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农家小厨娘VS大户书童23
沈忠当晚就被丢去了衙门。李老太本来也要将沈云莲辞退,还是沈云莲跪在李耀升脚边赌咒发誓,说回去就让沈家分家,李老太才琢磨了一会儿让她留下了。
说到底当初让沈家小辈来当差,打着的是报恩的名头,如今将人家唯一的孙子丢进牢里,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倒不如留着沈云莲做做样子,如此便不会损害李家的名声。
第二日一大早,沈福刚起来就听见了敲门声,后院住在有单独的门能出去,李家家丁就在那里偷摸地等着,提着东西就进门了。
家丁口齿清楚,对沈云萱行了礼,快速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总之就是一切都是沈忠干的,此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还偷盗主家财物,已经被扔进衙门了。
李家自觉御下不严,所以送上赔礼希望沈云萱能收下。
收下就说明这件事揭过去了,不收便有点为敌的意思。沈云萱懂,非常干脆地收了,交代家丁回去转达,“原来是有小人作祟,我就说其中定有误会,如今误会解开就好了。贵府没了小人,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就是说她这边也不会再计较了,家丁回去传了话,李员外才算放下心,对李耀升说:“你身边的人犯了事,罚你禁足抄书。你给我好好读书,这次错过了机会,过两个月我再想法子和林大人搭上话,万不可再惹事,知不知道?”
李耀升憋屈地应下。本来就不是他惹的事啊,这也算在他头上。他如今有点明白了,怕是那沈忠一开始就看沈云萱不顺眼,所以他看上沈云萱的时候,沈忠特意泄露了消息让沈云萱嫁人了。
前阵子沈忠见他不愿再提起沈云萱,自以为终于可以对沈云萱下手了,就想了这么个下作的法子。唯一没
想到的就是被小乞丐跟踪,泄露了李家,顺藤摸瓜查出了真相。
早知道沈忠蠢到这个地步,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收。李耀升心里不禁有些埋怨老太太,真是人老事多,总妄想把控整个后宅,一看老太爷想培养他,就立马往他身边塞人,当他是什么好摆布的木偶吗?
如今闹出事来,老太太没受责罚,他却被禁足罚抄书,真是晦气!
李耀升回房就摔了一套茶具,沈云莲白着脸手脚利落地收拾。在李耀升身边越久越觉得这人喜怒无常,情绪难以捉摸,实在是难伺候。
李耀升看见沈家人就烦,“这里不用你,你不是要分家?赶紧回去把这事处理了。再闹出什么你就滚蛋!”
“是!”沈云莲大着胆子多说了两句,“奴婢谢主子不弃之恩,日后定尽心侍奉主子,绝不行差踏错。”
这个时候沈云萱也回了村子,她在里正的陪伴下召集大家,笑得很亲切,“各位叔伯婶娘,托咱们青山村的福,我在县里也算站稳了脚跟,铺子正经开起来了。
从前我们一家在村里,同大伙儿相处得很是融洽,如今有钱赚自然也要想到大伙儿。今日我回来就是想了个主意,往后我从村里收农货。
大伙儿的鸡鸭鹅、猪羊、蔬菜、鸡蛋、粮食、蘑菇木耳等等,想要卖都可以卖给我,大伙儿就不用受累去县里摆摊叫卖了。”
大家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纷纷议论起来。
“这咱有多少就能卖多少啊,可劲儿种,不怕卖不出去。”
“那价儿是多少啊?是不是比自个儿卖得便宜?”
“那咋卖啊,给送到你铺子去吗?”
沈云萱说道:“我是想照顾乡亲,价格自然和大伙儿去县里卖的价一样。咱村有多少收多少,但得是咱自己的啊,谁要是从别处低价收了再转手卖给我,可就不厚道了,一经发现永不再收。
至于农货每日清晨交给翠儿他们就成,他们会给你们直接结算清楚,把农货带去铺子里。”
里正扬声给大家解释了一句,“也就是说,大伙儿可以放开了养鸡鸭鹅了!沈姑娘有多少收多少,这是帮咱们村致富呢,大伙儿别错过这个好机会,也要记得沈姑娘的好啊!”
里正这么说,信服力猛然提升,大家这才意识到,沈云萱是真的来帮他们致富了。擅长养鸡鸭的尤其高兴,这不就可以养一院子了?养大就能卖,鸡蛋鸭蛋还能卖,这不比光种地强多了吗?
只是这样沈云萱会不会很吃亏?她的铺子能接下这么多农货吗?不会要几次就不要了吧?那大伙儿多养的鸡鸭不就砸手里了?
沈云萱说:“空口无凭,肯定是要签契书的。我和里正签就成,只收咱们村的农货。”
这就没风险了,大家高兴起来,大赞沈云萱人好心好,一定能发大财。
沈云萱也乐意和大家多聊县里的事,之后在大家的见证下与里正签了契书,特意写明不收沈家人的东西。其他人自然不觉得有什么,沈家人把人逼到过继,还打上门抢东西,换谁也不可能当没事啊。
接着沈云萱在里正的陪同下,收了一波农货。因为大伙儿平日里存的不多,只用一辆牛车就装下了,沈云萱便同大家道别,带翠儿和牛车回了县城。
路上她看见沈云莲快步往村里走,两人视线交汇,谁也没有说话。
沈云莲回村后,见村里人都喜气洋洋的,打听清楚怎么回事之后,不由感叹沈云萱的日子真是好起来了。不但有县太爷帮着出头,把李家折腾了一晚,还能以一己之力照拂整个村子。
她如今生不出半点嫉妒心,她们已然差距太远太远,有时候想到那曾是她的堂妹,都感觉是一种离奇的记忆,恍若隔世。
沈云莲叹口气,回家把沈忠偷盗被抓的事说了。此时沈忠被李家赶出来,也不必再叫那下人名了,可以恢复本名沈家耀。只可惜,被扔进衙门的沈家耀再也不是沈家的荣耀。
沈老头眼前一黑就厥过去了,沈栋则怒吼,“家耀不可能偷东西,他还要考科举,他不会自毁前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沈云莲没有说出真相,一口咬定罪证确凿,要求沈家分家,“不是我薄情寡义,若我不这么做,李家连我都要赶出来,那咱们家才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只要我还在李家,将来就还有机会照拂咱们一家子。”
沈财和刘氏自然没意见,立即就开始说大房二房要怎么分。
周氏哭闹着要往外走,“我不分!我要去找家耀问清楚,他肯定是冤枉的!我的家耀,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沈云莲疾言厉色:“李家打了他十几个板子,因念着奶奶的情分才饶他一命,你们若再闹下去,李家只需同牢头打个招呼,他必定没命!”
沈云莲在李家这么久,又是带着两个小丫鬟的大丫鬟,这一番还真有几分气势,把沈家人都给吓住了。
刘氏忙道:“你可别给家里惹祸了,害了你儿子也害了我们。不成,立马分家,之后你们爱咋作咋作。”
二房夫妻还要反对,沈财却展现出了曾经身为长子的威严,扭着沈栋就去找里正分家。
刘氏硬拉着沈老太去了,分家总要有长辈在场才算数啊。沈老太没注意,一直哭,但二房的孙子已经去坐牢,二房夫妻又不爱干活,她跟沈老头肯定要跟着大房过,大房还有云莲在李家呢,是有前程的。
这么一想,沈老太就哭着同意了分家,任由二房多么着急都没动摇。向来觉得老太太偏心自己的沈栋顿觉心寒,原以为家里就这个老娘最懦弱,没想到竟是最会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沈财分家的理由还有一个沈家耀气晕沈老头,这可是大不孝,沈财有充足的理由把二房赶出去。再说沈家耀还要坐牢,往后就是罪人,二房不光彩,总不能带累整个沈家。谁都没法劝沈财改主意。
他们这边因着分家嚷嚷着吵架,吸引了不少乡亲,大家很快就知道沈家耀偷盗李家财物要坐牢了!
这在村子里可是大事,村里几十年都没出过一个坐牢的人啊,沈家耀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以为能当上秀才公、举人老爷的人物,竟然要坐牢了!
周氏眼看着沈财和里正要签下分家文书,直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老天爷啊,还讲不讲理了?当初是你们盼着家耀在李家发达,提携你们的啊,如今出了事,你们就不管不顾,这是什么亲人啊!
我悔啊,当初明明是让二丫去李家,我不该同意家耀去啊。李家就是个火坑,我们家耀怎么这么倒霉别人陷害进大牢?二丫那死丫头倒是发达了,害惨了我们家耀啊……”
里正厉声训斥,“你少编排人,当初可是你家沈家耀抢了沈姑娘的差事,怎么能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我看把你们分出去就对了,再敢胡闹,直接把你们赶出青山村!”
围观的乡亲也附和,“对!就该把他们赶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什么玩意儿!”
“还读书人呢,我呸,咋就你们沈家耀被陷害,大丫咋没事呢?我看就是沈家耀偷东西被抓住了,这不是遗传吗?上回你们还打上吴家直接抢呢。”
这话说得沈家人都挂不住脸,沈财快速签字按手印,又叫沈老太和沈栋按手印,就把这个家给分了。
沈栋不得不从,因为沈家耀已经废了,他半辈子都没好好干活,往后还是得依靠大哥和二老。大哥家的闺女在李家当上了大丫鬟,眼看要有好前程了,他可不能犯糊涂跟大哥闹翻了。
所以此时此刻,这个家是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二房两口子都有些茫然仓惶,他们曾想过分家的场景,是沈家耀飞黄腾达后,他们嫌弃大房三房是拖累,把他们分出去,甚至把二老丢给那两房。
从来没想过被嫌弃分出来的会是他们啊。而且,他们二房废了。家里出了坐过牢的人,这一辈子他们在青山村都抬不起头了。
他们回沈家的路上,听见身后乡亲们的议论声。
“沈姑娘真是歹竹出好笋,这一家子没啥好东西。”
“我就说太重男轻女不行,女孩也是自家亲生的,哪能可劲儿作践?把男孩儿捧得那么高,最后啥也不是。”
“对,太惯孩子不行,人家不是说惯子如杀子?还是得棍棒伺候。”
“老沈家算是完喽,光靠个大丫当丫鬟有啥出息?每个月往家拿月钱?那也没几个钱。沈姑娘收咱的农货有多少收多少,说不定咱挣的都比大丫多。”
“哈哈老沈家得罪了沈姑娘,连这好事儿也捞不着,怕是要落魄了。”
“看沈老头往后咋得意。他那眼睛一辈子长在头顶上,总说他孙子咋咋地,这下好了,确实出名,靠坐牢出名!”
沈云莲听着心中沉闷,家里靠不上了,还成了她的拖累,她是彻底只能靠自己了。而沈家和沈云萱在村里的地位已然逆转,甚至乡亲们包括里正都对沈云萱用了敬称,一口一个“沈姑娘”,对她则是“大丫”、“大丫”地叫着。
她想起回村时和沈云萱擦肩而过的那个对视,她们姐妹俩,自此就桥归桥,路归路,是真的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她看向沈财和刘氏,见爹娘脸色不好,小声提醒道:“爹,娘,要想家里安稳度日,切记,不可招惹沈云萱。”
两人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难道说……”
沈云莲没有回答,只道:“沈云萱如今有县太爷护着,连李家都要退让三分,已经是我们高攀不起也招惹不起的人物。其他不必多问,你们只需记住我的话便可。
她在村里收农货,不要沈家的,你们也万万不可说三道四。若家里有困难,我会想法子送银子回来的。”
两人深吸口气,都觉得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内情。那沈家耀怕是狠狠得罪了沈云萱,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想到上回被沈云萱丢进衙门关起来的那些日子,他们打了个冷颤,说什么也不敢得罪沈云萱。
这场风波就此消弭。县太爷母亲寿宴都是沈云萱掌勺,还特意给诸位介绍了一下,虽然林大人什么都没说,但能参与宴席的哪个是蠢的?大家都懂,这是县太爷的人,谁也不能动!
于是众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派人大张旗鼓地去云来食肆买东西,旁人问起他们的家丁,家丁也帮着澄清云来食肆是被人陷害了,如今已经解决,而且沈老板还去县太爷家做寿宴呢,手艺在整个县城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
这种消息一向传得飞快,迅速压过不利的谣言。而县太爷和众多大户人家的喜爱,让老百姓对云来食肆趋之若鹜。
云来食肆经此一役,不但没被打击,红火程度还更上一层楼,成了十里八村人尽皆知的风云食肆!
可能沈云萱的运气好起来了,竟然给她来了个双喜临门,当初派出去的镖局几路人马终于回来了!
镖头整合了手下人拿到的信息,亲自送给沈云萱。其中有他们买到或换到的菜谱,有各地特殊的食材,有能保存到回来的点心和干果,还有他们一路打听到的各种关于美食的传说。
沈云萱拿了本册子一一记录,对他们郑重道谢,并再次奉上十两银子作为他们兄弟的辛苦费。她着实没想到他们会这般尽心尽力,真的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最关键的是,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里有西红柿和土豆!
镖头说是路上救了个人,在山里逗留的时候看到的,也不知是什么,瞧见有动物吃过,回程的时候就给她采摘了点,都是连根拔起。那土豆还是在地底下长的,要不是看见动物刨开吃了,他们还以为是野草呢。镖头给采了不少,总共装了一麻袋。
沈云萱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立即询问,“真的救到了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发生什么事了?”
镖头唏嘘不已,“说来那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受了那么多伤,高烧不退,还能打倒我们好几个人。他是个当兵的,替咱们打仗,受了伤咱不能见死不救。当时我就把身上的药都给他用了,又叫人去最近的城里熬了抓了几副药,给他熬着喝了。
他夜里听见一点动静都能惊醒,身体也是好,咱们才照顾他一夜,他瞧着就没事儿了。要不是脚步还有些虚浮,我还真以为他好了呢。”
沈云萱几乎可以断定,那人就是吴枫!但她还是问道:“你怎么就确信他是当兵的,不是山贼呢?”
镖头笑道:“咱们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虽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但浑身气度可不一样,这位一看就是战场上拼杀的将士,还是忒厉害那种!”
沈云萱长出口气,“可能就是因为此次救了将士,做了大善事,才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我家吴大哥不知能不能遇到好心人,希望他也能平安归来。”
镖头忙安慰道:“一定能,这么久没来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他也受伤被人救了,如今已经返回军营了呢?沈老板你不要太担心。”
沈云萱点点头,再三向他道谢才送走了他。一回头,她就看见吴老太泪流满面。
吴老太见她转头,手忙脚乱地抹掉眼泪。沈云萱过去抱抱她,安慰道:“奶奶,吴大哥一定能吉人天相。”
吴老太不停地点头,哽咽得不成样子,“我相信,我相信。咱们做善事,救别人,就盼着福报能落在小枫身上,老天开眼,他一定能回来的。”
沈云萱不想让老人沉浸在悲痛担忧中,便带着她摆弄西红柿和土豆。
如今还没人知道这两样是什么,好在后院有一小片菜地,直接种里面了。其中有几个发芽的土豆,沈云萱故作好奇道:“这上头发了芽,会不会是用这个芽种啊?”
吴老太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这……真能吃吗?”
沈云萱摇摇头,“不确定,既然有动物吃,应该是可以的,但如何吃,到底能不能吃,还要慢慢试。”
吴老太是老农民了,琢磨了一下,说:“那就连这东西和芽一起种吧,一个芽种一块。”
沈云萱干脆地把土豆切了好几块,埋在土里。这不是最好的种法,但她只能做食材的发现者,验证者,不能做研究推广之人。这些之后自然有朝廷里专门的人去研究。
种好了西红柿和土豆,沈云萱就去研究镖头带回来的菜谱。这可帮了她大忙,几日后,她着人制作店中的小木牌,一下子在菜单上增添了六道菜,特意对外称是她托人找回来的菜谱,已经改成适合本地人的口味了。
客人们对店里的新菜非常好奇,都是不认识的菜,尝过之后更是对沈云萱夸了又夸,都对她在厨艺上的天分惊叹不已。
消息传开好之后,大家对云来食肆的好感度再次提升。没有那家店能像云来食肆这样,有好多外地名菜还这么符合本地口味,让人吃了还想吃。
谁家要是请客,直接在云来食肆订几道菜带回去,就是大大的体面了,云来食肆的铺子里更是经常满座,让“客似云来”四个字越来越实至名归。
李耀升的禁足已经解了,一家人吃完饭闲聊的时候,李员外提起了云来食肆。
“我叫人注意着云来食肆的动向,发觉那位沈老板当真天分极高,人也聪慧。如今云来食肆能名声在外,如此红火,全是靠沈老板一个人,老夫都有些佩服了。”
李老太玩笑道:“如此说来,若当初她真进了咱们府里当差,说不定还埋没了她。”
李老太瞥了李耀升一眼,顺势说道:“怨不得人家不愿意进门,咱们家也属实没什么能让人瞧得上的。小辈若不读书不上进,怕是将来这家啊就要败落了。”
曾经相中沈云萱又被嫌弃的李耀升脸色难看起来,之后李老太又提起给李耀升安排的婚事,敲打了他几句才放他离开。
李耀升回房关起门来发了一通脾气,然后就坐到书房里看书。可那书,他自幼就不爱看,好生劝着他还好,如此阴阳怪气,他的逆反心就上来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李耀升把书一扔,“难道本少爷不读书就成废物了?”
沈云莲瞧着他的脸色,小心说道:“主子在奴婢心里是顶顶好的,万不可妄自菲薄。”
李耀升抬头一看,烛光之下,恍然见到了沈云萱,眨了下眼才发现是沈云莲。他看着沈云莲,心里想到,当初沈云萱拒绝得毫不犹豫,难道真的是看不上他?
呵,一个农女罢了,竟敢看不上他李家三少爷?以为经营个食肆就能享福了吗?他李家几代根基,可是那种白手起家的小老板比不上的。
沈云萱不是看不起她吗?不是沈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吗?那他就抬举沈云莲,让沈云莲成为整个青山村最羡慕的人,穿金戴银,荣华富贵。
到时他再带沈云
莲去云来食肆吃饭,两姐妹站在一处,一个是富贵的食客,一个是满身烟火气的厨娘。届时再看,是谁瞧不上谁,他定要让沈云萱后悔!
李耀升颇有赌气的成分,拉着沈云莲就入了帐,第二日直接纳沈云莲为良妾!
沈云莲又惊又喜,终于觉得上天也是眷顾她的,居然这么容易就让她如愿了。既然李耀升给了她这身份,那她就不客气了,日后她在李耀升心里必须是最重要的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都会生下李耀升的儿子继承李耀升的一切。
沈云莲没有忘记,当初沈家耀之所以抢走沈云萱当差的机会,就是因为李家要给李耀升捐官。她将来会水涨船高,成为官家良妾,她的儿子还可能考科举继续当官,为她请封诰命。
一切都是那么好,那么令人期待。沈云莲激动不已,选了两个关系好的小丫鬟伺候自己,有了自己的宽敞房间,还有了新衣服新首饰,一大匣子胭脂水粉,甚至还有一百两银子!
沈云莲只觉得当初选择留在李家,绝对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沈云莲成为良妾的消息,让沈家欢欣鼓舞。倒霉这么久,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周氏去牢里探监的时候,把消息跟沈家耀说了,没想到沈家耀大受刺激,“凭什么?凭什么她也能过上好日子?她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她和沈云萱,我怎么会坐牢?”
周氏面色一变,“什么?是她们联手害你?”