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惊喜分宿舍
最后四合院还是没看成,不是买家出了状况,是穆珩找人追上他们,说作为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能分配住房。
纪棠当即大义凛然表示现在住房紧张,她和阿枭就不给组织添麻烦了。
“是一人一套小四合院,相邻的。”
“房子已经收拾好了,电灯电话自来水抽水马桶电视机,什么都有,只要入住就好。”追上来的警卫员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立刻的,纪棠话锋一转,说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当场就答应入住“单位宿舍”。
她握着警卫员的手用力摇了摇:“谢谢你啊。”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拿了张符箓塞到警卫员手里:“来,这是谢礼,也是庆祝我和阿枭的乔迁之喜的,给你沾沾喜气。”
纪棠收好钥匙喜滋滋上车,催着阿枭赶紧回市区,她要去看新房子!
警卫员低头看看掌心和首长们如出一辙的符箓,又看了看一骑绝尘飞速离开的汽车,眼眶湿润了起来。
纪棠同志人真好!
同时警卫员暗暗发誓,自己要好好学本事,以后成为纪棠同志这样有能力的人。
纪棠不知道自己随手给的符箓让她多了个小迷弟,正兴兴头头拉着阿枭去看房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收了纪棠的东西后不会为她着迷呢?
干休所的那帮老同志都恨不得跟穆珩歃血为盟,成为异母异父的亲兄弟,好借机跟纪棠攀上关系呢!
当然,这些事情他们都是拿捏着分寸的。
纪棠先回了趟家属院让穆常安跟卖家说明一下情况,结果穆常安却说:“既然阿枭不买了,那我以你的名义买下来吧。”
“嗯?”
穆常安就解释道:“那座四合院的位置现在看确实不好,太偏了。”
“但咱们国家发展迅速,京市作为政治中心兴盛繁华是必然。”
“而这样地方,人口只会越来越多。”
“京市扩张是必然。”
“现在看着偏的四合院,未来极有可能是中心位置。”
纪棠越听眼里的神采越亮,果然啊,能年级轻轻当上军长的穆常安怎么可能会是个简单的人?
京市以后确实会往外规划,现在位于二环边上的四合院,将来确实会地价飞涨。
如果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金手指,没有和阿枭团聚,没有未尽的责任,她肯定会狂吃时代红利。
别的不会,买房子还不会吗?
她手上私房钱可不少!
穆常安还在说:“女孩子家总要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不住,总是一份底气。”
他作为父亲当然会给足纪棠底气和父爱,而不可否认,物质条件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爸,你还有钱啊?”纪棠问道。
家里的存折在她手上,穆常安和霍锦年的工资也都给了她。
说来好笑,这个家,没有经济来源的她掌控了家里的经济命脉。
穆常安笑得一脸得意:“爸爸最近得了笔奖金,加上之前你给我和你妈妈的零花钱,买下四合院是够了的。”
纪棠无奈:“倒也不用这么紧巴巴的凑钱,我这里有钱。”
“这是我跟你妈妈给你买的房子,怎么能用你的钱?”
“阿棠乖,那些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纪棠点头,没再跟穆常安争论,而是拿出了个小瓷瓶给他:“孝敬您和妈妈的。”
穆常安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几声:“我也有啊。”
纪棠失笑:“您当然有啊!”
“您是我爸!”说着话她又拿出一串符箓,“干休所那边人多,我也不好多给爷爷,您下回见了他再给他几个防身。”
穆常安看着不下二十个符箓,瞳孔都扩大了几分:“这么多!”
“您不要啊?”纪棠装模作样要收回。
“哎呦我的小祖宗!”穆常安当场表演一把虎扑,一下把符箓抢过来捧在怀里傻乐,“哪能不要啊!”
“阿棠。”穆常安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手下几个队伍有时候要执行一些非常危险的任务,我能不能把符箓给他们用?”
“当然可以啊。”纪棠点头,“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点!”
“够够够!”穆常安点头如捣蒜。
“行,那我和阿枭去宿舍看看。”纪棠把“宿舍”地址告诉穆常安,就准备去家属院门口和阿枭汇合。
“阿棠,又要出门吗?”霍锦年刚好回来,拉住纪棠说道,“着急吗?”
“不急的话等一下,妈妈有东西要给你。”
“嗯,不急。”纪棠笑着把自己挂职特殊部门分了套小四合院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好消息当然要和亲人分享啦!
“真的!”霍锦年果然很捧场。
或许是纪棠回来了,也或许是黎斩元得到了应有的结局,加上她有了真正喜欢的事业,霍锦年脸上的表情明显比从前要丰富很多。
纪棠用力点头:“嗯!厉害吧?”
“我女儿超级厉害!”霍锦年满脸骄傲,“我上楼拿个东西给你,不耽误你去看新房子。”
纪棠看着霍锦年风风火火的背影,在储物手镯里翻了翻,拿了瓶美容养颜丹出来。
霍锦年很快下来,把一个黄玉小方印交给纪棠:“这是霍家的家主印,上次就想给你了。”
她把霍家私库的事情和盘托出,语气里忍不住含了几分惆怅:“说是霍家私库,其实是给霍家女儿的嫁妆。”
“霍家传言很多,有些是黎斩元彻底接手霍家后刻意放出来的,但有些是真的。”
“霍家祖上是摸金校尉起家,身体确实有些问题。”
霍家几乎每一代生的都是女儿,即便偶尔有男孩那也一定是龙凤胎。
而霍家的男孩天生拥有摸金校尉所需要的特殊能力,但这个能力女孩却无法继承,所以若那一代没有男孩,就会招赘婿,把一身本事交给赘婿。
人心难测,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不是没有“黎斩元”出现过,所以,每一代霍家正统家主,如果生下的是女儿就会为她备下足足够的嫁妆。
这样一来,即便赘婿有了异心,她也能凭借这些私产活得很好,甚至东山再起,夺回霍家。
霍锦年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若是哪一代的霍家女用了这些私产,事后会十倍百倍补
充。”
一代代下来,霍家女的私产变成了霍家私库,里面的东西横跨了数个朝代,积累的财富简直无法想象。
穆常安已经沉默了,深深的沉默。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女孩子要有套属于自己的房产才会安心。
呵呵,其实,拥有无数的财富更能安心呢!
纪棠接过了家主印,霍锦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阿棠,不是我思想觉悟不够,但霍家的东西是要传承下去的。”
纪棠闻言一愣,下意识就看向了穆常安。
按着霍家传统,霍常安该是赘婿,然后接过衣钵继承摸金校尉令的。
霍锦年无奈说道:“你别看你爸,他不是入赘。”
从霍家的发展史上来说,霍绮梅这一代就是出了变故的一代,霍锦年是应该拨乱反正的。
但她对继承霍家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且花国之后的发展估计也不会允许世家大族的存在,索性她把家主印给了纪棠。
无论从经历上看还是从实力上看,纪棠都比她更适合拿着这枚家住印。
“对了阿棠,你要不要改个姓?”霍锦年问道。
穆常安也看向纪棠。
改姓纪棠无所谓,但,她改那个姓呢请问?
见纪棠为难,霍锦年难得没了从前的雷厉风行,期期艾艾说道:“阿棠,你选一个,剩下的那个。”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媳妇!你,你这是?有孩子了!”穆场安的声音里惊大于喜。
霍锦年点了点头,脸上的喜色也不是很多。
夫妻俩一起看向纪棠。
纪棠没有回来之前穆常安和霍锦年默认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穆珩也从不多说一句。
如果纪棠一辈子不回来,穆常安和霍锦年会找她一辈子,不会再生一个孩子了却遗憾寄托父爱母爱。
但纪棠回来了,还是那样优秀耀眼的孩子。
他们如果还有孩子缘,纪棠又不排斥,他们对这个新生命其实是期待。
“你们看我干什么?”纪棠失笑,“我是成年人,并不会因为弟弟妹妹吃醋的。”
她把手里的养颜丹交给霍锦年,又另外给了她一瓶延养生丸。
“如果没有这些,你这个年纪要生小孩,我当然会不高兴。”
“但不是不高兴有个弟弟或者妹妹,而是不高兴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但现在,我郑重说明,我很欢迎家里多一个新生命!”
“好啦,我要去看我的新宿舍啦,晚饭就不回来啦。”明显一点也没有受二胎事件的影响。
霍锦年摩挲着装着养颜丹的小瓷瓶,眼里有释然也有愧疚。
她比穆常安理性很多,纪棠非常人,心思也不在世俗之事上,霍家穆家困不住她,也留不住她。
她把家主印交给纪棠,想让纪棠多一点倚仗没错,但她也未必不希望纪棠将来把这些东西传给下一人霍家家主并护佑霍穆两家的后人。
有纪棠在,霍穆两家兴盛是必然。
纪棠没回来的时候,她也和穆常安的想法一样,不会再生下别的孩子,但她回来了,那么,霍穆两家凡俗的传承就不能断在她这里。
霍锦年苦笑,她终究是母亲亲自教养的。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些厌恶自己,她不是个好妈妈!
手背一暖,她抬头望进穆常安的眼里。
穆常安把她揽进怀里,就像这些年她无助时的每一次。
“锦年,纪棠性子通透坦率,说不在意,就是真的不在意。”
“可我把家主印给了她,到底是存了别的心思。”
“可你就算不把家主印给她,以她的心性也会看顾霍穆两家的后人的。”
“锦年,我觉得你想得有点多。”穆常安的话很直接,“这可能是你的职业病。”
他无奈叹了口气:“阿棠那个性子,说出口的话就是心里话。”
“她说不会介意家里多个弟弟妹妹就是真的不会在意。”
“你所谓的私心,也是母亲对孩子的拳拳之心,她不会介怀的。”
听了穆常安的分析,霍锦年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穆常安说的没错,纪棠确实不介意他们生二胎这事,甚至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建木种子毕竟是意外之机,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天衍五十”会不会又自动圆融。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注定不会继承霍家和穆家,最好的法子自然就是霍穆两家再有其他后人。
正好霍锦年怀了二胎,对她来说,其实算是个好消息。
不过养孩子费钱,她得找个机会把存折和工资还回去,又不让穆常安夫妻多想。
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特殊部门分的小四合院哪哪都很合纪棠的心意,最妙的是她和阿枭实现了比邻而居。
两人当即决定立刻搬进去。
于是说不回家吃饭的纪棠又巴巴回了家。
“回来了?四合院怎么样?合心意吗?”穆常安没问纪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这里是纪棠的家,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快,洗手,吃饭。”他说道。
纪棠“嘿嘿”了两声,说道:“小四合院处处合我心意。”
“我太喜欢那里了。”
她夹了菜到穆常安和霍锦年碗里,满脸笑意说道:“我想马上搬过去住。”
穆常安和霍锦年对视一眼,都笑了,同时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
他们不会觉得纪棠在这个时间节点提出搬出去是对二胎的不满,恰恰相反,她正是因为不介意,所以坦率地说出了搬家的事情。
就是,“这么着急吗?”霍锦年有些不舍。
纪棠失笑:“妈,我是搬出去又不是不回家了。”
“也是。”霍锦年夹了筷鱼肉给纪棠,关心问道,“那边东西都齐全吗?”
“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
“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很齐全,拎个包就能住进去。”
“那要不要办个暖房酒热闹一下?”穆常安提议。
纪棠摇头:“不用不用,那里是宿舍,不讲究这个。”这个真的谢邀。
见纪棠满脸写着拒绝,穆常安和霍锦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好好,不办就不办。”
纪棠放下筷子,拿出存折和一叠现金,认真说道:“爸,妈,之前你们想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我。”
她当时收下这些钱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现在我有正式的工作了,待遇还非常好,这些你们自己留着。”
“阿棠,这是给你的,我们不会收回来的。”穆常安表态。
霍锦年也说道:“阿棠,我跟你爸爸还在上班,家里不会少钱用。”
“可我也不会少钱用啊。”纪棠失笑,“妈你忘了,刚刚还把霍家的私库都给我了。”
“我……”听纪棠说起私库的事情,霍锦年有些踟蹰。
纪棠多通透的一个人啊,她主动说道:“妈,只要我在一天,就没人敢动霍穆两家。”
这话很嚣张,却又是实情,也是让霍锦年安心,她会看顾霍穆两家的意思。
怀了孕的霍锦年比之前多了一分感性,她红着眼握住纪棠的手,说道:“谢谢你阿棠。”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纪棠是真的不在意,她从前弱小的时候也会借家里的势,这很正常。
“爸妈,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用钱来证明对彼此的看重了。”
纪棠很坚持,穆常安和霍锦年最后还是把现金收了,但存折他们不收,说那就是为纪棠存的钱。
纪棠无奈,只能收下。
就跟纪棠说的那样,她只是搬出去住,不是不回来,所以她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欢欢喜喜去小四
合院住了。
另外说一句,这房子的产权是直接放在纪棠和阿枭名下的,哪怕他们离职,也不会收回。
废话,好不容易送出去的东西,哪个傻缺会收回?
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纪棠还是很开心的,为了串门方便,她让阿枭在共同的围墙上开了扇小门。
这几天,纪棠和阿枭去了好几趟京郊的深山找了好多品相绝佳的花卉回来。
他们还带回了不少果树栽在院子里,期待着来年硕果累累的模样。
纪棠想一出是一出,阿枭从不扫兴,做司机做苦力做园丁,把原本光秃秃的院子弄得热热闹闹的。
纪棠站在石榴树下看着盛开的兰花,终于圆满了。
她和阿枭并排趟在院子里的竹躺椅上,隔在中间的竹茶几上放着纪棠爱吃的点心和水果,还有一杯阿枭亲自磨的咖啡。
“这才是生活啊。”纪棠看着碧蓝澄澈的天空悠然说道。
阿枭转过头,看着纪棠笑:“我们阿棠真容易满足。”
“嗯?”纪棠收回视线转头看过去,“怎么说?”她还不够作吗?
“当然不够作。”阿枭笑着回答,纪棠实在是太放松了,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这才哪到哪?”
纪棠眼睛微微一亮,一脸讨教:“那在你看来怎么样才算作?”
“摘星星要月亮算吗?”
“这算什么?”阿枭笑道,“你若要,我自然想法子给你弄来。”
“别别别!”纪棠连忙阻止,现在是末法时代,建木种子还没有种下,阿枭也没有了本体,千万别作!
阿枭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纪棠有些羞恼:“笑什么!”
“我是一片好心!”
“是,我们阿棠从来都是个心软良善的好姑娘。”
纪棠抽了抽嘴角:“你要不去问问被我打掉头的女鬼呢?”
“那是她活该。”阿枭毫不犹豫说道。
好吧,确实是这样。
接下来,阿枭就跟纪棠说几件在他眼里算作的事情。
“我记得蚩尤有个很喜欢的道侣就很作,亲自把蚩尤作走了。”
上古时期,南海被浔龙所占,浔龙乃世间恶怨所化,法力无边,却有世间最透澈的眼睛。
“那眼睛若用来照明,不仅可以明心静气,神念通达,更可以祛除心魔,凝练神魂。”
蚩尤的那位道侣名唤华萦,是云上仙溪雨雾所化,缥缈如仙,身姿轻盈,容颜绝丽。
“蚩尤那厮对华萦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挪不开脚步。”
所谓好女怕缠郎,蚩尤又是天生神灵,拥有无上法力,华萦很快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只是,蚩尤之前太花心,华萦很没有安全感,就常常提出要求让蚩尤来满足她。
“之前都是一些易得之物,什么深海鲛人泪,九天玄莲心,后来便是五彩补天石,极寒地心焰。”
最后,她说,只要蚩尤为她取得浔龙眼,她就相信他的真心,安安心心待在他身边做他的道侣,永不背弃。
但那个时候蚩尤已经有些厌烦了,他深深看了眼华萦,跟她解释,他从前确实花心喜爱美色,但自从遇上华萦就没有再看别的女子一眼。
他说:“我知你是溪雾所化,最怕缥缈无依,是以说的东西便是再难,我也尽力为你寻来。”
“但浔龙眼不行。”他说道,“她是世间恶怨所化,是应运而生,自有她要应的劫,不该毁在你我的情爱里。”
但华萦很坚持:“这是我最后要的东西。”她拿出亲手炼制的同心印,“只要你把浔龙眼给我,我就与你结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蚩尤是不是没有同意?”纪棠问道。
阿枭点头:“蚩尤坚持浔龙有她的劫数,而她的劫不是应在他身上的。”
“那他们分手了?”
“华萦退了一步。”阿枭说道,“她只要一只浔龙眼。”
纪棠就看向阿枭,阿枭耸肩:“蚩尤还是没同意,走了。”他好奇问道,“怎么这回没听你骂蚩尤是渣男?”
纪棠无语:“我哪里有每次都骂渣男?”她补了句,“渣女我也骂的好吗?”
“不过蚩尤跟华萦的事情,我也确实说不出谁是谁非。”
“对了,那浔龙后来怎么样了?”
“她是世间恶怨所化,作恶了吗?”
阿枭摇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蚩尤走后,各自安好,百年后华萦修炼时要用到五彩补天石,忽然发现了五彩补天石上蚩尤留下的一滴血,惊觉蚩尤给她寻找宝物竟然不惜受伤。”
那一瞬间,她的不安忽然被填满,于是去寻找蚩尤想和他重修旧好。
“但是?”纪棠用眼神示意阿枭继续往下说。
阿枭揉了揉纪棠的头发,笑着说道:“百年对我们来说虽是弹指一挥间,但也确实会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蚩尤,他对待每任道侣都是认真赤诚,分手后送去的宝物也从不会追回,从不出现打扰,真遇上难事了,他也不吝惜出手相助。
用后世的话来评价,算是最佳前男友了。
但之前就说了,蚩尤他爱美色啊,几乎没有空窗期。
刚和华萦分手的时候,他自然是充满不舍的,他甚至想着取来浔龙眼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不了,他替浔龙应了劫。
鬼使神差的,他就去了南海。
阿枭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纪棠试探着问道:“浔龙,是个大美女?”
纪棠猜对了!
浔龙和华萦是截然相反的性子,明媚张扬,爱憎分明,她虽然是世间恶怨所化,但并不做恶,只潜心修炼,只悟她的道。
但她的道心在遇到蚩尤后开始不稳。
于是,华萦满心期待找到蚩尤的时候,发现他和浔龙已经结成了道侣。
后面就是她爱他爱她的戏码。
“那最后呢?”纪棠连忙问道,“最后蚩尤和谁在一起了?”
阿枭摇头:“不知道。”他说道,“我与一众友人一开始看得津津有味,后来就乏味了,还不如找个琅嬛福地修炼去。”
纪棠一脸八卦看着阿枭,脱口问道:“阿枭,那你有过几个道侣?”话问出口,她就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阿枭瞟了纪棠一眼,轻拍了她的脑门:“打听这个作什么?”
“我就想知道嘛。”
“没有!”阿枭说道,“我要是寻到宝物那必然是收到自己的须弥界的。”
“啊?”
“啊什么?”
“我辛辛苦苦用尽手段寻来的宝物凭什么给别人?”
“蚩尤那厮!”阿枭轻哼一声,“九天玄莲心还是从我手上换去的!”
纪棠正想再问,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你吃你的,我去接。”阿枭说完站起来去接电话。
纪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她就是很开心,轻轻摩挲着储物手镯,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阿棠,特殊部门要我们协助抓捕欧阳书。”
“欧阳书?”纪棠有点意外,“不是说他是黎斩元旧部,已经送去改造了吗?”
“陶莹刚咬出来的,他是秘术师。”
“哪个?”“教陶莹用秘术引神兽血肉
修炼的秘术师吗?”
“是他。”
纪棠站起来和阿枭收拾东西,边说道:“时间线不对吧,欧阳书跟着黎斩元的时候,陶莹还没有出现吧?”
“确实。”阿枭指尖一点清理干净茶壶茶杯,“现在这个欧阳书和陶莹一样换了皮。”
纪棠手一拂,竹茶几上的点心和水果都放入了储物手镯,“他在哪里?”
“在去大西北的火车上,押送的军人已经接到通知,会找借口下火车,尽量把欧阳书和普通人隔开。”
那些军人也是普通人!
纪棠连忙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她眼神留恋看了眼四合院,这刚布置好没多久呢。
“走吧,放心,就算我们不在,院子里的花和树也不会败的。”
纪棠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了要出任务的事情。
穆常安夫妻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很理解,只叮嘱纪棠要注意安全。
纪棠上了车后,真心实意说了一句:“他们有二胎其实真挺好的。”
阿枭没说话,只揉了揉纪棠的头发,踩着油门就出发了。
“同志,怎突然就下火车了?”欧阳书问道,“这里离西北还远呢。”
“不该问的别问!”军人同志肃容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整几天。”说完带着欧阳书往山上走。
欧阳书看着押送的军人,眼里露出了杀意。
但他不能动手,要是暴露了,潜伏了这么多年就白费了。
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装老迈跟着纪棠去哀牢山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纪棠和阿枭赶到一个大镇的时候,往干休所打了个电话,知道了欧阳书的确切位置。
放下电话,他们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往大西北方向赶,两人换着开车,日夜兼程。
被困在山上的第二天欧阳书就忍不住了,直觉,京市应该发生了其他变故。
那他是死遁还是杀了这俩军人潜回京市?
可万一京市风平浪静,真的是这俩军人有其他的任务呢?
他冒然出手到底值不值得?
黎斩元说会想办法把纪棠弄去大西北,他要不要再等等?
就这么又煎熬了一天,欧阳书终于决定动手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山里的蛇虫鼠蚁忽然就朝他们涌了过来,密密麻麻,恐怖如斯!
军人无法,带着欧阳书突围,离开了山上。
追踪到这里的纪棠二人理所当然扑了个空。
纪棠指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虫蛇尸体,问道:“阿枭,是不是欧阳书动手了?”
阿枭点头,环顾四周,和纪棠顺着痕迹找了过去。
押送欧阳书的军人们很崩溃,这几天,他们走到哪里就被蛇虫鼠蚁追到哪里。
他们都知道这是欧阳书搞的鬼,却不敢开口质问,只押着人到处躲避。
“同志,这里也不安全。”欧阳书说道,“应该是咱们上山的时候无意间踩死了虫王,所以被这山上的蛇虫鼠蚁追杀了。”
军人们:……呵呵,你看我俩信吗?
但他们也没反驳。
至少现在只是疲于奔命,累是累了点,命是在的,如果叫破了欧阳书的身份,那等着他们的可能就是葬身野兽之口了。
“火车已经开走了,后面那班火车要三天后到站。”军人同志斟酌着说道,“这样,我们三天后去火车站。”
先拖上三天再说,要是支援在这三天内就到了,那就一切好说,要是没来,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军人们怕归怕,但一点没有放弃任务的想法。
欧阳书看了那说话的军人同志一眼,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火车站吧。”
押送的两位军人同志对视一眼,没说话,很快他们就听到了熟悉的窸窸窣窣声。
他们都要哭了!
“去!”其中一个军人同志咬牙说道,“现在就去火车站!”他给另一位军人同志使了个眼色,同僚心领神会,边领着欧阳书往火车站走,边寻思着怎么拖延时间。
冷笑从欧阳书脸上划过,以为他没发现这俩军人明明猜到了是他捣的鬼,还故意在粉饰太平?
看来,京市确实出事了,或者说黎斩元出事了。
他看着身侧的两位军人,眼里杀意弥漫。
只他从来都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到了这个时候了,仍旧拿不定主意。
黎斩元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对轩辕大墓的执念有多深,他更清楚。
这回他们束手就擒,就是想让纪棠放松警惕,然后把人弄到大西北去,天高皇帝远,他也好操作。
可眼下似乎出了变数,他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大西北等着呢,还是直接杀回京市在纪棠身边潜着,伺机下手?
话说,顾裴观那副皮囊可真是完美啊,他要么杀了陶莹把皮囊抢过来算了!
感谢欧阳书的犹豫,纪棠和阿枭终于追了上来。
“纪棠!”欧阳书看到纪棠就像狗看到肉骨头,“黎斩元果然把你弄过来了!”
原来押解他的是自己人,还好他之前没有动手!
“虽然这里离大西北还很远,但也是个僻静的地方,在这里动手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欧阳书看纪棠的眼神让纪棠觉得很恶心。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她忍不住说道。
欧阳书哈哈大笑:“你喜欢我的眼珠子?”
“巧了,我也喜欢你的眼珠子!”
看着阳光下明媚的纪棠,欧阳书忽然就起了别的念头:他喜欢纪棠的身体,他要占为己有!
陶莹可以选顾裴观变成男人,他也可以选纪棠变成女人,大不了不喜欢了,再换回来。
啊这?大约秘术师都是变态!
阿枭先动手了,他出手就废了欧阳书的眼睛:“别用那种眼神看她!”声音异常冷漠,举手掐诀,就把人给禁锢了。
欧阳书:……
军人们:……
纪棠:……
纪棠一脸崇拜看着阿枭,阿枭的实力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欧阳书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了,他开始喃喃吟诵,伴着吟诵声,山林开始震动。
他满脸恶意看着纪棠,说道:“等我换了你的皮,轩辕大墓就是我的了!”
纪棠是真烦他,都不舍得用金针去扎,生怕金针被污染了。
两位军人同志很慌,但仍旧强行镇定拔出枪和纪棠二人并肩作战。
这俩是自己人,纪棠也没吝啬,一人给了一张符箓,让他们躲在后面。
两位军人:……从来都是冲锋在前的,第一次被人塞了张纸推到了后面。
随着兽吼声逼近,欧阳书脸上露出了个自以为乾坤在握的表情:“纪棠,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不然,等你被猛兽踩烂了,我还得费心修复你的皮,麻烦。”
纪棠回了他两个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