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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58章 一夜好梦。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58章 一夜好梦。

  校庆典礼的流程尚未结束,直播信号却突然中断,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林希茵被救上来的那一刻。

  而盛放脑海中的画面,则停在之前那更加惊心动魄的瞬间。

  此时,他歪着小脑袋站在电视机旁。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不仅仅映出晴仔的身影,还有那些奋不顾身扑向栏杆的同僚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绷得紧紧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放放热血沸腾,好想冲上去,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手。

  园长找到遥控器,颤抖着手,用力按下关机键。

  她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环顾四周,影音室里其他年轻教师们也都面色苍白,彼此交换着惊魂未定的眼神。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意味着什么——

  穿着白裙子的女生分明是要纵身跃下,如果不是警察们及时抓住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园长低声对身旁的一名老师说道:“立刻向总校的校长汇报这件事。”

  维斯顿幼稚园的多间影音室里,小小班、小班、中班、大班的孩子们,原本都满心期待地观看这场校庆汇演。

  上百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差点就要亲眼目睹鲜活生命的流逝。

  园长越想越后怕,几位老师更是心跳如雷。

  亲眼看着赫德书院的大姐姐在放飞气球时,将自己与气球一同“放飞”——

  会在他们幼小的心底留下多深的阴影?

  纪老师的眉心仍旧紧锁,正想着如何安抚好他们,一转头,看见他们越聊越兴奋。

  “是‘咻’一下,飞过去的!”一个小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模仿着警察飞扑的动作,小手握拳举高,“像超人那样!”

  “一下子就抓住大姐姐的手腕了!”

  小朋友激烈地讨论着,大姐姐差点就要摔下楼。掉下去是很痛的,有小朋友分享自己从床上摔下来的经历,说那疼得让人哇哇大哭。而刚才,警察们竟然能在那么高的地方,抓住要掉下去的人!

  “比咸蛋超人还要厉害……”

  “我长大要当会飞的警察!”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对话,让纪老师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幕非但没有吓到他们,反而激发了小朋友们对正义的向往。

  Madam和阿sir们不仅挽救了那个轻生的女孩,更是无意间守护了这些幼小心灵的纯净世界。

  “大家都想当警察?”纪老师蹲下身,笑着逗他们,“这不是和盛放小朋友抢饭碗吗?”

  盛放像个小大人似的抱着手臂,一脸淡定。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抢饭碗——警校是要靠真本事才能考进去的,年度最佳毕业生的荣誉注定属于他一个人,至于其他小朋友嘛,顶多当放sir的得力下属。

  小阿sir煞有介事地搬来小板凳,开始给同学们分配警队。

  重案A组、B组、C组、D组……除了挑选组员以外,还要分配能管事的上级,做他们阿头。

  小椰丝莫名其妙,被钦点为D组阿头。

  其他小朋友们无比羡慕——

  椰丝就好啦,和放放是朋友,可以直接晋升为阿头!

  椰丝宝宝却闷闷不乐地撅着小嘴巴。

  “你怎么了?”盛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当madam是很威风啦。”椰丝怅然道,“但是成为model,是我从小到大的理想!”

  “小孩子当然也要坚持理想啦!”盛放给她撤职,“谁想当D组阿头?”

  “我!”

  “我我我!选我呀。”

  金宝是个随和宝宝,很乐意加入警队。

  当警察好神气,可以救下很多人。

  小朋友们不亦乐乎地玩着过家家游戏。

  看着这群稚嫩的孩子们,园长的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亲自去油麻地警署致谢,还要准备几面漂亮的锦旗。

  一个小女孩突然发问:“阿卷被分到哪个组?”

  小古板宝宝总是喜欢举手告状,害得盛家小少爷被老师批评教育好多次。

  盛放故作深沉地思考良久。

  “让他去兆麟组。”放放摆摆手,斩钉截铁道,“归阿John管。”

  ……

  赫德书院新教学楼的天台上,秋风依旧在呼啸。

  林希茵蜷缩在栏杆旁,低垂着头。

  她止不住地发抖,洁白的裙摆早已沾满灰。

  那根原本绑在腰间的红色丝带,被曾咏珊温柔地解开,丢到一旁。

  曾咏珊猜测,红丝带与气球绳的颜色一致,肯定是许明远为了媒体后续报道精心营造的噱头。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和灵异节目首播时接到“水鬼缠身”的来电一样,阴森、诡异,却又极具传播性。

  “没事了,都结束了。”曾咏珊的声音很轻,却坚定,脱下自己的外套为林希茵披上。

  周围重案组警员们仍喘着粗气,心跳还未平复。

  几秒钟前,林希茵的身体已经悬空,只差一瞬,她就会从所有人的指尖滑落。

  但现在,她安全了。

  “能站起来吗?”祝晴问,手掌托住她的手臂。

  林希茵没有回答,颤抖得更加厉害。

  周遭的摄影师、主持人和教务人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警察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上楼。”

  并不是突然出现。

  为了这一刻,重案组已经奔忙整整六个小时。

  时间倒退回六个小时前,整个重案组里,全员都在争分夺秒,做最后的搜寻工作。

  疗愈会剩下还没有得到最终确认的名单中,只剩下三个名字,但走访却遇到阻碍。林希茵还是个学生,没有个人联系号码,也不敢留家长或家里的联系方式,因此随意编了一个呼机号,警方每一次拨打,都只能听见对方没好气地回应——

  “打错了!”

  地址是假、号码是假,学校更是编造……

  当时警员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希望她留下的名字是准确的。

  这个名字是他们唯一掌握的信息,但二十几年前,一部粤语长片火遍大江南北,女主角就叫“希茵”,多少人跟风给孩子起了这个名字。

  整个香江和她同名同姓的人,数不胜数,按照常规排查,根本来不及。

  突然,莫振邦的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许明远会不会又在玩“倒计时”?就像游敏敏一样,他给林希茵设定的死亡时间,会不会和某个公开活动重合?

  而祝晴和黎叔,则再一次进入审讯室隔壁的观察间,紧盯着一言不发的许明远。

  十五分钟内,他看了整整四次表。

  可能是许明远倒数计时,等着羁押时间满四十八小时。

  也可能是,他在心里倒数,等待着第五个“猎物”的死亡。

  重案组开始调查近日里在香江举办的大型活动。

  最终,赫德书院的六十周年校庆进入警方视野。

  他们赶到这所中学,拿到汇演节目表。

  机械性地寻找着,谁都不敢想,如果落了空,错过真正的倒计时——

  突然,目标定格。

  典礼许愿仪式名单上,“林希茵”三个字跃入眼帘,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下来。

  此时,一切暂时尘埃落定。

  祝晴扶着林希茵站了起来。

  一阵呼啸的风穿过女孩凌乱的发丝。

  她耳后的头皮还留着几道结痂的抓痕,像是挣扎时留下的证据。

  媒体镜头捕捉到这一幕,所有人哗然。

  祝晴和曾咏珊一左一右,护着林希茵往楼下走。

  女孩脚步虚浮,整个人仍处于恍惚状态。

  然而刚踏出教学楼,刺眼的闪光灯便如暴雨般袭来。

  记者们蜂拥而上,数十个话筒堵到她面前。

  “这位同学,是遭遇了什么吗?”

  “你跳楼是因为绝望吗?”

  “学校是否知情?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理?”

  祝晴和曾咏珊几乎同时抬手,用身体挡住这个女孩。

  “退后,不要拍摄。”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在一片嘈杂中,林希茵缓缓抬起头。

  她怔怔地望着她们,眼神空洞,却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原来不必独自面对一切,是这样的感觉。

  她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新低下了头。

  ……

  回到警署时,天色快要暗下来。

  林希茵被安置在询问室角落的椅子上,身上披着女警的外套,手中握着一次性纸杯。纸杯里温热的水透过杯壁,将温度传递到她冰凉的掌心。

  曾咏珊俯身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惨白的灯光下,那些被刻意隐藏的伤痕无所遁形。

  发茬间裸露的头皮上,抓痕结痂。当她抬起手臂,大臂内侧的烟头烫伤,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林希茵的父母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后姗姗来迟。

  父亲腋下夹着公文包,眉头紧锁地向警员借电话处理工作。母亲则托着孕肚,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

  据调查所示,林希茵的父母已经离异,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她偶尔住在母亲家,偶尔又去父亲家暂住。

  “你配当母亲吗?孩子被欺负成这样都不知道!”

  “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上个月女儿生日,你除了打电话敷衍两句,说要给她买玩具以外——还做过什么?希茵已经十七岁,她根本不需要玩具!”

  “我是说要给希茵买玩具吗?我是说学习用品!我买过多少词典、参考书?你呢?永远只会抓住一个玩具说事!”

  “至少我试着了解她,而你只会说‘找你妈去’!”

  十七岁。

  曾咏珊看着缩在椅子上的女孩。她攥着校服裙摆,手指关节发白,单薄的肩膀在发抖,就好像遭受校园欺凌,是她自己的过错。

  梁奇凯放轻声音:“还记得许明远说过什么吗?就是那位心理医生,免费给你提供咨询的那位。”

  林希茵没有反应。

  曾咏珊蹲下来,与她平视:“或者先说说学校里的事?我们一定会帮助你。”

  回答她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询问室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直到祝晴突然开口。

  “悬在半空时,后悔吗?”

  林希茵攥着裙摆的手僵住。

  那一刻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敲击,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摇摇欲坠,风声在耳畔呼啸。心底只漫起一个念头,摔下去,砸到他们面前——就结束了吗?

  可是抓住她手腕的那双温暖的手,不断提醒着她对世间的留恋。

  “死亡不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祝晴低声道,“但指证的勇气可以。”

  门外传来文职珍姐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儿子的同学也被剃过头发。”

  “现在那些飞仔飞女在少管所刷马桶呢。”

  珍姐的语气稀松平常,如同在聊哪个超市大特价。

  就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算什么。

  “让她静一静吧。”

  “现在不想聊也没关系……”

  就在女警们准备离开时,祝晴的衣角,被轻轻拽住。

  林希茵仰起脸。

  这位从天台将她拉回来的Madam,此刻正低头看她,眸光坚定。

  也许,Madam会再救她一次。

  她终于开了口:“我……”

  ……

  重案B组的警员们再次分头行动。

  首先是技术科加急进行声波比对。

  同时,徐家乐、豪仔和小孙重返赫德书院。暮色中的赫德书院依然灯火通明,校庆典礼在短暂的混乱后竟又继续举行。徐家乐推开礼堂后门时,舞台上正传来欢快的合唱声。根据林希茵提供的线索,他们很快锁定参与校园欺凌的学生群体,并逐一通知了家长到场配合调查。

  徐家乐冷笑:“有几个家长居然说,这只是孩子间的打闹。就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恶意欺凌绝不是正常行为。”

  “最可笑的是那个律师父亲,现场教女儿如何为自己辩护。”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编出什么理由。”

  “现在媒体已经盯上这件事,校方自身难保,谁还敢包庇?”

  梁奇凯和黎叔,则赶去许明远的心理诊所。

  他们拿出林希茵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她啊?我记得她,来过几次。”护士犹豫了一下,“但许医生的所有诊疗记录都是他自己管理的,诊疗也在诊室里面的隔音室,我们听不到。”

  “就诊记录呢?”

  “本来前台有一份就诊记录,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见了。我们都吓了一跳,但许医生却说不用在意。”

  这位护士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阿sir,许医生真的和案子有关吗?”

  警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他平时很少和我们聊天,总是客客气气的。”她摇摇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油麻地警署内,四十八小时的羁押时限已满,许明远却依然被留在审讯室。

  莫振邦将一叠资料推到他面前。

  “现在以教唆四起自杀案,以及一起未遂案正式拘捕你。”

  许明远面不改色。

  “林希茵指认了你。”祝晴直视他的眼睛,“你大概想不到,这个年年拿一级奖学金的女孩,为了保持成绩,为了让父母多看她一眼,每一节课都会偷偷录音,温习重点。”

  也是出于这样的习惯,在接受诊疗时,林希茵将录音笔放在书包里。

  技术科比对声纹,确认那是出自于心理医生许明远的声音。

  “林希茵记下你的话,反复听,她那么信任你。”

  “声纹比对结果就在这里。”莫振邦指着一份报告,敲了敲审讯桌:“该交代了。”

  许明远轻轻叹了口气。

  “真遗憾。”他说,“本来可以完美落幕的。”

  ……

  审讯室里,长久地沉默着。

  许明远并不在意被逮捕,他只是惋惜。

  原本要观赏的一场好戏,居然提前结束。

  精心设计的演出,就这样被中断了。

  “全校欢呼的时候跳下去,被集体抛弃……我算准了时间。”他微笑,“那些幼稚园的孩子会看见气球升上去,人掉下来,很精彩,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想知道。”他的眼神微微放空,“如果当年有人拉住我母亲,她还会不会死。”

  二十四年前,许明远亲眼看着母亲吞药,父亲随后殉情。

  “你们救她的时候,那些幼稚园小孩哭了吗?”他问。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邻居甚至为他报警。

  那时,年幼的许明远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最终选择跟着母亲一起离开。

  他一度劝说自己理解,理解她被抑郁症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挣扎煎熬,死亡或许是解脱。对于父亲来说呢?也许死亡不过是追随,是病态的情感依赖。

  可慢慢长大,他的想法又起了微妙的变化。

  真的是解脱吗?还是因为懦弱,拖累了所有人?

  父亲本来不必死,他本来不必跟着姑妈长大,姑妈也可以去寻求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但因为她一个任性的决定,三个人的人生开始转变,变得支离破碎。

  “那一年,我还只是个孩子。”许明远说,“没有办法,我拉不住她。”

  “她的决定,毁掉我们三个人的命运。”

  审讯桌上的档案摊着。

  许明远向警方介绍自己眼中的受害者们——

  第一个死者,是因不孕而自我厌弃的女人,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品,仿佛无法成为母亲,就不配活着。

  第二个死者,是带着智障儿子的母亲,她的人生只剩下“妈妈”这个身份,案发现场,至死都保持着护住儿子的姿势。

  第三个死者,是拼命付出以为能得到另眼相看的长女,连呼吸都带着讨好,永远在摇尾乞怜。

  第四个死者,是在重男轻女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她躲在暗处,却又渴望被看见,矛盾又愚蠢。

  许明远的目光扫过这些照片,就像是在看实验室的小白鼠。

  这两年间,他从她们每个人身上看见自己母亲的影子。

  许明远想知道,如果有人干预,母亲还会不会死。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被另一个想法取而代之。

  凭什么只有他不得不背负痛苦,其他人却可以安然度过一生?

  他没有被拯救过,索性也将她们推入深渊。

  “她们和我母亲一样,是无价值的生命。”许明远声音冷淡,眼中只有漠视,“帮她们解脱,反而是对社会的贡献。”

  “假装单亲妈妈的那通电话,你发现了?”

  “原来那是你?”许明远的眸光有了波动,“当时我没听出来。”

  许明远回忆着。

  在通电话之前,他和这位女警有过一面之缘,但确实,没有从电话里认出这道声音。只是他挑选猎物向来谨慎,真正想死的人,不可能把未来挂在嘴边。

  短短二十分钟的通话,就像是一场来回试探的博弈。

  挂断电话时,许明远已经知道,这个“单亲妈妈”,不会轻易动摇。

  他的目光扫过审讯桌上的案卷,以及游敏敏案的尸检报告。

  法医程星朗的名字签在报告末尾。

  不是所有人都会买他的账。

  就像程星朗,创伤后遗忘案发当天发生的一切,却依然本能地抗拒催眠。就像宋思嘉,她又聋又哑,住的板间房甚至连通风条件都没有,但那一天,他看见她手中抱着一本《聋哑人发声指南》。

  他们都清晰地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

  “总有人不识好歹。”许明远摊了摊手,镣铐哐当作响。

  ……

  隔壁观察室内,警员们看着单面玻璃后的许明远。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端坐在审讯椅上,眸中依然带着温柔的惋惜。

  第一次动手,选择的是汪颖桐。

  不存在刺激与诱因,没有任何征兆,自然而然地,一切就发生了。

  “无明确作案动机。”

  “也许许明远没有发觉,他的思想早就已经扭曲。”

  随着他的叙述,一个个名字在审讯室里回荡。

  丁盼香、邓巧蓉、游敏敏……就像是在邀请警方欣赏自己完美的作品,回忆过程时,他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和我们的调查一致,他通过疗愈会筛选目标,以免费治疗为诱饵,在诊疗过程中精心设计死亡陷阱。”

  “他甚至还提供‘教学’过程,他教会游敏敏用牙刷转移DNA,嫁祸她的哥哥游一康。指导林希茵如何争取放飞许愿气球的机会。”

  “完成‘创作’之后,许明远会提前抽身,确保自己不留痕迹。”

  “用自己的私人号码和游敏敏取得联系并不是意外,他认为这个女孩的死亡意志不够坚定,正好《阴阳》节目调整时段提前播出,他打电话提醒她,机不可失。”

  那是未登记的私人号码,原本比经过登记的诊所号码、以及可能被监控拍到的公共电话亭要安全。

  但没想到,他的号码和“可可”的生日相似,才被盛放小朋友发现破绽。

  “作为操控者,他耐心地为患者们建立心理依赖,将‘死亡’和‘解脱’画上等号。”

  “一点点蚕食她们活着的希望,这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实验。”

  “如果今天有关于林希茵的‘实验’也顺利完成,下一步,许明远会等着幼稚园亲眼目睹死亡的孩子们长大……引导他们,成为下一个自己。”

  年轻的警员们瞬间脊背发凉。

  黎叔摇摇头:“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汪颖桐的丈夫已经再婚生子,生活美满。”

  “丁盼香和她儿子彻底消失,倒霉的只有他们的房东。”

  “邓巧蓉的家人不过少了个提款机。”

  “游敏敏的爸爸妈妈确实悲伤,可谁能说得清,他们心痛的,是女儿的死,还是儿子的牢狱之灾?”

  她们永远地离开了,地球却仍旧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会淡化得几乎看不清。

  观察间的门开了。

  这个案子几经波折,从酒瓶DNA锁定游一康,到游敏敏“自杀”结案,再到游一康被逮捕,挖出背后更深层的真相……

  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

  许明远将受到制裁,沉默的死者终于得以发声。

  警署走廊上,聋哑女孩宋思嘉拿回自己的笔记本,向祝晴比了个手语。

  祝晴略显笨拙地曲起手指,掌心向外推了推。

  曾咏珊看得一头雾水,好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道谢。”

  “那你回的就是‘不客气’咯。”

  询问室的门开着,林希茵仍坐在角落,神色黯然落寞,沉默着。

  宋思嘉忽然转向她,又比了几个动作,带着笑容,将温暖分给这道孤独的身影。

  曾咏珊问:“这次呢?”

  祝晴望着女孩挺直的背影:“大概是‘撑住’。”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可能是——人生路长,捱过这关就海阔天空。”

  曾咏珊笑着拍她:“哪有这么复杂的手势!”

  话音未落,祝晴突然皱眉捂住肩膀。

  “你没事吧?”曾咏珊一惊,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救人时受伤了?”

  ……

  夕阳余晖洒进客厅,盛放小朋友光着小脚丫在地板上踱步。

  他是小小巡逻员,一圈圈闲逛,嘴里哼着小调。

  “晴仔晴仔,我厉害的外甥女……”

  “抓住坏人跑得快……”

  调子简单轻快,歌词还朗朗上口。

  萍姨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这是什么歌?没听过啊。”

  放放骄傲地抬下巴:“我自己编的。”

  “少爷仔还会作词作曲。”萍姨笑道,“长大可以当歌星。”

  盛放摆摆小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电话铃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萍姨快步走去接听。

  “喂,晴晴啊?”

  盛放立马爬上沙发,将小耳朵凑到听筒里。

  晴仔晴仔,他的神勇外甥女!

  “萍姨,我在医院,执行公务时受了点伤,包扎完还要等报告。”电话那头,祝晴的声音刻意压低,“你们先吃饭,别告诉盛放。”

  盛放的小奶音瞬间炸开:“我听见了!”

  挂断电话,盛放的小脚丫“啪嗒啪嗒”在地板上飞奔。

  他冲到玄关,踮脚够下车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萍姨,去医院!”

  “少爷仔,你开车吗?”

  盛放盯着手里的车钥匙,小脸一垮,默默放了回去。

  萍姨麻利地关火,顺手抄起一袋吐司片,嘴里念叨着:“少爷仔路上垫垫肚子。”

  一老一小就像是一阵风,穿好鞋迅速冲进电梯。

  计程车上,萍姨不停拍打司机座椅:“师傅,能再快点吗?”

  的士刚在医院门口停稳,盛放就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跑得像一支小火箭,转弯都来不及用小脚丫“刹车”,直到余光捕捉到外甥女的身影,才急急忙忙停下来。

  “锁骨轻微骨裂?”祝晴对着X光片皱眉,纳闷道,“豆腐做的吗?”

  萍姨赶到,听见“骨裂”两个字,吓得腿都快要发软。

  “医生,什么是骨裂?”萍姨着急道,“有没有影响?要不要做手术?”

  盛放忧心忡忡:“痛吗?”

  医生指着X光片,耐心解释道:“应该是执行任务时肩膀撞击天台边缘,你看这里,锁骨中段有个细小*的裂缝,这种程度的骨裂甚至不需要石膏固定。”

  “不过最好还是打上八字绷带,这样做是为了限制肩关节活动,否则到时候裂缝扩大,总是比较麻烦的。”

  “年轻人嘛,骨骼愈合能力强,三四周就能长好,你们家属可以放宽心。”

  帘子拉开,祝晴肩上缠了八字固定带,白色绷带挎着,就像是背着个奇怪的书包。

  膝盖的擦伤也包扎好了,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住院。”盛放板着小脸下令。

  “?”祝晴低头看自己的绷带,肩膀处扯着,不太习惯,“真不用,而且这里哪有病房——”

  “转私立医院。”小不点转向萍姨,语气不容置喙。

  医生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虽然只是轻微骨裂,但毕竟伤在锁骨,住院观察一晚比较稳妥。”

  少爷仔拧着小眉头,拽一拽她的衣角:“听医生的。”

  盛家小少爷坚持着,一步都不退让。

  没过多久,救护车停驻在路边,医护人员利落地将祝晴抬上担架。

  她用外套蒙住自己的脸。

  放放一路小跑着叮嘱:“小心点!慢慢的啊!”

  半个小时后,祝晴被转至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萍姨削的苹果,果皮不断,连成长长的螺旋。外甥女和小舅舅一人捧着一个,啃得津津有味,享受此刻难得的宁静。

  很快,酒店送来冒着热气的猪骨汤,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猪骨汤以形补形。”盛放小朋友站在祝晴旁边,监督着她喝汤。

  他自己也抿一口,配着粒粒分明的米饭,夹着丰盛的五道清淡菜色,吃得脸颊鼓鼓。

  夜幕降临,祝晴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我想回家。”

  “不行!”

  “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才不要!”

  他在这里干什么呢?

  祝晴说,她行动自如,床头有温水,需要帮忙可以按护士铃。

  她继续补充道:“还有——”

  “我想和晴仔在一起啊。”

  这一声软糯糯的撒娇,瞬间击垮祝晴的所有坚持。

  盛放小朋友歪着脑袋笑眯眯。

  他厉害啦,一句话,直接搞定晴仔。

  探视时间结束前——

  祝晴躺在病床上,放放躺在旁边的看护床上。

  盛放撑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朝着萍姨摆摆手。

  “慢走啊。”

  ……

  单人病房的夜晚格外安静。

  这是放放和晴仔共同生活的第四个地方。

  和黄竹坑警校的鸽子笼不同,和富丽堂皇的半山凶宅不同,和他们温馨的家也不同,这个白色的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给舅甥俩添了段独特的记忆。

  “这种体验,最好别再有了。”

  住院的日子实在乏味。

  祝晴望着天花板,窗口的窗帘遮光不好,街边亮光透进来投下光斑,在墙面不停游走。

  盛放学着她的样子,两只手交叠在脑后。

  简陋的看护床,睡着有史以来最小的一名陪护人员。

  祝晴不自觉回想起下午在赫德书院天台的惊险一幕,锁骨位置还隐隐作痛。

  “盛放。”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如果被人欺负,一定要告诉我。不管在学校里发生什么,都要跟我说。”

  “好啊。”放放应得干脆。

  “还有,你也不许欺负别人。”

  “没问题啦。”

  这些话,在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同样地,原剧情里最终黑化的小反派,大概也不曾听过这样的叮咛。

  放放翻了个身,侧躺在窄小的看护床上。

  没有枕头的支撑,他的小脸在手臂上压出可爱的嘟嘟肉,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扑闪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困了就睡吧。”祝晴放轻声音。

  “晴仔晚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沉入梦乡,但这一晚,他们都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月光笼罩着病房,守护这份安宁。

  舅甥俩一夜好梦。

  ……

  第二天清晨,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同事们来了一波又一波,热闹得像是在这儿开庆功宴。

  第一批来的,是年轻警员们,带着果篮和鲜花。

  曾咏珊将鲜花放在病床边,闻了一下,又捧到祝晴面前。

  “你要不要闻一下?”

  “香不香?”

  放放已经爬到了病床上,盘起小短腿,一脸了然地摇摇头。

  相处这么久,咏珊还不知道,晴仔是不可能对着鲜花流露出惊喜表情的——

  因为她是没有情调的外甥女啦。

  “本来还想给你带点好吃的,但是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忌口的。”

  “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留疤?”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爸特地煲了鲫鱼汤,给你带来了。”

  “让让让,热汤到!刚炖好的,给你补补骨头。”

  徐家乐的爸爸炖了鲫鱼汤,用章鱼干提鲜味,香气四溢。豪仔特意带了他妈妈炖的田七鸡汤,强调着田七要够年份才有效。萍姨准备的,是豪华版花胶鸡,连料酒都没有加,但她厨艺了得,鸡汤一点腥味都没有。

  各式汤盅,摆在祝晴的床头。

  都是好心,都要喝光光——

  等大家走了,祝晴还在奋战。

  放放小朋友站在边上为外甥女打气。

  “还有一碗!顶住啊!”

  晴仔哀怨:“真喝不下了。”

  第二批来访的,是黎叔和莫振邦。

  莫sir带来案情的最新进展,早上翁兆麟已经向媒体通报案情,她和重案B组警员们的英勇表现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这是立功了。”黎叔笑着说。

  “林希茵那边,会怎么处理?”

  “珍姐看不过眼,早上她父母陪孩子来做补充笔录的时候,骂了他俩一顿。在学校欺负林希茵的那帮人也已经找到了,事情会妥善解决的。”

  翁兆麟是傍晚时分到访的,正好与离开的程星朗擦肩而过。

  看着这年轻法医的背影,翁sir不禁想起三个月前祝晴刚来警署时,黎叔还给她起“冰山女”的花名。谁能想到,现在连法医科都有人来探望她。

  人缘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萍姨炖好的鸡汤,装满整整一个保温壶,此时她端着热好的汤进病房,想着劝孩子再喝最后一碗。

  祝晴说道:“翁sir,喝点汤补补。”

  “我喝?”翁sir笑容满面,伸手接过。

  萍姨的手一空,不敢置信。

  什么上司啊,真是不客气,竟然和骨裂病人抢汤喝。

  “火候正好。”翁兆麟没有推辞祝晴的好意,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这个年轻人,终于学会人情世故。

  “好好养伤。”翁兆麟吹着汤匙里的热汤,说道,“案子已经结了,现在组里人手充足,警署缺了谁都一样转。”

  他说话的时候,放放小朋友一直躺在看护床上看漫画。

  漫画书是机车司机带来的,特地给他们舅甥俩打发时间。

  听见兆麟的话,盛放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上次的不愉快还没和解呢。

  “对了,后天来我家吃饭。”翁兆麟补了一句,“浅水湾,私厨都约好了。”

  盛家小少爷抬眉,圆滚滚的宝宝一个骨碌坐了起来。

  他背着小手,在兆麟面前踱了一圈。

  少爷仔很大方,决定和兆麟和好。

  毕竟他知错就改。

  “好吧,阿John。”盛放小手一挥,摇头晃脑,“这么大的人,没必要和一个小辈计较。”

  翁兆麟见小孩子给自己递了台阶,便清了清嗓子:“我也不是要和你计较……”

  放放宝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

  祝晴眼疾手快,迅速压住他的小肩膀警告。

  少惹是生非!

  “哦?”放放小朋友眯起眼。

  祝晴抓紧宝宝的嘴皮子。

  哦什么哦啦。

  盛放的小嘴巴从祝晴指缝中跑路:“你知道谁才是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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