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家属院里的新鲜事
祁南纬接电话的时候有些不耐烦,但想到傅□□从来没有给他添过麻烦,他又觉得,没准家里真的遇上难事了。
事实是,家里确实有了难事,但遇事的不是傅□□而是他!
唐琳琳怎么敢去家属院找他的!
她要害死他吗?
祁南纬挂了电话一路开快车回了家属院,他不由庆幸,好在傅□□向来理智冷静,没有把事情闹出来,而是第一时间通知他。
“祁南纬!”
祁南纬一走进院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声尖利不满的娇呼。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四下张望,好在这个点周围没人,不然事情闹出来,他别说晋升了,怕是军人都没的当了。
祁南纬太不了解家属们了,从唐琳琳来找他,到他抬脚跨入家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时间,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来找他的消息早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他确实没有在周围看到人,但隔壁院子的围墙上早就贴满了耳朵。
这事祁南纬不知道,傅□□却心知肚明,曾几何时,她也是耳朵贴墙根的一员呢。
看着人到中年,仍旧英姿勃发的祁南纬,傅□□心想:怪不得这个年纪还能吸引小姑娘呢,祁南纬的脸和身份确实是优势。
她双手紧握,等着命运的钟声响起。
“唐琳琳,谁让你来的?”祁南纬压低声音怒斥,“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唐琳琳毫不示弱吼回去,她不是傅□□,没有依仗,只能战战兢兢找条相对轻松的生路。
她是有依仗的,她有工作,家里父母也都是正式工人,她没那么好欺负。
“祁南纬我告诉你!”
“今天我念着咱俩的旧情一个人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下回,就是我们全家敲锣打鼓的来了!”
“你在威胁我?”祁南纬难以置信看着曾经娇弱的解语花。
“威胁?”唐琳琳嗤笑,“是你说要娶我的!”
她指着傅□□:“是你说要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娶我的!”
“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月!”
“结果呢?她还稳稳当当做着军官太太,我要找你还得通过她!”
“祁南纬我告诉你!”
“我的被窝不是这么好钻的!”
哇哦!钻了被窝了已经!
围墙上耳朵的主人们挤眉弄眼,每个人都很兴奋。
前包旅长要离婚被时医生弄成了残废,她们很期待傅□□也狠狠反击祁南纬。
这样两起案例摆着,看家里的老爷们还敢起什么花花肠子!
祁南纬听唐琳琳口不择言说出他们的奸情下意思就看向了傅□□。
“□□。”他张口想解释什么,但又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唐琳琳说的是事实。
而且,他一直有和傅□□离婚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虽然难堪了点,但时机好像已经到了。
关键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的军旅生涯就完了。
“琳琳你先回去,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娶你。”
听墙角的婶子大娘们惊呆了,不是,祁团长这话当着傅□□的面就说了?
这么敢的吗?
上一个敢当面提离婚的还在康复院住着呢!
她们赶紧再把耳朵贴上去。
唐琳琳满脸怀疑:“你没骗我?”
“我敢吗?”祁南纬没好气说道,话里却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纵容和“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唐琳琳显然很吃他这一套,暼了傅□□一眼,轻“哼”了一声满意说道:“那你送我回去,亲口跟我爸妈说!”
“唐同志。”傅□□冷静的声音响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唐琳琳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问吧。”
“你和祁南纬搞到一起的时候知道他已婚吗?”
傅□□的问题戳了唐琳琳的心肺,她抬手就要扇傅□□:“你敢侮辱我!”
傅□□能让她扇到?
搞笑了,当年在乡下她能把想欺负她的二流子打得失禁好么。
这些年,她装贤惠是为了搞钱!
什么东西也敢对她动手,祁南纬都不敢呢!
傅□□一把握住唐琳琳的手腕微微用力,娇生惯养的唐琳琳立刻吃痛喊出声。
“□□。”祁南纬想息事宁人,加上后面的事情需要傅□□配合,好声好气说道,“她还年轻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傅□□就看向祁南纬:“那你来回答,你跟她钻被窝的时候,告诉他你家里有媳妇了吗?”
大婶大娘们:……告诉了吗?快说啊!急死个人了!
祁南纬的脸色跟吃了屎似的。
哪个男人出去偷情会跟偷情对象说我家里有老婆的?
不小心被偷情对象知道了,都得狠狠诋毁老婆讨偷情对象开心呢。
唐琳琳挣不开傅□□的钳制,满脸骄横说道:“谁知道他有媳妇!”
“你快放开我!”
“不,你知道!”傅□□没管唐琳琳的挣扎,“你不仅知道她有媳妇,你还知道他是团长。”
“不然,你图他什么?”
“图他身上的汗味和脚臭?”
“图他比你大十多岁?”
“还是图他连个正经名分都不肯给你,就想跟你钻被窝?”
“你不就图我给你腾位置,你好当上团长太太吗?”
“但时,工人家庭出身的唐同志,你不知道破坏军婚犯法吗?”
这话一出,唐琳琳和祁南纬的脸都白了白。
听墙角起劲的婶子大娘们第一次知道家里男人有了外心可以不用哭天抢地,而是冷静质问。
干得好!
傅□□表示,这些话,她偷偷演练了好久,总算能流利地说出来了。
“□□,你别急,这事我们好好商量,你先让唐同志离开。”
傅□□把唐琳琳拉到桌子边,对她说道:“你留下家庭地址和工作地址我就放你走,不然,我现在就拉着你去见部队首长。”
“破坏军婚的后果不需要我跟你说吧?”
唐琳琳这会儿嚣张的气焰全没了,她求助地看向祁南纬。
“□□……”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找政委?”傅□□凉凉说道。
祁南纬就闭麦了。
唐琳琳心里骂骂咧咧,到底老老实实留了地址。
“唐同志,希望你留下的地址都是真的,不然,我就只能把事情闹开了。”
“到时候,你又是破坏军婚又是说谎,即使我跟祁南纬离了婚,这团长太太的位置,你也坐不稳。”
唐琳琳划掉家庭地址重新写下“朝霞大队”四个字,满脸委屈:“我已经写了,你快点放了我!”
傅□□松开手,这回唐琳琳也不叫祁南纬送了,只对祁南纬说了句:“三天后你不来,我就说我是被你强迫
的!”
流氓罪在这个年代是要吃枪子的!
祁南纬看着一脸淡定看着他的傅□□又看向气呼呼跑出去的唐琳琳,第一次知道两家饭没那么好吃。
“□□,我……”
“你刚刚说有事要跟我商量,是离婚的事情吗?”
“……是!”
“唐琳琳要是去部队闹,我的前途就没了。”
傅□□其实很想问一句:“你没了前途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都跟人钻被窝了,难道还指望我体谅你?”
当她还是那个在乡下兢兢业业无怨无悔替她奉养父母的傻子吗?
“我可以离婚。”
祁南纬露出放心的笑容,他就知道傅□□会体谅他!
“你给我一千块,我今天就给唐琳琳腾位置。”
“多少?”祁南纬不可置信问道。
婶子大娘们倒抽一口冷气,一千块!
“你不是怕唐琳琳闹事吗?”傅□□微笑着说道,“我可以跟政委说,我们早就有了离婚的意愿。”
“离婚报告的日期你可以往前写,我会签字。”
祁南纬脸上的怒气消退得干干净净,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说他事情太忙以为自己已经交了离婚报告。
到时候,即使唐琳琳闹事,他会收到处分,也不会太严重。
关键是,这样一来,唐琳琳手上就没了拿捏他的把柄。
可是,“□□,一千块实在是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一百块,再给你买好回老家的火车票,怎么样?”
好家伙,直接给打了一折!
傅□□就笑了,祁南纬也笑了,傅□□说:“不行,祁南纬,我闹腾的后果更严重的。”
祁南纬就不说话了。
“你让唐琳琳给你三天时间,那我等你到晚上,晚上一千块钱不到位,我就要闹了。”
祁南纬:……一个比一个狠!
祁南纬能怎么样?
只能给钱啊?
不然呢?
他一把年纪回老家种地吗?
然而祁南纬很快就会知道,回老家种地,对他来说也会是一个奢望。
“你等着!”祁南纬怒气冲冲离开,找战友凑钱。
隔壁听墙角的婶子大娘鱼贯进入祁南纬家里,没人劝解,只有对傅□□的佩服。
有了那一千块钱,傅□□被丈夫抛弃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怜了。
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但她们这个时候要是劝和了,总有种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的错觉。
“□□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小脚老大娘抹了把泪,拉着傅□□的手关心问道。
傅□□摇头:“还没有想好。”
反正不可能回老家,不然,她这些钱肯定留不住。
可一旦她跟祁南纬离了婚,她就不能留在家属院,户口也会被迁回原籍。
她叹了口气,她虽然清醒,到底能力有限:“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她有钱,先去招待所住几天,看能不能有别的出路。
人群里一个小姑娘期期艾艾举手:“傅姐姐,你给我做嫂嫂吧。”
“啥?”人群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小姑娘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傅姐姐,我哥哥会疼人,工资津贴都给你,你只要给他零花钱就好。”
“我很乖,家里的活我都会做。”
众人:……那你让你哥娶傅□□回去干嘛?供起来当太后吗?
“傅姐姐,我想要个嫂子,我哥想要个媳妇。”小姑娘继续为他哥增加筹码,“我哥也是团长。”
众人看看傅□□又看看小姑娘,都在心里盘算开了。
甭管把傅□□娶回去干嘛,傅□□手里捏着一千块呢!
“……那要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大姨家小姑子的儿子还没娶媳妇呢!”
“那不合适,年纪有点小了,我侄子才合适,去年刚没了老婆。”
“去去去!□□条件这么好,嫁什么鳏夫啊?多的是没结过婚的大小伙儿呢!”
好么傅□□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这还没离婚呢,下家都快找好了。
傅□□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心下微微一动。
她在家属院待了五年,这里有她熟悉的人和事,她不用适应新的环境重新经营人际关系。
虽然说祁南纬渣,但军营里好男人多的是!
这小姑娘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个,除了家里兄弟姐妹多一点,他的责任心重了一点没别的毛病。
也就是因为他责任心重,把养育弟弟妹妹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扛,所以扛成了一个老光棍。
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他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有了出路,只有这一个最小的妹妹还养在身边。
她了解过,他的弟弟妹妹都是有良心的,从有工作开始,每个月都会交给他一部分工资。
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个家里负担重的老光棍,没人愿意嫁给他吃苦,事实上,他家早就从一个人挣钱一大家子花过渡到一大家子挣钱他一个人花了。
他弟弟妹妹独立出去后,明确说了,给他的钱就是他的,不准再花到他们身上!
有责任担当的男人,家里人又都感恩且拎得清,连最小的妹妹都操心哥哥会孤独终老,她过去当个现成的大嫂,这事,很值得考量啊。
祁南纬回来的时候婶子大娘们已经离开了,傅□□拿了钱,签了名,干净利落收拾东西走人。
她和祁南纬从小一起长大,又嫁给他十年,到最后曲终人散,她却没有多少遗憾。
所有的遗憾不甘心和期望在日复一日的冷待中早就消耗干净了。
她只是走到了早就预见的,演练了很多遍的结局。
傅□□看着夕阳,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畅快。
同一片夕阳下,纪棠和阿枭廉樾终于找到了洛明义。
洛明义还活着,就是人有点狼狈。
“阿棠啊,这回要是没有你给的符箓和延年益寿丹,我可要交代在那波僵尸手里了!”洛明义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也是没想到啊。”
“我就是想先打探一下,有了具体的位置就向第一处求援的,哪里知道就捅了僵尸窝了!”
纪棠引燃一枚火符扔进古墓里,里头传来闷闷的噼啪声。
这些僵尸都还没有成气候,灭掉很容易,倒是把水脉理的尸毒清干净需要费点心思。
“可用清瘴丹。”阿枭低声说道。
纪棠眼睛一亮:“对,清瘴丹可以完全祛除水脉里的尸毒,就是需要几天时间。”
“这没事,我跟罗大队长交代一声,让他约束大队的人别往水井那边去就行。”罗明义说道。
“行,那清瘴丹也给你,扔进水井里就行。”纪棠说道,“等那些白毛消失了,水脉就彻底解了尸毒了。”
“那水井还能用吗?”洛明义问道,村里打口井不容易。
纪棠默了默,说道:“要是大队的人不在意的话,用还是能用的。”
把清瘴丹交给洛明义后,纪棠和阿枭就先回去,廉樾陪着洛明义回了趟朝霞大队收尾。
唐琳琳回到朝霞大队后一直心气不顺,被傅□□这个乡下老女人拿捏这事,让她倍感屈辱。
傅□□猜得没错,她一早就知道祁南纬有老婆,可那又怎么样?
她就是看上祁南纬了!她要当团长太太!
她预想过傅□□会大哭大闹,像个疯子,然后给她腾位置。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被拿捏的人竟然成了她,这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暴躁和叛逆。
罗永信就是在这个时候上的门:“琳琳在家啊,正好,通知你一声,这几天不要去水井那边。”
“我还要去下一家通知,你记得跟你爸妈说一声。”
“知道了!”
唐琳琳看着罗永信的背影嘀咕:“不就是长了白毛吗?弄得人心惶惶的,封建迷信要不得不知道啊!”
等到了傍晚,她爸妈下班回来的时候就说起了水井的事情。
“听说又来了几波大师,总算是做法把那水井镇住了,等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妈,你这是封建迷信!”唐琳琳说道,“你是纺织女工,怎
么能跟乡下女人似的!”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那就不是什么白毛,那就井水结晶析出来的白色晶体!”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出去走走!”
唐琳琳妈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琳琳小时候明明那么贴心乖巧,怎么现在连个好脸也不给我们?”
“等她再大一点就懂事了。”唐琳琳爸安慰道,“我厂里组织部有个干事,家庭条件好,人长得也周正,我本来想着给琳琳牵个线的。”
“还是再等等吧。”唐琳琳妈说道,“她现在这个脾气,没的把人给得罪了。”
夫妻俩同时叹了口气。
唐琳琳气冲冲走到水井边,伸手就去拔白毛,口中念念叨叨:“都说是晶体了,还非往封建迷信上靠!”
“还这几天不准靠近水井!”
“我就靠近了怎么了?”
说着话,她又用力扯了一下白毛,那白毛坚韧纤细,唐琳琳的手指被划了个口子。
“嘶!”她更生气了,胡乱又拍打了几下白毛这才又气急败坏回了家。
纪棠把阿枭送回四合院后回了趟家属院,穆常安打电话说他学了道新菜,喊纪棠回家吃饭。
纪棠开车路过何杏芬家,屋里的灯关着。
见她放缓车速,有大婶过来跟她打招呼:“阿棠回来啦。”
她见纪棠看着何杏芬家的方向,知道她从前跟何杏芬谈得来,就说道:“何大妹子跟她家老于调到外省去了。”
“知道了,谢谢婶子。”纪棠道谢,开车回了家。
家里很热闹,龙凤胎不像她上次来时不是哭就是睡,会睁着大眼睛好奇看着漂亮姐姐。
小孩不哭闹的时候其实挺好玩的,纪棠拉拉这个的小手扯扯那个的小脚丫,把龙凤胎逗得咯咯直笑。
穆常安也笑:“阿棠,先洗手吃饭,做了你爱吃的鱼。”
“来啦。”
或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霍锦年的话比从前多了很多,甚至还跟纪棠说起了家属院的八卦。
见纪棠一脸意外,霍锦年笑着说道:“我带孩子出去晒太阳,总要跟人说上两句的。”
大多数时候,她都听着,偶尔也会搭上两句,一来二去的,她再抱着孩子出门的时候,就会有大娘婶子过来搭把手,拉着她一块儿唠嗑。
霍锦年失笑:“我从来不知道,咱这家属院会有这么多事情。”
从前她一门心思都是找孩子和工作,那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在八卦闲谈中找到乐趣。
“我现在工作累了,脑子乏了,就喜欢抱孩子出门找人聊上两句。”霍锦年笑出声,“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她知道纪棠也挺喜欢听八卦的,就把家属院最新八卦说了。
“傅□□刚离婚就被那小姑娘拉走了,说是要当介绍人,给自家哥哥相媳妇。”
很多婶子大娘都拍大腿遗憾自己下手慢了。
祁南纬自以为委屈婚姻里将就的人,是别人上赶着求娶的存在。
傅□□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离婚,后脚就有人急急忙忙打了结婚报告就等着她点头。
那男人满脸局促巴巴看着她,生怕她拒绝。
她说:“我年纪大了,很可能不能生了,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说:“你忘了吗?我从前最艰难的时候,你会领着我妹妹去你家吃饭。”
“还,还给我送过肉,说我再顾着弟妹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身体。”
男人眼眶有些红:“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不能亏了自己。”
所有人都跟他说弟妹是他的责任,只有傅□□告诉他,别亏了自己。
“从前,你是祁团长媳妇,我只拿你当嫂子敬重。”男人郑重说道,“可你现在单身了,我不想错过你!”
傅□□在离婚后没几天就嫁人了,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为什么不可以?
反正尴尬的人不是她。
得益于家属院婶子大娘“不经意”透露祁团长离婚的真相,没有人对傅□□的再嫁指指点点。
大家都默契等着祁南纬离婚再娶后会不会后悔。
军嫂的辛苦不是说说的,像他们随军的还好,男人不出任务的时候家里的活也能搭把手,傅□□从前一个人在老家,那才叫苦。
可这些苦,祁南纬是看不到的,他只知道傅□□是个乡下种地的,跟不上他的步调了。
但真正离婚后,祁南纬却又感觉到了不自在,他的衣服不再干净整洁,家里不再飘着肉香,老家的亲戚今天借钱明天求办事都找上了他,没个消停的时候。
他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节奏,加上唐琳琳逼得急,三天后,他就半推半就交了结婚报告。
他以为生活又能恢复正常。
但事实是,唐琳琳的脾气越来越差,家里比他一个人的那几天还要乱,老家长辈劈头盖脸骂他是不是想断亲。
他除了一个年轻漂亮,自以为能带的出去的媳妇外,什么都没有。
这天,祁南纬回家又见到唐琳琳在试穿新衣服,忍不住质问:“二叔公家孙子要结婚问我们借钱你说没有,给自己买新衣服倒是有钱了!”
“那是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
“你的钱?”祁南纬冷笑,“你那些工资够干什么的?”
“那又怎么样?”唐琳琳理直气壮说道,“我是你媳妇,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就是全花完了,也不给那些老不死的吸血!”
“你说什么?那是我的长辈!”
“你也说了,那是你的长辈可不是我的!”
“祁南纬,我告诉你!”
“我不是傅□□,不会为了你委屈求全,你最好搞搞清楚!”
这话挑断了祁南纬内心的某根弦,他额头青筋直冒,上前几步握住唐琳琳的手,恶狠狠说道:“你也配跟她比!”
“除了脸,你有什么比得上她的!”
“那你还不是没离婚就钻了我被窝?还不是娶了我?”
祁南纬被气得喘气,握着唐琳琳手腕的力道一再收紧,唐琳琳痛呼一声,忽然露出尖锐的牙齿用力咬在了祁南纬的脖子上。
“啊!”祁南纬想要挣脱,却发现他挣不开唐琳琳的钳制。
他想张口求助,却发现口中只会发出嗬嗬的声音,再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唐琳琳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妖异鬼魅,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想,他错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
纪棠吃完饭走出院子正要跟送她出来的穆常安说话,忽然感觉家属院
西边不对劲。
她皱眉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好吧,看不出什么。
“爸,那边最里面一户住着的是哪家?”
穆常安顺着纪棠的视线看过去,失笑:“就是你妈提过的祁团长家。”
“他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部队不管吗?”
“当然要管。”穆常安说道,“不过最近部队一直忙着为出任务的军人争取放宽申请符箓的条件,没腾出手来处理他的破事。”
“那你怎么还有时间做饭给我吃?”
穆常安就笑着摇头:“我才不掺和这个。”
他要是去了,保管所有人都会缠上来,他可不想被糙老爷们包围!
纪棠笑着摇头:“我去那边看看。”
“怎么了?”
“还不知道,只是觉得那边空气的波动有点不正常。”
“我陪你去。”
“不用,孩子在哭了,你赶紧回去吧。”
纪棠快步来到祁南纬家里,空气中的波动更加不正常。
她拍了拍门,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