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见家长
“祁团长,你在吗?”纪棠又敲了敲门,祁南纬没有回应,倒是隔壁的院门打开了。
“阿棠,你找祁团长啊。”
“是啊,婶子,祁团长不在家吗?”
“在的在的。”婶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还听到他们夫妻在吵架呢!”
“我帮你喊人嗷。”婶子非常热心地过来帮纪棠敲门,“祁团长,开开门,有人找你!”
婶子的声音不小,听到动静的邻居又出来了几个。
“怎么了这是?”
“祁团长在家的啊,我刚还听到他和新媳妇吵嘴呢!”
“祁团长,开开门,纪棠找你有事!”
纪棠挺无奈的,她都能猜到明天家属院最新八卦是她大晚上找祁南纬了。
“哟,别是夫妻俩吵着吵着打起来,出了事所以不敢开门吧?”
“祁团长,快开门!”
纪棠感受着空气中波动越来越明显,一家踹开院门跑了进去:“你们待在外面别进来!”
婶子们互相看了一眼,院子也属于外面吧?默契地移步进了院子。
祁家大门开着,客厅里唐玲玲满脸妖异咬着祁南纬脖子的场景就这么大喇喇暴露在了婶子大娘面前。
有几个热心的大娘下意识就要上前劝解,被纪棠阻止了。
“都站那儿别动!”
纪棠说完开始掐诀,左右手分开的时候,空间微微泛出水波纹,一张金色符箓凌空出现。
“诛邪!”纪棠双手一推,符箓如利箭般朝唐琳琳急射而去。
唐琳琳眼中红光一闪,意识到危险后,一把扔开祁南纬,挥手就要挡开符箓。
纪棠指尖轻点,符箓忽而往上一飞,“啪”一声,准确贴在唐琳琳额头,符文闪过金光,唐琳琳伸着爪子被定在原地。
长长的指甲泛着乌黑诡异的光芒。
众人:……!
大娘婶子看纪棠的眼神都不对了!
从前听说穆军长家找回来的闺女很有本事,当初顾旅长家里出事还是她上门给解决的。
但那个时候顾家关着门,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只知道危机解除了。
但这回!
她们亲眼看见了啊!
“咻咻咻!”那么几下,祁团长那发了疯的新媳妇就被定住了!
纪棠上前几步把趴卧在地上的祁南纬翻了过来。
“嘶!”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祁南纬现在的模样就像是骷髅外头包了张人皮,几乎没什么人样了!
众人有志一同离唐琳琳远了点,这是真妖怪!
妈呀!
祁团长跟自家媳妇离婚,娶了个妖怪被吸干了啊!
娘欸!
“婶子大娘们,这里不安全,你们先离开。”
“还有,祁团长的事情,不要乱传。”
“好好好!”没人有异议。
看热闹哪有小命重要。
不过,大娘婶子们的心里素质也是真的好,就纪棠打电话到第一处汇报的功夫,她们就回过了神。
几人挤眉弄眼互相看着对方,这么惊天的大八卦,不能跟人分享,她们好难受啊!
不过等等!
刚刚纪棠是说不能乱传对吧?
那她们实话实说应该没事了吧?
还有,她们就只找自己老姐妹说这件事情,还会让她们保密!
这就没问题了!
等纪棠给第一处打好电话,祁南纬身上发生的事情,整个家属院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大家都很听纪棠的话,没有乱传,只在私下里,悄悄的传。
洛明义很快过来,比他更快的是军总医院的医生。
医生们先给祁南纬做了检查。
“气血几乎损耗殆尽。”
“只吊着一口气了。”
纪棠点头,祁南纬的这种情况,吃几颗延年益寿丹就能恢复身体机能。
但纪棠没给。
因为符箓通道的灵感,纪棠后面又设立了延年益寿丹通道,为军人的生命再设了一层保险。
祁南纬的作风问题并不是没人追究,而是,他的烂污事,真没通道的事情重要。
也是因为还没有被处分,祁南纬现在还是军人,他这种情况自然有专门的人负责评估讨论,看他这人值不值得申请一颗延年益寿丹。
结果当然是不能申请的。
当初,纪棠就是防备着包枫会用曾经的功勋换延年益寿丹,特意在设立延年益寿丹通道之初定了规矩:因为私事产生的伤害不能申请。
祁南纬现在这个情况,纯粹是自找的!
不值得同情。
倒是连续两起离婚事件以这样惨谈的方式收场后,家属院里再也没有传出过谁家再有离婚的意向。
一时间,家属院里夫妻和乐,婆媳和睦,都能评上先进了。
与此同时,纪棠被委派查出唐琳琳异变的原因。
这其实很好查,源头就在朝霞大队那口长白毛的水井那里。
这个可以算是第一处工作的失误。
但话又说回来,哪个正常人会明知道那些白毛有问题的情况下还上赶着去撩啊?
人罗永信都挨家挨户通知了好吗?
所以,第一处没有人受罚,洛明义和廉樾作为收尾的人写了份检讨,这事也就过去了。
“阿棠,你能画一张受尸毒污染的水脉走势图出来吗?”穆珩问道。
纪棠点头:“这个容易。”
“那行,你画好后交给老洛。”穆珩看着洛明义说道,“你根据水脉图沿途检查有没有唐琳琳类似的情况发生,算是将功补过。”
“廉樾你协助。”
“是!”洛明义和廉樾出列应承。
事情说完,纪棠被留在了会议室。
穆珩说道:“阿棠,符箓和延年益寿丹的通道都已经建立好了,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开始申请了。”
“申请的人多吗?”
“多,不过都在规则之内。”
“那就好。”纪棠颔首准备离开。
“阿棠。”穆珩把人喊住,“很多部门给你送来了锦旗。”
“锦旗我直接做主挂在陈列室了。”
纪棠有些意外:“给我送锦旗?”
“是啊,我没有瞒着通道是你主动要开的事情,他们受了你的恩惠,捡回一条命,给你送锦旗不是很正常吗?”
回四合院的路上,纪棠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阿枭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开心吗?”
“嗯,是很开心。”
“连着遇上包枫和祁南纬这样乌七八糟的事情,忽然有那些可爱的人给我送锦旗,我感觉心情都晴朗了。”
“那要不要去山顶看星星?”阿枭问道。
“好啊。”
“怎么忽然想看星星了?”纪棠问道。
“我教你星轨辨认星辰。”
纪棠不解看向阿枭。
阿枭就解释道:“我隐隐能感觉到建木种子快温养好了,估计不用过很久,我们就要出发去南海归墟了。”
阿枭握住纪棠的手
:“南海之行会有我难以预料的危机。”
他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认真看着纪棠说道:“其实我有犹豫过要不要带你一起去南海归墟。”
“建木种子已经成形,其实,你可以在京市等着我回来。”阿枭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纪棠却不同意:“我还是一起去比较好。”
抽出清灵之气后,纪棠本人和建木之间的联系其实已经断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万一,是说万一,万一建木种子出了什么问题,她就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关键。
这点她和阿枭都很清楚,所以,他们都知道南海归墟之行必定危机重重,却从来都默契的没有提过让纪棠留下的事情。
可阿枭却在即将出发的关头提了。
纪棠回握住阿枭的手,笑得很温柔:“阿枭,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合时宜,但我很开心。”
“你知道的,我从前的理想就是躺平养老。”她“噗嗤”笑了下,“当然到现在也没变。”
“但我也愿意去做很多事情。”
“找轩辕大墓,帮时兰报仇,设立通道给出生入死的军人多一重保障。”
“细数下来,我也做了不少事情。”
纪棠认真看着阿枭:“可我最喜欢和你一起!”
“历险或者什么都不做,我都喜欢!”
阿枭把纪棠揽在怀里,亲了下她的发顶,说道:“等我恢复了本体,我们正式结为道侣好吗?”
“现在就可以啊。”纪棠爽快说道,“我早就认定你了啊。”
阿枭低低笑了,把纪棠揽得更紧了一些:“这张脸和身体都是顾裴章的,阿棠,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吃醋。”
纪棠有点心虚,她得承认,如果没有那些奇遇,如果她只是向阳大队的纪棠,那她和顾裴章没准真能走在一起。
但这些都是假设,不存在的!
事实就是她现在爱上了阿枭,跟顾裴章的容貌没有一点关系。
她忍不住调侃:“能扭转乾坤移山填海的应龙,也会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候吗?”
应龙可是连那一线意外之机都能抓住的天生神灵!
阿枭蹭了蹭纪棠的脖子,闷闷说道:“是啊,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你是在对着我笑,还是在对着这张脸笑。”
纪棠就捧着他的脸,笑着说道:“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现在的你和原来的顾裴章早就不怎么像了。”
“那不管。”阿枭再次把纪棠揽入怀,“阿棠,我的灵魂我的本体都是你的。”
“好。”纪棠说道,“那我等你。”
二人来到京郊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星海点缀夜空,璀璨生辉,美不胜收。
阿枭掐了个诀,指尖在纪棠额间一点,纪棠眼中金光一闪,星河在她眼中已经和平时不一样了。
每颗星星都连着一条长长的星线,阿枭告诉她,那就是星轨。
他还告诉她怎么找属于自己的星宿,怎么分辨自己的命轨。
纪棠根据阿枭的指点找到了自己的星宿,她兴致勃勃指着那颗星星,随即疑惑说道:“我怎么觉得这颗星星像是开了滤镜,好像隔着一层东西?”
“那就对了,这叫天机。”阿枭说,“我们都很难窥破自己的命轨。”
“但根据星象和感应能大概算到大事,比如生死,比如大缘或者大劫。”
纪棠瞪大眼仔细看自己的命轨,看久了就出现了幻觉:“我怎么看到桃花围着我的星星跳舞啊?”
阿枭微微低头注视着纪棠,星空下,他的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唇畔笑意弥漫,他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是红鸾星动的意思。”
纪棠兴奋的表情一顿,她当然知道红鸾星动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多少有些小尴尬。
“阿棠,你看我的星宿。”阿枭在纪棠耳边低语,“红鸾星主命轨。”
纪棠又不尴尬了!
她立刻朝阿枭的命轨看过去,好么,那儿正洋洋洒洒下着桃花雨呢,这阵式,可比她那里强多了!
“那什么,怎么看生死危机,大缘大劫?”纪棠低声问道。
阿枭从背后拥住纪棠,握着她的手指点星空,告诉她若是两人在南海失散,怎么通过星辰指引寻找到对方。
纪棠真心感慨:“要是有卫星电话就好了。”
阿枭刮了下她的鼻子:“别偷懒,学会这个到哪里都能用的。”
就算有卫星电话也有信号覆盖不了的地方。
吐槽归吐槽,但纪棠学得非常认真,技多不压身,更何况是即将去南海归墟那么危险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两人开始准备出行用的东西,阿枭又给了纪棠几个法宝,基本的都是适合在海上用的,比如避水珠什么的。
纪棠还囤了很多汽水饮料点心,她有储物手镯,买东西就没有吝啬过钱财。
纪棠每天早出晚归,廉樾想找她说话,都跑空了好几趟。
这天,纪棠和阿枭回家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廉樾。
“廉樾?怎么在外面?”纪棠把廉樾拉进小院。
“阿棠,我有点迷惘。”廉樾抽出一根细烟点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纪棠拉着廉樾坐下,给她开了瓶汽水。
廉樾没跟纪棠客气,拿起玻璃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她吐出一口气,看着纪棠说道:“我跟洛名义睡了!”
纪棠嘴里的汽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你说啥!”她说话的声音都扭曲了!
“那老东西敢欺负你,我去弄死他!”纪棠怒了!
那糟老头子!
她家廉樾才三十多!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
廉樾连忙把纪棠拉住,期期艾艾说道:“没有,是,是我主动的。”
纪棠重新坐下:“那便宜他了!”双标得明明白白。
“你有什么打算?”纪棠问道。
她最后一个小千界是现代,男男女女那些事,合则聚不合则散,大家都看得很明白。
只是,这个年代,对这种事情的包容度没有那么高,若是传出了什么风声,对廉樾的名誉不是很好。
不过,廉樾心性坚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作为朋友,她总要问一问的。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打算。”廉樾吐出一口烟,“气氛到那儿了就……”
纪棠理解点头,廉樾本来就是个很洒脱的人,她会犹豫,唯一的理由是对洛明义多少也有了点心思。
话又说回来,洛明义那老东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一直把延年益寿丹当糖豆吃,加上东奔西跑瘦下来后,倒是人模狗样的。
廉樾一时被男色所迷,上了头,纪棠也能理解。
“阿棠,洛明义说,他说我睡了他,要对他负责。”廉樾不敢看纪棠,低声说道,“他说,他是第一次。”
纪棠:……
纪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呐呐说道:“那什么,那你要负责吗?”
廉樾沉默,又吐出一口烟,纪棠就知道她其实不是很愿意。
也是,她每个月休息那几天,偶尔也会有一场浪漫的邂逅呢。
唉,虽然但是,廉樾现在的模样看着确实有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样啊。
但这是自家姐们,纪棠也就说道:“你要是不想负责,我给洛明义一些丹药做补偿?”
洛明义那人对丹药爱得深沉,肯定能答应。
横竖他也不吃亏,她家廉樾可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廉樾却说道:“不行。”她叹气,“我都说把九转还魂丹给他了,他不要,要我负责!”
“这样啊~”纪棠也觉得苦恼,“那怎么办啊?”
“你说我那个时候怎么就没忍住呢,唉~”廉樾惆怅,“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结婚的啊。”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啊,虽然有时候忙了点,偶尔也得离家出个外勤,但资薪丰富啊。
她每个月随便霍霍,想买什么买什么,还能有结余。
要是哪个月花超了,她就去第一处,包吃包住,等发了工资继续浪。
唉,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了。
这要睡了别人,实在不行多出几个外勤,等回来都几个月了,什么事情都没了。
可她睡了洛明义,她就是出外勤,那也躲不过啊,洛明义会追过来!
“铃铃铃~”
纪棠接起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纪棠对着廉樾做了个口型“洛明义”。
廉樾立刻把耳朵贴了过去。
“纪棠同志,廉樾同志在你那边吗?”
“在的,怎么了?”
“……她好像在躲我。”
纪棠就:……勇敢一点,把“好像”去掉。
“纪棠同志,你帮我问一下,廉樾同志是不是嫌弃我老?”
纪棠:“他让我问你,你是不是嫌弃他老?”
廉樾:“那倒没有。”体力可好了。
纪棠:“廉樾说没有。”
“……其实我也不老,我才四十出头呢,只是我从前没想过结婚,对自己不够严格,又贪吃,给自己造成了糟老头子的模样。”
纪棠:……
“要不?你俩自己说?”纪棠把话筒交给廉樾,廉樾难得扭捏了一下,接过电话后先是“嗯”了几声,然后看了纪棠一眼,有些心虚地低声说道:“那你来接我吧。”
挂了电话后,廉樾磨磨唧唧对纪棠说道:“阿棠,那什么,我,我出去一趟。”
纪棠:……
纪棠其实很想问一句,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光走肾呢,还是准备走心了。
但她看着廉樾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沉默了。
算了,这是当局者迷,她这个旁观者更加迷,顺其自然吧,俩都是成年人了。
纪棠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以为洛明义是找廉樾约会去了,但洛明义直接向廉樾求婚了。
根据当事人廉樾的说法,她那个时候其实是有些懵的,也有点抗拒。
但洛明义把藏起来的丹药都给了廉樾,还把攒了小半辈子的钱票也都给了她。
还说以后的工资也都给廉樾,她想怎么花怎么花。
或许是那晚的星星实在美丽,也或许是那晚的洛明义实在真诚,廉樾捧着满手的丹药和钱票,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洛明义那厮怕廉樾反悔,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廉樾去了民政局领了证。
纪棠都看呆了。
不是姐们,你昨晚还是一副提起裤子不想认人的模样,今儿就已婚啦?
“我觉得洛明义还不错。”廉樾嘴角一直扬着,“当我发现结婚后除了不能邂逅各色男同志外,生活比从前还会富足安稳,我就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了。”
“最重要的是,洛明义真的挺不错的。”各方面的,廉樾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好吧,纪棠算是见证了一场闪婚。
洛明义和廉樾是第一处第一对结婚的新人,穆珩特意批了条子,给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宴。
纪棠和阿枭手拉手看着满脸幸福的新人,相视一笑。
洛明义和廉樾没有休婚假,穆珩大手一挥,派他俩一起出外勤了,美其名曰:婚后旅游。
两人一点没反对,拿着高额的补贴颠颠儿就出发了。
纪棠拉着阿枭回了趟家属院,阿枭买了很多礼物,大人孩子都有,面面俱到。
其实,纪棠和阿枭在外人眼里早就是铁板钉钉的一对了,所以,她带着阿枭来见家长,没有人觉得意外。
穆常安虽然很舍不得,但对阿枭的态度非常好,他对阿枭说:“阿棠是我的珍宝,请你一定好好待她!”
“伯父放心,我对阿棠,珍之重之,在我心里,她比我的命还重要。”
霍锦年也是同样的意思,她郑重说道:“在感情上,我能接受你负她,但我不能接受你欺她。”
“如果哪一天你们的感情淡了,你也绝对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