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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九十五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九十五章

  马车刚停下来, 江芸芸一跳下马车,就看到坐在茶棚里的黎淳。

  “老师。”她快步跑了过来。

  黎淳上下打量着她,见他面无异色,衣服也干干净净, 这才指了指桌子上的书箱, 淡淡说道:“快去吧。”

  江芸芸也不多话, 背上书箱就朝着贡院快步走去。

  距离开考只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候。

  整个乡试外围的安全都是由巡绰官担任, 今年由苏州卫指挥为主,卫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为辅, 如今的苏州卫指挥便是张钦。

  如今门外的考生入场得差不多了, 寅时就开始战战兢兢在外面巡逻的士兵也终于能闲下来喘一口气了。

  这些士兵腰间都系着红绳,这是区分这次考试几个分类士兵的用途,红色代表巡绰。

  巡绰的士兵正准备换班, 江芸芸穿过交接的队伍面前时, 警觉的卫队长只是打量了她一眼, 寻常时候, 这些巡绰士兵在没有发生冲突的情况下, 是不能和考生发生接触。

  贡院门口站着五个人高马大的人, 他们的衣服明显和普通士兵并不一样,人也瞧着更威严一些, 他们腰间系着黑绳。

  这是本次乡试的搜检官,眼下每人面前的队伍都只有几人在排队。

  江芸芸找了一个人最少的队伍排着。

  据说今年是淮安卫和镇海卫等卫的卫指挥使、指挥佥事和千户们担任此职。

  和其他位置的官员一样,这些人员名单都是昨日在府尹和巡抚等人的见证下亲自抽选出来的, 名单里的人一旦被抽到就要第一时间赶往贡院入住,直到乡试彻底结束才能出来, 这半个月里不能和其他任何人交流说话。

  整个贡院会在昨日成了一个不能靠近密不通风的圆筒。

  相比较后面几人等待的慌张, 时不时看向即将燃尽的长香, 最后一个来的江芸芸明明年纪小,个子矮,脸上还是波澜不惊之色,一瞧就格外打眼。

  五人之外,还有一人站在大鼓边上,他腰间挂剑,盔甲齐备,扫了一眼江芸芸后便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江芸芸察觉到他的视线,并没有抬头去看,反而正慢慢调理着自己的呼吸。

  刚才的事情实在太紧张了,当时还不觉得害怕,现在站在这里,才发现手指还在忍不住颤动,心跳也还未平静下来,这样对她的考试太不利了。

  人群慢慢往前走着,马上就要轮到江芸芸了。

  就在此时,有一个士兵不知从那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来到那个大鼓下的人身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目光还隐晦地在几个还未进去的考生中徘徊。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次,江芸芸察觉到这个视线,下意识侧首看了过来。

  正不巧,和那个大鼓下的人对视了一眼。

  那人面色古铜,身形壮硕,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江芸,神色微妙。

  这应该是这次的搜检官主要负责人。

  但江芸芸很快就收回视线,因为已经轮到他了。

  香的位置已经不多了,她不能耽误时间。

  她把书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搜检官先是检查了她的笔墨纸砚,随后又检查她的书箱。

  这是徐家特意给他们准备的书箱,上下才两层,上面是个大盖子,下层可以直接拿出来,所以只要打开就可以一览无余,检查起来很方便,不会耽误时间。

  若是太复杂的东西,搜检官会心生警惕,拉着你检查地格外仔细,不仅耽误自己的时间,更会让自己的心态也变得紧张起来,若是再倒霉一些,遇上脾气不好的搜检官,非要你袒胸露乳也是极有可能的。

  每年因为这些事情都能闹出风波,大部分读书人自诩问心无愧,只觉得这样的检查实在有辱斯文。

  这人瞧着颇为斯文,查好箱子,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脱下方巾和外衣。

  自来最后来的人一向是检查的重点。

  搜检官接过她的衣服查得格外仔细,又去摸她的发髻,最后盯着她露出的一截脖子,正打算让她宽衣看看。

  ——这么小的孩子,又是最后一个来,难免有些奇怪。

  就在此刻,他突然听到一个轻微的咳嗽声。

  “时间不多了,抓紧时间。”鼓下那人抱臂,淡淡说道,“香尽了,没踏进贡院就进不去了。”

  搜检官眉心微动,那句话咽了下去,只是又摸了摸她的手臂和腿,检查前胸后背没有夹带东西后,就把衣服和头巾还给她。

  ——若是脱衣检查,那根香是一定会先一步燃尽的。

  江芸芸面不改色地穿上衣服,然后快步入内。

  茶棚里的金旻喉骨微动,目光盯着江芸的发髻看。

  他的头发是最简单的样式,头顶结发髻,然后用黑色网巾固定住,折成一个小小的发型,没有学其他读书人带着方巾帽子,刚才也对亏了她这样简陋的装扮。

  “刚才很凶险。”黎淳察觉到金旻失态,不解问道。

  金旻视线微动,随后低声说道:“芸哥儿今年十一了吧?”

  “对啊,怎么突然这么问。”黎淳不解。

  “瞧着身形个子比楠枝那个年纪还小一些。”金旻收回视线,眉尖微微蹙起。

  黎淳也扫了一眼江芸的身形,搜检官是个武将身形高大,他连人家胸口没到,和一个小猫崽一样。

  “确实矮了些,但他以前过得不好,哪里比得上楠枝,小时候整天偷偷吃零食,你也惯着他,吃的肚子滚圆,但我瞧着比之前刚拜师的时候长高许多了,人也胖了点,再养养估计也能赶上楠枝,不会长不高的。”

  金旻想了想没说话。

  “楠枝梦遗我记得可是十三岁。”她又冷不丁说道。

  黎淳呆了呆,压低声音问道:“夫人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金旻回过神来,笑说着:“无事,只是芸哥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父母又多靠不上,难免操心了些。”

  黎淳点头:“他那个院子都是女人,想来若是有事,芸哥儿也不好意思开口,你看着点也是要的,免得到时候慌慌张张,闹出笑话来。”

  金旻笑了笑。

  “但我看他这么瘦弱,估计要比楠枝还要晚一些,十五六岁也是极有可能的。”黎淳忍不住又说道,“这一年这么吃,也不见胖,可见以前身体亏空得多厉害。”

  金旻闻言,随后笑了笑:“是这个道理,以后要好好补一下的。”

  ——他这么小,以前日子过的也不好,没有喉结也是正常的。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江芸穿着女装的样子,实在太过合适,他本就长得好看,哪怕是最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披散头发下来,也显出几分女气来。

  但他脱下那件罗裙时,头发挽起,眉宇间的英气又骤然闪现。

  她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却隐隐挥之不去,但在黎淳的话中,那点疑惑又慢慢烟消云散。

  ——十一岁的年纪,本就是分不清性别的。

  ——哪有人大逆不道女扮男装去考试的。

  “怎么好端端突然说起这个事情?”黎淳好奇问道。

  金旻就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最后无奈说道:“他还算聪明,穿着女装出来,我也不知怎么了,竟也一眼认了出来。”

  黎淳脸色微变:“他倒是能屈能伸。”

  金旻笑了笑:“聪明才是,若不是这么拖延时间,哪里等得到我来救他。”

  确实是这个道理,黎淳还是叹气。

  “就是这个性子。”他顿了顿,“好雄心壮志,才略过人间。”

  金旻睨了他一眼:“曹操智计,殊绝于人,自有大前程,你且宽心。”

  “可他大业之下也曾困于南阳,险于乌巢,危于祁连,逼于黎阳,几败北山,殆死潼关,我岂能坐视不理。”

  “成败利钝,非你之所能逆睹。”金旻话锋一转,“你好好养护身子才是,也能看着他些。”

  “他身边到现在还只跟着乐山一人,也实在太少了点,你若是有空就同他说一下,至少也要两个人,一人主内,一人主外,调教好了,以后也能拿得出手,耕桑说他总是一个人出门,乐山跟着还被人赶走了,估计之前一个人习惯了,所以去哪都独来独往。”

  黎淳点头:“等乡试结束,现在不要打扰他考试。”

  “那些人说是抓贼,却守在门口,而且江芸好端端还换了衣服,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明那些人就是冲他来的。”金旻不安说道,“耕桑也说他基本都是在家中读书,怎么好端端又惹了人。”

  黎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人比我们还急,等考完试再说。”

  —— ——

  “黎淳那老家伙怎么又来了?”唐源大惊,“不是说老弱多病吗,当年致仕还一脸郁郁不平,我以为早死了,现在瞧着还挺活蹦乱跳。”

  王兴跪在一侧没说话。

  “府尹发了好大的火,如今张钦进了衙门也没了消息,刚才让苏州卫指挥同知陈明顶上去了。”陈晖低声说道,“也不知张钦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唐源惊惧:“他敢!”

  “就怕到时候让两位守备知道了,乡试的事情可是大事,要是闹起来,连着京城都要惊动了。”陈晖又说,“到也不怕其他人怪罪,就怕老祖宗生气了。”

  唐源脸色微微发白。

  “您也是知道的,之前首辅吃了挂落,到现在陛下也没单独召见过,这难保不会有有心人浑水摸鱼,那干爹可就要左右逢敌,两边受气了。”王辉又分析道。

  “那,如何是好?”唐源皱眉,生气说道,“都是曹家的问题,好端端说要联手打压徐家,可是欺我没看出他的心思,不就是看不上那个庶生子,想要借我们的手除了,真是可恨。”

  陈晖微微一笑:“俗话说的好,有的放矢,百步之外,又或者五十步之外,的必先立,干爹何不先立一个起来。”

  唐源紧皱的眉头微微一动。

  “曹家商贾之家自然最好拿捏,张钦自然被抓了,那用处也就少了,再或者,我们也有断臂自保的机会。”

  一直沉默的王兴倏地抬起头来,脸色惨白。

  “但那是最后一招了。”陈晖垂眸,一脸关心,“你也别害怕,说不定一个曹家就够了。”

  王兴嘴角微动,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一脸乞求地看向唐源:“干爹。”

  唐源一脸心疼:“不必害怕,此事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 ——

  “有些事一旦上了秤,那便是一百斤,一千斤,一万斤也压不住。”曹老夫人厉声呵斥道,“乡试你也敢下手,真是不想活了。”

  屋内,曹蓁和曹澜坐在老夫人下首,神色不安。

  “当初我就叫你一杯酒送他们走,你又说没必要,后来我说把小孩抱到自己屋内养着,你又不乐意,现在这庶子有了大造化,你就开始慌了。”

  “还有你,与你说过多少遍,谋定而后动,你倒好,你妹妹哭两句,你就心软,也跟着做下糊涂事情。”

  老夫人说完就没有说话了,只是闭眼吐了一口气,手中缓缓拨弄着佛珠。

  “您不知道江如琅那白眼狼如今是怎么对妹妹的。”曹澜不服气说道,“长生病了这么久,他不闻不问,整日就盯着江芸那个庶生子看,当日若非妹妹下嫁,他一个穷酸书生哪里今日的好日子,请了多少老师,还不是科考都不过了,好生没用。”

  曹澜越想越不服气:“当时我就说直接找个入赘的人来就好,妹妹也能落得开心,爹当时觉得这人年纪轻轻过了府试,还当这人有大出息,谁知江如琅当时不同意入赘,还义正言辞说会对妹妹好,爹竟然觉得有骨气,还同意这么荒谬的事情,如今呢,翅膀大了,管不住了。”

  老夫人淡淡说道:“够了,老黄历的事了,你还要翻到几时。”

  曹蓁拉了拉哥哥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女婿心气高,我与你说过多少次,少说这些话,平白生了间隙。”老夫人淡淡说道。

  曹澜冷笑一声:“一个都能下手害了自己老师,强娶老师女儿的人,如何能和我们关系亲密,斗米恩升米仇,只怕他现在还在怪罪我们呢。”

  老夫人叹气,好一会儿,目光才看向曹蓁:“你打算如何?”

  “万万没有和离的道理。”曹蓁面无表情说道,“这些年江家的经营吸了多少曹家的血,不能平白便宜了他,还有那个庶子,”

  “这才多少钱。”曹澜不高兴说道,“你带着孩子回了曹家,我还顾不住你不成。”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她。

  “但我也不甘心江芸踩着苍儿上位。”曹蓁咬牙说道,“只要杀了他,江家便都还是苍儿的。”

  老夫人叹气:“你有想过和姑爷重修旧好吗?”

  当年曹蓁和江如琅也是如胶似漆了一段日子,直到周笙入门,两人的关系骤然冷了下来,直到现在已经越发僵硬。

  “不。”曹蓁面无表情拒绝着,“烂东西如何配得上我。”

  老夫人看着女儿绝情的模样,心中沉默,手指波动佛珠的动作也快了些。

  “唐守备才大志疏,却心狠手辣,他一定会先推出我们。”她出声说回刚才的事情,“但我不能坐以待毙。”

  曹澜看了过去。

  老夫人衰老的眼皮微微抬了起来,露出一丝精明之色。

  “先发制人。”她缓缓说道。

  曹澜心中微动。

  “我记得当年唐源手下有一个戏园子是不是发生过一场大火,之后就易主了。”老夫人淡淡问道。

  曹澜点头,厌恶说道:“唐源一个太监,还整日想着男欢女爱之事,手段残忍,每听一场戏就会死个人,当真是恶心。”

  老夫人继续说道:“我听说烧死的人中有一家八口,全家覆灭的,那家男人做木偶格外厉害。”

  “是。”曹澜又点头,“事情闹大了,老戏班子的班主都走了,至今也没有下落。”

  “把这事在乡试结束之前查清楚。”老夫人捏着那颗血红色的南珠,缓缓说道,“捅、出、去。”

  曹澜惊诧:“您是说这事……”

  他没有说下去,神色惊诧。

  “指鹿为马那是赵高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牵出那条鹿。”老夫人和气地笑了笑,“朝堂的事何须我们一介商人操心。”

  曹澜想了想却没有走,只是继续问道:“那江芸的事情……”

  老夫人叹气:“那是我和你妹妹的事情,你少掺和。”

  曹澜不服气,只好看向曹蓁。

  曹澜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微微侧了侧,看向哥哥:“听娘的。”

  曹澜只好含恨离开。

  母女两人对坐着,却都没有说话。

  “这门婚事,当初就该离了,你却念着旧情,我与你说的办法,你也是置之不理。”许久之后,老夫人轻声说道,“如今你没了旧情,这门婚事却是离不掉了。”

  曹蓁一向坚强的心,在此刻也忍不住心酸起来。

  “我膝下就你和澜儿,你是女孩我忍不住偏爱你,把你养得傲气了些,想着脾气大些,也免得受了欺负,可没想到到最后养成吃了苦也不肯低头的性子,一路走错,只如今到了崖边,倒想回头了。”

  曹蓁抿唇,硬声说道:“事到如今,娘也要责备我嘛。”

  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眉头:“常年皱着眉,都有印子了。”

  老人年迈温热的手落在眉心,好似一滴水落入油中,瞬间引起惊天波澜。

  曹蓁那双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却又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那个江芸,若是刚出生你就把人抱过来,那就没有后面的一切了,若是再不行,不过一口饭,江家难道还养不起,你金银珠宝养着,这人也成不了如此大患,再或者他之前刚有了出息,你稍微拉拢一番,把人哄住,难道还有人不想过好日子。”

  老夫人叹气:“但你偏偏走了最坏的路。”

  曹蓁咬牙:“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哪口气?”老夫人的目光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幺幺,你是忍不下一口气嘛,说到底你不过还是怨恨着江如琅的背叛,受不得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人撕下面皮竟然是这样人命兽心的人,你到底是怨他,还是怨自己。”

  曹蓁喉骨动了动,最后趴在娘手边抽泣起来。

  “不哭。”老夫人把人抱在怀里,“我的幺幺啊,你哭的娘心都碎了,你出嫁那日,娘就与你说过,做事一定要想着自己,夫君靠不住,儿子也靠不住,当年事发后,我若是你,既不能和夫君琴弦和鸣,那便索性拿住整个江家,钱财才是最能伴身的,也是给你小孩最体面的礼物。”

  老夫人的声音足够温柔,偏神色却又冷沁沁的,好似毫无感情的玉佛,哪怕沐浴在日光下也足够冰冷。

  “什么庶子姨娘不过是一杯土的事情。”

  曹蓁的哭声逐渐安静下来。

  老夫人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说道:“现在也不晚。”

  曹蓁握着娘肩膀出的衣服缓缓松开,低声问道:“那我现在要如何?”

  “不急。”老夫人捏着帕子,小心翼翼擦着女儿脸颊的泪痕,“你都等这么多年了。”

  “看看他们的乡试吧。”

  —— ——

  江芸芸的位置在甲号房的第三个,屁股还没坐热,外面的大鼓就敲响了,一连三声,余音绕梁,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动静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辰时到了。

  江芸芸擦桌子的手顿了顿,但还是低着头,神色自若,继续擦着桌子。

  送题的人还没来。

  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江芸芸如此想着。

  每个号房对面都站着一个士兵,那士兵不错眼地盯着他负责的几个考生,边上还有一直巡逻的士兵队伍。

  因为江芸芸来得最晚,可以说是卡点来的,所以那看人的士兵便下意识看了过来,见她如此镇定,心中警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最后一个人和第一个人总是打眼的。

  江芸芸并不理会他的打量,按部就班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她稍微打湿了一点帕子,把桌子飞快擦干净,然后又拿出笔墨开始慢慢研墨润笔,刚停下没多久,就有两人相伴而来,一人举着一块大木板,木板上写满了字,这就是这次应天府乡试的题目,而边上那人则是负责读题的人,给一些视力不好的人或者年迈的人听的。

  乡试第一天考四书义三道,一篇限三百字,经义四道,一篇限五百字。

  江芸芸的经义是春秋题。

  春秋题在后面的位置,她的视线飞快绕过其余题目,准确无比捕捉到自己的春秋题。

  那两人走两步就停一下,他们停留的并不久,所以一切就要靠自己手速,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江芸芸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些题目,一边看,一边写,虽不曾低下头,但手下的字却一点也没写错,甚至整齐端正好似雕刻一般。

  那些题目刚刚在笔下写成时,她脑海里就有了酣畅的思路,满脑子的思路只等着她开始着色下笔,然后铺成锦绣文章。

  来大明一年多的时间,她每次都是卯时起床,子时睡觉,春来寒往,不曾停歇,为得就是今日。

  乡试,她想要打破这个世界枷锁的第一道防线。

  她想要挣脱出桎梏,不安于内宅的唯一途径。

  她既然坐在这里,要得就不仅是一个举人的称号。

  江芸芸随着题目的一字字被抄写到卷子上,那颗不服输,不低头的心在此刻也开始澎湃叫嚣着。

  她江芸芸来都来了,总该要留下一道痕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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