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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28章 整个世界都在改变。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28章 整个世界都在改变。

  小机灵舅舅接到的任务,是寻找小巴站,但他直接站在路边,招手拦下路过的计程车。

  当的士在他身边停下,盛放拉开车门,自己先钻进后座,再拍拍身边的空位,喊外甥女上车。

  舅甥俩坐稳后,少爷仔说:“黄竹坑警校,开车。”

  这样的小少爷派头,就像是过去对自家司机发号施令。

  祝晴不再需要抱着小山一样高的相册满街走,三辆两辆地小巴车这么转,当小朋友发自内心地感叹“终于又过上好日子”时,她也由衷地赞同。

  将自己扔在舒适的皮质座椅上,耳畔没有熙熙攘攘的声音,车子不会时走时停,不用计算着站次请司机先停下,再像冲锋队,奔跑着去另外一个小巴站重新排队。

  不经意间,祝晴的视线落在车内的计价器上,这个表一直在跳,每跳一次,并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是让人肉痛的现金。

  祝晴没有看窗外的风景,目光停留在计价器上。

  直到一双肉乎乎的温暖小手,捂住她的眼睛。

  小舅舅早就已经发现,外甥女总是忘记今时不同往日。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说不出太有哲理的话,打开教育模式时也无法用长篇大论说服晴仔。他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向外甥女强调这个事实,让她放宽心。

  “晴仔,我们是富豪啊!”

  驾驶位上,司机正在开车,抬头从车里的后视镜看他俩。

  上次背着钱从半山回来时,盛放听晴仔说过,财不可露白。身怀巨资的小人儿,很有可能成为——被打劫的对象!

  他得保护好自己,和外甥女。

  富豪小舅舅的目光,通过后视镜,和司机交汇。

  “看什么看!”他的小奶音凶凶的,“我们是警察!”

  司机还想说什么,打量的目光还没收回,忽地注意到祝晴低头翻相册。

  真是Madam查案啊!

  此时,祝晴将全部心思都放在相册里那张照片上。

  照片是童趣的布景,孩子们化着舞台妆,穿着不同样式的夸张造型演出服,站成好几列。也有很多大人,比如本案的四位死者,祝晴猜测,难道他们和其他相片中的成人,是参与活动孩子们的家长?

  十几年前,他们四位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参与活动?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推翻,十几年前,郑校长已经将子女送出国,冯耀文是家里的甩手掌柜,从不照顾小孩,至于张志强,他较晚结婚,十几年前,根本就没有孩子。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相片,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一年前集装箱厂马国华被杀害的那起案子,尸体躺在潮湿的地面,没有被摆出任何姿势。刚开始,警方以为是凶手被目击者朱大雄打断,来不及完成“仪式”,但现在对照这张照片,相片中的马国华手掌朝上,站姿不稳,像是快跌倒。

  原来随意地倒在地上,就是凶手为他精心设计的姿势。还未完成的,是妆容,当时凶手已经拿出那把刮眉刀,但因突然出现的朱大雄被迫放弃对尸体的处理,落荒而逃。

  对于另外三位受害者尸体的处理方式,凶手秉承着同样的思路。

  但是——还有什么不对劲?

  祝晴盯着照片许久,终于想到这隐隐约约的不安苗头藏在哪里。

  曾咏珊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她是家里受宠爱的小女儿,和父母哥哥的感情深厚,工位上还摆着一家人的合照。

  祝晴看过那张照片,不下一次,她可以确定,这大合照里,根本就没有那几张面孔的存在。

  难道,曾家人的死,原本并不在凶手的计划内?

  祝晴合上相册:“师傅,去油麻地差馆。”

  ……

  不回黄竹坑警校了,晴仔要回警署加班。

  盛放小朋友是一个合格的跟班,全程一句话没有多问,就像是捡到一个大便宜。

  突如其来的一场加班,祝晴首先联系的是莫sir,没过多久,几个住在附近的同事陆陆续续地赶到。

  不是正常的上班时间,小孩子待着就待着,莫振邦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很好心,问他要不要去饭堂看电视。

  盛放不要看电视,他只想和外甥女一起,醉心查案。

  会议室的大桌上,祝晴将所有相册摆在上面。

  豪仔一边翻,一边感叹,这是看了成功人士的一生啊……只是那些带着爱的镜头,曾给郑世鸿的一双儿女留下童年美好的瞬间回忆,如今子女长大,在母亲去世后,他们竟再也没有回国陪伴过父亲。

  “风光是风光,可连家里的备用钥匙都得托同事拿着,不然哪天病倒在家里都没人发现。”徐家乐说,“你看看,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大桌前,每个人都在翻阅相册。

  然而从头看到尾,发现唯一有用的线索,竟就是祝晴*发现的那张合照。

  准确来说,应该是小舅舅在电话亭先看见的。

  当听见全组同僚夸自己是幸运星时,崽崽偏头,挺起小胸脯。

  “我数了一下,照片里一共五十三个人。”

  “搞不清楚是什么活动,难道是学校里的汇演?但是这些孩子们也没有穿校服。”

  “而且这么多人,从哪里下手——”

  “有了!”梁奇凯熟悉的声音传来,“快过来。”

  梁sir也是接到组里的电话赶来的。

  十多盘录像带,他带到警署的证物处理室慢慢看,做好奋战到天明的准备。然而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少爷仔跟着同僚们一起,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跑去。

  证物处理室的电视上,出现与合照场景相同的画面,伴随着轻快的童谣声。

  那至少是十几年前的影像,有些卡帧,但完整地拍下活动的全过程。

  “儿童剧场?”

  黎叔依稀记得,十几年前的香江音乐厅,曾定期举办儿童剧场的活动。这些演出通常在每个月第一个周末的上午举行,节目内容大多是木偶戏、歌舞表演,或者童话故事改编的剧目等等。观众入场的票价很低,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愿意看别的小孩的表演,来到现场的,基本上都是表演者的家长。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家的孩子,当其他小孩上场,立即兴致缺缺,别说是保持礼貌的敷衍掌声,甚至有的还会提前离场。

  这卷录像是郑世鸿拍摄的,但他拍的,不仅仅是台上的演出。

  伴随着台上节目欢快的背景音,他的镜头会探向后台。道具服装散落在各个角落,小演员被大人按着补妆,有小孩躲在幕布后偷看台上的演出。

  正在这时,豪仔突然按住梁奇凯的手:“暂停!”

  梁奇凯按下录像机上的暂停键,电视上的画面定格:“冯耀文?”

  他们看见了深水埗早餐店里那名死者,冯耀文。

  这卷录像带里的他,要年轻很多。

  他坐在后台一张桌子前,桌上放着巨大的保温盒,孩子们和孩子们的家长排成一列歪歪扭扭的队伍,从他手中领取温热的早餐。

  豪仔说:“冯耀文不是家长,是儿童剧场的工作人员?”

  在莫sir的示意下,梁奇凯重新按下播放键。

  大家继续寻找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忽地,祝晴说:“这个帮孩子化妆的男人——”

  “是章老师啊,美容学院的章老师。”曾咏珊认出他,皱了皱鼻子,“奇怪,他的脸好臭,就像这些小孩欠他钱了。”

  “原来是这样。”莫振邦说,“四个受害者,彼此不认识,因为这场临时活动,出现在同一场景里。”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加入讨论。

  “深水埗早餐铺的冯耀文负责提供早点。”

  “美容学院的郑校长负责为儿童化妆。”

  “那一年,集装箱厂的生意最红火,马国华作为管工,他担任的工作是管理工人们搭建舞台。”

  “而新景酒店的经理张志强,协助活动礼仪的统筹!”

  就像是终于拨开云雾,警员们的语调逐渐抬高,顺着这样的思路分析,这个连环杀人案终于显露出明朗清晰的轮廓。

  盛放小朋友呆呆地听着,恨不得掏出玩具枪,和他们一起冲锋陷阵。

  一颗小小的心愿种子在舅舅宝的心头种下。

  原来当警察,是一件这么了不起的事。

  莫振邦一声令下:“立刻排查这场演出的所有在场人员,包括摄影师,给我地毯式搜查!”

  ……

  案件终于有了新的突破,B组警员们敲了莫sir一笔,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梁奇凯提议就在警署后巷那家大排档解决晚餐,结束之后还能上楼继续查案。一路上,几个人提起案件的突破,忍不住地笑,案子调查至今,这不是第一次找到突破,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油麻地这间大排档,塑料桌椅就摆在路边。

  盛放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将一次性筷子拆开,还煞有介事地交叉磨了磨。

  因这起轰动整个香江的连环杀人案,大排档的生意变得冷清,但仍旧有胆大的老主顾,稀稀拉拉坐了几桌。

  隔壁桌叫了一扎鲜啤,朋友之间划拳拼酒,谈天说地。连下了几天的雨,天气不再燥热,尤其是夜晚,有凉风吹来,品尝美酒美食,几个人直呼痛快。

  警署同事们不无遗憾,说着等这起案子结案后,一定要找机会喝一场,不醉不归。

  “去那间老字号海鲜楼怎么样?我们常去的那家。”

  “没意思,当然是去兰桂坊!”

  “干脆直接搬一箱啤酒回警署庆祝。”

  他们一人一句,讨论得热闹,梁奇凯发现只有祝晴没出声。

  这是祝晴参与不了的话题,就安静地听着。她没有喝过酒,同事们说,那是醉醺醺的感觉,大脑暂时放空,走路左摇右摆,到家连鞋子都忘记脱,直接栽倒在床上,睁开眼睛已经是大天亮。

  她没有尝试过。一路走来,她都是走着一条规矩的、平直的路,很克制,不给自己留任何分叉和意外。

  “祝晴。”梁sir笑着对她说,“到时候你可不能缺席。”

  曾咏珊整张脸都埋进炒粉里,但还是悄悄抬头看他们。

  梁sir是不是对祝晴不一样?

  难得盛夏夜晚的风居然是凉爽的,比鸽子笼还要凉爽。

  店里的伙计端上来一盘炒蟹,盛家小少爷用筷子夹着,吃得却别别扭扭,外甥女好像注意到这一点,拿走他的筷子,舅甥俩的默契,让孩子伸出小手抓住裹着面包糠的、香喷喷的蟹。

  伙计一直在上菜,不一会儿就吆喝着过来,往折叠桌上放一个盘子。

  并不是多高档的食材,有的盛放尝过,有的是第一次见,也不符合盛家对于每一餐“少油少盐”的健康理念,但少爷仔就是喜欢。

  他没有试过在这样的晚上,坐在路边吹着风,往小嘴巴里塞吃的。

  外甥女还格外破例,允许他喝一瓶汽水,带着汽的饮料在他的小嘴巴里炸开,就像是飞舞的跳跳糖。

  天边星星闪耀,小朋友的眸光,比星辰还要明亮。

  盛放很认真地盯着大家,也没想融入到他们复杂的谈话中,只觉得好喜欢。

  他跟定外甥女了!

  “小孩喝这么多汽水会变笨。”祝晴淡淡道,“剩下半支给我。”

  盛放:!

  不喜欢了!

  ……

  第二天清晨,萍姨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工位”。

  盛家小少爷忘记昨晚他们吃完大排档上楼后,是怎样奋战到深夜。总之小朋友玩着玩着,不小心睡着,被抱去高级督察空着的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睡了很久。再醒来,他已经回到鸽子笼,听晴仔说,他们是坐的士回家的。

  而且,下车后,他跟着祝晴走回宿舍楼……太离谱了,舅舅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像失忆!

  萍姨向祝晴保证,今天绝不会再放任小孩靠近油麻地警署半步。

  “今天会很忙。”祝晴说,“我晚上不一定回家。”

  外甥女又让舅舅先跟着萍姨回半山住一晚。

  孩子还小,根本不懂,有半山的豪宅不住,简直是暴殄天物。短短几天的相处,祝晴对盛放多少有了些了解,小朋友是少爷脾气,吃软不吃硬,她也就不和他来硬的,平视着他,将他当成一个大人似的商量。

  他们很快就要签临时合约,买下油麻地的房子。

  现在只是特殊时期,特殊过度而已。

  “钢铁侠和蜘蛛侠很久没看见你了,一定很挂念。”

  “晴仔,它们是玩具,不会思考,不可能挂念。”

  “……”

  少爷仔在半山别墅的玩具房,要比黄竹坑警校的宿舍大几倍。

  一些模型比他的个子都要高,根本不可能带走,说起来,还真的有点惦记它们了。

  盛放小朋友答应下来,跟着萍姨回家暂住一夜。

  小孩真有意思,就像不知道什么是吃苦,在蒸笼和大别墅之间,居然还要这么勉为其难才能选下后者。

  而祝晴,则可以将全身心精力投在案件里。

  五十三个人出现在大合照里,往回调查,是极大的工程。早上会议室里还飘着咖啡香,同事们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尽快进入状态。

  “说真的,我现在开始怀疑这起案子出现的每一个人。”

  “第一起案件的死者马国华,不是有个骂他往楼下洒水没公德心的邻居吗?早餐店的冯耀文,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要不是他家小笼包地汤汁鲜掉舌头,哪个街坊愿意光顾他的生意……”

  “酒店经理张志强就是个人渣,好几个做侍应的年轻女生被他骚扰。一有机会就动手动脚,巴不得他死的人多的去了。”

  “还有郑世鸿,生意做到这么大,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恐怕不仅仅发生在詹伟强身上吧?”

  莫振邦看着他们,都快要气笑。

  一个个的,查案查到发疯,直接开始无差别怀疑每一个人。

  “你们怎么不怀疑我妈咪。”曾咏珊失笑,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说真的,我觉得章老师有嫌疑。”

  “录像带里,章老师在给儿童化妆。”

  “他有机会和其他几名死者产生交集,也许因为什么而激化矛盾,不是吗?”

  ……

  重案B组成员对照着这张儿童剧场演出合照上的每一个人,通过比对他们的身份信息,进行全方位的排查。

  翁督察来的时候,简单了解一下此时大家的办案进度,居然破天荒地让人送来茶x餐厅的丝袜奶茶,说是让大家提提神。

  徐家乐去音乐厅查找十几年前那场演出留下的登记资料。

  活动已经停办十几年,或者更准确来说,当年也不是每个月都办,到了后期,上级发现这儿童剧场的演出几乎等同于公益性质,根本不赚钱,毫无征兆就停办了。

  徐家乐找到他们领导,多少还是有一些收获。

  名单从上往下,拉得很长,不仅仅是B组警员一一走访,甚至莫sir还从A组借了人。两个组的关系有点微妙,平日里为了破案率明争暗斗,谁都想压对方一头。现在B组搞不定连环凶杀案,连累最近清闲的A组一起加班,隔壁组的警员们给他们甩了脸色,故意将档案摔得“砰砰响”,还阴阳怪气地拖着长音嘲讽。

  “难怪听说B组的都是人才啊。”

  徐家乐和豪仔两个人,说不上谁比谁更冲动。现在他们在走廊和A组的人杠上,你推我搡,两边的人都拦着,真要打起来,分分钟被内部处理,为了这样的小事写检查,实在是犯不上。

  谁都不听他们的。

  眼看着双方都要动手,忽地,冷面Madam抱着档案从走廊经过。

  祝晴:“借过。”

  几乎是下意识间,两边都给她让了路。

  原本一触即发的“战争”,因突然被“借过”,双方都僵在原地。

  这样的蓄势待发,就像是气球泄了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始。

  ……

  警员们按照儿童剧场在场人员的名单,由上至下进行排查。

  他们初步怀疑,是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或学生家长与这四位死者产生龃龉,从而生出杀人动机。

  排查中,警方将嫌疑人目标锁定为章老师。

  学院讲师说,郑校长是一个极其念旧的人。这些年,章老师已经明显跟不上时代,他自己动手在模特脸上化的妆都极其老派,又怎么能教学员化出流行的、年轻人喜欢的妆容。但因为章老师已经跟着郑校长几十年,没功劳都有苦劳,郑校长并没有辞退他,将他调到后勤办公室工作。

  “你们看章老师在录像里就是板着脸,表情就像整个儿童剧场的人都得罪了他。”曾咏珊说,“他的脾气很差,妈咪私底下告诉我,他在后勤办公室一有机会就摆谱教训新人,但实际上,他自己连电脑都不会用。”

  “十几年前,郑世鸿已经是老板,而他只是一个化妆师,负责给他打下手。”

  “仔细想想,不管是集装箱厂管工,还是酒店经理,他们都是年纪与章老师相仿,但又混得比他好。甚至早点铺老板,看着不起眼,银行账户也有六位数。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是一次使唤,当年章老师就怀恨在心,在被调到后勤办公室后,更觉得自己被时代抛弃,受到刺激,才发了狂。”

  这个章老师的大名,叫章启贤。

  祝晴在学院拿笔录那天,看见过他。她清楚地记得他的长相,国字脸,眉心中挤出一个川字纹,她不知道他放松表情时是什么状态,总之自己最后一次见他,是昨天下午。

  当时,易冬美的车堵在门口。

  章老师不停地催促,摁喇叭,刺耳的声音在学院大门处回荡,久久没有平息。

  祝晴忽地回想,当时她们在聊什么?

  是去郑世鸿家里拿钥匙的事,让易冬美暴露了什么,从而被章老师灭口吗?

  “但是程医生的报告里写,凶手身高——”

  凶手的身高,大约一米七。

  章老师的个子却不低,人高马大,给人化妆时得弯着腰,弯出劳损。

  “祝晴,数据只能作为一个参考,我们不能依赖那些躺在报告上冷冰冰的数字。”梁奇凯说。

  祝晴:“目击者朱大雄也是这么说的。”

  “也许他太紧张,没看清楚呢?我们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就排除那位章老师的嫌疑吧。”

  “先带章启贤回来问话。”莫振邦说,他看向梁奇凯:“奇凯,你——”

  “我和梁sir一起去吧!”曾咏珊自告奋勇。

  莫振邦摆手让他们赶紧去:“其他人继续调查名单上的人员。”

  ……

  到了下午,所有警员分头行动。

  名单上这么多人,一天之内怎么拿得完怎么笔录,但还是必须将一分钟掰开两半用。

  祝晴从当年活动中摄影师那里回警署时,已经过了十点。

  这位摄影师,曾经专门负责音乐厅主办的儿童剧场活动,拍下许许多多孩子们童真可爱的照片。他说,活动本来就不以盈利为目的,但主办方没有想到,不赚钱就算了,居然还要亏钱,是他们之前考虑得太理想化,这赔本的买卖,没人愿意撑下去,毕竟,情怀值几个钱呢?

  当祝晴将郑世鸿保存的那张照片递给这位摄影师时,他仔细回想。

  年代久远,他记不清了,感慨着,拍大合照没这么容易,不能等所有人都摆好表情和动作才按下快门键,总有人在拖后腿,就像是马国华,突然调整搭好的舞台,伸手去揪气球,差点跌倒。

  四名死者里,给摄影师留下印象的,就只有郑世鸿。

  他是现场的工作人员里,唯一一个向自己要照片的。郑世鸿说,自己也玩摄影,希望能珍藏合照,放进家里的相册里。

  这是祝晴今晚跑的最后一趟。

  摄影师没有给她提供任何线索。

  CID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这一天,谁都不愿意收工。

  祝晴坐在工位上,两只手交叠垫着下巴,盯着桌角台历看。

  她一直在算时间。

  下一次轮到曾咏珊值班,在四天后。

  但是早上坐小巴来的路上,她听见巴士广播播报着气象台新闻。

  接下来一连数日,都是晴天。但问题是,原剧情里曾家人遇害,同样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大家都说气象台不准。尤其是文职珍姐,每天抱怨,自己就是被天气预报骗得很惨,清晨出门时忘记给她家孩子带伞。

  是这个原因吗?

  直觉告诉祝晴,排班表还是不对劲。

  她起身下楼,快步往值班室跑。

  她想重新调出重案B组这个月的值班表,看班次有没有问题。

  警署里静悄悄的,她下了楼,经过楼梯间时,她透过小窗看出去,发现又下雨了。

  再到沿着走廊绕过拐角,祝晴突然闻到飘过鼻尖的香气。

  她站在拐角,朝值班室探了探头。

  这间值班室,之前本来就是无人问津的备用办公室,只有偶尔需要打印紧急文件时,才会有人临时借用。

  而现在,她听见水在锅中翻滚的声音。

  “吃不吃泡面?”

  这个点了,程星朗刚验完尸,踱步到了大楼。

  只有值班室放着小煮锅,他很有闲情逸致,耐心地等待水开,撕开塑料纸,放一包泡面。

  “好像每一次碰见,都在吃饭。”

  在外奔波一整天祝晴忘记吃饭,她的肚子,毫无征兆地“咕噜”了一下。

  下一刻,Madam面不改色捂住肚子,抽了一张胶凳坐下。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医生唇角微扬,手中筷子在小锅里不急不缓地划圈。

  祝晴抬眉,差不多行了。

  “不过是泡面。”

  “Madam,不要小看这碗泡面。”

  就算是一碗平平无奇的泡面,程医生也有讲究。

  除了熟练地敲开一颗鸡蛋以外,他还用剪刀剪开火腿肠,浓郁香气在小小的值班室里翻腾。

  程星朗说,不管是泡面、鸡蛋还是火腿肠,都是单人份。

  他不知道madam突然光临,只能分一分。

  她怔了一下,喃喃重复:“本来没有我的份……”

  祝晴终于知道,排班表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在她。

  祝晴一直以为,剧情发展,原女主的家人会在她值夜班当晚出事,所以一直警惕那明确日期里的风吹草动。

  但实际上,因为自己突然离世,原剧情的排班表出现空缺,整个B组的值班安排自然要重新调整。

  而现在,值班表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祝晴活下来了。

  于是,整个世界的轨迹随之改变。

  ……

  盛放小朋友好久没有回到半山住了。

  大理石地面冰冰凉凉的,他躺着打滚,吹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冷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支雪糕。

  一开始,小朋友很有新鲜感,是兴奋的。

  但是慢慢地,天色越来越沉,他觉得家里好安静。

  家里的帮佣们都走了,现在只剩下萍姨一个人。

  萍姨帮他们守着这个家,每一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萍姨亲手做的虾饺,还是这么美味,小少爷从小吃到大。

  但夜深了,他小肚子里的美食逐渐消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不安全感。

  盛放小手靠在三楼栏杆,往后院看。

  三岁半的小朋友,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更迭,他早就记不清一两岁时发生的事,但近几个月的回忆,却很深刻。

  后院摆着小狗波波的玩具屋。

  小狗死在那里,他们说,它是老死的,确实是这样,后来他给波波丢飞盘,波波累得跑不动。

  玩具屋边上,他曾见过二姐和二姐夫一起回忆波波。

  更早一些,是爹地和妈咪在小花园散步。

  盛放的脑袋小小的,飘过的是一幕幕碎片一般的回忆。

  他就像是在看电视的观众。

  少爷仔坐回儿童房的飘窗,小脸埋进短短的臂弯里。

  什么半山豪宅,一点都不好。

  放放还是想回家多一点。

  ……

  祝晴是来打印值班表的,来时随身携带文件夹,准备将值班表放进去。

  但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打印。

  她和程星朗一人半碗泡面,埋头苦吃。

  就连火腿肠和鸡蛋,程医生都切了对半,握着筷子的手,就像拿着手术刀,精准测量,非常公平。

  他们保持着安静,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程医生一只手握筷,修长手指随意翻动一本解剖学的工具书,就像是在看杂志。

  祝晴则盯着那张大合照,脑海里充斥着许许多多的线索。线索纷乱,交织在一起,仿佛宿管阿姨手中缠绕的毛线团。

  因为她没有死,原剧情的情节改变,排班表上,多了她的位置。

  记忆重新读档,昨天下午,祝晴在学院门口偶遇易冬美。在原剧情中,如果大家按照相同思路调查,一样会去学院取钥匙、碰见她,一样会在谈话中让后车的章老师起疑,为了灭口,痛下杀手……

  祝晴的视线掠过合照,参与表演的小孩,脸上画着粗糙的妆容,但因为稚嫩,反而透着天真烂漫的可爱。这样的妆容,在多年后转移到成人的脸上,如同可怕的面具。

  她叹气。

  如果一年前,目击者朱大雄能看见凶手的正脸,就没这么多事了。

  寻呼机的声音,骤然打断此时的寂静。是盛放打来的,值班室里就有电话,祝晴放下快吃完的泡面,给小孩回电。

  电话线的那头,小孩的声音有点高冷。

  “晴仔,睡不着。”

  Madam和小舅舅煲起电话粥。

  他提起从前的事,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情绪,但祝晴想,也许小朋友是想念家人了。

  很小的时候,祝晴在福利院认识一个姐姐。

  姐姐说,如果想念父母,可以望着天边的星星,星星就像是在眨眼,回应思念。

  祝晴并不想念“遗弃”自己的父母,但她喜欢听姐姐说话。

  后来,姐姐被一户家庭领养,而她则因为性格不够亲人,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

  在那以后,她和姐姐没有再见面。

  福利院楼顶天台上的谈话,是她童年时光里少有的温情时刻,现在,祝晴将它传递给小舅舅。

  “如果想念他们,你可以看天边的星星。”祝晴的目光仍落在大合照上,随即望向窗外,说道,“星星就像是金色的萤火虫,是你爹地妈咪在很远的地方,陪你过夏天。”

  她的语气淡淡的,声音却难得温和,毕竟这是逗小孩。

  直到,电话那头的小孩“切”一声。

  “晴仔,大角星是橙色,五车二是淡黄。”

  “还有……”

  小朋友的知识储备很丰富。

  祝晴突然被科普,听他那老气横秋的天文学家做派,唇角染了笑意。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

  天气预报真不准,还说接下来一连几天都万里无云呢。

  “总之不是金色啦!”

  “晴仔,你是色盲吗?”

  祝晴的笑意突然凝固在脸上,记忆猛地串联。

  不够严丝合缝的落点,就是破绽。

  那一天,她和黎叔一起去新界北区联合医院,找朱大雄做笔录。

  朱大雄说,那天凶手一身红衣……而临走时,工地两个头头带着营养品去探望,嘲讽朱大雄心眼多,知道拿包工头的头盔,才保住小命。

  黎叔告诉祝晴,工地的头盔有学问。

  工头用的是加厚PVC,普通工人的则是再生塑料,那是工地上的“阶级”。

  “程医生,知不知道工地里工头的头盔是什么颜色?”

  程星朗:“绿色。”

  “再生塑料的头盔呢?”

  “不确定,黄褐色?”

  祝晴脑海中瞬间迸发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底层工人没有接受过正规色盲筛查,从小适应先天性的缺陷,也许这一生始终为生计奔波的朱大雄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可能是红绿色盲。

  一年前集装箱厂里,他看见的凶手,并不是穿着红色衣服。

  原剧情刻意提及凶手的衣着,甚至将这个细节作为案件的重要标签,就表示那会是一个明显直接的线索。

  难道,是制服!

  重重线索涌入脑海,祝晴飘过那句话——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新来的。”

  如果他是菲曼国际美容学院的新员工。

  那么一年前,他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祝晴的心跳逐渐加速。

  窗外雨声叮咚,她闭上眼睛,试图描绘出朱大雄所说的,轻快而不协调背影轮廓。

  “程医生,如果按照勒痕角度计算数据,凶手的身高是准确的。但实际上,高度却不够。”祝晴问,“有没有可能——”

  程星朗:“高跟鞋?”

  就是高跟鞋。

  凶手在行凶前做了周密的准备,室内穿着鞋套避免留下痕迹,而户外,大雨将完美冲刷所有足迹。

  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朱大雄的证词出现误差。他听到“叮咚叮咚”的清脆动静,下意识以为是雨滴敲打棚顶,但实际上,是鞋跟踩踏到地面的声音。

  那个一年内体重出现明显变化,身材过于矮小的凶手。

  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在学校门口,她和易冬美讨论的,不仅仅只有那把备用钥匙,还有詹伟强是否瘦身的话题。

  听见对话的,也不只有章老师,还有大门边坚守在岗位上的那个人。

  那双眼睛,始终牢牢地注视着她们。

  他担心自己的行迹败露,为确保万无一失,将易冬美灭口。

  至于她丈夫和儿子,则是意外的牺牲品。

  “放放。”祝晴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祝晴立即给原女主的呼机留言。

  曾咏珊在几分钟后回电,她正和梁sir忙完,准备去吃一碗云吞面。

  “你妈妈一个人在家吗?”

  “爹地和大哥回来啦,他们应该——”

  “马上回家,他们有危险。”

  挂断电话,祝晴立即联系莫sir,要求支援。

  确定好一切后,她回想之前打听到的,原女主家的准确地址。

  祝晴转身飞奔。

  如果判断错误,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但窗外大雨滂沱,那是三条人命,她等不及了。

  在她即将冲入雨幕的刹那,法医科程医生追上来。

  “我送你去。”

  ……

  祝晴系好安全带,借着车窗外路灯,打开那份排查名单。

  脑海中原剧情的画面历历在目。

  残忍的杀戮,血液飞溅,鲜活生命陨落。

  活下来的人,成了行尸走肉,作为被拯救被治愈的原女主,推动剧情发展,由原男主救赎。

  但是,她本来不必成为这场悲剧的主人公。

  挡风玻璃密集坠下的雨珠,遮挡住视线。

  轮胎碾过路面积水,车子在大雨中疾驰。

  “坐稳了。”

  与此同时的半山别墅——

  盛放小朋友已经放下电话听筒。

  放放并不害怕。

  甚至还搓手手期待,热血沸腾。

  他们警察世家的舅舅,就是这么不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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