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成亲
尝过云雨, 不出祝荷所料,祝练一发不可收拾,对此, 祝荷权当祝练是她点的小倌, 不要钱的那种。
冰冷、滑腻、滚烫、潮湿、漫长、饥渴、攫夺, 近乎不眠不休。
祝练寸步不离陪了祝荷三日, 三日已过, 他才离开, 好几天见不着个人影,只留下白蛇陪祝荷。
祝练不让她出去, 算是变相将她禁锢在山洞里,祝荷暂时想不出其他办法,走一步算一步, 她不急一时,只是担忧萧雪葵等人。
等等, 萧雪葵......是谁?
略一思量, 祝荷想起萧雪葵的身份。
借着祝练离开的功夫,祝荷四处搜寻出路机关, 遗憾的是她并未发现任何机关,出口只有一个,若想离开只能把沉甸甸的石门推开。
“你若可以推开门,便能出去。”祝练告诉过祝荷这样一句话。
洞穴的石门是最为简单的门,没有机关控制,全靠力气推开。
祝荷尝试推过门,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她怀疑石门起码有上百斤,哪怕再变出一个祝荷, 合两人之力也没办法动石门。
是以,祝荷放弃了。
今日天色黯淡,祝荷依稀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估摸外面下雨了。
下雨了,祝荷仰头。
这是第几天了,祝荷突然想不太起来在洞穴里待了多久,对了,接下来她要做什么来着的?不记得了。
好困。
最近总是很累,累得想睡觉,约莫是那几天和祝练厮混的代价,亦或者是洞里的炭火烧得太旺了。清醒点,祝荷敲了敲脑门,适才都打了好一阵子的盹儿,如果再睡,真的要睡死了。
她要做什么?祝荷打起精神思考良久,然后就想起来自己接下来没事要做。
起初祝荷并未留神,可好几日下来,她发现自己思绪逐渐迟钝,记忆力也不好了,过去很多事俱变得无比模糊,绝大多数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祝练的样貌。
祝练何时回来?
......奇怪,这不对劲,祝练对她做了什么。
祝荷若有所思,回忆这些日子以来的细节,忖度是哪一方面出了问题?莫非是和祝练云雨的后遗症?
念及此,祝荷摇头,与其自顾自猜测,还不如直接了当质问。
晚上祝练端着饭菜进来,接着慢条斯理把香炉里的灰烬倒出来,换上新的安神香,把随后洞里的箱子依次打开,从里面取出红绸蜡烛装饰四周,嘴角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祝荷费解道:“你在干嘛?”
祝荷:“我在布置我们的喜房,再过几日等嫁衣绣好,我们就成亲。”
“成亲?”祝荷拧拧眉心,这才记起前几日和祝练的对话,明白自己最该做的是便是拖延时间,“嫁衣何时绣好?”
祝练:“一旬左右,刚好宾客到得也差不多了。”
祝荷愕然:“你还请了人?”
祝练:“既然是成亲,自当昭告天下,宴请四方,祝荷,来,你给我出出主意,这条红绸挂哪里好。”他苦恼道,“以为布置喜房易如反掌,上手后才知其中难处。”
十日,宾客......
祝荷思索着,头疼不已,喃语道:“祝练......”
祝练打断她:“你喜欢怎样的,我便布置你所喜欢的婚房。”
“不用了。”
“为何?”
祝荷一言不发,祝练见状,面露几分娇羞,小声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可是气我这几日没来陪你?”
祝荷睨他一眼,祝练自顾自道:“真是对不住,这几日忙着成亲的事,手底下人都是一群废物,我也不放心他们办事,好多事都得我亲力亲为,为了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我必须如此。”
祝荷不想听了,转而道:“祝练,我有事要问你。”
祝练好奇道:“何事?”
祝荷诘问道:“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药,为何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
祝练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步步走来,弯腰冲着祝荷咯咯笑了笑,举起她的手,在她纤细的指尖落下一个冰凉怜爱的吻,笑眯眯道:“你才发现啊。”
“祝练,你——”祝荷面色惊变,她以为拿捏住祝练,可实际上祝练竟然摆了她一道,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祝荷太过自信,以至于不知不觉中了招。
“你在饭菜下毒?”
祝练摇头:“其实不是毒,只是熏香罢了。”
“熏香?”祝荷迅速反应过来,每回祝练来都会换安神香,而且洞穴里就只点燃了安神香,她笃定道,“是安神香。”
祝练弯眸,额头抵住祝荷的额头,说道:“嗯,曼陀罗香,会让人逐渐遗忘前尘往事,最后你就只会记得我,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
香炉里的香钻出镂空的雕花炉盖升上来,烟雾袅袅,无色无味。
“至于其他碍事的人,我会一个个送他们下地狱。”祝练在心里道。
啊,忽然想起来,祝练如今换了一副身体,那他们之间的感应还会存在吗?祝莲可感应得到他的欢愉?
思及此,祝练不禁嬉笑。
最好是能,否则他会不高兴,会很遗憾,毕竟过去祝莲也让他受过,礼尚往来,他得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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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荷坐在梳妆台前,面对铜镜注视镜中的自己以及祝练。
他身穿一身红衣,披散的银发与炫丽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面容瑰丽而美艳,像极了吸□□血的邪魅妖精,此时此刻,他正拿一把骨梳给祝荷梳头束发,动作细腻而耐心,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用杀人的手去给女人梳头,结果可想而知,手艺生疏的他连头发都梳不顺。
祝练苦恼,勉强给祝荷束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发型,尔后拿起簪子宝钗装饰发髻,不一会儿,祝荷满头珠光宝气。
祝练满意了,欣赏道:“真好看,这件嫁衣太适合你了。”
祝荷顶着沉甸甸的头,看着镜子里一袭红色嫁衣的自己,她的嫁衣与祝练的喜服是成套的,衣料上俱绣有金色的灵蛇,精致美丽,栩栩如生。
“真美。”祝练称赞道。
祝荷正欲回答,松散的发髻突然坠下来,所有金银首饰全部掉下来。
“怎会这样?”精心设计了小半时辰的发髻就这么没了,祝练扶额,神情懊恼。
祝荷:“都掉了,你没弄好。”
祝练沉默片刻:“相信我,我可以将你打扮好。”
“好,我相信你。”祝荷眨了眨眼。
然后祝练就捣鼓了好一阵子,在祝荷的指点下勉强梳了一个发髻。
祝练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柔若无骨的双臂环住她,眼睛闪烁红光,像是一条蛇紧紧缠绕住猎物,用力的同时不忘准一分寸,给予猎物呼吸的间隙,他道:“你看,我们都穿了一身的红色,好生般配,祝荷,你期待吗?明日便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祝荷抿抿唇,似乎在出神。
“祝荷,祝荷,祝荷,祝荷,你期待吗?”祝练不厌其烦地说。
祝荷慢慢回过神,与他妖异灼热的眼神对视,如今在她的记忆里,祝练是她最信赖的人。
“我,我很期待。”祝荷道,镜子里的她妆容姣好,显得面目清秀,唇色如绯,只是眼神却瞅着几分空洞和迷蒙。
“成亲之后,你便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我亦然如此,想想就好高兴,你呢?”
祝荷莞尔:“我也很高兴,祝练。”
祝练依偎着祝荷,脑袋埋在人家脖颈处,用力嗅闻她身上令人着迷的香气,半晌他仰头道:“亲我。”
一种特别的诱惑香气从他身上飘进祝荷鼻腔里,极为好闻,令人上瘾,祝荷下意识低头,柔软的唇瓣印上祝练的唇,感受他嘴唇的冰冷,神情变得享受和依赖,像是被抚慰的幼兽,却在祝荷入迷时,祝练冷不丁抽离唇。
祝荷极为不适应,口干舌燥,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渴望。
祝练望着她:“你在渴求我吗?祝荷。”
祝荷点头,嘴唇翕动,双手无意识勾住他细长而滑腻的脖颈。
祝练顿时笑吟吟,喉结滚动,愈发兴奋,他委实太喜欢如今的祝荷,听话纯粹,让他怦然心动。
他忍不住抚平祝荷皱起的眉毛,尔后道:“闭上眼睛。”
祝荷面色疑惑。
祝练道:“交吻的时候要闭上眼。”
“哦。”祝荷依言,祝练笑了笑,然后低头吻上去,与她唇舌相融,抵死缠绵,交吻愈发激烈,因着全程是祝练主动,以至于祝荷呼吸有些困难,面皮泛起薄红。
祝练眯着一条眼缝打量,见她红了脸庞,登时心情激昂,他竟然让祝荷红脸了,这说明她喜欢他的亲吻。
思及此,祝练止不住愉悦,一双眼风流如妖,猩红非常,面色红透,像是滴出血来,更专心致志地吮吸她娇艳的唇,愉悦地吞食她香软的舌头,水声黏腻,银线拉丝。
饥肠辘辘的小腹一点点饱足。
许久之后,祝练额发略湿,湿漉漉的银发粘在颊边,眼尾俱是情动与潋滟,嘴唇润得像是吸饱了水,他喘息,哑声道:“喜欢吗?”
祝荷缓缓呼吸,脸上写满被疼爱后的红晕:“喜欢。”
目及祝荷的脸庞与眼神,不知为何,祝练感觉似乎少了什么,微妙的不快从心底蔓延出来,惹得祝荷拢眉。
他喜欢如今满心只有他一人的祝荷,可是现在的祝荷还是曾经的祝荷吗?
“祝练......”祝荷唤他,眼里全是他。
“你喜欢吗?”他又问。
“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祝练笑眯眯问。
“喜欢。”祝荷满眼依赖与柔情,“好喜欢。”
不快散去,祝练笑了,他没有把祝荷做成傀儡,只是让她变听话罢了。
“还有你更喜欢的。”说着,祝练下移,沉重潮湿的呼吸从下巴滑落,依次掠过斑驳的脖颈以及锁骨,慢条斯理撩过细腻肌肤,啃食骨头。
祝无力地抱着祝练的头,整个身体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睫毛颤抖,眼角有星星点点的泪流出来。
轻喘声从祝荷唇齿间溢出来。
“你好香。”
“你还是这么香。”祝练仰首道,“我想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夫妻。”
“是的,夫妻,天底下最亲密的关系。”祝练痴痴地笑,自问自答。
祝荷生涩地重复:“夫妻。”
“嗯,我们明日成亲后就是夫妻了,来你跟我念,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祝练被取悦到:“我们是夫妻。”
“我们是夫妻。”
......
念叨许久,祝荷道:“我想喝水。”
祝练端来水,亲手把水杯送到祝荷唇边,她含了一口,反手把水哺给祝练,继而抱住他,说:“祝练,这里好冷啊。”
“现在还冷吗?”祝练给她输送内力。
祝荷说:“不冷了,但你不在的时候冷。”
祝练受宠若惊:“你很想我?”
“嗯。”
“你若不喜欢那我给你换一个地方,不过明日此处是我们洞房花烛夜的喜房。”
“好。”祝荷依偎在他怀中。
随后祝练便抱起祝荷推开石门,沉重的摩擦声响起,石门打开,出洞穴后,祝荷抬眸,无声注视合上的石门。
时隔数日,祝荷终于离开四面环壁的洞穴,接着祝练带祝荷穿行在地道,过了一会儿至地道出口,祝练按下墙壁上的机关,暗门打开,外面的昏光遂射进来。
暗门关闭,引入眼帘是一间宽敞的房间,清一色的红,红烛燃烧,在贴有囍字的墙壁上飞舞,地面铺设红毯,绣有灵蛇的红色绸缎垂落,罩住所有窗牖,宁静无声,红缎蹁跹,有种厚重的喜庆。
“这里是哪?”祝荷环顾四周。
“我在外面的卧房,现在它属于你,明日我会来这个房间接你。”
祝荷瞪大眼睛,好奇地在屋里转,发现角落堆积了许多东西,“这些是什么?”
她中毒不深,虽然忘记很多前尘,但尚且保留少许自己的性子与意志。
祝练轻描淡写道:“教众们送给教主夫人的见面礼,一些小玩意,无须在意,我会给你更好的。”
似乎发现祝练有些不悦,祝荷道:“我只喜欢你送的。”
祝练眼尾洇红,不住心悸,控制不住与祝荷亲吻。
吻了许久,祝荷面色酡红,许是有些透不过气,她掀开缎帘,对祝练道:“外面有什么?”
祝练走过去,“你开窗看就知道了。”言闭,祝练把锻帘挂在金钩上,打开窗户,猎猎寒风吹进来,纵目望去,视野广阔,远方是皑皑雪山,重岩叠嶂,白蒙缭绕。
清新冰冷的空气灌进来,祝荷大口呼吸,脑子清醒不少。
“饿了吗?”祝练拿起一件大氅给祝荷披上。
祝荷垂眸颔首,祝练遂至摇铜铃,不多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祝练:“进来。”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四名侍女垂首端菜而入,哪怕再好奇祝荷,也不敢抬头去看,摆设好菜肴后侍女悄无声息退下,其中有一名侍女在离开前不露痕迹抬起眼帘,透过珠帘睨了祝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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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成亲的规矩,新郎新娘在成亲前一天不可见面,否则会不吉利,但祝练可没有这讲究,愉快地和祝荷在房间里度过了一日,大抵是认清自己的梳妆手艺,他便想多练习,最好是赶在明日成亲时能亲自给祝荷梳妆打扮。
可是他练了一日,也没能梳出一个端雅的发髻。
祝练苦恼不已。
晚膳时,侍女们照常来送菜,祝练审视她们,道:“你们谁会梳妆?”
听言,在场四个侍女一言不发,他的注视让侍女们心生恐惧,肩膀颤抖,见状,祝练习以为常,魔教一众人没有人不惧怕他。
“我又不会杀了你们,都不会吗?”祝练笑吟吟道。
静默片刻,有一个侍女站出来。
“你会?”
侍女点头。
“好,那你来。”
侍女随即上前,瞥见祝荷耳后和脖颈处的红痕,抿了抿唇,尔后默默给祝荷梳了一个望仙髻,煞是好看。
祝练问祝荷:“喜欢吗?”
祝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旁边嘴唇翕动的侍女:“好看。”
祝练遂吩咐道:“明日你来梳妆。”
“是。”侍女应声。
有祝练在旁边盯,侍女不敢打草惊蛇,什么也没做。
阿荷......她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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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圣教上上下下的教众皆知教主要成亲的事,此事轰轰烈烈,祝练更是下令让散布在世间各地的教众归教参加婚礼,对此教众没有一个不震惊的,教主竟然要成亲了?
和谁?
他们十分好奇祝练到底要和谁成亲,好奇那人的身份名字,因为他们无法想象祝练竟然要成亲。
一直以来,天圣教例行的教规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十余年前祝练被前任教主带回来,虽然是个小孩,却有天纵之资,其性冷血残忍,变化莫测,不到十年杀掉教主取而代之,成为历代最强的教主,令所有人望尘莫及,其性也愈发捉摸不透,也许是觉着无聊,就此消失,音讯全无。
没有人知道祝练去了哪里,没了教主的压制,天圣教内部变得混乱,一个又一个的人取代教里的护法堂主之位,但从未有过一个人敢去坐那至高的教主之位。
后来有人打探到祝练重伤的消息,不怀好意的人将小心散布,使得不少不自量力的人去杀祝练,结果可想而知,祝练再次向所有人昭示自己的强大。
自此以后,再无人敢觊觎祝练的性命。
这样一个恐怖危险的人要成亲了,对天圣教的教众而言简直惊世骇俗,所有人竭尽所能想见祝荷一面,想去讨好未来的教主夫人,但最后被祝练阻止,只能不了了之。
到头来他们只知道祝练要和一个女人成亲,在荒唐和震撼中迎接教主夫人。
约莫是祝练并未隐瞒自己要成亲的事,所以此事不胫而走,整个江湖几乎全部知晓魔教教主要成亲的事,一片哗然。
对此,祝练放出话,在他的大喜之日,他欢迎各路豪杰来圣山喝喜酒,来者皆是客,自当礼待。
前提是不是来捣乱,否则后果自负。
此话简直狂妄到极点,傻子才会信他的话,跑到魔教的地盘去送人头,但也不乏有感兴趣的人前往圣山观摩。
成亲的日子终于来临。
一大早,祝练便去主持成亲事宜,而祝荷则是在屋里梳妆,除去当时的侍女,祝练另找了人伺候祝荷梳妆着衣。
屋里红烛摇曳,祝荷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身旁的侍女梳妆打扮。
这时,侍女忽然支开其余人,伸出掌心,露出里面的纸条,上面写道:我是萧雪葵,跟我走。
见状,祝荷缓慢地眨眼,木然道:“萧雪葵?萧雪葵是谁?”
伴作侍女混进魔教的萧雪葵看到祝荷陌生的反应,怔愣片刻,随后愤怒不已,该死的祝练,定是他对祝荷做了什么,才会如此。
十日前,萧雪葵在连珠的帮助下潜进魔教,戴上人皮面具伪装成魔教侍女,借此打探消息找寻祝荷,然而她连祝荷的人影都没见到。
她猜测祝荷定是被祝练关在密室内,为此萧雪葵屡次夜探密室,无果,正在她焦躁之际,昨日她碰运气意外见到了祝荷。当时有祝练在,她不敢妄动,只匆匆瞧了祝荷一眼。
通知连珠后,萧雪葵计划在夜深人静时去见祝荷,可是祝练一整夜都陪在祝荷身上,让萧雪葵没有靠近的机会。
最后,萧雪葵只能等到今日,等到祝练离开后与祝荷互换,让她先离开。
盘算顺利,可现实却与之相反,祝荷的反应让萧雪葵感到棘手,看来适才混在水里的解毒丸对祝荷毫无效果。
惊慌片刻,萧雪葵镇定下来,为今之计只有打晕祝荷,强行带她走。
时间紧迫,萧雪葵来不及多思,当即扬起手就要打晕祝荷,其他侍女突然回来。
三个人,虽说武功精湛,但不是她的对手,她要考虑的是能不能在一个呼吸之间打倒她们,若不能,漏网之鱼定会吹哨通知其余教众,搞不好祝练也会被惊动。
思及那日祝练以一敌多,萧雪葵见识到魔教教主那无人与之匹敌的实力,心有余悸,若非连珠以及周玠带来的三百精兵,加上祝练有所考量,恐怕真的要见血了。
冷静。
连珠说过,若是此策遇到阻碍,那就暂停,莫要冲动。
萧雪葵收敛思绪,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眼下该考虑的不能暴露身份,祝荷现在不认识她了,那......
让萧雪葵庆幸的是祝荷什么也没说。
在为祝荷盖上红盖头时,萧雪葵看到祝荷冲她笑了笑。
这是......
大门敞开。
“参见教主。”
祝练伫立在门口,一袭红衣,衣袂翻飞,鹤发束起,银光闪烁,素面朝天,姿容却是艳丽妖冶,眉目张扬,瞳眸如血,将红衣压成陪衬,活脱脱的妖精鬼魅,惑人心智,危险至极。
萧雪葵垂首,亲自把祝荷送到祝练手里。
“祝荷。”祝练小声道。
精致的红盖头摇晃,像是在回应祝练。
祝练笑吟吟,抬手抱起祝荷前往正堂,祝荷似乎是吓了一跳,连忙勾住他的脖颈。
“放心,你不会掉下去。”祝练笑道。
祝荷靠在他的胸膛,小鸟依人的模样。
良辰吉日到,祝练抱着祝荷来到红红火火的正殿,殿内一干教众见此,立刻跪拜高声道:“恭迎教主,教主夫人,恭喜教主教主夫人喜结良缘,结为夫妻。”
高台之上,供桌空虚,只因祝练无父无母,他不需要拜,也不屑拜。
“吉时到。”旁边的司仪扬声,却在这时,外面匆匆跑进来两个人,仓皇道:“不好了,不好了,正道联盟联合六大宗门突然围攻过来了!来势凶猛,外面的教众挡不住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而祝练却是始终保持微笑,然而笑容之下却是被叨扰的不悦,左护法见状立刻道:“教主息怒,此人也是情急之下来禀告,还望教主恕罪,今日是教主大喜之日,不宜见血,至于外面的事,请教主放心,属下等人去去就回,定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杀得一干二净。”
“请教主放心!”教众们异口同声。
祝荷抱紧祝练。
祝练居高临下审视手底下的人,须臾不耐道:“去吧。”
“烦人的虫子,若是杀不干净就不要回来见我。”
“是!”说罢,左护法立刻拽起来通报的人出去,与此同时,教众们也一道出去,齐心协力祛除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教主一个清静。
眨眼之后,殿内就只剩下祝荷与祝练,以及司仪。
祝荷:“怎么了?”
“无事。”祝练放下祝荷,看向司仪,道,“继续。”
司仪回过神,立刻高声道:“请教主、教主夫人上前来,一拜天地。”
祝练牵起祝荷的手拜天地,颇有些紧张,又想起与祝荷结为夫妻,心中说不出的愉悦与满足。
“二拜高堂。”
二人再次拜,祝荷没有丝毫抵抗,非常顺从,像是完全愿意嫁给祝练。
“夫妻对拜——”
下一刻——
“嘭——”
未合拢的殿门被狠狠踹来,其声音回荡在殿内,犹如惊雷,激起的震动让烛台上的红烛微微抖动,烛光不住摇晃。
烛光照亮来人的脸庞,面目俊美,一双桃花眼深刻而冰冷,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几欲将台上的男人切成碎片。
“祝荷不会嫁给你。”
短短七个字,振聋发聩,激起千层波浪,昭示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