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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三百六十六章

  钦差脱离大部队先出发的做法挺不稀奇的, 但也不常见,毕竟山高路远,路上也不安全,要是出事了可就不划算了。

  但只要有点想办事情的钦差是一定会稍微提早几日脱离队伍入城的。

  柳源等人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才想着队伍来到徽州还有十天, 领头的那位刑部的官员瞧着很镇定, 所以他们才没有痛下杀手。

  想着先把证词拿到手, 再找个理由把这个女奴埋了,那可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了。

  可万万没想到, 江芸竟然这么早就来到徽州了。

  “你这么证明你是钦差?”柳源咬死追问着。

  江芸芸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证明我是不是钦差, 倒是你要证明你一个父母官是如何审理案件的,众目睽睽之下屈打成招,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官服嘛。”

  柳源怒极反笑, 硬下心来, 恶狠狠说道:“你要是不能证明你的身份, 我就连你一起打。”

  “那就等钦差队伍来了之后, 你看看你还能不能站在这里。”江芸芸冷冷相对, 并不退缩。

  柳源手中的惊堂木被紧紧捏在手中。

  他确实没见过江芸芸, 那样的人他也见不到。

  但江芸芸的传说,这些年却是一直流传在全国各地, 几乎所有官员都能说上几句他的事情,这样显赫名声里最经常被人提及的就是他的年纪。

  ——未及弱冠。

  江芸芸站在堂上的那一瞬间,柳源心中就咯噔一声。

  那样的年纪。

  那样的气度。

  那样掷地有声的胆量。

  就是遍找徽州也很难找出这样的人来。

  江芸, 他就是江芸。

  柳源紧盯着面前年轻人,心里不可抑止地泛出害怕, 但很快那点害怕就被嫉妒所遮蔽。

  ——怎么就全天下的好人好事都要成在他手里才是吗, 怎么就非要踩着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的读书人上位不成。

  不过是有了几分运气, 有了一位好老师,有了几个好师兄罢了。

  这样的好处落在谁头上,谁都能成功,甚至比这个不听话的江芸还要厉害。

  “程家那位新安卫的百户的儿子,年前不是去京城活动了吗?不是说还见过那江芸吗?”师爷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柳源点头。

  两个衙役就悄悄离开人群了。

  一时间衙门内安静极了,本来躲在衙门口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目光全都落在江芸芸身上,好奇打量着,神色惊叹。

  江芸芸上前,先把那位老妇人扶起来。

  乍一看此人满头白发,但其实面容并非七老八十的样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被人扶起来时一脸局促,甚至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乐山则是上前一步,一把推开衙役,把被压在凳子上的女人扶起来,瞪了行刑的衙役一眼:“下死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衙役不耐,手里的木板吓唬着她:“你谁啊,你管我,想找打是不是。”

  乐山可不是扬州的乐山了,他跟着江芸芸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拿着刀的蒙古人见了都不会怕,对于这些衙役自然只是冷笑:“狐假虎威。”

  “退堂。”柳源见状,想要拍手中的惊堂木,却莫名其妙手软,把那木头甩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木头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也都看了过来。

  夏日的风本就炎热,一瞬间似乎外面的蝉鸣声更大了。

  柳源突然暴怒:“退堂!退堂!”

  江芸芸心中冷笑,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别围在这里了。”衙役们开始把围观的人都驱赶走,“看什么,再看就把你抓起来打一顿。”

  原本热闹的前衙很快就安静下来。

  “你,你就是来给我们做主的?”那个老妇人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着江芸芸的胳膊,急切问道,“你是来帮我们的吗?”

  江芸芸解释着:“我是通政司的参议江芸,你们的折子递到通政司后流转到我的手里,陛下对此事很是关注,所以让我亲自来查清此案。”

  那声音温温柔柔,说的话老妇人听不懂,只能怔怔地看着她,那张写满岁月痕迹的脸颊迷茫不解,披头散发间露出来的眼睛只是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鬼使神差得听明白了‘查清案子’这四个字,突然拉着江芸芸的袖子大哭起来,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明明通红,却又流不出泪来。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以为……我以为不会有人来的……我女儿啊……我的命好苦啊……”

  —— ——

  来确定江芸芸的身份的人,本打算只偷偷叫一个人来,奈何最后哗啦啦来了一大群人。

  “是,是江芸。” 程镛的儿子程岚脸色微变,小声说道。

  胡原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

  “是您,就是您,我干爹可是说过您的。”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带着一群小黄门,尖着嗓子推开人群,笑颜如花。

  江芸芸和气问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向您提及我。”

  “南京大守备太监陈公公。”那小太监翘起大拇指按着东面一划拉,“我干爹。”

  江芸芸含笑:“原是陈守备,之前在南京考试时,略有交集,多亏了他的照顾。”

  那小太监一拍大腿:“哪是略有交集,我干爹可喜欢你了,今日总算是被我碰上了,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陛下和殿下如此喜欢。”

  江芸芸微微一笑:“敢问公公贵姓。”

  “不敢,我跟着干爹姓陈,您只管叫我小陈即可。”小陈公公也不托大,一脸和气。

  众人一听两人的对话,心中都咯噔一声。

  “我就是来认个脸的,回头让底下的人警醒一点,可别冲撞到您手上了,回头我可不保他们的。”小陈公公嘻嘻一笑,还真的带人大摇大摆走了。

  江芸芸这才看向剩下的几人。

  “我爹是新安卫的百户程镛。”程岚见他看了过来,头皮略略发麻,暗恨自己不该过来多管闲事的,“小子程岚,目前还在府学读书。”

  江芸芸微微一笑;“略有耳闻,程家先祖在永乐十二年领乡荐,拜监察御史,按察江西。当年天气干旱,岁荒民饥,抚州人曾子良聚集数万人起事,劫掠百姓。先人领兵镇压,击败叛军军队,俘获甚多,又释放被迫人员,受到朝廷褒奖。”

  程岚听她对自家祖父的事情如此津津乐道,也跟着露出笑来,矜持点了点头:“都是分内之事。”

  “程家祖辈一生为国为民,建树颇多,曾因麓川地面不太平,前往云南总督粮饷,兼领官军,又立数功,在军中就已升任左佥都御史后回朝迁右副都御史。只可惜此事后不愿再做官,反复陈请陛下辞官,这才返回家乡。”

  江芸芸显然对程家的事情了如指掌,说起来如数家珍。

  程岚听得骄傲坏了。

  柳源的眼皮子却突然跳了跳。

  “不知您就是师从何家?”江芸芸去看另一个年轻人。

  “鄙人姓蒋。”那人下巴一抬,傲气说道。

  “原是蒋总兵的家人。”江芸芸微微一笑,“如今总兵正镇守湖广,也是颇有缘分,你们留在徽州可不能拖了父辈的后腿。”

  那蒋姓人突然哆嗦了一下。

  众人这才惊觉江芸对徽州的情况似乎了如指掌。

  一时间众人都面面相觑。

  江芸芸这才看向徽州的知府。

  “胡知府,好久不见啊,当年在大理寺任职半年,正巧审理过徽州的案子,听闻那是胡知府刚到徽州上任。”江芸芸微微一笑,“那群争地的百姓可有安置好。”

  胡原脸色僵硬,下意识移开视线。

  一番寒暄下来,大堂里更安静了。

  “还是先接风洗尘吧。”师爷收到柳源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江芸芸笑了笑:“听师爷口音是绍兴人。”

  师爷吓得脸都变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还是案子要紧。”江芸芸收回视线,“先去找个大夫来给人看病,衙门中可有女衙役?”

  柳源冷笑一声:“衙门重地,可有让女人来的道理。”

  江芸芸看了这位知县一眼,然后收回视线:“那就先请两个婆子来,不要两府衙门里的人,程学子,就从你家抽两个人过来吧。”

  柳源和胡原脸色大变。

  程岚也苦着一张脸。

  奈何江芸芸已经不想和他们多说几句了,头也不回就朝着后堂走去,留下一群人四目相对,各自无言。

  “这事我本不愿参与,但如今江学士发了话,我也不得不送两个婆子过来。” 程岚第一个开口,打破沉默,拱手说道,“如此我就不便久留了,告辞。”

  他一走,其他来看热闹的人便也都做了。

  “他这是摆明不信任我们,落我们好大的脸,真是竖子该死。” 胡原大怒,却又不敢大声骂出来,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道。

  柳源也握紧手中的拳头,半晌之后又说道:“给江钦差收拾出一间院子。”

  师爷惊讶,犹豫问道:“让他们住在衙门里?”

  “放在驿站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事未必没有回旋的机会。” 柳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字说着,随后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碍事,这案子可不好查。”

  胡原一听连连点头:“还会时委看得明白。”

  —— ——

  “万一程家和他们是一伙的怎么办?”小院内,乐山把母女两人交给程家五位健妇手里,忧心忡忡问道。

  江芸芸正拿着衙门给的案卷翻看着,笑说着:“那又如何,我交给程家给我看人,人死了,程家怕是第一个要出来喊冤的,他现在比我们还怕呢。”

  “万一破罐子破摔呢。”乐山还是担心,“那群人瞧着都不是好人,那日就是来给我们下马威的,哼。”

  江芸芸神色淡淡:“今日来的那七、八人了,程家前途一般,也就一个百户的位置还能装装门面,要是真出事了,他们家首当其冲,只要不太蠢,不会冒这个险的。”

  乐山点头。

  “我叫你打听的事情?”江芸芸随口问道。

  “那个汪家风评还挺好,修桥铺路,还建学院,现任的当家人也是乐善好施,性格不错。”乐山愁眉苦脸说道,“那怎么还不放人啊。”

  江芸芸点头:“我之前见过新科进士汪标,人确实不错,也很健谈,家风应该不会太差。”

  “那怎么非要逮着一个孤儿寡母欺负啊。”乐山不解。

  “粥里有老鼠屎不是很正常。”江芸芸哂笑,“那这个汪励性格如何?”

  “纨绔子弟一个。”乐山不屑,“但也没听说打死过人这些事情,大都是流连烟花之地,吃酒斗殴,不爱学习,排挤同窗这些是事情上。”

  “他有功名?”江芸芸敏锐问道。

  “那倒没有,汪家给府学捐了一百册的书,把他送进去了。”乐山煞有其事点评着,“但是从未考过试,总是欺负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江芸芸点头:“你帮我打听一下学政的去处。”

  乐山眼睛一亮:“好。”

  “那这个案子怎么办啊?”他又紧张问道,“不会有问题吧。”

  江芸芸把案卷合上,镇定说道:“明日就升堂。”

  —— ——

  升堂第一件事情就有了问题。

  汪励不愿意来。

  “他是本地乡绅的儿子,身份尊贵。”柳源笼着手解释着。

  “本地乡绅的儿子就身份尊贵了?”江芸芸挑眉,“可是秀才了?”

  柳源一怔,犹豫地摇了摇头。

  “家中可有爵位承袭?”江芸芸又问。

  柳源还是摇头。

  江芸芸冷笑一声:“自身上不了台面,父辈又无荣耀,也敢顶着一个汪家名头来衙门耀武扬威,有辱斯文,何来尊贵,给我带过来。”

  她扔了一个红签,呵斥道:“不敬官府,妄自尊大,我到要仔细问问,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衙役悄悄看了眼柳源,柳源本不想动,但奈何乐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锦盒,悄悄放在桌子上,他心中一梗,不得不点了点头。

  没多久汪励就被人带了上来。

  “先打三十大板。”江芸芸还没等人行礼,就又扔下一个签子。

  众人大惊。

  汪励立马大怒:“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写信给通政司!”

  江芸芸笑了。

  汪励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气的脸都红了,梗着脖子站在原处。

  柳源连忙说道:“还未开审怎么就打人。”

  “原来柳县令也知道还没开审不能打啊。”江芸芸漫不经心说道。

  柳源脸都变了。

  “那就站着回话吧。”江芸芸立马说回正题,“你的状纸本官看了,你说雪月勾引与你,你可有证据?”

  汪励撇嘴:“这要什么证据,这些奴婢们想要往上爬,自然都有这种心思,都是不知羞的,我说出来怕她们都要羞死了。”

  江芸芸用力拍了拍惊堂木,不耐地打断他的话:“我就问你她怎么勾引你?你何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汪励一顿,梗着脖子硕大:“半年前的事情,这我如何记得。”

  “那我问你答。”江芸芸说道。

  汪励有点犹豫,悄悄去看柳源。

  柳源眼观鼻子鼻观心的坐在一侧,只当没看到他的神色。

  “当日雪月穿得是什么衣服?”

  “不记得了。”

  “雪月当日为何入你屋内。”

  “不知道。”

  “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不记得了。”

  “当日你身边还有其他人?”

  “不记得了。”

  “勾引你的那日是几月几日。”

  “不知道。”

  “雪月与你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

  江芸芸平静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汪励却开始肉眼可见的耍无赖,说什么也不肯配合。

  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本地的几个官员对视一眼,露出细微的笑来,汪励也得意地对着江芸芸挑了挑眉。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但独独只记得婢女勾引你。”江芸芸平静说道。

  “正是。”汪励笑说着。

  “你胡说!”雪月大怒。

  汪励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们这些丫鬟,我拒绝了你们,你们就想着来衙门污蔑我们,没打死你们本事给你们面子,谁知道你们还不死心。”

  雪月一脸憎恶:“恶心,畜生,呸。”

  汪励大怒,伸手就要去打她。

  江芸芸拍了拍惊堂木,面无表情说道:“公堂动手,十大板,想好了再动手。”

  汪励一惊,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雪月也跟着瞪了他一眼。

  “你呢?”江芸芸目光看向那个管家,继续问道,“当日我见你喊的很凶,你家公子一问三不知,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管家见江芸也拿他们没办法也跟着说道:“自然是公子跟我们说的。”

  “何时和你说的?”

  “不记得了。”

  “为何与你说?”

  “不知道。”

  江芸芸突然笑了笑:“你是奴籍嘛?”

  管家脸色微变,没说话了。

  “打五十大板。”江芸芸淡淡说道,“乐山,你下去打。”

  众人大惊。

  “大家许是忘记了,我在琼山县做过几年县令。”江芸芸目光环视周围的徽州官员,平静说道,“我今日能走到诸位面前,可不是靠一张嘴皮子的。”

  乐山一把夺过衙役的木板,单手立在一侧,冷笑一声:“我跟着我们公子去了琼州,杀过倭寇,去了京城,经过风雨,去了兰州,杀过蒙古人,这双手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两个按个人,总会吧。”他目光看向两个衙役,不屑说道,“要是这些都不会,你们都滚蛋去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又想着去看自己的上司柳源。

  江芸芸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响,偏脸上算得上和颜悦色:“你们若是不会,我就换个人来顶你们的位置,偌大的衙门总会有人会的吧。”

  那两人神色巨变,也不敢去看柳源了,甚至不敢去看管家,直接把人打到在地,用棍子夹住他的脖子。

  管家这才害怕起来:“你,你不能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公子,公子……”

  汪励欲言又止,去看柳源和胡原,却见两人移开视线,顿时一慌,还未说话,便听到上头的江芸冷冷说道:“打。”

  乐山的棍子重重敲在管家的臀背上,管家立马惨叫一声。

  “你身为奴仆,本该为主人分忧,记性却这么差,可见汪家平日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主子的事情一个也记不住,那我就替你们汪家管教一下奴才,免得爬到你们头上去,说出去才让人笑话。”

  江芸芸的声音混着管家的惨叫,显得格外的冷酷。

  汪励蓦地打了一个寒蝉。

  第十棍时,血已经染红了衣服,就连哀嚎声都轻了下去。

  第二十辊时,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哀嚎声都开始断断续续。

  第三十棍时,板子打在身上能听到水渍声,管家的声音已经微乎其微。

  大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棍子打在人身上沉闷的动静,还有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江芸芸安安静静地坐在上首,看着眼皮子下的众人各异的神色。

  徽州啊,程朱理学盛行,乡绅文化繁茂。

  江芸芸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把这些人的性格家事,一一打听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但想着总归是要解决这个事情的。

  她挑中了汪家,汪家虽然势大,在当地已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坏就坏在,还少了点底蕴,家中长辈并没有大官致仕,后辈中并无中流砥柱。

  “你只是一个奴仆,做得再好,也没有人会夸你,但你现在死了,那就是死了。”江芸芸的声音突然响起,和气说道,“你不是刚生了一个小儿子嘛,等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想看着他长大嘛。”

  汪励不解地看着她。

  柳源和胡原却是心中一声咯噔。

  江芸芸注视着面前的管家,惋惜叹气,“我本无意为难你。”

  汪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眼皮子一跳。

  “你,你屈打成招。”他大喊着,“我要去告官,你等着。”

  “可他等不了。”江芸芸看向这位纨绔子弟,和气说着,“这本是你的事情,可你却牵连到了这位年迈的管家,害得他骨肉分离,我真是于心不忍。”

  汪励惊得瞪大眼睛,好似见鬼一样看着他。

  那血淋淋的样子,就连本就仇恨他的雪月也都移开视线,不少徽州本地人更是背过身去。

  乐山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给这群徽州人看,也像是在给管家喘息的时间。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小孩的哭声,很轻,但又莫名有些刺耳。

  在第三十五棍时,管家本来微弱的气息,突然开始发出呵哧呵哧的声音。

  乐山看了一眼江芸芸,便停手了。

  管家艰难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已经流出血来,鼻子上的血更是流满了他的脸,他的瞳仁在涣散,嘴里却发出喝喝的响声,垂落在两侧的手抽搐了几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他颤颤巍巍,格外虚弱的声音在夏蝉燥热中也格外清晰起来。

  “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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