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杀【高萝前面揍过了张天恩,这是又……
Jun跟择因的考试分数相同,是并列第一,按规则,抓阄决定沈思妍和温城的选择顺序。
沈思妍主动示好,让温城先选。并且她在旁边提意见,说:“先选地点,我觉得最好的地点就是镇上的那两个。地点选对了,售卖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因为他们是明星,旁边跟着摄像师和编导,出行排场够,看热闹的人就会多。而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
普遍比村里高,向他们售卖,他们会比较愿意买单。
最后的结果就是温城到镇上菜市场售卖番茄、沈思妍到镇上饭店售卖黄瓜、薛宸到乡里小卖部售卖西瓜、边沅推小车售卖香瓜、冯黛月在乡东售卖紫茄。
等其他组选完,留给高萝跟高姝乐的物品是石榴花,售卖地点是乡西。
在农村卖花就够离谱了,更离谱的是卖的是人家本地的“特产”,还在她们不熟悉的乡西,连刷脸都不能够,简直所有buff叠满。
开完会,高姝乐捏着两个纸团,领着高萝回去。
路上高萝沉默不语,高姝故作乐观地慰她:“就算最后一名也没什么,差一点的房子也能住的,我会收拾好,保证让你住得舒服……一点。”
高姝乐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心虚,因为她想到,自己对居住环境要求不高,但是阿萝不是,她第一天到自己的住所,都觉得那个房子小。真让她住到像这期Jun住的那个红砖房,她估计也得崩溃。
高姝乐凝神思考半响,轻轻握了握高萝的手,说:“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找节目组,让他们带我们去住旅馆,好不好?”
高姝乐是准备用自己的镜头换取高萝的舒适。
【不好不好!我要看直播,去住旅馆我就看不到了,不可以!】
【别呀,忍一忍嘛,就七天,温城跟Jun都忍了,你们不可以吗?】
【高姝乐是怕阿萝住得不舒服吧。】
【这么娇气的吗。】
【人家是小女娃,娇气一点怎么了怎么了!】
高萝确实对居住环境有要求,也确实在这方面娇气了一点,因为从小到大只在宋瑞那边吃过感情的苦,物质上的苦是一点都没吃过。
高萝跟高姝乐心事重重地回到别墅,一进门就听到老大爷气势汹汹地在客厅喊人,叫高萝过去给他泡茶。
人还蔫着的高萝立即强打精神,跑了进去。
前几天叫小娃娃泡茶,她都是满脸带笑的,今天沏茶时垂眉耷眼,一看就知道情绪不好。
曹立扭头问高姝乐:“她咋了?”
高姝乐犹豫着将今天事情说了一遍。
曹立将前因后果捋清楚后,阴沉着脸看向高姝乐身后的金琦,用手里的拐杖指向他:“去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金琦扛着摄像机,被这突然一指,心惊肉跳,莫名恐慌。跟他犯了什么错,对方要找人弄他一样。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还有直播间的网友,因为曹立的拐杖是直接指向摄像头的。
【大爷你指错人了,不是我干的!】
【也不是我干的,我知道是谁,我来告诉你。】
【大爷之前是混黑she会的吧,气场这么可怕。】
金琦犯难,不知道该不该叫宁衡过来。他目光看向端端,眼神求助。
端端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只能先安抚大爷的情绪,上前说:“曹爷爷,我们领导这会儿可能已经回镇上了。”
“那就打电话就他回来!”
“我……那我去打电话。”
端端拿着手机出去,迟疑了一小会儿,刚好桑兰泽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乡长跟那个给小嘉宾上课的老师。
看到桑兰泽,端端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兰姨,你可回来了,曹爷爷在里面发火呢。”
桑兰泽摸不着头脑:“发什么火?谁又招他了?”
“是……是为了小阿萝的事,他都知道了。”
“那是该发火,我也要发火的!”桑兰泽对着乡长和那个老师说:“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想办法让阿萝参加补考!”
“您别着急,先进屋,我慢慢跟您说。”乡长跟老师,一人扶一边胳膊,给桑兰泽搀进了屋子。
进屋后,乡长又赶忙来安抚曹立:“叔,您千万不要生气,心情平和一点,你这心脏受不了。”
他话音刚落,曹立那边冲口而出:“平和个屁!看你们干的好事!”
他再次提起手里的拐杖,拐杖底端指着乡长,“你看你都找的些什么人来拍节目,没公德没爱心,还没有责任担当。这电视播出去,别人来以为那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是从我们村里出来的。”
骂完乡长骂老师:“亏你还当过三十多年人民教师,还没退休呢,怎么干出来这种糊涂事,考试不应该通知到每个学生吗!这么没责任心,你干脆提前退休吧!”
最后拐杖再次回到金琦身上:“你们那个领导是不是睁眼瞎,又或者是痴呆了,黑白不分了。明着欺负人的事他不管,他想怎么着?”
大爷攻击力之强,让直播间的网友也感觉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要骂我啊!我是支持阿萝补考的啊!】
【就是!快打电话给导演,让阿萝参加补考,重新排名!】
【这个环节也够离谱的,节目组不通知,让老师通知,通知也没有挨个通知,只在班里说了一嘴。】
【那归根到底,不还是怪高萝自己吗?是她跑出去了,没收到通知怪谁?】
【要不是她自大,觉得自己不听课照样能考过,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怪阿萝,觉得是她自己的错,应该她自己为此承担后果。
当然也有网友给阿萝说话:
【阿萝出教室难道不是老师允许的吗?她请示过了啊,老师也同意了啊,又不是强行跑出去的。】
【只能说,老师没有想到,五个孩子没有一个通知她的。】
【这谁能想到啊,我还是觉得最该负责的是Jun,他当时跟小鱼说他去通知,结果他没去。】
【谁再说他之前举报阿萝不是伺机报复?不要小瞧孩子的报复心。你可以说他之前是使用班长的职权,那现在呢,权利有了,责任不需要担当了是吧?】
直播间就阿萝缺考这件事发起了新一轮争辩,从粉丝到没粉籍的路人都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上了热搜,这个片段又引来广场上网友的争执。
但争执再多,也改变不了最后的事实——节目组就以高萝缺考的成绩进入了下一环节。
曹立跟桑兰泽不同意,还在为高萝争取机会。
乡长说:“叔、姨,之前人家是打扰到你们,你们可以干预。现在人家又没影响到你们,你们怎么好干涉节目组的正常拍摄。这说出去,人家会觉得我们四水乡乡民不讲道理呢。”
“你说我不讲道理?”曹立眼一瞪,站起身来,拐杖恨不得敲乡长头上。
乡长不退反进,一把上前搀住老头,让他坐回去,同时手拍他的背,帮他捋气,嘴里不停念叨:“别生气别生气!叔你身体不好,咱不气啊!”
本身在乡里的地位德高望重,这做完心脏搭桥,每个人跟他说话都得思量再思量。
现在看他这么气,乡长真的很害怕,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乡里的罪人。
老师见状也立迅速上前,一个抚胸口,一人捋后背。
“这是没办法嘛,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小阿萝下次拍摄时,住的房子环境差点。那差点就差点嘛,就住七天,不是大事啊,不严重。”
“对啊,吃不了多少苦,跟我们当年差远了。”
“听你们说的这话,非得比你们苦才是苦吗?又不是一个年代了。”桑兰泽上前,将高萝搂在怀里,眼里都是心疼。
这么可爱的小女娃娃,怎么舍得让她吃苦,一群没良心没责任的!
【知道桑奶奶喜欢我们阿萝,没想到曹爷爷也护着她呢。】
【曹爷爷就是看着凶,你看第一天晚上他那么生气,都没将阿萝赶出去。】
【曹爷爷应该很喜欢阿萝泡的茶,每天阿萝回来都要去茶室。学好一本手艺的重要性!】
【但是好像没啥用,听乡长的意思,这事已经不能更改了。】
乡长的确是这个意思,他早就跟老师一起去找过宁衡。对方表示不管过程出现了哪种失误,反正结果就是这样的,不能更改。
最后两个人对老两口劝了又劝,终于让他们情绪缓和下来 。
但等他们一走,桑兰泽又叹上了气,兀自揽责说:“怪我,要不是我带阿萝去街上,不至于赶不上考试,起码端端和小琦还能过来通知她。”
“别难过了。”曹立安慰她:“看这个。”
曹立将两个纸团拿给她。
纸团摊开,上面分别是高姝乐跟高萝后天售卖的物品和地点。
桑兰泽看完两个纸条,表情明显舒展了些。
【是不是他们能帮阿萝?】
【他们自己买吗?不能吧,节目组规定一人最后买两份。】
【那咋办呢?】
【不知道,后天再看吧。】
【不是明天吗?】
【明天嘉宾去采集物资。】
嘉宾售卖的物品需要自己准备,只不过节目组提前给他们谈好了采摘范围。
石榴花就到学堂前面的那片石榴林采摘,节目组给高姝乐和高萝准备了两把剪刀和提篮。
从昨天晚上开始,高萝心情一直很低落,到了石榴林以后她就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若有所思。
她其实也自责,会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当时没有出去画涂鸦画就好了。
高姝乐觉得这件事自己同样有责任,如果她当时问一下导演,关于考试的时间安排就好了。可她一向不喜欢主动找人,现在后悔也没用。
高姝乐剪了两枝石榴花,递给高萝,柔声哄她:“阿萝你看,是不是特别漂亮。我们很幸运的,分到了最浪漫最诗情画意的物资,既不脏手,又不累,还饱眼福,对不对?”
火红的石榴花盛开在碧绿的枝头,是能让镜头都鲜亮起来的颜色,那花朵像小太阳,娇艳热烈,仿佛能从枝头一路延烧到高萝的手上,试图烧尽她低迷的心绪。
高萝抬头,看到头顶一大片的石榴林。绿累累的枝头挂着一蓬蓬的花朵,恍然让她想到那句“丹华灼烈烈,璀彩有光荣。”
好像前几天路过这里都没有仔细看过它们。
“好看吧?”高姝乐又问了一句。
高萝点点头,道:“好看。”
【高姝乐真挺乐观的,还觉得自个儿幸运呢。】
【能咋办呢,已经这样了,不得让自己想开点。】
【阿萝情绪不好,高姝乐就必须得振作一点,总不能两个人一起丧气吧。】
在高姝乐的劝说下,高萝的情绪转好了些许。
温城和沈思妍在学堂的小菜园采摘各自的物资,中午回去休息的时候,要经过石榴林。
无意撞见高姝乐跟高萝在林子里剪花枝,两个人都想当做看不见。
无奈Jun眼疾嘴快,喊出来:“采这么多花,卖得掉吗?”
温城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到饭点了,我们先回去吃完午饭再来吧。”
Jun夸张地张大嘴巴:“啊?她们下午还要来啊,这篮子里的能卖得掉吗?本来这花好好长在树上能长成石榴果的,别到时候都被她们浪费掉。”
人讨厌,说的话也讨厌。
高萝鄙夷道:“剪的是密枝跟雄花,雄花不结果。你之前榕树、水杉分不清,现在花也分不清是吧?”
石榴花是单性花,一棵树上会同时存在雄花跟雌花,雌花是筒状,雄花是钟状,只有雌花能结果。
Jun被说得当场哽住,他气急败坏,想反击回去,奈何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就你懂的多!”
“我是懂得多啊,比你多多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然怎么会故意不通知我,就是怕我考得比你分数高吧!”
Jun本身心虚,高萝这句话直接给他说应激了。
他上前冲到高萝面前,语气凶恶道:“你说什么!”
高萝半步没有后退,正面回击,一字一顿,直白了当:“我说你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她看到Jun举起了拳头,冷冷笑道:“怎么不让人说实话,还想打我是吧。你打啊,今天看谁打不过谁!”
高萝撸起她的五分袖袖子,气汹汹地就要上去干架。
变故来得太快,把直播间的网友给看呆了,但是很快他们就变身啦啦队,在弹幕上起哄:
【打起来打起来!我站阿萝一票。】
【高萝前面揍过了张天恩,这是又要揍Jun?】
【那我也支持阿萝,让我们阿萝拿下双杀!】
【叫他不讲道理,叫他落井下石,大人不教育,就让小人来教育。刚好我也火大得很,支持阿萝!】
网友情绪亢奋,都等着高萝一拳干翻Jun,甚至#双杀#的词条都吵上了热搜,但是这场架没打得起来。
高萝被高姝乐拉了回去,护在身后。
Jun也被温城拽回去。
温城虽然气高萝说话难听、不留情面,但不能真的由着Jun去干架。
到时候营销号说起来,就是Jun不讲道理、恃强凌弱。毕竟从表面看,高萝比他瘦小,是弱者;剖析冲突的深层原因,是Jun失责在先,后面又主动挑衅。
总之真打起来的话,Jun一定会被网友指责。
看Jun跟高萝剑拔弩张,沈思妍出来缓和气氛。
“火气这么大,中午得吃点苦瓜降降火。Jun,你喜欢吃苦瓜吗?”
Jun顺坡下驴,回:“还可以。”
沈思妍接着问高萝:“阿萝呢,你喜欢吗?”
高萝最讨厌她和稀泥,而且贼喜欢拉偏架。她上下扫了沈思妍一眼,没说话。
沈思妍笑笑,也不在意,只对Jun说:“Jun,我们走吧,不然要赶不上好吃的苦瓜了。择因,你去喊弟弟。”
择因依言上前,拉起Jun的手,说:“我们去吃午饭吧。”
两组嘉宾相处和谐,看起来高姝乐跟高萝好像才是不合群的那个。
不过这和谐的画面随即被边沅那组打破。
边沅这组选的香瓜,瓜田就在附近,张天恩喜欢看热闹,听到这边好像有人在吵架,一溜小跑过来。
结果人到了之后发现他们正要散场,于是他就跟个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想找刚刚那个瓜。
“是不是要打架?啊?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要打架?”
Jun见帮手来了,马上停住脚步不走了,指着高萝:“她要打我。”
这是真帮手,因为张天恩是正儿八经跟高萝打过架的,算打了个平手。
恶人先告状,高萝要给Jun气笑了。
“你要打他?”张天恩神色一凛,俩牛眼珠子瞪着高萝,像要替天行道一样。
高萝抬头垂眸看他,神情不屑:“怎么你要帮他啊?”
“我……”
张天恩才说一个字,被高萝恶狠狠地威胁:“我劝你少管闲事,再多嘴一句,下次别想在节目上吃到乐乐烧的菜。只要吃一口,你就是猪!”
高萝拿出来的筹码分量太重,张天恩马上就闭嘴了。
下一刻,当没看到这两组嘉宾一样,拉着边沅主动走了。
【哈哈哈哈哈给我乐死了,我以为这小胖子有多能耐呢。】
【原来是纸老虎,只惦记着食物的纸老虎。】
【阿萝跟高姝乐脾气够好了,第一天阿萝跟这胖小子干架,后面还让他吃高姝乐烧的菜,我真觉得对他太宽容了。】
【小胖子倒是识相,就是Jun什么时候能够懂点事啊,我真的受不了这么蛮横的小孩。到底谁说他们这组有意思啊?第一季是怎么火起来的?】
【其实他上一季没这么横的……只是喜欢当队长。】
【他不是喜欢当队长,他其实是喜欢指挥别人,让别人都听他的。】
有网友指出Jun喜欢当队长的本质,他其实只愿意享受身份带来的权利,完全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当然他才六岁,很多品性问题都是教育不到位造成的。像责任感淡漠,多半是因为周围人的溺爱和在他犯错时的包庇。
比如现在对待阿萝这件事的处置方式。
*
六组嘉宾采摘完物资,第一期的拍摄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前一天晚上,另外五组都特别激动,因为终于要结束了,要回去了,可以回城里住舒适的大房子了,不用再呆在村里,天不亮就听鸡打鸣,每天还顶着大太阳走几公里路去做饭,被太阳晒、被油烟熏。
高姝乐也问高萝:“要回去了,开心吗?”
高萝回:“没什么感觉。”
说的是实话,她没觉得日子有多苦,虽然碰到了几个贱嗖嗖的、贼欠揍的小孩儿,但是因为有桑奶奶跟曹爷爷,她觉得这几天过得还蛮开心。
她喜欢跟桑奶奶呆在一起,喜欢听她讲从前的事 。大概是因为她觉得桑奶奶跟她外婆一样慈祥、温暖,是特别特别善良的、优雅的小老太太。
这天晚上高萝很晚才睡觉,她在给桑奶奶和曹爷爷准备礼物。
翌日,所有嘉宾起了个大早,用完早饭后各自前往售卖点。
高萝跟高姝乐没来过乡西,两个人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编篮子,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乡西虽然环境好一点,但是居民不多,因为很多人都进城打工去了。
两个人走了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交叉路口,高萝就提议在这里卖花。
交叉路口经过的人多,卖出去的机会就高一点。
路口两边有农户,都是二层楼房。
离高萝近一点的农户家里刚好有人在,是女主人,她看到一行人停在自家门口,问他们干什么。
高萝马上做乖巧状,解释说:“阿姨,我们来卖花,占用这边路口一点点地方,我们卖完就走,保证不打扰你。这个送你。”
高萝说着从篮子里抽了开得最好最漂亮的一枝石榴花送给她。
女主人看到是石榴花,笑了:“在这里卖石榴花?你不知道我们村里是种石榴的吗?基本上每家每户都长了石榴树的。”
高萝心里有准备,事已至此,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软软地对女主人道:“没关系,能卖多少算多少。”
女主人知道高萝今天这两篮子是卖不掉了,看面前的小女孩故作坚强,又可爱又可怜,就说:“你也不用送我了,多少钱,我跟你买,当阿姨给你的开门红。”
高萝说不要,女主人坚持:“那就当我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最后高萝收了钱,跟她甜甜道谢,女主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人真好哎,真善良。】
【应该是知道她们今天卖不出去,看小包子的眼里都带着怜悯。】
【算了,卖不掉就卖不掉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下一期的房子没想象中差呢。】
大家抱着最乐观的想法,幻想下一期的房子整体居住环境会好一点,不然阿萝要吃苦头了。
高萝跟高姝乐在路口坐了一上午,只卖出了三枝花,第一枝是被路口女主人买的,第二枝是被边沅买的。
边沅是流动摊位,推着个板车在乡里卖瓜,东头窜到西头。
他说香瓜还挺好卖的,一上午卖出去十几个。路过阿萝这里,看她们实在落魄,就买了一枝。
第三枝的买家比较意外,是在乡东卖茄子的冯黛月。
虽然她的茄子也不好卖,因为这边很多农户都种了茄子,不需要花钱买,但是节目组在乡东呆了六天,她刷够了脸,看到眼熟的乡民就招呼他们买。
乡民质朴,被摄像机对着脸拍,不好意思,就买了,所以她生意还算没那么糟。
她买完花后,高姝乐在心里默默想,冯黛月其实人还蛮好的,刀子嘴豆腐心。
实在没想到人回去就给她摆了一道。
冯黛月返回乡东后,将石榴花插在自己的摊位旁边。
见到有乡民路过,就招呼他买茄子,乡民看到石榴花好奇,问哪里来的。
冯黛月说:“在乡西一个路口买的,好看吧?听说是从你们石榴林摘的。”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落在乡民耳朵里全然不是那回事。
节目组摘花是给乡长打了招呼,得了他的允许,但是乡民不知道。
所以冯黛月这话在他们听来,是有人跑到林子里摘他们的花,还堂而皇之的在他们乡里卖。
一传十十传百,一伙人集结起来,要去乡西讨说法。
那时候距离冯黛月买完花已经过了三小时,中途高萝高姝乐还回去吃了顿午饭。
下午三点,那伙人终于找到了高姝乐跟高萝的摊位。
看到是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娃,突然有些拿不准主意。
为首的觉得不好欺负女人,就指着扛摄像机的金琦:“就是你们偷花是吧?!为了做节目,干起偷鸡摸狗的事了?你们节目组要不要脸啊!”
“不是不是,不是偷的,打过招呼了……”金琦慌乱解释。
“跟谁打的招呼?!”
为首的刚问出这句话,忽地听到一道苍老暴怒的男声:“跟我,行不行?”
还想着谁说话这么摆谱,那伙人挑头往四处看,过了片刻,终于有一个人看到了,指着前面,张口结舌:“叔……曹叔!”
曹立正坐在临街农家的屋檐下,左手支着他的拐杖,右手拿一把蒲扇。
这会儿蒲扇不扇了,静静被他捏在手里。
本身天就热,见了这伙闹事的人,曹立大动肝火,恨不得给那帮人一人杵一拐杖。
那伙人见到说话的是曹立,一整个大惊失色:“叔,您怎么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