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长白毛的水井
凌晨的时候时幽开车去了趟任职的医院,再回到家的时候口袋里多了几个安培瓶,里面是她为包枫准备的□□。
她如往常一样热了牛奶,煎了鸡蛋。
包枫下楼的时候,她坐在餐桌一边,隐忍着泪水说道:“我只接受离婚。”
她抬头仰望包枫,那是他最喜欢的角度:“我不允许我的婚姻就这样被抹去。”
包枫抬脚就要离开。
“时兰毕竟是我姐姐!”时幽的话成功让包枫停下了脚步。
“我了解她!”
“比你了解!”
“如果你想破镜重圆,光是履历没有婚史是抹不平伤害的!”
“但我可以帮你。”时幽说道,“我可以跟她说,是我用她的下落逼迫你结婚。”
“而你,守着和她的承诺,从未碰过我!”
包枫转过身,眼里是打量和怀疑。
时幽苦笑了一声:“我接受离婚,但我不接受解除婚姻关系!”
“你知道的,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
包枫坐下,习惯性拿起牛奶:“你今天就搬出去,管好自己的嘴。”
时幽苦笑,这个男人的绝情她在十年前领教过一次,那一次,她沾沾自喜,而现在,她是承受的一方。
真痛啊!
她的好姐姐,只用一张脸几句话就摧毁了她汲汲营营得到的一切。
“好。”她看着包枫喝下一口牛奶,心底微微松快了些。
她得不到的,也不会让给姐姐!
“咚咚咚!”拍门声传来,包枫皱眉放下玻璃杯。
时幽垂下眼,掩住了失望,这样好的机会以后难有了呢。
不过也还好,那一口,也足够了的。
“我去开门。”
敲门的是医院副院长。
“怎么了?”时幽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语气平静问道。
“时医生,药房少五瓶□□,有人亲眼看见你昨天半夜进了一趟药房,请你把那几个安培瓶交出来!”
出了这么大事故,他都不敢给时幽打电话,就怕刺激了她随机投毒,到时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呕!”时幽还没来得及辩解,包枫已经躬着身呕吐了起来。
行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先救人吧!
包枫的命被抢救了回来,但□□破坏了他所有的脏器,他别说像从前那样训练拿枪了,就是日常的生活都难以自理。
包旅长因为要离婚被医生妻子毒倒变成废人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时幽被看押,杀人未遂的罪名铁板钉钉。
部队尊重包枫的意愿,批准了他们解除婚姻关系,并且把包枫安排去了康复院,费用由部队出。
包枫的身体坏了,但他脑子仍旧很好。
经历了这场变故后,他一直在复盘。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认为时兰的出现是因为旧情难忘。
她是为了复仇!
而他,也在她的仇人名单上。
包枫苦笑,王满他们死的时候,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时幽想跟他交流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
那时候的他怎么想的?
就算是时兰回来复仇好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哪怕他知道了老莫餐厅和那日的雨是时兰精心设计的会面,他也自大的认为那是时兰想和他破镜重圆的算计。
他还兴奋得一夜没睡计划着和时兰的未来。
直到躺在康复院,他从头到尾复盘,才发现,时兰恐怕从头到尾都没准备放过他!
当康复院第三次把话递到第一处的时候,纪棠和廉樾陪着时兰去见了包枫。
彼时,她俩跟哼哈二将似的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房间里的对话清晰的落入她们的耳中。
“时兰,你恨我对吗?”深情的,忏悔的声音。
“别装了。”时兰有些不耐烦,“不就是知道西医治不好你,想问我中医有没有办法吗?”
“不是的,我就是想见见你。”
“见过了?那我走了。”
“时兰,我罪不至此!”
“那我呢?”
“我又活该被自己的亲妹妹割喉,不死不活过了十年吗?”
“包枫,知道时幽为了和你在一起不惜杀了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得意?”
“可你有没有想过?时幽能杀我,自然也能杀你!”
“她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你也是。”
“今日躺在这里的人不是她,仅仅是因为,她无所顾忌,而你,太过自以为是!”
“不是的,时兰,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你!”
“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所以中间的十年呢?去了哪里?”
“包枫,我确实可以治好你。”她的医术不行,但纪棠给她的延年益寿丹可以。
“可我,已经为了十年前的愚蠢买单了。”
“人生没有几个十年。”
“不要走时兰!”听到时兰有办法治好他,包枫人都要疯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但时兰离开得很坚决,如果不是为了给包枫希望又让他绝望,她根本不会走这一趟。
这就是纪棠说的诛心。
情爱只是手段,真正刻骨铭心的痛只有报应在包枫自己身上,才会叫他蚀骨剜心!
至于时幽,时兰没有去见她。
她那样的人,一无所有没有自由就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果然,没多久,就传出时幽疯了消息。
廉樾亲自去瞧了一趟,确定真疯了。
原本的恩爱夫妻如今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痴癫疯狂,家属院很多人都非常唏嘘。
原本几个看自家媳妇带不出去,有了别的心思的男人几乎立刻和有朦胧暧昧关系的对象断了联系。
他们不想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
时兰很快出了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她很喜欢天南地跑,当仁不让成为当年出差次数最多的人。
时兰的事情了了,京郊凶杀案有穆珩派人收尾,纪棠回到四合院补假期。
第一处再忙,也不会让她去处理谁家水井长白毛这样的琐事。
呃,当然世事无常也是有的。
“你最近怎么对棋局这么感兴趣?”纪棠放下一枚白棋,笑着问阿枭。
“下棋可以静心。”阿枭落下一枚黑子。
“你还需要静心?”纪棠挑眉,好奇问道,“什么事情扰了你的心神?”
阿枭就看着纪棠不说话,把纪棠的心看得七上八下的。
“怎,怎么啦?”阿枭发现她刚刚偷拿黑子了?
阿枭忽然握住了纪棠的手,纪棠一愣,真的被发现了!
她手里握着两枚黑子!
好吧,她坦白!
“阿棠,我想了很久。”阿枭说道,“你说的对,男人的花期很短。”
“哈?”
“阿棠,你说过,我们算同龄人的。”
“还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纪棠愣愣看着阿枭,眼睛不由自主睁大。
“都说青梅敌不过天降。”
“阿棠,那一天,我忽然开始担心你的身边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天降。”
“不,不会!”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慢热,不容易相信人的。”
“可你才不遗余力帮了时兰。”
“我那是同情她。”
“万一哪天也有一个值得人同情的男同志出现了呢?”
“你会不会帮他?”
“这个假设不成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阿枭失笑:“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分析。”
“哈?”
“分析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
“那,有结果了吗?”
“阿棠,你是不是一直在介意上一个小千界,我们二十多年的年龄差。”
纪棠:……不止呢,我几乎是你照顾着长大的!
“可是阿棠,区区几十载,在神兽漫长的时间海里,只是一瞬。”
“而且,你不是说,你首尾相接的人生和我其实是一样长的吗?”
“阿枭,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总不能是真的觉得会有个天降出现吧?
“我只是不想有遗憾。”
“什么?”
“阿棠,未来的人生路,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们本来就准备一起走的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种。”阿枭看着纪棠的眼睛,认真说道。
那天,纪棠落荒而逃,逃到了第一处。
时兰做任务去了,只有廉樾在。
“怎么了?谁追你了?”
纪棠惊讶看向廉樾,廉樾这么敏锐的吗?
阿枭追她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此追非彼追,但廉樾也意会了过来。
她一把揽住纪棠,高兴地说道:“阿枭同志跟你表白啦?”
纪棠的嘴无意识翘起。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窗户纸会是你主动捅破的呢。”
“说什么呢!”这纪棠可不依,“我对阿枭那是!”
“那是什么?”廉樾撞了撞纪棠,“那样的极品男人,你真的不动心?”
“哎呀!人都给你说害羞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廉樾一脸八卦问她,“你接受了没?”
“我逃了。”纪棠低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遗憾。
“噗嗤!”廉樾忽然笑出了声,“阿棠,时兰的事情,你计划得明明白白的,我几乎都以为你是各中高手了。”
她乐了半天,又说道:“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阿枭同志才有了危机感,迫不及待跟你表白啊?”
“怎么会?”这个纪棠可不信,阿枭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影响。
“你别不信!”廉樾说道,“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也会患得患失的。”
“阿枭不可能。”嘴上这么说,纪棠心里却想,阿枭真的会因为她患得患失吗?
纪棠的心情,很难形容,但欢喜占大多数。
纪棠窝在第一处套房的那几天,阿枭难得有些辗转反侧,这是他漫长的生命里难得出现的情况。
哪怕当初部洲动荡,抓取一线生机的时候,他想的,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若实在事不可为,他至少问心无愧。
但纪棠不一样,听到她把包枫看得那么透彻,指导时兰轻而易举就让包枫和时幽夫妻离心,他忽然就有些坐卧不安。
纪棠对男女之事看得这么通透,他是有些心惊的。
所以等再次见到纪棠的时候,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谢天谢地,纪棠对此不是无动于衷!
她虽然逃走了,但她也没有拒绝他!
这是他表白那天的想法。
纪棠仿佛要在第一处套房扎根了,几天都没有回四合院。
阿枭此生从未觉得时间会这样漫长且难熬。
到了第五日,他终于熬不住了,去了干休所。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纪棠正抱着膝盖发呆,她以为是廉樾来了,直接开了门。
“阿枭!”
“你怎么来了?”
阿枭的表情有些委屈:“我不能来吗?”
“我想见你。”非常直白!
纪棠脸都红了,左右张望了一下,一把把人拉进房间。
然后,她发现,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好像,更尴尬了。
“阿棠。”阿枭握住纪棠的手,“我是认真的。”
“我只想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阿枭,我,我怕。”
“怕什么?”
“怕不能陪你到最后。”
阿枭心中一紧,他知道纪棠的意思了。
“可是,我能陪你到最后。”阿枭非常真诚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紧紧握住纪棠的手,“我亲自下幽冥找你。”
是啊,纪棠微愣,她差点忘了,阿枭能找到她,生生世世!
想通了这个关节,她整个人扑进阿枭怀里:“阿枭,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阿枭紧紧搂住纪棠,像搂住稀释珍宝。
廉樾敲门的时候,二人正坐在阳台上看夕阳,纪棠的头靠在阿枭的肩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好到不可思议。
“我去开门。”阿枭轻声说道。
纪棠就说道:“应该是廉樾,她这几天一直有来陪我说话。”顿了顿,她又说道,“她还说了你很多好话。”
纪棠打开门就迎上了廉樾热切的目光,她从背后拿出一瓶酒,笑着说道:“一醉解千愁,怎么样?需不需要我陪你醉一场?”
“不用了。”说话的是阿枭,他走到纪棠身后,揽着她的肩说道,“我不会让她有愁。”
说完,他扔了个小瓷瓶给她:“九转还魂丹。”他说道,“多谢你这几日陪着阿棠。”
廉樾看着手里的小瓷瓶满眼都是星星,九转还魂丹啊,这是丹吗?这是一条命啊!她当场就想给阿枭磕一个!
但她识时务,知道阿枭需要的不是她的膜拜与额头,而是和纪棠独处。
她当即主动帮二人关上了门。
纪棠失笑,索性拉着阿枭回四合院了。
穆珩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纪棠说的符箓通道对全军都有大好处,他自然要一力促成。
当然了,只要智商正常,这件事情,没有人会反对。
但会有很多人想分一杯羹。
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这个问题。
谁都知道纪棠的符箓是好东西,关键时刻这是保命的!
好东西谁都想要。
谁都同意设立这么一个申请通道,但其他部门要求拥有同样的申请资格。
事情僵
持不下,穆珩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纪棠问她的意见。
毕竟符箓是她的,给不给,她一句话的事情。
“阿棠,你怎么看?”穆珩问道。
纪棠:……我用眼睛看!
“爷爷,事情怎么弄得这么复杂?”纪棠反问。
多么简单的一个事情!
符箓她都给出去不少了,结果通道还没有打开,还在开会讨论!
穆珩也是无奈:“事情漏了出去。”他揉揉眉心,“军部天天跟人拍桌子呢。”
纪棠给的符箓再多也有个数,多一个人申请,军部就会少一个人的配额,谁肯?
底下军人的命,哪个领导不爱惜?
但是,“也确实有几个部门也会执行危险任务,也会发生伤亡,比如公安系统。”
纪棠点头,这倒是。
“那就让公安系统也能申请。”纪棠爽快说道。
“那零组?”穆珩又问。
“给!”
“组织部。”穆珩斟酌着开口,“有抗洪抢险的,他们也得上。”
“给!”
“宣传部……”
“给!”穆珩还没说完,纪棠就答应了,“都给!”她说,“但是审核必须非常严格。”
“爷爷,你把我话放出去。”纪棠郑重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了虚假申请,只要有一起,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供任何一张符箓!”
“这点你放心!”穆珩郑重说道,“能送到我面前的申请必定是经过严格的验证的!”
他向纪棠透露了一个消息:“最近上面有在讨论设立一个监察部门,专司各个职能部门的明察暗访。”
“申请通道正式设立后,监察部门也会不定期监察。”
“那就好,我就是希望符箓用在正途上。”
“放心,这点爷爷跟你保证。”
有纪棠那句话在,没人敢在符箓上做文章!
阿枭拍拍纪棠的肩膀,安慰道:“阿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纪棠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国家。
纪棠点头,额头靠在阿枭肩膀上,阿枭摩挲着她的鬓发安抚。
别人谈恋爱怎么样纪棠不知道,反正在纪棠这里,她和阿枭的相处和从前没什么大的区别。
真要说有大的不同,那就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比从前多了几分亲密。
不是肢体上的亲密,而是言行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旁人无法插入其中的亲密。
还有就是阿枭把两个院子打通了,变成了一个大院子,纪棠很喜欢。
这天,纪棠在院子里炼制符箓,阿枭拿棉布擦着几株兰花的叶子。
这是他最近的新兴趣,亲自侍弄花草,他还开始下厨,做纪棠爱吃的菜。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阿枭正放下棉布指导纪棠用更省力的法子炼制符箓。
“我去接电话。”
纪棠点头,修正炼制符箓的手法,果然,效率高了不少。
她见阿枭出来收好符箓问道:“第一处的电话?”
阿枭点头:“是穆老。”
“怎么了?”
“上周洛明义去京郊朝霞大队查水井长毛的案子,一直没有回来。”
“穆老的意思,咱们俩去看看。”
“行,反正也不远,那去看看吧。”
两人出门的时候遇上了正关院门准备外出的廉樾,她一脸笑意看过来:“哟,出去约会啊。”
“没有,老洛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我跟阿枭去看看。”
“洛明义?”廉樾一愣,“他怎么了?”
纪棠摇头:“还不知道,正要去京郊看看呢。”
“带我一个呗。”廉樾笑着说道,“横竖我今天休息,给你们跑腿打下手呗。”
“那走吧。”纪棠偏头示意。
廉樾入职后洛明义帮了她很多,现在他有事,廉樾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朝霞大队,他们出示了证件很快被领去了大队部。
朝霞大队的大队长叫罗永信,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为人很爽朗,得知他们的来意立刻把他们带去了有异状的水井。
“上周也有位同志过来查这口水井。”罗永信指着长满白毛的水井说道。
“他人呢?”纪棠看着水井口随风摆动的白毛,收回了洛明义下了水井的想法。
这白毛把井口围得密密麻麻的,人根本就下不去。
她环顾四周,用阿枭教的风水知识尝试着看出水井连接的水脉,洛明义应该就是追着水脉去源头查了。
“这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跟我交代呢。”
“他往哪个方向离开的?”廉樾问道。
罗永信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那会顾着上工就没陪着,等我忙完过来,那位同志已经离开了。”
“这水井长白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罗永信知道:“半个月前吧。”他说道,“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
“谁家水井里没点水草杂物?”
“可这水井自从张了白毛后,每天晚上都有动静传出来,咱们害怕,就报了公安。”
“人来好几拨了,白毛越来越密,晚上的动静也没小,咱们大队的人现在都不往这里来了。”
“还有别的情况吗?”纪棠又问道。
罗永信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自从水井长毛后,这天上的月亮好像一天比一天亮了。”
纪棠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哦,还有,月亮越圆,水井这边的动静就越大。”
“就这些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的。”
“好,麻烦你了罗队长,我们在附近查看一下,你去忙吧。”
“好好,那我先走了。”
“阿棠,这白毛有什么讲究吗?”廉樾问纪棠。
纪棠就看向阿枭,阿枭开口:“这水井里的水被尸毒污染了。”
纪棠和廉樾对视一眼:“僵尸?”普通尸体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阿枭点头看了眼周围,朝纪棠伸出手:“我们去山上看看。”
廉樾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她刚刚太担心洛明义,忘了这俩是一对了。
“以老洛的能耐应该也是发现了水井长白毛的原因,所以去山上找古墓了。”纪棠说出自己的判断。
廉樾接话:“这算是大案子了,他怎么不往第一处打电话求援?”
“也许一开始,他没想深入的。”纪棠猜测,“现在,可能是被困在古墓里了。”
洛明义是有真本事的,寻龙点穴找个古墓对他来说不难。
当然,这对阿枭来说就更加不是事了。
纪棠三人在找古墓的时候,京市家属院发生了一件大事。
之前因为包枫的事情,几个有换老婆想法的男人都歇了心思重返家庭,还对老婆比从前还好了一些。
他们想得很简单,和外头的人断了,事情也就了了,以后守着家小安安分分过日子。
但这只是他们的想法,人家愿意跟他们暧昧,给他们点甜头都是有目的的。
这不,家属院西边最里面一户的祁南纬祁团长家里就闹了起来。
起因是有个年轻女同志来家属院找祁南纬,但那个时候祁南纬已经去了军营,站岗的小战士就去找了祁南纬的妻子傅□□。
傅□□不明所以,跟着小战士去了家属院门口。
“同志,你是谁?你找我们家老祁有什么事
情?”傅□□客气问道,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联想。
她跟祁南纬是同乡,是俗世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后修成正果的。
很多人都夸奖祁南纬有良心,在京市做了军官就把她接来随军享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祁南纬在外头走了一圈,涨了见识,早就看不上她了。
但是怎么办呢?
那个时候是他晋升的关键时期,他已婚的身份又人尽皆知,这个时候把家属接来随军,营造家庭和睦的现象是最好的选择。
傅□□犹豫过,她虽然是乡下人,但她懂齐大非偶的道理。
可怎么办呢?
她拒绝随军,和祁南纬离婚,在乡下挣那几个工分,被人指指点点就是好日子了吗?
更何况,祁南纬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是她尽心尽力把他父母照顾老去的,她有资格跟着祁南纬过好日子。
与此同时,她做好了随时被扫地出门的准备,跟着祁南纬随军的这几年,她一直在想方设法攒钱。
好在,祁南纬虽然心不在这家里,但钱票都是给了她的。
这些年下来,她攒了不少,离开家属院后,生活暂时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所以,在看到过来找祁南纬的年轻女同志的时候,傅□□觉得,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她非常友好的把人领去了家里。
“同志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傅□□笑着说道,“祁南纬去军营了,要晚上才回来。”
“你如果找他有急事,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女同志接过搪瓷杯放下,深吸了口气,答非所问:“真香,你日子过得真好。”
傅□□就说道:“厨房炖着肉,我给你盛一碗吧。”她虽然想尽办法攒钱,但在吃喝上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和祁南纬。
而且,吃的好,在祁南纬那里更容易报账。
女同志摇头:“祁南纬说会离婚娶我,我等了一个月,别说人了,连个口信都没有等到。”
傅□□拉了把椅子坐下:“所以,你是来找他负责的?”
“那当然!”女同志理直气壮说道,“我可是工人家庭好人家的女儿,他必须娶我!”
“不然,我现在就去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
傅□□知道这天会来,也做好的足够的心理准备去应对,但面对咄咄逼人的女同志,她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
她其实一直在想,有了眼界的祁南纬会找什么样的女人共度余生?
温婉贤惠的,优雅大方的,学识渊博的,她都想过,可她没有想到是眼前这样盛气凌人,一看就没有什么内涵,但年轻漂亮的。
傅□□一下子失去了跟眼前这位女同志交流的欲望:“我给祁南纬去个电话,让他回来。”
“你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