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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四百三十二章

  江湛看着面前的外祖母, 不由垂泪。

  在她还年幼时,娘总是和爹吵架,外祖母就会派人来接她去曹家小住,这位老人会抱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 满是疼爱, 那个时候她的手还格外有力, 说话的嗓门还格外大, 看烟花时,还会捂着她的耳朵, 开心地喊着宝玉别怕。

  “别怕。”蒋凌云伸手, 轻轻拍着江湛的手背,笑说着,“生老病死而已, 只是外祖母的年寿到了。”

  蒋凌云打量着面前的外孙女, 心疼说道:“脸上的疤怎么还没好, 是药不好吗?”

  “没什么好涂的。”江湛低声说道, “女人的美丑, 在这里微不足道。”

  蒋凌云靠在隐囊上, 眼睛微阖,脸上露出笑来。

  “我这么多孩子, 只有你最像我。”蒋凌云伸手轻轻握住江湛的手,“有筹划,会忍耐, 看得懂大局,最重要的是有骨气, 有傲气, 不肯低头。”

  她笑了起来, 一脸怀念:“我小时候抱着你,你依偎在我怀里,小小软软,多好的孩子啊,只是我有时又忍不住想,你要是男孩子就更好了,我一定亲自把你带走我身边,你的娘,你的舅舅都太不争气了,膝下这么多小孩,长生再好,也太过懦弱,江蕴亦然是纨绔,江漾性格太过倔强,至于其他孩子也都上不得台面,曹家靠不得他们。”

  江湛满眼含泪地看着她。

  “一个大家族,主心骨要稳,要正,要能抗事,要能稳住所有人,让内部安宁,如此便是外面再多的怪物也很难打到我们。”

  蒋凌云注视着被角,喃喃说道:“可惜了,如今我们内部自己先乱了,所有的一切成了纸做的屋子,一推就倒了。”

  江湛神色迷茫,越发觉得悲凉。

  “人人都说你只是我的外孙女,我却觉得不过是一个姓罢了,你是我孩子的孩子,那便也是我的孩子,我爱你,与爱其他人并无区别。”

  蒋凌云睁眼,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孩:“宝玉,曹家已然是不能回头了,这些年我为你们这些女孩子选出一门门婚事,既有巩固家族之意,但也是担忧着这一天,若曹家不能再庇护年幼的你们,那夫家总是可以的,女孩安安生生地长大不容易,平平安安到老才是最好的。”

  江湛趴在她手边痛哭。

  “只可惜你的第一段姻缘让你心灰意冷。”蒋凌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们,应该的,谁也没能为你出头,那你就怪我吧,此事之后,我本打算再养你几年,把你重新养得跟朵花一样,回头我们也不选高门了,选一个真心待你的读书人,读不了书,就在南直隶教书过日子,考得上功名,未来也是你的好归宿。”

  江湛紧紧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所有的算计她都清清楚楚,可所有的路也是她心甘情愿走上去的。

  她的娘,她的舅舅,她的外祖母,在她少年时,为她编制出数不可数的快乐时光,养成了她的骄傲大胆,让她恍惚以为自己的未来也能如此。

  ——人为什么要长大,长大了又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宝玉。”蒋凌云缓缓擦干女儿家脸上的泪痕,温声说道,“再帮外祖母一次好吗,就当救救你的姐妹和兄弟,他们还小,少了家族庇护,会被外面的怪物撕碎的。”

  江湛泪眼婆娑,抬眸看她。

  “朝廷不会杀了江芸,甚至会一力死保他,让他不受此事干扰,只要他不死,曹家就还有救。”蒋凌云的手紧紧握住江湛的手,“他对你,还是格外怜惜的。”

  江湛嘴角微动,怔怔地看着外祖母。

  蒋凌云身形微动,艰难靠近她,目光紧紧注视着江湛:“我知道,宝珠在哪里你知道,江芸一定也知道,你信他,因为他救过你,这很好,我很庆幸,因为你是一个看得明白的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江湛整个人木然僵硬。

  “只要江芸还在,他是个心软的人,他肯定愿意看在你的面子上,江漾的面子上,甚至是江苍的面子上保下曹家的。”蒋凌云明明憔悴虚弱,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巨大的力气,紧紧拉着江湛的手,那双年迈衰老的目光迸发出最大的光芒,“我可以送曹澜给他出气,甚至我的性命也可以,只要小辈们还活着。”

  她忍了多日的泪水终于在江湛面前落了下来。

  “你忍心他们都去死嘛。”她泪流满脸,浑身颤抖,目光依旧看着面前曹家小辈中最大的孩子,“那是你的弟弟妹妹啊。”

  江湛看着她脸上的眼泪,只觉得脸上的伤疤开始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心如刀绞,疼得她头痛欲裂。

  —— ——

  江湛浑浑噩噩回了自己的院子,整个曹家格外死寂,不少仆人一开始发觉不对劲就已经跑了,剩下的人跑也跑不掉,只能被关在这里等死。

  章秀娥见人回来了,见她哭的眼睛都红了,忙不迭问道:“老夫人怎么样了,是,是不行了?”

  江湛木然地摇了摇头。

  章秀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老夫人找您过去做什么?”

  江湛坐在凳子上没有说话。

  “怎么了?”章秀娥连忙问道,“是有其他问题吗?”

  江湛抬头,冷不丁问道:“章妈妈觉得江芸是个怎么样的人?”

  章秀娥张口就是骂。

  “那你觉得他会救我们吗?”江湛打断她的话,轻声问道。

  章秀娥嘴皮子一顿,突然不吭声。

  江湛突然笑了起来,惨笑着:“你们都知道他心软,怎么能,怎么还能这么欺负人。”

  章秀娥嘴角微动,最后辩解着:“姑娘不懂,那周家和我们死结了,本来就是坏了我们姑娘的姻缘。”

  “那是江如琅的问题。”江湛低声说道,“他娶了自己恩师的女儿,真是恶心。”

  “所以现在江如琅不是这个下场了嘛?”章秀娥淡淡说道。

  “周夫人也是可怜,江芸也可怜,江渝也可怜,娘也可怜,长生也可怜,江蕴可怜,江漾更可怜。”

  江湛喃喃自语。

  “可怜宝珠如此小的年纪,脸坏了,手也坏了,我好不容易把她托付给能照顾她的人,让她快乐起来,现在又要拉着她一起进火坑吗。”

  章秀娥沉默着。

  “我如何开的了这个口。”江湛痛苦地说道,“可弟弟妹妹怎么办?”

  章秀娥神色微动,上前一步,急切问道:“老太太要您去让江芸救我们。”

  “您小时候还帮过周姨娘呢,他肯定是记着您的好,才几次三番帮您的,要我看,这事您去说说不定还真的能成……啊……”

  章秀娥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江湛的奶妈妈一把把人推开,瞪着眼睛,大声骂道:“乱说什么,你乱说什么,我们姑娘不干这些缺德事情的。”

  她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就察觉出不对劲,所以紧紧抱着江湛,恶狠狠地看着屋内所有人,为她挡开所有的逼迫:“好事一个也没轮上我姑娘,这些事情怎么就要她上了,回头大家要怎么骂她,凭什么,这又是凭什么,我们姑娘已经遭了这么大的罪,不能再受苦了,滚,都给我滚啊。”

  章秀娥气得脸都白了,点了点她,随后一瘸一拐走了。

  奶妈妈见人都走光了,这才摸着江湛的脑袋,低声安慰道:“不哭的,宝玉不哭了。”

  屋外

  章秀娥看着充满灰败之气的庭院,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整个曹家目前能和江芸说话的话,大概只有江湛了。

  现在江湛不愿意,那曹家就没有没有希望了。

  “不行,不能这样……”她神色难掩焦躁不安,来来回回踱步后,脚步一顿,喃喃自语着,“我要写信给姑娘。”

  —— ——

  江家在京城本就有购置的房子,现在他们入住后,大门直接被锦衣卫守住了。

  “对不住了,也是职责所在。”那锦衣卫看着他和江芸都姓江的面子上,还是留着点面子的,“等会确定采买的人,今后就那个人可以进出了,你们不能随意进出。”

  曹蓁一听就火大,只是还未说话就被江苍挡下了。

  “有劳了,这点钱就拿去喝酒吧。”他塞了一包银子,平静说道。

  锦衣卫捏了捏钱,满意一笑:“行了,好好呆着吧。”

  “凭什么把我们关起来,那江芸关起来了没有。”等人走后,曹蓁开始破口大骂。

  江苍只当没听见,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出神。

  曹蓁围着他依旧喋喋不休地骂人。

  晚毫只好硬着头皮把人连拉带扯,嘴里说道:“夫人先不急着骂,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安顿好,晚上公子才能好好休息呢。”

  “今后的采买就你负责了,注意有没有扬州的信。”江苍低声说道。

  晨墨点头应下:“可要打听打听那人的消息。”

  “不了,这事和他本就没有关系,真落难了,消息肯定传得遍地都是,现在大家一言不发,那定然是无事的。”江苍随意说道。

  晨墨一看公子消瘦憔悴的样子就忍不住抱怨着:“曹家真是处处给公子拖累,这次好不容易能去富庶点的地方了,还没坐热凳子就又要回来了,来来回回的多折腾人啊。”

  江苍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晨墨闭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公子还是为自己想想吧,就当为大小姐和小小姐,小小姐至今都不知道在哪里,定然是被江芸藏起来了,大小姐报喜不报忧,但在曹家到底是外家,能好过嘛,公子自己立起来,回头把一家人都接过来也算是好好过日子了,把江家撑起来了。”

  江苍没说话。

  “公子被曹家牵连几次了,上次的土地也是,明明严令禁止了,可他们呢,完完全全没把您放在眼里,但这事说出去谁信啊。”晨墨开了口就越说越顺畅,神色也愤愤不平,“公子的辛苦他们是一点也没看到,现在好了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我们公子也跟着受了牵连,江芸还有他的阁老师兄护着,可我们公子可都是靠自己的啊。”

  江苍揉了揉额头:“我知道了,别说了。”

  晨墨继续说道:“话都说到这里了,公子生气我也要说,曹家对我们公子确实好,我们回报也是应该的,但他们也要体谅公子,我听说江芸的生母周夫人就很是规矩,从来不给江芸添麻烦,这次我们要是真……真不成了,这,公子这些年读书受的苦算什么。”

  他忍不住哽咽了:“读书这么辛苦,好不容易考上了,公子治下也很认真,怎么,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行了,你去买东西吧。”江苍声音微微提高,随后又安慰说道,“我知道的,要是有姐姐的信,要直接给我,不要让娘看见了。”

  晨墨见公子疲惫的模样,也不好多说,只好伤心离开了:“知道了。”

  “给我备下笔墨,我要写信。”许久之后,江苍低声说道。

  —— ——

  江芸芸目前来锦衣卫做客了,吏部的工作还是源源不断送过来的。

  理由是韩文说吏部考功司如今就两个郎中,江芸还是负责北直隶和十一个省的日常考核,这已经耽误一个月了,再不敢公务就瘫痪了。

  姜磊看着那一堆折子无话可说了,心里简直要烦死这群文官的幺蛾子了,但面前来的是吏部新任的侍郎,也只好捏着鼻子去请牟斌来应付。

  牟斌也没见过这个阵仗,哪有人都进锦衣卫了,还要忙着干外面活的,这来来往往的人,把锦衣卫当什么了。

  但他毕竟是个指挥使,还是略略有些敏感度的,他先把东西接了过来,压在自己手边,然后火急火燎去见陛下了。

  “这自来闻所未闻的事情,卑职该如何处理?”

  陛下也跟着忙了一天,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一听也跟着叹气:“让他做吧,也就他们年轻人还有这么好的精力,这次连马尚书都惊动了亲自上折子说了此事,吏部确实也忙,江芸平日里就是考功司的主心骨,他这一不在,底下的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连带着上上下下都忙飞了。”

  牟斌了然。

  众所皆知,马文升最是护短,这是先护上了,明晃晃彰显了吏部的态度。

  而内阁不说话,就是最好的态度。

  他匆匆回了锦衣卫,让姜磊把东西送过去。

  “还真来我们锦衣卫办公的?”姜磊震惊。

  牟斌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没谢来稳重,好好看着这事,少说话。”

  姜磊只好二丈摸不到脑袋,去找江芸了。

  江芸芸也是颇为震惊:“我都来这里了,还要干活。”

  “可不是,一堆呢。”姜磊给人搬上一堆的东西,然后也跟着不说话,就是盯着江芸芸看。

  “看我做什么?”江芸芸翻开折子看着,随口问道。

  “指挥叫我多看看,不要说话。”姜磊老实巴交说着,“那我可不是要看看你到底要什么本事。”

  江芸芸笑,指了指砚台:“那你帮我研墨吧,好好坐下来看。”

  姜磊这人忒没出息,还真的坐了下来,眼巴巴开始给人研墨,磨得乱七八糟的,江芸芸也不生气,还笑着指点了几句,随后开始坐下来提笔写意见。

  “吏部真有这么忙?”姜磊看她这一坐就一个时辰不动弹,迷茫问道,“我瞧着几位司马还是很闲的。”

  “有人脚踏实地办实事,有人登高望远谋发展,我们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上。”江芸芸笑着合上折子,解释着,开始拿下一本。

  “那是你人好,看什么都好的,我看他们就是很闲的,还有空吟诗作赋,我看你都忙得长白头发了。”姜磊看了一眼她鬓间的一根白发,没好气说道,眼睛一瞟,写下一个‘拟罢’的决定,好奇问道,“如今又不是京察,外察,你好端端把人罢了做什么,还是你觉得这人有问题?”

  “进来之前我在考功司推行了大小考核,要求各地在京的要把这个月要做的事情都写出来,然后一式两份,一份交给科道官,让他们考核,之后每月汇报上来。”江芸芸平静说道。

  “那他们都听?”姜磊神色古怪,“京中不服你的人多得是,科道官更深。”

  “愿意做事的肯定听,其他不愿意的,我打算杀鸡儆猴。”江芸芸咧嘴一笑。

  姜磊吃惊,随后嘲笑般竖起大拇指:“你可真能折腾啊,小心折腾死你,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有仇,现在借机报复呢,这大笔一挥的。”

  江芸芸大笔一挥:“我都不认识他们报复什么,只是之前京察就发现这两人有问题了,上升的履历也有问题,奈何有人死保,现在好了,撞倒我手里了,送他们回老家!”

  姜磊看着他一下就把三位五品官员给撸下来了,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就不怕他们反扑?”

  “再杀我一次嘛。”江芸芸笑眯眯问。

  姜磊一噎,哭笑不得,只是坐了一会儿还是按耐不住:“江苍回来了,不过你也没被抓起来,把他抓起来,怕闹得不好看,所以就让锦衣卫把他现在住的地方围住了。”

  江芸芸嗯了一声没说话。

  “你真的完完全全不在意他们啊!”姜磊脑袋非挤进她和折子里,“你知道外面对于你们的揣测有多少嘛。”

  “不知道,但也不想知道。”江芸芸把他的脑袋推开,“而且我说了你们也不信,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再吵我,我就和指挥使告状。”

  姜磊不服,但姜磊闭嘴。

  江芸芸也跟着不再说话,只是在处理完半边政务后,故作随意地问道;“我家中每天都有很多信件要处理,能帮我拿过来吗?”

  姜磊惊得和她大眼瞪小眼,气笑了,大声强调着:“我这里是锦衣卫!”

  江芸芸失望,低着头嗷了一声:“不行就算了。”

  “下午给你去拿。”姜磊更是丧气,苦大仇恨,咬牙切齿,“我一个千户跟着你跑腿,传出去要被人笑死了,也不知道指挥怎么想的。”

  那边牟斌怎么想的,姜磊不知道,但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驿站却隐约能察觉到京城那边的风向。

  负责此事的百户名叫李富,他半月前就调来各家的账本,开始让专门的账房开始核对,一开始还不知道具体如何处理,直到京城那边来了一封信,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好好查。

  好好查就是最难以把控的尺度,你要是说认真查,那现在锦衣卫就肯定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了,保证把衙门的监牢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人头给你按麻袋记起来,又或者你要是说查重点,那现在肯定直接把曹家江家蒋家等等一干人都带走了。

  偏是好好查,怎么算是好。

  李富研究了半天,和心腹嘀嘀咕咕着:“我瞧着江学士是个清贫的人,他那个生母做事说话斯斯文文的,那个房子也格外朴素,这几日打听下来风评也极好,那些在她们坊里店里做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夸的,瞧着一家都是极好的人。”

  “只怕现在京城风向奇怪,指挥使才叫我们好好查,只是到底怎么查却又不清楚,只怕只会自己都摸不清众人的态度,但保江芸的态度应该是各方都明确的风向。”心腹也跟着揣测说道。

  “六元及第的第一人啊。”李富低声说道,“听说陛下入了夏就一直生病,可不能让我们给他添了堵。”

  李富给心腹打了个眼色,心腹一看秒懂。

  “既然周江家两没什么问题,把人都撤回来吧,兄弟们也都辛苦了,对了,你之前不是还查到周夫人有个弟弟叫周鹿鸣嘛,如今在林家做了管事,跟踪他的人也都收回来吧,还有你说那个周鹿鸣之前好像对其中几个人很关注,那些人是谁查清楚了吗?”

  “说起这事。”心腹也跟着来了精神,立马八卦起来,“那些人都是之前江家的老仆人,不仅周鹿鸣盯着他们,曹家也盯着呢,是不是江如琅还偷偷留着一大笔钱财准备东山再起,大家都想要啊,毕竟两边如今也是旗鼓相当,谁都想拿到钱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富不解:“那个江如琅还出不得来吗?我都怕他突然有一天死了。”

  “那哪能预料到后面的事情,不过曹家还一直打听江芸小时候的事情,就连他以前尿裤子的事情都要问。”锦衣卫大声嘲笑着,“曹家是不是打算写一本江学士小时候的丑事,然后嘲笑他啊,不过这也太无聊了。”

  李富突然扭头看了过来,盯着他看。

  心腹立刻不笑了,紧绷着脸,小声问道:“怎,怎么了?”

  “曹家那个老太太是个有本事的,她这么一直盯着江芸,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干这些蠢事的?”李富问道。

  心腹犹豫着:“说不定那个老太婆不知道呢,我看那个曹澜就蠢得很,而且曹家那些人都心眼小呢,总想着拉人下水,这次不是就是这样。”

  “那打听小时候的事情做什么?”李富又问。

  心腹摸了摸脑袋:“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江学士其实长得不太像周夫人,据说也不太像那个江如琅,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你说,不会是……”

  “仔细查查,别又出幺蛾子。”百户拧眉,打断他的话,“可不能前脚走,后脚踩雷,这才是最要命的。”

  “坏了,真出大事了。”就在两人嘀嘀咕咕间,有锦衣卫敲了敲门,一进门就认真说道。

  “怎么了?”李富眼皮子一跳。

  “那个周鹿鸣去找周笙了。”锦衣卫一脸严肃,“说了一个江学士的秘密。”

  —— ——

  一个时辰前,周笙正在整理花架,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外面正站着脸色凝重的周鹿鸣。

  “怎么了?”周笙连忙把人带进来。

  周鹿鸣眼睛都直了,直勾勾地看着她,嘴皮子突然哆嗦了一下。

  几条小狗在他们脚边焦急徘徊,拱着人往里走。

  “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周笙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拧眉,“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

  “芸哥儿……”周鹿鸣的声音从牙缝里寄出来,“是不是有问题啊?”

  周笙给他擦汗的手一顿,错愕地看着他。

  就连一直冷静的陈墨荷也猛地站了起来。

  周鹿鸣一看这两人下意识的慌张,整个人比她还慌,连忙压低声音:“是真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笙一张脸苍白。

  周鹿鸣只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糊涂啊,怎么干这么糊涂的事情。”

  周笙慌了,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声音都劈叉了:“你哪里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事啊,说啊,你快说啊。”

  周鹿鸣也逼急了:“我不放心那几个江家旧仆人,而且曹家的人也一直围着,所以我就也一直看着,他们说其归小时候你们都不给外人抱,甚至连尿布都是自己亲自看的,还说其归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一点也没有其他男孩子的红彤彤,皱巴巴的丑样子,和江如琅和你都长得不太像。”

  周笙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啊?”周鹿鸣连忙把人扶起来,追问道。

  “什么?”周笙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怔怔反问道。

  —— ——

  “哎,听说你不是江如琅的孩子。”某天深夜,姜磊大晚上不睡觉去敲江芸芸的窗户,在她不耐烦开门的神色中,石破天惊说道。

  “嘎?”江芸芸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姜磊表示质疑。

  “我应该知道?”江芸芸犹犹豫豫地问道。

  两人隔着窗棂面面相觑。

  姜磊猛拍了一下大腿:“坏了,那你现在知道了,指挥要骂死我了。”

  江芸芸眼疾手快把人拉住:“别跑啊,我还没问你呢?”

  “别问别问,外面都要传翻了,你回头问问来给你送饭的乐山。”姜磊扭头就想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牟斌抓起来吊打一顿。

  “仔细说说,我怎么就不是江如琅的孩子了。”江芸芸到底是拉弓的手臂,一膀力气,掐着他的后脖领上的衣服,就把人拉住了,“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大喊了,说你打算谋害我。”

  姜磊气得直跺脚:“哎哎哎,你干嘛,你聪明的脑瓜子自己想啊。”

  “这我怎么想啊,给我回来!”江芸芸一使劲,直接把人反手拖走了。

  姜磊心如死灰,坐在凳子上,喃喃说道:“真是驴劲啊,我也是刚从扬州那边传来的消息里知道的,说是之前被遣散的江家仆人说的。”

  他挑剔地打量着江芸芸,一本正经说道:“你长得好看又聪明,和江家所有小孩都不一样,而且长得也不像江如琅,自来对江家,曹家甚至你娘都不亲厚,肯定是自己自己不是江家人了。”

  江芸芸瞠目结舌。

  “所以你是吗?”姜磊一脸期待地问道。

  “我,我是吧?”江芸芸犹豫说道,“我不知道啊,没人和我说过这事啊。”

  姜磊和她四目相对,突然移开视线,大声地嘟囔着:“你要不问问你娘。”

  江芸芸面无表情,举起大拳头就朝着他用力砸过去,

  一时间惨叫连连。

  “好了好了!!”牟斌大晚上赶过来劝架,隔开两人,心如死灰,“曹家现在也知道这事,他们……”

  他看了江芸芸一眼,平静说道:“他们认为不是这样的,还说当年日子都对的上,是虚惊一场,直言你就是江家的孩子。”

  “而且内阁那边也呵斥此事,要我们把胡言乱语的人都抓起来。”

  江芸芸哦了一声。

  “那谁传得流言啊,真是莫名其妙,这不是败坏江芸名声嘛。”姜磊捂着脸,大声嚷嚷着,“还好我一点也不信。”

  “是一个在南直隶做生意的江西商人听到后传回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所以才传得这么快,我们抓来后打了二十板子,没收了钱财,罚了一百两银子。”牟斌这话是说给江芸芸听的。

  “就该关起来。”姜磊见风使舵。

  “若是江学士气不过,也是可以的,但毕竟之前太子殿下的流言蜚语也都是打一顿的,这处置怕是……”牟斌委婉解释着。

  江芸芸摇头:“算了。”

  “不过这消息好无聊啊,最近针对我们江学士消息的人都好无聊啊。”姜磊从指挥使身后站出来,叉腰,一脸唏嘘,“瞧着是不想要你好过啊,你得罪太多……嗷……”

  牟斌一脚把人踢走了:“滚回去睡觉,大晚上闹幺蛾子。”

  江芸芸见人走远了,独自一人站在夜风中冷静了一下,突然冷笑一声:“吓唬我是吧,正当我是纸老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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