个键,可以跳过一次‘厄运’。”

  “还有……”

  “程医生。”莫振邦打开车门,“搭我的车去现场?”

  放放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连程医生都要去忙!

  车门关上后,伴随着汽车尾气,放放和萍姨站在原地。

  热闹了一整天,突然冷清下来。

  小少爷叹气——

  太寂寥咯。

  “我也走了。”他垂下脑袋,转身时影子在夕阳下拖得长长的。

  “少爷仔,你去哪里啊!”萍姨在后面喊。

  “流浪。”凄凉的小奶音响起。

  萍姨望着少爷仔怅然若失离去的方向。

  聪明小孩,连流浪都要选一条不会迷路的安全路线。

  他回家了。

本文共112页,当前第6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2/11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