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27章 不行也得行!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27章 不行也得行!

  小不点从前在盛家,每天除了上课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和玛丽莎相伴着度过。玛丽莎胖胖的,早上中午都吃很少,到了晚餐时会吃多一些,再到睡觉之前,则悄悄溜去厨房,抱很多吃的回来,进入狼吞虎咽模式。

  玛丽莎负责照顾好他的日常,但其实他们很少聊天,有关于瘦身的话题,是他在她通电话时听见的。因在雇主家语言不通,她也很孤单,便悄悄打电话和同行的小姐妹联系。

  起初,玛丽莎还是暗戳戳的,她怕被人发现,会害自己丢了这份工作。好几次,少爷仔在玩玩具,她捂着话筒,小声地说话,余光时不时偷瞄他,直到确定这孩子好像习以为常,玛丽莎在工作时间偷打电话的频率才变得越来越高,甚至有时候还会笑得前仰后合,捂着嘴,肩膀颤得夸张。

  玛丽莎以为盛放不懂,但其实,他都知道。管家负责“管理”这些帮佣们,他曾欠着身站在小少爷面前,问他是否满意玛丽莎的表现,又或者是她有没有偷懒等等……少爷仔只摇摇头,因为他愿意听见那些有关温馨日常的对话,是热闹的声音。

  所以,盛放知道什么是“瘦身”。

  短时间内,体重有明显的变化,甚至力气变小,当然是因为凶手“keepfit”啦!

  只不过,这场谈话好像并不适合让小孩参与。

  他听不懂。

  盛放小朋友一边吃午饭,一边听祝晴和程医生口中那些关键词。

  如尸僵、尸斑、解剖等等……

  孩子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再来一份牛扒套餐。

  都是小场面,毕竟,他是警察的舅舅。

  平时,小舅舅吃饭时,总是会听见晴仔催促。虽说他还是会慢条斯理地吃,不过看着他外甥女这么急,小长辈还是忍不住想要教育一下,操心是在所难免的。但今天,晴仔的表现是一百分,她的注意力都在程法医那份报告上,一只手拿着勺子,扒拉扒拉叉烧炒饭,不自觉之间,炒饭都见底了。

  放下叉子时,盛放看了一眼警署饭堂墙上的时钟。他不想跟着萍姨回去,想办法混在晴仔身边,希望不会被发现!小孩再次给自己的嘴巴上拉链,不仅紧紧闭着小嘴巴,连步子都迈得轻了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程医生本来就要送报告给莫sir,此时三个人同行,他看着身后假装隐形人的小鬼,刚要开口——

  盛放瞬间将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人小,气势却很足,抡着小圆拳头吓唬人,“吓”得程星朗收声,抿了唇低笑。

  至于祝晴,刚回到工位,就立马将自己刚从程医生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曾咏珊。

  原女主的反应很快:“我打电话问妈咪。”

  没过多久,莫振邦走出办公室。

  曾咏珊在工位上“腾”一下站起来:“我妈咪说,这几年詹伟强的身型一直没什么变化。”

  易冬美与詹伟强当了很多年的同事,虽说没有私交,但也算是看着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一路风光。

  印象中,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差不多的身型,倒是那张脸,比以前要精神了不少。易老师说,是因为詹伟强接触这个行业之后,开始注重形象,调整眉形,每天一早出门之前描一描眉尾,再将车钥匙别在腰间,完全是成功人士的做派。

  “也就是说,在这一年间,嫌疑人的体重没有明显变化。”

  莫振邦回头问程星朗:“*程医生,勒痕深浅不一,除了凶手体重变化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性?”

  “有很多种可能性。”

  程星朗告诉他们,凶手初次杀人和熟练作案也有区别,后续案件勒痕更浅,可能是他意识到这样的手法更加高效。又或者是,前期恨意更深,属于复仇式杀人,而后期,凶手的心态变得麻木,讲究速战速决。

  大家第一时间联想到的,都是如今唯一嫌疑人詹伟强。

  一连四起凶杀案,凶手下手狠,处理尸体是精心给他们描上妆容……

  徐家乐坐在工位桌子上:“易老师说詹伟强化妆没天赋,但是对画眉又很有心得,会不会是因为,他不希望暴露这一点,索性直接把受害者的眉毛都刮了?”

  这些都是警察的职责,程医生将报告送来,已经完成自己的分内事。

  离开之前,他补充道:“但我还是认为,凶手在一年间体重变化明显的可能性更大。”

  莫振邦拿出这份报告,重新翻开。

  他一眼看见的,就是死者脖颈勒痕处的照片,不管是勒痕位置还是角度,都很相似。但刚才在办公室时,程医生坚持表示,加入一年前那起案件进行对比后,他发现,早期勒痕呈现的压迫力,是凶手用全身重量下压,但到了近期发生的三起案件,呈现的是水平拖拽的施力方式,这表明,也许凶手不再能以体重压制受害者。

  当然,那是非常细微的出入。

  只能作为程医生给的参考,难以成为强有力的论据。

  “大家整理一下自己手头上掌握的信息。”莫振邦说,“三分钟后开会。”

  莫sir说的三分钟,其实就是“立刻”,警员们效率高,从工位上拿了要汇报的资料,起身就跟着他往会议室走。

  祝晴还要处理好来探班的小孩,刚要向莫sir多争取几分钟,就见小舅舅摆摆手,比了个“超级ok”的手势。

  “我真走了?”祝晴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没问题!”

  祝晴加快脚步追上大家,豪仔单手掩着嘴巴,给她通风报信。

  “刚才莫sir问,那小孩为什么把自己躲在工位下面,以为他看不见?”

  “他看见了?”

  “不是吧,你也以为他看不见!”

  “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随手关上。

  盛放双手扣在工位上,一本正经地值班——

  他不是小麻烦,是靠谱阿舅。

  小朋友单独执勤期间遇到的第一单案件,是“萍姨接小少爷”回家案。

  萍姨来了,好说歹说,哄小孩跟着自己回去。

  盛放摆摆手:“你走吧。”

  “晴晴能同意吗?”萍姨还不放心。

  盛家小少爷一脸的莫名其妙。

  开什么玩笑呢,当然是听舅舅的。

  放放真诚地点头:“嗯!”

  终于,萍姨带薪回豪宅,盛放舒舒服服地靠在工位上。

  这个西九龙重案组,是他的天下啦!

  ……

  这一天,似乎过得特别快。

  到了下午五点,外甥女和小舅舅终于下班。

  他们出了办公室,还在商量晚饭吃什么,放放小朋友很严肃地告诉晴仔,他绝对不愿意再吃警校食堂硬邦邦的青菜梗。

  还没等到祝晴回话,他忽然听见拐角传来一阵喧闹声。

  “阿sir,我儿子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自己摔在地上,这也要怪我?”

  “打架犯法的,你儿子打人就是不对。没看见我女儿脸上都留淤青了吗?如果破相怎么办!”

  “谁知道这淤青是新的,还是以前留下的,他们家女儿整天到处跑,就像个假小子——”

  “什么?你说谁是假小子?”

  那是报案房里传来的声音,穿着制服的当值警员揉着太阳穴出来,恰好撞见祝晴和盛放。

  警署虽大,平时进进出出同僚之间基本上也都打过照面。

  这位警员无奈道:“中学学生的家长,孩子之间有矛盾,被请到校长室,结果越吵越厉害,直接闹到差馆。”

  祝晴往里看了一眼,场面如火如荼:“看来今晚要加班。”

  “谁说不是呢?”当值警员说,“Madam,我先去忙。”

  报案室里,吊扇慢悠悠地转着,盛放小朋友看了又看,刚想要跟着制服阿sir进去打卡,就被祝晴拽了回来。

  学生家长之间纠纷不断,有纠纷就要调解,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紧箍咒,在耳畔“嗡嗡嗡”地响。

  祝晴有点困,伸了个懒腰。原来在警校训练和正式参加工作是截然不同的体验,在警校时,操练再辛苦,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而现在,脑子不停地转,有时候会微微宕机。

  “晴仔,警校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我不喜欢。”

  “还有,米饭又软又硬,难道他们的大米不是空运来的吗?”

  小少爷憋了一天的话,这会儿说个不停。

  祝晴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以缓慢的速度舒展。

  “晴仔,如果我在幼儿园,也和小朋友打架怎么办?”

  “要看是谁的问题。”

  “当然是别人错啦!”

  “那就打回去。”

  “可是外甥女,他们家大人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大的打大的,小的打小的。”

  盛放一脸了然的小表情。

  他打小孩,晴仔打他们爸妈。

  祝晴则顿时一个激灵——

  不对,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

  小反派是不能这么教的!

  ……

  一年前集装箱厂亲眼目击凶手杀人的证人朱大雄,在第二天一早,独自来到油麻地警署。

  他的腿伤还没有恢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

  警员问:“怎么不叫家人陪着来?”

  朱大雄干涩的嘴唇牵起一抹苦涩的笑:“都要揾食的嘛。”

  朱大雄在工地受了伤,工头骂骂咧咧拿出医药费,将钱甩给他时,钞票擦着他的脸掉在地上。

  现在全家就只靠他老婆苏金好,推着叮当作响的餐车,在工地和码头来回跑卖盒饭,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瘪瘪的口袋,一脸愁容。

  今早出门前,他老婆一个劲让他问,认人会不会被凶手报复……此时朱大雄有些尴尬地开口,好在阿sir并没有笑话自己,而是很好脾气地解释什么叫单面玻璃。

  “这叫列队认人室,看见那面玻璃了吗?”阿sir说,“你能看得见里面,但是里面嫌疑人看见的,是一面镜子,放心,很安全的。”

  朱大雄做了个深呼吸:“阿sir,我准备好了。”

  黎叔一声令下,认人室里开始列队。

  B组的几个警员站在单面玻璃前看着,等待着当年那起案子目击者朱大雄的反应。

  徐家乐指着里面的同事阿杰,调侃道:“我就说他六呎高是假的,光鞋垫就垫了三吋厚。”

  “你才发现吗?上次去莫sir家打边炉,阿杰脱了鞋,我要低头和他说话。”豪仔也笑道,“这对鞋垫可以当增高鞋卖。”

  警官谈天时气氛轻松,朱大雄的神色也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

  只是左看右看了好几次,最终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无力地摇头。

  “阿sir——”他说,“那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

  当天雨大,天就更黑,朱大雄只依稀看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现在,整整八个人背对着他站成一排,警方这么大阵仗,特地安排这个程序。他也很想给警方提供线索,协助他们破了电视上那起连环杀人案,但越焦急,眼前相似的轮廓就变得越模糊。

  “放轻松。”曾咏珊说,“试着回忆一下,凶手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他……”朱大雄绞尽脑汁地思索,眉间的纹路更深。

  他闭上眼睛。

  记忆里滂沱大雨,清脆、有节奏性的雨声,奔跑的背影。

  “我记得那个杀人犯……他跑起来,特别轻快,但是又有点不协调。”话音落下,朱大雄有些沮丧。

  他没念过几年书,关键时刻连形容凶手的背影,都很难描述,前言不搭后语,显得矛盾。

  黎叔闻言抬眉,对身边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会意。

  没过几分钟,八个背影调整步速,或刻意加快步调,或调整摆臂幅度。

  朱大雄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被捏皱的纸杯:“帮不到你们……那天的雨,太大了。”

  警员们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地转开视线,连叹息都是轻轻的。

  朱大雄一脸抱歉。

  “没事的。”莫sir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祝晴,送朱先生出去吧。”

  ……

  是祝晴送朱大雄走出警署。

  她记得,上次去医院录口供时,他的腿伤比现在重,但精神好多了。此时的朱大雄,眼神黯然迷茫,像是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慢走。”

  朱大雄点点头,下了警署大楼的台阶。

  祝晴也很迷茫。

  这起雨夜连环杀人案,疑点重重,看似证据指向詹伟强,可又有太多细节是无法深究的。

  凶手逃跑时背影轻快,却不协调……

  难道是刚才在认人室,詹伟强刻意掩饰自己的习惯性奔跑姿势?

  祝晴带着满腹疑问回CID办公室,刚推开门,就感受到工位与工位之间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她用眼神向曾咏珊询问,这个警队小太阳,又是摊手又是耸肩,看起来很懊恼。

  莫振邦说,终于查清了。

  詹伟强突然逃去南丫岛,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和丽妍化妆品公司谈生意,更重要的,是拿回扣。这家化妆品公司根本达不到和菲曼国际美容学院合作的标准,但他还是在他们的负责人面前打了包票,答案很明显,他不老实。

  “詹伟强在背后做了手脚。”梁奇凯说,“所以不敢承认。”

  黎叔揉了揉眉心,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挪用公款。调取的银行流水和公司账目出来了,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

  事发那一天,郑校长发现账目问题,趁着所有人下班,将他喊到办公室谈话。

  詹伟强心虚,天一亮就逃去南丫岛,想要尽快谈成这单生意,把亏空的数目补回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传来新消息。一名警员匆匆推门而入,带来嫌疑人詹伟强交代的另外一个重要线索。

  “詹伟强突然想到,郑世鸿遇害那一天夜里,他接到过一通打错的电话。这么晚了,还打错电话,当时嫌疑人情绪烦躁,还破口大骂……他怀疑,家里的电话答录机,应该录下了这段对话。”

  “调出这段录音,詹伟强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祝晴坐回自己的位置,手中纸杯还冒着热气。

  她不过是送证人出门,又顺路去茶水间倒了杯水,一眨眼的工夫,案件走向天翻地覆。

  几名警员既觉得讽刺,又不甘心。詹伟强自己一声不吭,最后还是他们紧赶慢赶地查,查到账目问题,又联系美容学院的财务科,愣是给他洗脱了嫌疑。

  “看开点。”祝晴说,“亏空公款一样犯法。”

  曾咏珊咬牙,握着拳气愤道:“盯死他!”

  ……

  警方查案讲证据,现在詹伟强的嫌疑已经洗清,有关于他的案子,将转交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同僚继续跟进。

  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只要自己好好配合,挪用公款的事就能一笔勾销,毕竟,郑校长已经死了。再提及数年前在“金池桑拿”做搓澡工的经历,詹伟强不再抵触,他细细回想,直到听见阿sir对第三起案件受害人张志强的描述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电视新闻每天都播报这起连环杀人案,当时詹伟强并没有过多注意死者的身份,现在才知道,那竟然就是曾经故意刁难自己的桑拿房常客。

  “我记得他了。”詹伟强恍然大悟,“没想到是他。”

  死者张志强向来目中无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人记忆深刻。当年,张志强在桑拿房指着他的鼻子颐指气使,也是在那一天,詹伟强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告诉自己,再也不能受这样的屈辱,才辞了擦背工的工作,决意转行。

  但是,对马国华和冯耀文,他毫无印象。

  香江就这么大,这位前嫌疑人和他们产生过交集,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曾为他们提供过服务。

  “阿sir,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可以转成——”詹伟强没想起来那个词,扶额半天,忽地茅塞顿开,“污点证人!”

  黎叔“嗤”一声:“污点证人不是这么用的。”

  谁和阿sir求情都没用,只要犯了法,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

  只有锁定嫌疑人,才能展开调查,最终确定嫌疑人与四名死者的交集。

  又是陷入混沌,警方没了头绪,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会议室里,莫sir和组里警员们一起,一遍一遍地梳理案件的细节和线索。

  死者的照片,被分别贴在白板的四个角,连成线,这四个人之间的共同点少之又少,最让人一目了然的,是他们年纪相仿。

  对詹伟强的审讯暂时告一段落,调查却还没有结束,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除了将银行流水和学院账目归档外,警方还需要二次搜查他的住所,并调取电话录音。

  “一个方向不对,就变换角度,从其他方向去查。”莫振邦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完美犯罪。”

  莫振邦将档案分成四摞,给大家分配任务。

  分头调查有关于他们的一切,四十八小时内,他要看到新的突破。

  祝晴和梁奇凯负责的是郑校长的案子。

  下楼时,梁奇凯翻开登记郑世鸿家庭住址信息的资料。

  “在四位死者里,郑世鸿的经济条件最优渥。二十年前,在大多数人还在为孩子的学费发愁时,他就已经送一双儿女出国深造了。”

  “他们在国外定居,结婚、生子……最近一次回国,是五年前他们母亲去世。”

  “刚联系上郑世鸿的子女没多久,等他们安顿好生活和工作才能动身回国,算算时间,估计这两天就能到了。”

  太太去世后,郑世鸿一直独居,他的感情生活极其简单,除了与Tracy那段隐秘的关系之外,再没听说他和其他人有纠葛。

  “拿到他家钥匙了吗?”祝晴问。

  “副校长那里有一把。”梁奇凯说,“Tracy费尽心思撒娇讨好都要不到他家的钥匙,没想到,他随手就留给了副校长。”

  既然有钥匙,就不必破门入,但他们得先去一趟菲曼找副校长。

  只是刚出警署,祝晴一眼就瞄见一只小舅舅。

  “少爷仔,你说来油麻地荣发百货买新书包,怎么又要去警署……”

  “顺路嘛!”

  “晴晴查案很辛苦,我们不要去添乱好不好?”

  盛放摆摆手:“萍姨,协助警方是市民的责任。”

  “不如我们等到她收工?今天荣发百货有学生暑期特惠活动,买发光的运动鞋送文具套装。”萍姨掏出刚才接到的宣传单。

  梁sir发现,祝晴看着这一幕,刚才还不近人情的神色,居然有了变化。

  是淡淡的温度。

  “晴仔!”盛放眼尖地注意到他外甥女,“哒哒哒”就跑了过来。

  外甥女本来就比他高很多很多,现在又站在警署大楼的台阶上,放放看她时要仰着头,脖子都发酸。

  但他没想到,就是自己这么小小一坨的软乎乎模样,打动晴仔的铁石心肠。

  “我们去完受害者家里就收工。”祝晴对萍姨说,“让他跟着吧。”

  放放小朋友的心底又开始放烟花。

  萍姨的心中却压着大石头,道了好几次歉。她都是半个小老太太了,脑子转得没小少爷快,一不小心就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就像刚才,萍姨刚开始还意志坚定,谁知道转头就站在油麻地警署大楼门口。

  明天……她一定坚持,不会再让小少爷靠近油麻地半步!

  ……

  祝晴发现,小朋友虽然娇惯,腿也短短的,但只要是他愿意去的地方,就是迈着小碎步跑得气喘吁吁,也绝对不会抱怨一个字。

  他们仨去美容学院拿钥匙。

  见少爷仔呼呼喘气,梁奇凯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跑一趟就好。

  祝晴给盛放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时说:“你没有小水壶吗?”

  平时她在下班的路上,看见好多马路的幼稚园小朋友。

  他们都戴着色彩鲜艳的小圆帽,小小肩膀上还背一只卡通造型的水壶。

  但是盛家小少爷很酷。

  他把头撇过去,这样的把戏,不入小长辈的眼。

  祝晴将拧开盖的水递给他,顺便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是祝晴吗?”一道声音传来,她回头时看见曾咏珊的母亲从轿车驾驶位探出头。

  平时曾咏珊下班回来,总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壁炉白骨案结案后,易冬美听女儿提过珠宝大亨家的豪门恩怨,此时一眼看见盛放,就猜到他是传说中的盛家小少爷。

  孩子也在打量这位陌生人,微微偏头,小表情稚嫩。

  “伯母。”祝晴上前。

  易冬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听祝晴说起是来拿郑校长家的钥匙,她唏嘘道:“我听说,郑校长的备用钥匙,放在副校长抽屉里整整三年了。他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住,如果将来哪天身体垮了,副校长也能有个照应。副校长从来没有用过这把钥匙,没想到第一次用上,居然为了配合警方调查命案现场。”

  祝晴:“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易冬美点了点头:“对了,咏珊刚才问我阿强减肥的事……她告诉你们了吧?”

  祝晴刚要回答,忽地尖锐的喇叭声从后面炸开。

  易冬美的车正好堵住唯一的出口通道,后视镜里,后车的章老师不耐烦地催促。

  她重新发动车子,探出头没好气道:“知道了!”

  易冬美开车离开时,还喊madam有空来家里吃饭。

  祝晴始终留意着原女主家的动静,每天都要打听,她爸爸和哥哥出差回来没有。

  不知道这起案子什么时候才会了结。

  她希望,自己能够阻止那场即将降临的悲剧。

  ……

  郑校长家离学院没几步路,步行一条街就到了。

  到了这会儿,盛放小朋友立马有话说,看吧,郑校长和他们舅甥一样聪明,知道上班地点离家不能太远。

  这是警方第一次去郑世鸿家。

  偌大的房子整理得一尘不染,就连一件外套都没有丢在沙发上。卫生间里有女性生活用品,如Tracy所说,她有时候会来这里过夜。同时,他对生活品质的追求是严苛的,梁奇凯蹲在电视柜前,研究他那台老唱片机,啧啧称奇。

  “这是台古董唱片机啊,现在有价无市。”

  “配的唱片也都是绝版货……郑世鸿真的能和Tracy有共同语言?”

  在审讯室里,Tracy说他小气。

  看来这位校长的大方,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盛放小朋友知道自己现在待的地方,是连环杀人案的死者家。

  小朋友百无禁忌,就当是来郑校长家做客的。

  他到处走着,从这些高档家私上找灵感,确定自己和外甥女的新家要再添置些什么。

  “晴仔,我们要不要买一个面包机?”

  盛放在厨房里停留许久,又转身出来,绕过吧台。

  除了面包机以外,还得再来一台咖啡机。以前他半山的家里也有咖啡机,二姐夫每天都要喝,黑色的饮料,大人说香醇浓郁,小不点只觉得难闻,但他好像见外甥女也喝过……所以添置咖啡机是可以考虑的。

  “晴仔,你懂咖啡机吗?”

  祝晴从郑世鸿的卧室里探出头:“他有很多珍藏的相机和摄影机。”

  梁奇凯上前:“郑校长的爱好,都很烧钱啊。”

  盛放踢着小短腿跑进来。

  摄影机和相机?电器城都有啦。

  郑校长爱好一切新款的电子产品。

  但同时,如学院里的讲师所说,他还是个念旧的人。

  祝晴和梁奇凯在他床底下找出整整六大本相册。

  他们大致翻了一下,他年轻时就喜欢拍照,当年的郑校长文质彬彬,和现在的气质很相似。郑世鸿和妻子的订婚照、结婚照,都嵌在相册里,再往后,是他们的儿女先后出生,镜头仿佛也带着爱意,将那些美好的瞬间定格。

  莫sir说得很明白,B组警员两人一组跟进案子,务必对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和经济往来展开全方位排查,一点细节都不能遗漏。祝晴和梁奇凯也不知道这六本相册能不能派上用处,只能先带走。

  “六本相册,一人三本。”梁奇凯笑道,“一晚上时间能不能看完?”

  除了相册之外,还有数十盘录像带。

  每一盘都要逐帧看过,确定是否存有影像,这才是大工程。

  祝晴的鸽子笼里没有录像机,索性将六本相册都抱走。

  看录像带的任务,只能交给梁奇凯。

  “这么重,你行不行?”他上前一步。

  祝晴一把抱起六本厚厚的相册,身体晃了一下。

  “当然。”盛放很骄傲地扬起下巴,“你以为呢?”

  他外甥女是大力士!

  祝晴立即站稳脚步。

  小舅舅把牛都吹出去了,不行也得行。

  ……

  外甥女晚上的工作任务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六本相册,从中提取线索,估计一秒钟都停不下来。

  但小舅舅还要给她找事做,出了郑校长家的门,他手中举着外甥女的BB机。

  “晴仔,响了好多次!”

  从来都是全神戒备的Madam吃力地抱着六本相册,根本没有手检查自己的口袋。

  这小孩是什么时候顺走她的BB机?

  郑校长家不远处的街口就有一个红色电话亭,和梁sir分道后,舅甥俩去电话亭回电。

  盛放又在心底记下一笔。

  新家要登记装一台电话!

  电话线那一头,收到祝晴回电的地产经纪喜笑颜开,又是三寸不烂之舌,将那层楼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盛放踮起脚尖,耳朵竖得超级高,他隐隐约约能听见对方说什么,小心脏悬到嗓子眼。

  “买!”少爷仔用小气音说,“晴仔买!”

  “最低价是多少?”祝晴淡淡道。

  盛放的眼睛睁得圆溜溜,两只小手叉腰,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能再低了,已经是跳楼价,再低就卖给别人了!

  小孩实在是很烦,祝晴单手摁住他的脑袋,不让他蹦起来。

  舅舅仔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没多久,听见外甥女回得更决绝了。

  “这个价格,我们不考虑。”

  一坨小舅简直不敢置信,抵着电话亭,绝望地滑到地上。

  他的外甥女,如今有富豪妈咪和富豪舅舅,但她好像经常忘记。

  晴仔习惯了,二十年时光,她都是一个人,总是很努力地生活,虽然也没有错——

  但是,他们差点要到手的新家,就这样没了!

  小孩悲从中来,一只手指戳进自己的耳朵眼,堵住心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闲不住,随意地翻开被祝晴整齐堆放在地上的相册。

  就算是小朋友,也不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

  盛放随手翻着相册,一页又一页,最没劲的时候,见外甥女“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盛放把脑袋转过去。

  “周三签临时合约。”祝晴潇洒丢下一句,“我们只出市价九成。”

  她半蹲,重新抱起那六本大相册,低头整理小孩留下的残局。

  等到推开电话亭的小门时,她听见盛放兴奋到雀跃的小奶音。

  “要签约了吗?”

  “买啦?”

  “晴仔,你好厉害!”

  祝晴走在前面,低头将翻开的相册合上:“找小巴站。”

  放放小朋友中气十足:“Yesmadam!”

  祝晴的唇角不自觉勾起,手中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她忽地低头,迅速将相册翻回刚才盛放停留的那一页。

  祝晴看见一张大合照。

  合照里至少有五十个人,场景童趣可爱,氢气球五彩斑斓,飘在半空中。

  一开始,她余光扫到的,是较中间位置的早餐店老板冯耀文,他端坐在角落,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当祝晴疑惑郑世鸿的相册里怎么会出现冯耀文时,她又陆续看见马国华、张志强……

  集装箱厂的死者马国华,正在调整场景里的气球,半个身体探进镜头,手掌向上,像是快要跌倒。

  新景酒店的经理张志强,年轻时并没有这么大腹便便,坐在台阶上,一只腿的膝盖曲着,显得随意。

  最后,她在这张大合照里找到郑世鸿。

  他像是临时被拉来合照,没有准备好,还在朝着某一个角落说话,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阳光刺眼,祝晴靠近这张照片,终于看清。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抽完的烟,和雨夜连环杀人案里这位郑校长的死状一样。

  准确来说,他们每一个人死亡时的动作,都和这张旧照片里的姿势如出一辙。

  凶手在实施犯罪后,精心调整尸体。

  复刻出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

  祝晴的手指在相册边缘攥紧,许久才回过神。

  刚要问小孩找到巴士站没有,发现他已经悄悄溜到路边,瞒着外甥女,行动低调。

  放放踮着脚,两只小短手举高摆臂,无声摆出嘴型:“的士呀——”

本文共112页,当前第2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8/11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