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秘密明明是亲父子,却因为怕影响到职……
那伙人来找“偷花贼”理论,没曾想理论到了曹立的头上。
四水乡的乡民有段时间没见到曹立了,因为他自从心脏做了第二回搭桥手术,就鲜少出门走动。
冷不防在这里见到他,大家还都有点懵。
为首的那个走上前,背脊前勾,小心翼翼地问:“叔,你咋在这儿呢?”
曹立横了他一眼:“我在这儿碍着你们欺负外乡人了?”
“这……这不是欺负,她们是偷花的。你看好好的石榴花长树上,都被她们剪下来糟蹋了。”这人试图解释。
“偷花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偷花了?再说了,偷你两朵花,你找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想干什么?”
曹立火蹭蹭地,手里的拐杖猛敲击地面,“笃”地一声,给那人吓得心一颤,忙握紧曹立拄拐的那只手:“叔,你别敲了,我这心里慌得很。有什么事儿,你跟我直说呗。”
这做了搭桥手术的人一点不慌,慌的都是别人,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曹立没看那人,只冲着高萝说:“阿萝,过来。”
高萝立即蹬蹬跑过去,主动接过他手里的蒲扇,给他扇风。
蒲扇的凉风有效地吹拂走曹立的烦躁,他手指着面前那人,对高萝说:“孙大伟。”
高萝扬起笑脸,冲那人恭敬喊:“孙叔。”
曹立又指着下边那些人,一个个说:“王传庆、郑磊、吴进、黄小山……”
他在前面说,高萝接在后面一个个喊:“王叔、郑叔、吴叔、黄叔……”
喊完一圈,那些人脸都白了。
这要是还看明白,这脖子上面的东西就白长了。
为首的孙大伟露出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叔,你看这事闹的,我不知道这是你家亲戚,之前没见过都。”
“不是亲戚。”高萝解释:“我是来拍综艺的,这几天借住在曹爷爷家。”
曹立指了指高萝还有旁边的高姝乐:“这两位都我家的客人,石榴花是我允许剪的,有问题吗?”
“没没,早说呀,当然没问题了!就当自己家,阿……阿萝是吧?那石榴花随便剪!”
孙大伟说着就要赶紧领大伙走,不料被曹立叫住。“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谁告诉你,她俩是偷花的?”
曹立想弄清楚前因后果,孙大伟把就把刚刚在乡东的事讲了一遍,末了说:“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小女娃娃的情况。现在弄清楚了,也就没啥事了。阿萝,叔给你道歉,刚刚没吓着你吧?”
阿萝当即猛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那我走了啊。”
孙大伟刚走了两步,又被曹立叫了回来。
曹立面无表情道:“就这么走啊?”
孙大伟听出来老爷子这话里有话,但他一时想不到是什么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等转到高姝乐手里的花篮时,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
“小
姑娘,这花咋卖,我们一人买一枝。”
“五……”
“二十!”
高姝乐嘴里的“五”刚出来,硬生生被曹立的“二十”堵了回去。
曹立:“一人两枝。”
一帮人一个字不敢多说,老老实实排队掏钱买花。
因为感觉曹立喊的价格高得离谱,高姝乐收钱的时候手都在颤。
【虽然曹爷爷是乡贤,但是这个做法真的很地头蛇……】
【哈哈哈哈哈哈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这行吗?】
【有啥不行的,又没有恐吓威胁,你去问他们是自愿的吗,肯定都回是自愿的。】
【放心啦,这些钱最后节目组一定会还给乡民的,这会儿就相当是交给高姝乐她们保管而已。】
【有曹爷爷真好,给我们小包子保驾护航!】
【不会到最后,我们阿萝这组是第一吧,那我可要开始笑了哈。】
【让那些人欺负我们阿萝!希望公布收入排名的时候能气死他们!】
孙大伟走的时候,曹立叫他再喊些人过来。
这波人走后,高萝不安地问曹立:“曹爷爷,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这不是卖得挺快。”曹立瞥一眼花篮,篮子里已经空出一小块地方:“我上午来的话,现在哪还用陪你坐在这里晒太阳,非不让我来。”
这大太阳给他晒得头都晕了。
高萝一听,马上转动手腕,加大蒲扇的风力,同时脑袋往他怀里靠:“谢谢曹爷爷,你对我最好了!”
“腻歪死了。”曹立鼻子里轻哼一声,但是没上手推开她。
【曹爷爷嘴上说我们小包子腻歪,心里估计高兴得不得了呢,哈哈哈。】
【谁能不喜欢我们的乖宝阿萝啊,没有!(超大声)】
过了一会儿,孙大伟真的叫了一帮人过来,两个提篮里的花很快就卖空了。
高萝蹲在地上数钱,一边数一边龇着牙乐。
曹爷爷觑着她:“瞧你这点出息,这才几个钱,还要不要再剪点花过来?我看乡里好像还有人没买。”
刚刚他一直数着,还有好多人没来呢。
高萝忙摆手:“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不用每家都买。”
真要人手一枝,她这马上就能被全乡人蛐蛐死。
【曹爷爷这是要一网打尽,全乡覆盖啊。】
【强势的大爷,强势的推销手法,助力我们阿萝拿下第一!】
很多行业都比较忌讳“半路开香槟”的做法,阿萝跟高姝乐直播间的网友已经在开始畅想她们的第一名,甚至提前庆祝。
其他嘉宾的粉丝一半担心她们真的拿到第一,一半嗤之以鼻,认为谁笑到最后还是未知数。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所有嘉宾集合,把钱交给宁衡。
工作人员统计了半小时,最后宣布结果。
另外五组嘉宾的排名基本没有变,依此是温城、沈思妍、薛宸、边沅、冯黛月。只有高姝乐这组的成绩有变动,从最后一名换到了正数第一。
宁衡最后公布第一名是高姝乐这组时,另外五组嘉宾以为导演少说了“倒数”两个字。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温城犹豫着问:“是正数第一?”
“对。”宁衡明确道:“高姝乐这组收入最高,正数第一。”
“她们收入最高?”冯黛月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没算错吧?”
她去看其他艺人,其他艺人也是满腹疑窦,不相信这个排名。
宁衡道:“没算错,总收入两千九百五十五。”
这个金额比五人当中最高的温城这组还高了两千一百九十九。
【这差距已经是碾压式了,有什么好质疑的。】
【放在一起比较都显得高姝乐这组欺负人了。】
【傻眼了吧!叫你们搞小动作欺负人,没想到吧,拿着最差的物资也能拿第一,哎嘿~】
现场的五位艺人还是不愿意相信,冯黛月也不遮掩了,直接把心里的疑惑提了出来。
“怎么可能呢?她在乡里卖石榴花,卖不卖得出去另说。就她那花,五块钱一枝,她卖了将近三千块钱,那她准备的花少说得有五六百枝,那俩篮子显然装不下那么多!”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其他艺人跟着点头。
并且Jun大声拥护她:“冯阿姨说得对,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要让高萝拿第一,Jun能发大疯。
毕竟好不容易想办法让她缺考,就是想把她比下去。要是她还拿第一,那自己之前白挨骂了。
冯黛月鲜少有这种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的时候,跟宁衡对峙时昂首挺立,姿态都更有底气了。
宁衡针对价格做解释:“前三枝确实是五块,后面都是二十一枝。”
这个定价一出,惊呆了另外五个艺人。
小嘉宾对鲜花的价格没有概念,但是大人是了解的。
一般城里的玫瑰普通定价也就十块钱左右,她们给一个村庄里随处可见的石榴花定价二十,不仅卖出去了,还卖光了。
这说出去鬼才信。
冯黛月觉得自己被节目组耍了,理智全无,手指着宁衡破口大骂:“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这不是她们作弊了,就是你们帮她们作弊了!是不是你们节目组给她掏的钱?!”
她手指着宁衡的那一刻,屋内的气压陡然发生变化。
宁衡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但是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完蛋,导演好像要发火。】
【这姐们儿虎啊,直接指着导演骂啊,这可是喜鹊台金牌导演,疯了啊!她不怕得罪电视台啊?】
【她不是虎,她是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抓到了节目组的把柄。而且你看其他四个嘉宾也是站她的,都觉得高姝乐那组作弊了。】
【但是其他嘉宾组没人开口啊,这姐傻不愣登,非要第一个出头。】
【她是傻吗?她中午误导乡民以为高姝乐那组偷花。要不是曹爷爷当时在,指不定给高姝乐那组闹成啥样。她不是傻,她是又蠢又坏!】
【我之前还挺喜欢她饰演的那个角色,现在看,演员跟角色确实是分开的。。】
冯黛月现场发疯,看得她直播间的路人粉滤镜全碎。
因为大家看过直播,知道高姝乐这组的收入是怎么来的。
看人家得了第一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们作弊,但是当初人家缺考的时候又统一战线不让她们补考。
这让不少网友得有一个结论:
【这堆艺人里面,又蠢又坏的可不止她一个。】
【是,不过冯黛月是特别蠢的那个,憋不住一点。】
【你们以为不说话的就是好人吗?其实都躲在冯黛月后面不出声呢,煽风点火的时候就都出来了。】
几个艺人各怀鬼胎,虽然都质疑高姝乐这组的排名,但是都不愿意出头,只能是冯黛月这个倒霉蛋再一次吸引了炮火。
宁衡不高兴跟这帮浑身长满心眼的人周旋,让徐满将手机发给他们。
“最后一个任务完成,我们这期的拍摄也就结束了,大家可以今天晚上自行离开,或者明天上午跟随节目组的车辆回去。”
“手机可以看回放,高姝乐这组是不是作弊,你们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原本听到拍摄结束、现在就可以离开,是件非常开心的事,但是几个艺人现在对此毫不关心。
他们只想知道高姝乐这组是否作弊,几个人直接在村委会的办公室坐下来看直播回放。
边沅跟薛宸先走了。边沅秉持中庸之道,几个艺人谁都不想得罪。薛宸是因为明天早上有通告,今天晚上就得走,他要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不过他俩一个第三一个第四,卡在中间的位置,高姝乐拿正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一,其实对他俩影响都不大。
他们走后,高姝乐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高萝直接拖着她的手离开了。离开之前,狠狠瞪了屋子里的三个艺人、还有Jun一眼。
Ju
n也正盯着高萝,看到她瞪自己,不可置信:“你瞪我?你一个作弊的你还敢瞪我!”
“我可没有作弊,但是你是真的输定了!”高萝做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接着说出四个字:“手下败将!”
特中二的动作跟台词,偏偏小孩子最受不了这招。
大拇指朝下的动作跟“手下败将”四个字成了火引子,一下子给Jun这个炮竹点着了。
他窜出去要掐高萝,幸亏金琦动作快,挡在了高萝前面。
Jun一头撞到金琦结实的肚子上,当即眼冒金星。
金琦扛着摄像机,重心不稳,也被他撞得趔趄一下,直播间的画面跟着一阵乱晃。
然后直播间的网友就听到阿萝的一句:“快走!小牛犊子发威了!”以及紧随其后的Jun的失控大叫。
【哈哈哈哈哈哈阿萝真的好损。】
【阿萝的这张嘴能纳入管制刀具了。】
【她第一天把张天恩惹得哭天抢地,没想到最后一天还能看到经典再现。】
【快让我看看发威的小牛犊子现在什么样!】
摄像机后面没有拍摄张天恩,而是对准了温城的脸。
温城脸上阴云密布,像随时要劈道雷下来。
虽然他在这个节目上经常不做表情管理,但这次是他黑脸最明显的一次。
温城粉丝看得幸灾乐祸:
【高姝乐的粉丝别高兴得太早,一次小任务排名而已,小心乐极生悲啊。】
【高萝是爽了,但是我看高姝乐快完了,她可是要在娱乐圈继续混的,惹到温城头上了,以后别想接戏了。】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以为能一起拍综艺,就是同一个阶级的人了?】
温城拿下三金后,接触到了不同圈层,环境促使心态改变,让他自视高人一等。他粉丝也一样,满嘴什么阶级圈子,跟活在封建社会一样,把人分三六九等。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娱乐圈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个封建的小型社会,按地域分了几个派系,每个派系里面都有一批大佬掌握着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百分之九十的资源。得罪他们,下场就是被封杀。
高姝乐跟温城都是临城本地人,接的戏也都在这个圈子里。
温城不是资本,但他拿下三金影帝,已经得资本青睐,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给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搞垮一个糊咖艺人,还是挺简单的。所以他的粉丝不是危言耸听。
而温城在看到Jun被高萝欺负得吱哇乱叫时,也的确记恨上了高萝跟高姝乐。
他看完了直播回放,问宁衡:“她们这个定价不算扰乱市场秩序吗?而且已经是强买强卖了吧?”
现在屋子里还剩下温城、冯黛月跟沈思妍。
沈思妍没开口,只有冯黛月附和他:“对啊!她们这是破坏规则!”
这话听得宁衡眉头直皱:“首先,市场秩序的前提是有一个正规市场,你们只是比赛,又不是真的做生意。真做生意,较真起来,你连营业执照都没有,摊子都摆不开,提什么市场秩序。”
“其次,规则里并未对价格做出限制,你说的强买强卖,不如去问问那些乡民,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
“最后……”宁衡的目光一一从三个人脸上逡巡:“是不是在你们眼里,规则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生效,不然就是对方作弊?”
如果说温城能搞垮高姝乐这样的糊咖,那宁衡他是绝对对付不了的。
宁衡的地位跟脾气一样硬,名副其实的爆款综艺制造机,年纪轻轻成了喜鹊台的台柱子,台长都拿他没办法,更不要说温城只是一个演员。
所以即便听了宁衡这番话,心里很不舒服,温城只能咬牙忍回去。
温城跟薛宸一样,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四水乡。
看到四水乡在视线里越来越远,直到完全隐进黑暗中,Jun终于露出了笑容,开心道:“爸爸,我们要回去了!”
“嗯,你先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温城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太好了!我好想妈妈。今天回去,就能见到妈妈吗?”
“今天的话,有点晚了,明天能见到。”
“耶!”
他们聊完天后没一会儿Jun就睡着了,看着儿子熟睡的面容,温城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短信,让他去收集一下高姝乐的资料。
如果是冒犯自己,那倒还好说,欺负Jun,温城是真的不能忍。
温城很宝贝这个儿子,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他有亏欠。明明是亲父子,却因为怕影响到职业发展,不能对外公布关系。每次出镜,都得让他叫自己“叔叔”。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Jun极其溺爱,基本上他要什么都会满足他,也见不得别人伤害他。
虽然更多时候,是Jun在欺负别人。
*
本来冯黛月想第二天早上走的,一听说薛宸要走,就连忙联系上他,说自己也要走,问能不能让他捎带一程。
薛宸性格随和,便同意了。
上了他的车后,趁薛宸闭眼休息时,冯黛月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并录制了一小段视频。
她想,这可要是放出去,她跟薛宸这CP肯定能炒起来。
她看着照片,已经开始幻想CP粉大嗑特嗑的场景。
剩余两组嘉宾是第二天早上跟随节目组一起离开。
早上走的时候,高萝拿出她准备了两晚的礼物给桑兰泽。是一幅画,画上是一片绯红鲜丽的石榴林,桑奶奶跟曹爷爷牵手站在林中,学堂的外墙从石榴林的枝叶间显现。
“那个涂鸦画我没画完呢,等我有时间了,我会过来把那它画完的。”高萝说。
桑兰泽两手握紧她的手,不住点头:“好,那奶奶等着你,你可要早点回来。”
“那我走啦,桑奶奶再见!”高萝同桑奶奶告别,又冲房间里的曹立喊:“我走啦,曹爷爷。”
曹立躺在屋子里,关上门,说不想送她。
可是听到她真的要走了,又赶紧拄了拐杖出来。然后见到高萝还站在客厅里,同桑兰泽一起窃笑着看向自己。
“哟,是谁说不想送来着,这慌里慌张的。”桑兰泽打趣他。
曹立面上挂不住,咳了一声,板起脸来:“我就是出来看她走没走,这几天可给我烦的。”
他刚说完,高萝就扑进他怀里,抱住他说:“曹爷爷,我会想你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
她这热情劲,给曹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跟两个老人道完别,高萝先上了车——桑兰泽说自己跟高姝乐有话说。
趁阿萝不在,桑兰泽这才露出忧心之色。
她叮嘱高姝乐:“你们那个直播我跟着看了几天,我知道你们这个行业不容易,个个都铆足了劲儿往前挤。但你要当心,不是每个想上前的人都会采用正当竞争手段。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阿萝。”
经历过昨天的事,高姝乐没那么傻了,心里大概知道哪些人对自己抱有恶意。
她点头道:“我明白的,我会小心。”
“嗯,走吧,拍完节目记得带阿萝回来看我们。”
“好,一定!”
*
第一期的拍摄终于结束,高萝得以短暂地回到自己父母那边生活。
一回来她就大吐苦水,说自己在节目上遇到了几个烦人的小孩儿,可欠揍了。
谢彦芝看了一点直播,因为工作较忙,看得不算多,不过也大概知道了她的情况。
高萝第一天跟那个小男孩打架被揪头发,给谢彦芝看得血压都上来了,恨不得当场叫高承盛通知节目组,让他们把她的阿萝送回来。
所幸后来理智占领大脑,相信阿萝会处理好这些问题 。因为知道她如果真的处理不了,一定会打电话回来请求自己的帮助。
好多天没见到闺女,谢彦芝恨不得走哪儿带哪儿。
前几天连上班也叫她跟自己一块儿去,不过因为这档节目真的很火,想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在外面的时候就让她戴上口罩。
中午阿萝在她办公室吃饭,吃一半突然谢彦芝同事进来了。高萝从椅子上一滑,躲到了办公桌下面。
那同事一手端饭盒一手拿手机,然后在谢彦芝旁边坐了下来。
这可给高萝紧张到不行,拼命缩起自己的小身板儿。
谢彦芝也很紧张,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高萝。
同事心无旁骛,只想着自己过来的目的。
她把手机拿给谢彦芝看,语气激动:“你看这小孩儿,像不像你们家然然,我觉得五官特别像。”
她在看《奇妙假期》的剪辑版,视频画面正切到高萝的脸。
谢然以前来过这家医院,所以她同事都知道谢然长什么样子。
高萝看起来就是小一点的、长了婴儿肥的圆脸版谢然。
她们不知道谢然变小的事,也不知道谢彦芝夫妇生了“二胎”的事,谢彦芝不想节外生枝,就含糊说:“是有一点像。”
“是吧。这节目老火了,你看了吗?”她问谢彦芝。
谢彦芝继续打哈哈:“看了一点点。”
她同事突然凑近谢彦芝,做出神秘兮兮的表情,说:“这里面有个小孩儿老可怜了。”
谢彦芝问:“谁啊?”
“就这个小男孩,好像叫Jun。”
高萝蹲在下面,本来心情特别忐忑,生怕被她妈妈的同事发现自己的存在,但在听到她说Jun可怜的那一刻,简直想爬出去跟她理论。
那小兔崽子哪里可怜了,傲慢无礼、仗势欺人,明明是里面的最欠揍的小孩儿,比张天恩还欠揍!
然后她接着听下去,才知道“可怜”背后的意思。
“这小孩儿管自己亲爹喊叔,你说可不可怜!”
谢彦芝开始并不关心这个话题,是顺嘴问的,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你说这个叫温城的,是这个小男孩儿的爸爸?”
“对啊,就去年年初,这孩子过来看病,可巧,挂的我的号。是个男的领过来的,我听他喊了爸爸,虽然那男的戴个口罩,但是我敢保证,就是这个温城!那眉毛、眼睛、鼻梁骨一模一样!”
谢彦芝一边惊讶于温城跟Jun的关系,一边震惊于她同事的记忆力,“去年的事,你记得那么清楚啊?会不会记错了啊?”
同事认真想了想,说:“我觉得就是他,但是这话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同事话说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哒哒哒”,像是谁在用手机敲字。
“什么声音啊?”同事四处张望。
听声音来源是从桌子下面发出来的,她弯腰凑过去看,谢彦芝拦都拦不住。
同事看到那桌子底下突然探出一颗脑袋,差点没把她吓死。
等第一下的冲击力过去后,同事的思维渐渐回笼。
她看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漂亮女孩,惊道:“然然!听你妈妈说你在国外度假呢,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躲桌子底下,吓我一跳!”
“我……刚回来的。”谢然心虚道。
第一期节目拍摄结束后,高萝意外发现自己脚踝处的印记变了,从00:00:00变成了01:00:00。
也就是说她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恢复“原身”。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同事转头看谢彦芝,发现她比自己还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